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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同人┊] 《校园艳事》 作者:寂寞剑客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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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女座马单身狗GG汉子勋章男GG

发表于 2011-1-18 15: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亂世メSR羙覌 于 2013-2-1 22:56 编辑

《校园艳事》 作者:寂寞剑客
广告之隐喻篇
当初的执着,是他生命最初的单纯。尊严需要热切来捍卫,国土需要热血来抛洒。
然,人生有梦,世态无情。一夜狼烟,失去的,不仅是他最初的单纯与真挚。用生命呼唤出的,是异于常人的异能,换来的,是友人的孤立,唯一坚持的,是信念的忠贞。
烽火的背后是和平,离散的背后悲痛。和平的时代,不需要英雄。孤单的理由,不仅他是战争时代的刽子手,更因为,他异能的暴露,宣告他成为了魔鬼之子。
血流无情,泪流无声。如死亡般的孤立之后,是信念的支持,是真理的执着,他再次战起,重拾勇者的勇气,凭着异能者应有的尊严,将孤立的友人们,重聚一堂。而他们共同追求的,只是真理中最原始的真实,只为那每个人本应享有的权利!
丧失的是,生命的自由,在她生命的始点。用手亲触如母亲般慈祥的大地,她梦寐以求,然,这个希望如断翅的雏鹰,渴望翱翔蓝空。
拥有的是,预知的命运,命运如齿轮般,在世上的每一处角落,不息地转动,世人无法握住齿轮的痕迹,她却在梦中,将一切洞察看透!
噩梦般的,是她如地狱般的童年经历。离、散、背、弃,是她生命里最初的心痛,然后,是来自于人心最暗处的伤害,如戈戟般,将她的心灵刺伤得支离破碎。
迷惑般的,是她那来自心底,最不服输的不屈。心,已经只剩一息喘存,泪,已经干涸不再有。为何,手,仍颤抖着,紧抓住另一份牵绊不放?如来自心底最绝望的呐喊,如那誓死也要寻求的真谛。
他能够通过心灵,将心意传达给任何人。他对心灵,对感情的诠释,比任何人都更透澈。
他来自心灵的语言,如奇迹般地,抚平过每一颗受伤的心灵。但谁人才能够抚平,他那心底最深的伤痕,那是一道如东非裂谷般的伤痕。
天生不能言语的他,即使拥有让人惊羡的能力又如何?他最终却连自己的声音都没听过。生命无声,心灵无音,如他。既然接受那来自心灵最直接的伤害,为何,还是不肯放弃,持着那不懈的努力,为世人努力,努力,将那隐藏于世界最末端的真理,找寻回?
心,已如死水,如飘零于地面的落叶,不为尘世沉浮。
泪,早已干涸,在遗失了最初生命的那道光后,早已忘记,泪的味道,如何。
自生命存在的一瞬,他就丧失了看到光的颜色。自生命存在的那一刹,他的眼睛,就存在于世界的任一角落。
早已麻木,当看到世间的悲苦,早已沉沦,当看到世间的炎凉。
不想再看到最心寒的情景,却不能停止,不想对命运进行无望的反抗,生存,却仍然依旧。
当希望再次升起时,他仍然将生命与信任交赋他们,只因,为找出血缘那最原始,存在的理由。
是年华的一瞬,还是信仰的延续?是命运的抗争,还是存在的必然?躲不过的天灾,逃不去的地劫,血液里的烙印,将归何方?敬情阅读《隐喻》,异能者的孤独,在世间掀起的惊艳情殇!
霆风四起大大力作《隐喻》,7月1号,火热登场,敬请欣赏。

第一章时光倒流

绝情剑姓绝,一个很罕见的姓!他老爸喜欢武侠小说,所以给他起了个非常武侠的名字。
绝情剑很聪明,这一点从小学到大学老师们的认识惊人的统一。
绝情剑很有个性,这是大学导师对他的评价。那天喝完了毕业告别酒,导师拉着绝情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他至今都清晰地记得的话:情剑,现在像你这样有个性的学生真的已经不多了,如果在乱世你会是个威震四海的枭雄。
但遗憾的是绝情剑生活在和平年代,而且是有史以来最稳定繁荣的和平年代,所以绝情剑只能是个犯罪分子,一个杀人越货,贩毒走私无恶不作的罪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该上一万次绞刑架的大恶人。
所以,他的人生注定要在今天走到终点!虽然他过完二十七岁生日才刚刚三天零八小时。
四大家族的杀手还有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将他们藏身的小楼团团围住,装甲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天上居然也盘旋着武装直升机,很牛的那种,据说是世界上比较先进的那种。
绝情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这烟叫极品云烟,这已经是最后一支了,抽完了就再没有了,就像绝情剑的生命一样,已经到了最后一刻。绝情剑忽发奇想,如果有月光宝盒可以从头再来,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多藏几包极品云烟。
可惜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逝去的时光是不可能倒流回去的,就像外面的警察不可能掉转枪口干掉自己人一样。
几个不争气的家伙已经在楼道里哭成一团,别看这些家伙杀人放火一个个冷酷得不得了,动刀割喉也不眨下眼珠子,但真到了要他们命的时候也就软趴了。绝情剑冷冷地笑了笑,狠狠地将烟头在脚底下踩灭,然后扛起火箭筒……
绝情剑感到自己的身体狠狠一震,一道红光已经拖着长长的尾焰向盘旋在天上的直升机扑去,然后轰然一声那架漂亮的直升机在天空里炸开了花,美丽得像是来自地狱的烟花,四散的钢铁碎片敲打在水泥建筑上的声音是如此美妙……
但警察们的报复可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灼热伴随着强光到来,然后才是巨大的暴炸声,绝情剑首先丧失了视觉,然后感到自己像一片树叶般飞了起来,他甚至清晰地感到自己的一条腿已经化为空气,当绝情剑的头骨狠狠地撞在水泥墙上的时候,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
然后才是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将会把自己吞没。
绝情剑所认知的死亡就应该是这样的,黑暗然后丧失意识,然后对现在世界变得一无所知,你将会变成一团没有任何感知力的空气,就像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一样,你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世上正在发生的故事……
绝情剑感到自己的头越来越沉,身体似乎仍在剧烈地旋转,感到整个要被撕裂般痛疼,而且好冷好冷,但令人吃惊的是他的意识却居然空前地清晰起来,除了他不能睁开眼不能看到身外的世界,绝情剑几乎恢复了身上的任何感官。
这真是一件残忍之极的事情,绝情剑宁愿毫无意识地死掉也不愿意承受现在这般的折磨,要知道最终的结果仍然只有死亡!在如此强度的火力攻击之下,便是钢铁也会消融更何况绝情剑这血肉之躯。
但绝情剑居然感到自己停了下来,身上的痛疼也潮水般从四肢百骸退回了他的大脑,除了大脑仍在剧痛之外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不适。然后,绝情剑令人吃惊地张开了眼睛,他真的张开了眼睛,看到了身外的世界!
青山葱葱,绿水长流,再没有比这片景象更让绝情剑激动的了,这可是他魂牵梦莹的故乡啊,就是那个小山包,曾经留下他多少美丽的童年回忆啊?生前不能重回故土,死后却终于可魂归故里了。
“情剑。”
一把柔和的声音从绝情剑身后传来,让他剧然一颤,心灵深处久已尘封的记忆被刹那间唤醒,绝情剑倏然回首,简直难以置信,他真的见到了那张阔别八年的脸,原以为再难以见着这张脸了!这个给自己起名字的家伙,这个在自己十八岁那年还当众打他屁股的家伙!
老爸!咱们父子终于又见面了。
这一刻绝情剑确信自己已经死了,否则他怎么可能再见到老爸呢?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老爸轻轻地摸着绝情剑的脑袋,这一摸几乎让绝情剑掉下泪来,不由自主地便跟着老爸往家里走,真是记忆中的故乡啊,与八年前他离开那里时几乎一模一样!他还见着了七大姑八大姨九叔祖还有十舅公,这些都和他老爸一样早已经故去的乡亲。这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在这个星球上居然存在两个世界,两个完全相同的世界,当人们从其中一个世界消失时便会在另一个世界出现……
但当绝情剑看见小玉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事情有点非同寻常。
小玉是他的妹妹,她的降生给他们家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绝情剑老妈死了,因为难产。那年绝情剑七岁,已经略通人事,所以小时候绝情剑没少揍她!印象中小玉就是那个哭哭啼啼的黄毛丫头,总是可怜兮兮地跟着他后面,像条跟屁虫。
但如果绝情剑没有神经错乱的话,记得小玉好像仍在原来的世界上大学,而且还是一所名牌大学!他在离开原来的世界前一天晚上还和她通了电话,她在电话的那一头哭得稀里哗啦。这丫头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她老哥在做什么行当,哭着哀求绝情剑回去,于是绝情剑生平最后一次撒谎: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哥,你回来了?”小玉蹦蹦跳跳迎了上来,亲昵地挤进绝情剑的怀里。绝情剑有些奇怪,小丫头不知道为什么又恢复了十一二岁时的小模样,听说人死后在另一个世界是会保持死亡时候的模样的,但绝情剑很快便被另一种叫做悲伤的情绪所控制。
“小丫头,你怎么也和老爸在一起了?”绝情剑感到鼻子酸酸的,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八年前老爸故去,绝情剑都几乎已经忘记了什么才是悲伤?没想到死后却又一次品尝这种滋味。
老爸伸手狠狠地在绝情剑头上凿了一个栗凿,敲得嗡的一声炸响,竟然和记忆里一样响一样重也一样痛,便是眼前冒起的金星也是一般的十八颗。
“你又犯混了不是?你妹妹不跟我在一起跟谁在一起?”
老爸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徐慢悠悠的却总是能让绝情剑心惊胆战,这也许就是绝情剑之所以会在被他亲昵地摸头时感到受宠若惊的最大原因了!因为平时实在是被他揍怕了,他只要稍稍表露一下亲情绝情剑便会感激涕零感到像过年过节一样高兴。
小玉清脆的笑声在绝情剑耳边悦耳地响起,一边还不停地向绝情剑扮鬼脸,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馨在绝情剑心底弥漫而起,很久很久了,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是啊,虽然一家人都离开了原来的人世,但能在这个世界重新团聚也算是一种补偿吧,于是绝情剑问老爸:“老爸,俺娘呢?”
老爸的回答是更重的一记栗凿。
小玉也以惊诧的眼神望着绝情剑:“哥,你该不会是高考考糊涂了吧?咱娘早死了十一年零六个月又七天了。”绝情剑一点也不奇怪小玉为何将老***忌日记得如此清楚,因为那根本也是她的生日,她当然记得。
但令绝情剑吃惊的是老爸和小玉的反应!
一个荒唐的想法逐渐在绝情剑心底变得真实起来,小玉还只有十一岁零六个月又七天,老妈已经离开了这个被绝情剑认为不是人世的世界,自己似乎刚刚参加完高考!这一切的一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回到了八年前。
这是相当可怕的,时光倒流让他回到了八年前,却又保留了全部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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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从头再来

事实证明绝情剑的荒诞想法完全是真实的,他确确实实地回到了八年前!警察的万炮齐鸣没有将他化成灰烬,却将他奇迹般地送回了从前!绝情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八年前的那个可怜的绝情剑上了哪儿去?他只知道,自己就是八年后的绝情剑,八年后的绝情剑就是现在的自己?糊涂了吧?绝情剑也一样糊涂,但有一点很确信,那就是绝情剑居然我爱你有了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一次重新按照自己的意愿再造人生的机会。
为了将过去和现在区别开来,绝情剑将现在的人生称为第二次人生。
凭着对过去的记忆,绝情剑很快便搞清了自己所处的人生阶段,现在时间是西元1996年7月10日,他刚刚参加完高考回家。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就是,他已经知道了之后八年即将发生的所有事实,幸好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绝情剑愿意他将可以改变所有即将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按着自己的意愿去发展。
绝情剑记得很清楚,一件对他影响极大的大事即将发生!
绝情剑的第一次人生之所以会最终走上那条不归路成为丧尽人性的犯罪分子,这即将发生的事就是最根本的原因,毫不夸张地说,正是这件突发事件造成了绝情剑人性的极大扭曲,他从此变得孤僻暴戾,从此学会以仇恨的眼光看待整个世界。
这件突发事件就是——绝情剑的老爸将在一场意外中丧生。
绝情剑老爸其实是个挺悲情的人,他的短暂一生可谓承载了太多的不幸与磨难,直到临死都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按照预定的人生轧迹,明天就是7月11日,也就是老爸的忌日。
晚饭的时候,老爸果然向绝情剑说出了让他心惊肉挑的话:“情剑,明天随我进山采树去,家里的猪圈太破了该修修了。”
绝情剑手一颤,筷子脱手,咸菜溅了自己一身。
可怕的场景如电影一般在他脑海里清晰地一一再现。
7月11日,绝情剑和老爸去村后的天雷山伐木,大树倒下的那一刻绝情剑不巧脚下一绊摔倒在地,然后老爸冲过来一把将绝情剑推开自己却被轰然倒下的大树压倒在岩石上,绝情剑至今都能清晰地回忆起大树压下那一刻,他老爸脸上那焦急的表情,还有他被压倒后那清脆的可怕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刚刚年满十八岁的绝情剑神异般地搬开了数百斤重的大树,然后背着近两百斤重的老爸连滚带爬往村子里跑,殷红的鲜血从他老爸的嘴里鼻孔里汩汩地沁出滴落下来,染红了绝情剑白色的旧T恤,崎岖的山道上留下了他们父子的串串脚印,鲜血染就的脚印,触目惊心。
将老爸背到村子里,绝情剑已经筋疲力尽,他老爸也已经奄奄一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待他们父子的却是更大的打击!
绝情剑家据说是曾爷爷辈上才搬来的枫林湾,凭着学识和精明的头脑很快便成了村里的首富。令人扼腕的是他家祖上虽然富裕人丁却一直不旺,据说从绝情剑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开始,已经是十代单传,到了绝情剑老爸这一代也没见什么改观,在有了绝情剑之后弄死弄活弄了整整七年也才弄出小玉这个小丫头,按照老观念绝情剑也还是独苗苗。
所以绝情剑家在枫林湾基本没什么真正的亲戚,不像其它家子,村子里的亲戚关系基本上是盘根错节,三代之内几乎十有八九是亲戚。
所以何癫子一发话,偌大一个村子居然没有一人肯帮绝情剑,帮他将父亲抬去医院!整整三个小时后,绝情剑将老爸拖着拖到了乡卫生院门口的时候,他老爸早已经气绝多时。绝情剑至今都无法忘记老爸咽气前那断断续续的嘱托:“情…剑……照顾……好……你妹妹……爸…爸……对不起你们……”
还有那一滴从老爸眼角滑落的眼泪!一滴从钢铁一样坚强的汉子眼角滑落的泪水。
那一个风吹雨打的夜晚,绝情剑咬碎了满嘴的钢牙,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流下的泪都是红色的……
何癫子是枫林湾的村保,据说年轻时曾是绝情剑老爸最要好的好朋友,后来他们同时爱上了绝情剑的妈妈,最终他老爸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胜出,老爸获得了爱情却失去了友情,何癫子从此与老爸反目成仇。这是一个很老套却很残忍的故事!在闭塞封建的农村尤其残忍。
在何癫子当选为村保后,绝情剑家的苦难达到最顶峰,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重大事件就是因为何癫子的干涉,绝情剑他老爸送掉了本可以挽回的性命。
绝情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收到黄河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终于将家里一切可以变卖的东西全部卖光,连同老爸留下的遗产正好凑齐了三千元学费。然后,他一把火烧了祖上曾经住了近百年的老房子,劈劈叭叭的烈火焚烧了古老腐朽的房子,化为满天灰烬漫住了老爸的坟墓。绝情剑无力掩埋老爸,也无处可掩埋老爸,所以索性在堂屋挖了个大坑,将他往里面一埋了事。
然后绝情剑牵着小玉的小手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枫林湾,绝情剑至今都仍记得离开时小玉那稚嫩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小玉的哭喊声里绝情剑的心碎成了无数的碎片,从此仇恨开始充塞他的整个心灵,他的灵魂彻底扭曲堕落,在他抵达黄河市之后,开始了短暂而又黑暗的人生……
……
嗡,绝情剑的头上又挨了重重一记栗凿,将他生生从沉痛的往事中唤醒,却是老爸正怒目相向:“掉了魂了?吃饭也不好好吃。”
绝情剑激泠泠地打了个冷战,突然间觉得其实老爸揍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慈祥可爱。
轻轻地接过小玉帮他捡起的筷子,绝情剑恶狠狠地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心里却发了一个毒誓: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既将发生的事情,那么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我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要改变自己的人生,我不想再简单地重复第一次那样黑暗的没有希望的人生。
我其实,真的很渴望正常的人生。
“老爸,明天我一个人去吧,不就是伐点木头么?”
“老爸,小玉说她想要件新衣服,不如你明天带她去镇上买吧?”
……
绝情剑的苦口婆心只换来老爸冷森森的一句:“闭嘴,让你干啥就干啥,哪那么多废话?”
绝情剑便乖乖的闭嘴,老爸就是这种脾气,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认准了的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只好放弃阻止老爸上山伐木的念头,因为这根本就是徒劳!幸好,要阻止第一次人生里那样的惨剧发生,绝情剑至少还有上百种办法,其中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就是:直接抓着老爸将他像扔小鸡一样扔开。
刚刚绝情剑还偷偷地试了一下,自己非但保留了第一次人生的全部记忆,也保留了第一次人生的强悍力量!要知道,在绝情剑的第一次人生里,他已经是个难得一见的武学高手,是那种真正的高手,虽不能像武侠小说那样飞檐走壁,但鲜有敌手却是真的,如果不是被四大家族的杀手死死缠住,他也不会陷入警察的重重包围之中。
只要绝情剑愿意,他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老爸当成皮球扔着玩。
当然,这是大不敬的想法,绝情剑是绝不会付诸行动的,被老爸凿一栗凿,然后揉揉被凿痛的头颅其实也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尽管理论上绝情剑现在才十八周岁又一天,而事实上他却早已经二十七足岁了,更懂得了许多人情世故。
“爹,小玉也要去。”小丫头也想凑热闹。
老爸虽然对绝情剑粗暴得不得了,但对小玉可不是这样,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烫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这也是小玉每每被绝情剑狠狠教训却仍然敢跟绝情剑的最大原因!因为每次绝情剑教训完她之后,老爸总会更加强度地教训绝情剑一次!
“丫头,你跟去山上做什么?当心毛毛虫咬你。”
“不嘛,小玉就要去。”
小玉扭着小腰肢向老爸撒娇,绝情剑也心下微微一动,从心头升起一个想法,在他的第一次人生里,只有绝情剑和老爸两人进山,那么如果现在带小玉一起进山,过程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么结果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老爸,就让小玉去吧,反正她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没人陪她玩。”
绝情剑说的是实话,虽然枫林湾近千人,小屁孩便有上百人,但绝情剑和小玉打小就没有小伙伴,什么游戏总是兄妹两人玩,小玉其实也怕绝情剑揍她,但她更怕没人陪她玩,所以每次绝情剑揍她都是痛过了马上便又做起跟屁虫。
绝情剑注意到老爸的脸抽搐了一下,眸子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来。
绝情剑便忍不住心中大恸,忽然之间明白了每次自己欺负妹妹之后老爸打他时那种又痛又悔又气又疚的复杂心情!老爸啊老爸,你的一生实在是太苦太沉重了,儿子发誓要改造你的人生,让你的下半辈子过上开心舒气的好日子。
绝情剑本以为自己相当于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也就能够凭着自己的能力改变未来,熟不知……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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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天打雷劈

在绝情剑家乡流传一种说法,有三样事情可以引来天雷。一样是以扫把举天,二样是殴打父母,三样是千年野兽成精。在附近的红枫湾,也确实曾被天雷劈死过兄弟俩,而这两兄弟也确实是远近闻名的逆子,经常殴打他们的父母。这便从侧面印证了这种说法的权威性,所以很多人对此深信不疑。
第二天早上,绝情剑和老爸收拾妥当准备进山,小玉也像只欢乐的小蝴蝶蹦蹦跳跳地跟着绝情剑父子后面。在绝情剑眼里老爸一直都是最有魅力的男人,放眼枫林湾没一个男人能比得了他去!老爸不但高大强壮帅气而且穿着得体,衣服总是弄得干干净净的,所以绝情剑和妹妹从小便和村里其它的孩子不一样,他们总是脏兮兮的,绝情剑和妹妹则不是,衣服虽然破点但总是很干净很整洁。
绝情剑和老爸今天仍要去天雷山,这天雷山可是远近闻名的神异地方,每当打雷下雨,这里山顶山腰的大树总有一些会被天雷劈得枝断躯碎,很是恐怖,于是迷信的乡亲们便以为这里的山下藏有千年兽精,等闲绝不敢再上天雷山。
绝情剑老爸也算半个文化人,自然是不信这等迷信之说。认为这不过是巧合,全不当一回事儿。绝情剑好歹比老爸多念几年书,比他更明白其中的缘故,天雷山上多雷劈绝非老爸认为的那样是巧合,更非乡亲们迷信的那样是因为山下藏有千年兽精,以现在的科学推测,那定是因为山体里埋有大量铁器,或者山体下隐藏着巨大的优品质铁矿,所以才会将闪电吸引过来。
绝情剑抬头我是狗熊天,万里无云,这样的天气应该不会打雷。
一路上绝情剑非常小心,小心地防备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因为绝情剑知道今天将会是个特别的日子。
过程似乎并未因为小玉的加入而稍有改变,老爸居然还是来了虎跳涧,望着虎跳涧下那块巨石,绝情剑心头忍不住掠起一抹阴云,尤其是巨石后那颗枯死的大树,看起来更是如此碍眼!若非老爸想将它伐做柴禾,他又岂会送命?
“嗯,把这颗死松树背回去够咱家烧上一阵子的了。”
老爸紧了紧手里的锯子,叮嘱绝情剑照顾好妹妹后便弯腰开始锯起树来,绝情剑小心地捏着小玉的小手,不让她跑开半步。绝情剑确信他绝不会再像第一次人生那样一跤摔倒,以致让老爸送了命,但绝他很怕在自己的第二次人生里,那个摔倒的主角会换成他妹妹!
所以他格外地小心,手上早已经蓄满了力量,一有任何意外他便可以最快速度地将小玉扔到十米外的草丛里,那里草厚绝不会摔坏她的!至于自己,这颗看起来差不多有一人合抱的树根本是压不死他的。
我爱你,还真没想到老天仍然跟他玩这一手!
在大树倒下的那一刻,忽然刮来一阵阴风,将原本往东倾斜的大树愣是刮得往西砸落下来,光秃秃的树干砸落得极快极重。无巧不巧的是,砸落的正好是绝情剑们兄妹站立的方向。老爸发一声喊扔了手里的锯子向绝情剑兄妹冲来,脸上的焦急之色一如第一次人生中那样。
但绝情剑毕竟不是第一次人生时那个稚嫩的少年郎了。
他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倒下的大树,它大概还需要四秒钟砸到自己兄妹身上,再我是狗熊老爸,大概需要三秒冲到身边,如果仍像以前那样让老爸将他们兄妹推开,那老爸仍然活不成,仍然要被大树压在下面。
绝情剑没有任何犹豫,在大树变向倒下的第一秒钟就将妹妹扔了出去,然后向老爸冲去!当他们父子摔倒在草丛里时,绝情剑听到大树在身后狠狠砸落的声音!绝情剑回头一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这该死的大树在下落的过程中又变换了方向。若非他们摔得足够远,只怕仍是逃不了被它砸碎的下场。
老爸挣扎着爬起身来,异样地瞪了绝情剑一眼:“小子,你长大了嘛?”
这还是老爸第一次叫绝情剑小子而不直呼姓名情剑!他的语气里明显透着无言的宽慰,绝情剑想一定是他刚才将他扑倒时展现出的力量让老爸有了这样的感触,他终于发现儿子已经在力量上压倒了他。
小玉的哭声在草丛里传来,绝情剑和老爸相视一笑,生平第一次,老爸没有因为妹妹的哭声而揍绝情剑!要知道一直以来,只要小玉一哭他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将绝情剑一顿狠揍的。
片刻后,绝情剑和老爸扛着足有三百斤重的枯松树往回赶。
绝情剑原以为这一劫终于可以躲过了,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改造自己的人生了,但事实证明绝情剑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
我爱你贼老天居然在晴空万里的时候炸了一个惊雷!还狠狠地壁在绝情剑跟老爸扛着的这颗枯松树上!绝情剑感到自己狠狠地飞了开去,一头撞在山崖上然后马上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临昏迷前,他吃惊地看到他跟老爸扛着的枯树已经被烧得跟焦炭一样,还冒着点点火星。
这一昏迷就是一个白天,等绝情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繁星满天。
绝情剑在星空下找到了老爸和小玉,然后他就像被刹那间抽掉了所有的力量般瘫坐在地,再不复一丝生气。这一刻他真想一头撞在山崖上,死了算了!绝情剑使劲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尽管它们已经在刚才的天劫里被烧得只剩下了稀疏几根!还妄想改变命运,结果老爸的命不曾救下,反倒贴上了小玉的一条小命!难道这就是上天对我逆天行事的惩罚吗?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将我的命也收了去?
老爸跟小玉无论如何也救不活了,他们已经整个地被电成了焦炭,面非全非,绝情剑甚至再凑不起他们整具的躯体又哪里还有救活的可能?绝情剑能在如此高压的雷电下幸存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根本就是个绝缘体!但他老爸和妹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老爸和小玉死后的第一天,绝情剑在天雷山上呆若木鸡般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老爸和小玉死后的第二天,绝情剑举着柄扫把在天雷山上满山乱窜,愚蠢地以无助的行为抗议上苍的不公,其实他知道根本就没有上苍的存在。
老爸和小玉死后的第三天,绝情剑将他们下葬,这一次何癫子仍然阻挠绝情剑将他们葬在老***身边,但绝情剑冷森森的一个眼神将他瞪得再不敢放半个屁!绝情剑毕竟不是第一次人生中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郎了。
此后的一个月,绝情剑吃喝睡都在老爸老妈还有小玉的坟前。
一个月后,黄河大学录取知书按时到达,绝情剑也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一个让他感到深深地绝望的道理:命运是残酷无情的,既便他阴差阳错从未来来到了过去,知道了将来也不能改变命运的冷酷无情!任何试图改变命运的举措都是愚蠢的。这样的认知让绝情剑感到深深的落寞和哀伤。
在老爸和小玉死后的第三十七天,绝情剑收拾完一切离开了枫林湾,这一次他没有焚毁祖屋。
绝情剑即将开始他的第二次大学生涯,但他已经没有了刚返回从前时的雄心壮志,老爸和小玉的不幸死掉就像暴雪摧嫩苗一样摧残了绝情剑对命运的渴望,除了消沉和随波逐流,绝情剑想不出他还应该有怎样的人生态度?
因为他知道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将会在西元2004年死去!倒不是他害怕死亡,实在是一想起所有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一结果,便顿觉这仅有的八年人生变得索然无味……
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如果绝情剑不抗争不改变,他将肯定在2004年死掉,如果绝情剑去抗争去努力改变,天知道他的努力又会整出怎样的结局?他原该在警察的炮火中丧生,可命运却阴差阳地让他重新拥有了八年的寿命,但他真的不知道这八年阳寿对他来说是一种优厚还是一种摧残?
如果你没有品尝过那种得而复失的滋味,那么你就一定体会不到绝情剑此时此刻的心境。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还有因为极度的痛苦造成的漠然看待一切的冷酷……
绝情剑又一次离开了枫林湾,这次是孤独一人上路!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再没有一个亲人,就像他家的姓氏一样,绝了!就像他老爸说的那样,放眼整个世界,只怕再难找出第二家姓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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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再上大学

绝情剑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坐在靠近走道的位置上,车厢里很挤,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汗臭味,这气味让他回忆起偷渡去黑金大陆时的集装箱。但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做到无动于衷,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词汇来形容绝情剑此时的境况,行尸走肉会是最恰当的词。
在难闻的汗臭味里,难得的送来一股淡淡的清香,绝情剑忍不住掉头,发现自己的座位旁边已经站了一个女孩,很纯很清的那种。这样的女孩也就九七年前才有,再后来由于网络的盛行开始逐渐灭绝。
可能是感觉到了绝情剑的目光,女孩转过头来,很明亮的眸子与绝情剑的目光乍触即走,一抹羞红已经悄悄地爬上了她的娇靥:“我……看到这里空着,所以……我可以在这儿站吗?”
绝情剑看了看拥挤的车厢,发现真也就自己旁边还有点空间,可能是自己的冷漠让别人不敢靠近吧。
说心里话,绝情剑真的没有存心要勾引她,现在的绝情剑也没有这份心思。但绝情剑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他的身体虽然只有十八岁,但他的心和阅历却已经整整二十七岁了!
绝情剑落寞地笑笑,很自然地站了起来:“你坐吧。”
“啊,不要了,我站一会好了。”女孩在谦让。
“你坐。”
绝情剑的语气里开始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也透些不耐烦的萧索意味,于是女孩很顺从地坐了下去,末了还红着脸向绝情剑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绝情剑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样清丽单纯的女孩子,她的父母还真敢让她孤身外出?
然后是沉默,绝情剑懒懒地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感到座位上的女孩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短短的几分钟里便变换了好几次坐姿。
“这是你的书?”女孩终于主动打破了沉默,指着小桌上的那本《红与黑》问绝情剑,绝情剑低头看了女孩一眼,女孩马上便移开了视线,晕红的粉脸下白晰的玉颈娇嫩动人,但绝情剑的心连跳都不曾跳一下,这与绝情剑第一次人生时好色如命的性格大相径庭。
“想看就看吧。”绝情剑漠然地说了一句,轻易地便知道了女孩问话的用意,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身后似乎轻轻地传来女孩一声谢谢。
到现在为止,有个问题一直在困绕着绝情剑:自己究竟是不是该去黄河大学上学?
去吧,不过是再一次重复第一次人生时那种黑暗的人生,最后仍然要走上自我毁灭的不归路。逆天不去吧,鬼知道命运又会将什么样的打击加在自己身上?老爸和小玉的死去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敲在绝情剑的心上,敲散了绝情剑所有的改变已知命运的企图。
这真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世人都梦想着知道自己的命运,梦想着能够预知自己的未来,可真正知道未来的绝情剑却宁愿对将来一无所知!绝情剑甚至恨不得能够失去记忆,在他看来,拥有未知的将来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你永远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但你永远对明天充满了希望!
而他绝情剑,却早已经知道了未来八年即将发生的所有事,但也对即将发生的所有事充满了绝望。
最后,车到黄河市,绝情剑仍然没有想透这个问题,于是他仍然只能随波逐流。
来到黄河大学校门外的时候,绝情剑才如释重负,命运终于自动帮他抉择了一次,他终于不用再继续第一次人生时那种黑暗的人生了,因为……他的入学通知书已经遗失在了火车上,就遗失在那本《红与黑》里。
绝情剑转身,准备走人,下一刻他便如石化了的雕像般僵在了原地。
因为绝情剑看到了火车上偶遇的那个女孩,女孩也看到了他然后很开心地向他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挥动着她手里的一本书,而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拖着一只沉重的行李箱,绝情剑忍不住在心下叹息一声:看来命运的意志终究是不可违抗的。
“还好,真的找着你了,你一定找急了吧?”在绝情剑身前站定的女孩细细地娇喘着,然后将手里的那本书递到了绝情剑跟前,继续说道:“你这人可真是粗心,居然将录知通知书这么重要的东西也随便乱放?万一丢了可怎么办?”
绝情剑心里空落落的,有些萧索地回答:“该来的,终究是逃也逃不掉啊……”
女孩的眸子里露出茫然之色,显然不能理解绝情剑这没头没尾的话,愣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对绝情剑说道:“原来你也是黄河大学的新生,我们还是同系的呢,不如……一起去报到吧?”
说完这句,女孩娇羞地低下了头连原本玉白的脖子都有些红了。
绝情剑没有回答,只是顺手接过了女孩子手里沉重的行李箱,这本是他失魂落魄时下意识的行动,但在女孩的眼里却无疑是另一番含义,一丝羞喜的神色已经悄悄地爬上了女孩的娇靥,有时候,缘分的到来总是那么悄无声息又毫无道理。
“我叫伊飘雪。”
女孩紧走几步,跟着绝情剑身后,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屏住呼吸等待回话。不知不觉间,绝情剑那忧郁茫然的神情已经深深地吸引了女孩儿,绝情剑的忧伤就像是一团谜,让女孩儿对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事实上,当一个女孩儿对一个男孩儿感到好奇的时候,那女孩儿基本上已经完了,无可救药了。
“绝情剑。”
绝情剑的眼神仿佛没有焦点,散漫地望着前面掩映的树阴,吝啬得再不肯多说哪怕一个字,那淡漠的语气里更是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伊飘雪便咽回了溜到嘴边的话,轻轻地哦了一声,原本她是想问:“你也是清江的吗?”但绝情剑的冷漠让她觉得受到了伤害,女孩子家的矜持又压倒了心底的好奇,也开始陷入沉默,两人便一前一后闷声走在黄河大学的学海路上,情形像极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很是吸引许多我是驴的学生侧目相向。
一直忙到办完所有入学手续,将伊飘雪送到女生宿舍门口,绝情剑的脑海里其实都是一片迷糊,整个人的神思也恍惚不定。其实自从天雷上下来之后,他的情绪便有些恍惚,这种恍惚到现在都一直没有恢复过来,这种恍惚的外在表现就是冷漠,呛人的冷漠,让绝情剑整个人都看起来像团冰,让人望而却步……
直到绝情剑转身离开,伊飘雪都没有再和他说上哪怕一句话。望着绝情剑修长稍显瘦削的背影,伊飘雪忽然微微有些气苦,真是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伊飘雪恨恨地跺了跺脚,吃力地拎起行李箱上了宿舍楼梯。
转弯的时候,行李箱的把手忽然断了下来,幸好一只有力的大手将沉重的行李箱稳稳地接住了,才让行李箱免于解体的厄运。伊飘雪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酥胸,向大手的主人说了声谢谢。
大手的主人浓眉大眼,身强体壮给人以山的感觉。向伊飘雪一笑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黑肤白牙相映成趣,别有一股男儿魅力。
“我来帮你。”
山一样的汉子轻若无物地举起伊飘雪的行李,一步便跨过了三级楼梯,低沉的声音与他的身高块头很是般配:“我是工商管理学院学生会的山岚,有什么事你找我好了。”
绝情剑一步跨进了九舍304寝室,第一眼便看到了林洋和白云生,心里便莫名地颤了一下,如果说老爸和小玉的死是将绝情剑的心打成了无数的碎片,那么林洋和白云生的出现就像是把这些碎片一片片拼结起来,然后又一次地击碎。
“你好,我是林洋。”
“你好,我叫白云生,据说我妈在上云山采药的时候生了我,所以就给我取名白云生。”
“我,绝情剑。”
绝情剑勉强地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然后颓丧的情绪便控制了他整个的心灵,有些懒散地在属于自己的铺位上躺了下来,不再搭理两人。
林洋和白云生相视一眼,摊了摊手。
天快黑的时候,其余的四位室友也纷纷到来,吃完晚饭后护送前来的家长终于陆续离开了寝室,304室舍的空间才算真正属于这七位首次相聚的天之骄子。绝情剑神色落寞地坐在自己的书桌上,看着其余六人都一个个欣喜莫名地聊得不亦乐乎,高谈阔论黄河大学的所见所闻,色色地讨论着所见到的学姐是如何靓丽动人,更憧憬着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涯,画下了一幅又一幅美丽的蓝图……
忽然间,绝情剑觉得自己就是一匹孤独的狼。在室友们的欢乐憧憬里他却只能独自品味孤独的苦涩。骤然间多了整整八年的阅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却只是把他从年轻学子们的美丽憧憬里生生剥离了出来。
“情剑?你似乎不怎么高兴啊?有什么心事吗?白云生忽然从对面望着绝情剑,问道:说出来,大家伙帮你一起解决。”
绝情剑笑笑,只能摇了摇头。
白云生忽然提议:“既然我们如此投缘,不如大家结为异姓兄弟如何?来,大家伙叙一叙年庚,我七七年六月七日生,还有没有比我更大的?没有,那我可就是老大了哟,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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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射成名

绝情剑真的很郁闷,什么事情都仍然按照预定的轧迹在发展,几乎与第一次人生时没有任何两样,如果非要找出一些不一样的,或许只有火车上偶遇的那个依飘雪了,在第一次人生里,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曾出现过!
但绝情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改变什么,或者他更害怕人为的改变会惹来上苍更加残忍的变态报复。绝情剑并不怕死,但他很怕很怕看到别人死,尤其是亲人或者朋友的死亡!在他走进304寝室的那一刻,他便彻底放弃了与命运抗争的念头。
因为他看到了林洋和白云生。
在绝情剑的第一次人生里,这两个家伙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里最铁的两个,铁到什么程度?铁到白云生为了换他绝情剑的生命毅然舍弃自己的生命!第一次人生里绝情剑最终走上不归路,一半是因为自己的堕落一半便是为了白云生。
一切都是那样。
304寝室的七个年轻学子还是结成了异姓兄弟,叙完年庚白云生比绝情剑大了一个月,是老大,绝情剑排行老二,林洋最小末居老七。老三是候晔,老四任习飞,老五依飘零,老六俞郎。
然后是为期一个月的新生军训,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天之骄子们被整得叫苦不迭,怨声载道,唯有绝情剑和白云生像两个没事人似的。对于第一次人生中习惯于枪林弹雨中生存的绝情剑来说,数十公斤的武装越野都是家常便饭更何况这种微不足道的军事训练?
白云生能够如此轻松,绝情剑也深知其原因。这个家伙,可绝不似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跟着少林寺的和尚学了几手庄稼把式!但绝情剑一想起白云生深藏不露的武功他的心就像刀绞一样痛。
终于周末了,在白云生的带领下,304寝室的七头狼来到了黄河大学的大操场上。
刚进大操场的正门,绝情剑就蹙紧了眉头,因为像苍蝇一样拥来拥去的蓝白两队人将黄土皮的大操场弄得烽烟四起,整个一副风暴袭来的恐怖景象。许多男男女女的学生还围着大操场四周的看台叫嚣得不亦乐乎。
“大家快看,那就是黄河大学的主力前锋云飞天,呀,这一脚射门可真够力量啊!”
依飘零的话音刚落,球场上身穿白色球衣的一名身材高大的球员一脚大力射门,由于角度太正被蓝队的守门员稳稳地抱在怀里,整个操场的四周便长长地叹息了一阵。
听到云飞天这个名字的绝情剑却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修长的身躯都似乎轻微一颤,然后转眼深深地盯着那个高大的白衣身影,云飞天正龙行虎步地奔跑在黄土皮的足球场上,如一阵强劲的旋风,刮到哪里都能吸引绝大多数学生的呐喊和目光,尤其是那些女生,尖细高亢的声浪几欲能够刺破人们的耳膜。
“大家快看那群女生,哇塞,真的好漂亮啊。”一直将心思花在女生身上的林洋终于发现了他苦苦寻觅的目标,指着正中的主席台狂叫起来。却惹来旁边正在看球男生不悦的目光,白云生等人便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他们可不想被人看白痴一样地看。
林洋却不以为意,仍旧在大呼小叫:“天哪,你们看…中间那个…中间的……”
望着林洋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花痴模样,绝情剑的心头再度掠过一片阴云,顺着林洋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在心底落寞地叹息一声,暗忖: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想躲也是躲不过去的,水暗香呀水暗香,不知道这次你是否依然要恨我,我是否依然要将你的恋人生生毁灭?
一只足球从场内突兀地飞了出来,正好落在绝情剑的身边。
绝情剑下意识地提腿,收腹,然后用右脚脚趾的根部重重地踢在足球的下半部位,足球应声从绝情剑的脚尖飞起,带着锐啸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直的轧迹,瞬间钻进了球场一端球门的左上角。
球场上喧闹的声音突然间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切断般停了下来,便是大操场上漫天飞扬的***烟尘也似乎被这惊世骇俗的一脚给惊得凝固了,二十几个蓝蓝白白黄黄黑黑的人影像木桩般僵在了场上,似乎灵魂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躯壳……
球场外,两个原本蹲着的人刹那间站了起来,眸子里流露出摄人的精芒,一瞬不瞬地盯着兀自无所知觉的绝情剑。
依飘零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我是狗熊绝情剑的右脚,然后再抬头望着绝情剑,又转头看一眼远处的球门,再然后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梦呓似地笑着对自己说道:“我一定是在做梦,哈哈,一定是在做梦。”
“球进了!黄河大学进球了!”
死一般的寂静里,不知是哪个学生高亢地尖叫起来,然后是所有的学生跟着盲目地瞎叫起来,但裁判的哨子是无情的。进球无效,仍旧由蓝队发界外球。不过对于黄河大学男子足球队的主教练罗秉浩来说,一切都已经因为刚才绝情剑那无意中的一射而变得不一样了。
“老罗啊,看来足球队又有希望了,呵呵。”罗秉浩的助手奚明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下上司的马屁。
罗秉浩不露声色,但他心下的想法又怎能瞒得过与他共事十余年的奚明?
“老罗,我这就找那学生聊聊去,看样子还是刚刚入学的新生啊,真是怪难得的。”
神游物外的绝情剑终于被操场四周发出的巨大噪音所惊动,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室友们都纷纷以惊愕的眼神望着自己,除了林洋,他仍旧在痴痴地望着主席台上的水暗香,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漠不关心。
“二哥,你真是任意球专家呀?”伊飘零满脸羡慕地望着绝情剑,“这么远的距离,这么恐怖的力量!啧啧,居然说只是会玩!?那我们岂非是连足球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了?”
绝情剑蹙了下眉头,望了一眼远处的球门,自己也有些难以相信。
“这位同学,你是刚入学的新生吧?”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忽然靠到了绝情剑的身边,笑眯眯地问道,“能够借一步说话吗?”
“我认得你!”依飘零忽然兴奋地几乎跳了起来,“你是校队的守门员教练奚明老师,我在海报上见过你的照片。”
奚明向依飘零呵呵一笑,然后又向绝情剑说道:“你以前应该踢过足球吧?有没有兴趣加入校队?”然后指了一下场上奔跑的白队球员,接着问,“像他们一样,成为黄河大学足球队的一员?”
听到这席话的依飘零激动不已,就像是他自己被邀请一样!除了林洋,其它人也替绝情剑高兴不已,毕竟这是十分难得的机会。能够加入校队可是莫大的荣誉。但绝情剑只是漠然地摇了摇头,淡淡地应了一句:“对不起,没兴趣。”
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奚明和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的五个室友。
林洋依然死死地盯着主席台上的美女啦啦队,痴痴地说着同样的那句话:“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校园里的消息总是传得比风还快。
绝情剑拒绝加入校队的传闻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黄河大学,成为黄河大学有史以来最快成名的校际名人。但他那惊世骇俗的一记远射也同样成为整个校园里的神话,这个神话因为他拒绝加入校队而变得越发神乎其神。甚至有的学生猜测,绝情剑是因为不屑与校队水平的球员同场竞技才拒绝加入校队!还打赌说绝情剑会在不久之后被召入国奥队。
于是在入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绝情剑便已经成为黄河大学里人尽皆知的名人,走到哪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便是他在参加军训的时候,总也有些高年纪的女生无缘无故地聚在一边我是猪。
绝情剑不喜不悲,镇静或者说麻木地看待这一切,一丝隐隐的不安已经笼上了他的心头,他对林洋和白云生的兄弟情谊不可避免地从第一次人生中得以延续,而两人也正如第一次人生中那样,逐渐展现出对绝情剑不容置疑的情谊……
但绝情剑实在不忍心第一次人生时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但他能够改变吗?他有勇气去改变吗?或者说他有勇气承担改变命运将会带来的可怕的惩罚吗?
明知你的兄弟将会向苦难的深渊滑落,可你却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他们滑落,甚至连伸手拉一把都不能够!而且,更为凄惨的是,兄弟的滑落全是因为想帮助你!纵观世上最痛苦之事,莫甚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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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突发事件

周日的午后,刚刚结束军训的新生们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午觉了,一道窈窕的倩影便悄悄地来到了九舍304寝室的门前,在她的玉指欲要敲击在门上时,紧闭的室门倏然洞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显现。
“啊?你?”
对于在这里遇见绝情剑,伊飘雪显然感到很吃惊,但心下亦有些淡淡的惊喜,总之心头就像是小鹿乱撞,话语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我…恩……是来找我弟弟的。”
绝情剑的神色依然是那样冷漠,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便不再理睬依飘雪顾自走了。依飘雪收回目光,正好看见依飘零不太高兴地从寝室里面迎了出来,问道:“你来做什么?还有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你弟弟!以后不要对人随便乱说。”
一丝浅浅的哀伤涌上了依飘雪的娇靥,她有些黯然地说道:“飘零,我们到下面去说,好么?”
“不用了。”依飘零几近粗暴地打断了依飘雪的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还要预习功课,对不起失陪了。”
说完这句话,依飘零便顾自回到了自己的书桌上,随便摊开一本书不再理会依飘雪,林洋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门外,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依飘雪犹豫了片刻之后默然地走了,纤细的背影显出几分幽怨。
“哇塞!”依飘雪刚走,林洋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搂着依飘零,连声道,“真是想不到,你还会有这么漂亮的姐姐?啧啧,怎么样?是好兄弟就帮我介绍介绍。”
依飘零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地推开林洋扶在他肩上的手掌,说道:“她不是我姐姐,和我没关系,喜欢你自己去追,少来烦我。”
“那好,总得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喜欢做什么?还有生日什么时候……”
“去去去。”依飘零不耐烦地挤开林洋,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爷爷的烦不烦?”
被依飘零一推,林洋一屁股坐在床楞上,尾巴骨上撞了一下,吃痛之下也有些火起:“不说就不说,动什么手啊!真是的……”
“动手又怎么了?有种你来啊!”依飘零向林洋逼近了一步,像只张开了羽毛的小公鸡恶狠狠地瞪着林洋,随时准备干架。
见势不妙,其余的室友赶紧上来劝架,候晔和任习飞架住了依飘零,白云生也把林洋拉出了门外,正好看到绝情剑从洗手间回来,便顺口道:“老二,正好没事,不如我们去市里转一转?我是狗熊黄河市的繁华怎么样?”
绝情剑漠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直到下了楼梯,林洋仍自骂骂咧咧不依不挠:“爷爷的什么东西!?有个漂亮姐姐就了不起了?尾巴上了天了?当心一头摔下来栽死……什么东西……”
“行了,小七!”白云生瞪了林洋一眼,说道,“你也真是的,明眼人一瞧便知道老五家里有问题,就你傻什么都看不出来,尽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他能不恼你吗?”
“啊!这……”林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让你一说我还真觉得有问题!不过这问题也太严重了,你们看像老五那副德性会有那么漂亮的姐姐!?若说是二哥的姐姐妹妹我还相信,显然啊,他们不是同一个……”
“闭嘴!”白云生不客气地打断了林洋的话,沉声道,“这种话以后不可随便乱说!怎么说大家都要在同一个寝室里呆上四年,抬头不见低头见,搞得太僵对你对他都没好处!这件事就这么扯过,今后不要提了。”
绝情剑有些惊异地看了白云生一眼。
他这时候才发现,其实白云生从一开始便有着远远超出他年龄应有的世故,在第一次人生里,绝情剑至死都不知道白云生为什么会懂得那么多人情世故?现在想想,很显然,在白云生的身上曾经发生过很多很多的故事……
悲欢离合编织起来就是人生,历尽磨难与坎坷方知世故为何物。
“绝情剑。”
刚走出九舍大门,一把柔美的娇音便将三人的身影生生定住,齐齐转过身来,一道娇弱的倩影已经映入三人的眼帘,绝美的娇靥上透着惹人心怜的苦涩,薄薄的浅绿连衣裙在风中微微摇摆,即便是在秋日的午后都显得如此寒凉。
林洋有些惊异地看了绝情剑一眼。哇靠,原来这美女和二哥认识啊?帅哥配美女,唉,看来我是没戏了。
绝情剑的眉头不自觉地又蹙起,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似乎他的心头永远都有一团化不开的浓愁……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依飘雪将一只牛皮纸信封递到绝情剑面前,避开美目不敢和绝情剑对视,“帮我把这些钱交给飘零,我知道他还没有交学费。”
“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呢?”绝情剑叹息了一声,终于罕见地开口说话。
“我给他,他不会要的,我知道他的脾气的。”依飘雪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带着淡淡的哀伤,似在缅怀一段逝去的往事。
“那你觉得我交给他,他就会接受吗?”绝情剑淡淡地又反问了一句。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太傻了,难道她不知道对于一个渴望证明自己的年轻人来说,再没有比别人的施舍更打击他的自尊心了。绝情剑不用想都知道,依飘零一定会把依飘雪的钱像扔废纸一样扔掉,如果……他还有一点点的血性的话。
“拿回去吧。”绝情剑幽幽地接了一句,“欠着学费并不意味着就要失学。”
“可我想帮助他,他是我的弟弟。”
绝情剑摇了摇头,以一种看着小孩的目光看着依飘雪,一丝阅尽人生百态的苍凉缓缓地他的嘴角凝固,“帮助?每个人都需要帮助,但怎样帮助别人却是一门很大的学问,等你学会该怎样帮助别人的时候再去帮助他吧。”
白云生惊愕地回头,若有意若无意地凝视了绝情剑一眼,绝情剑报以淡凉一笑。
依飘雪却为绝情剑语气里浓浓的教训意味所深深地刺伤,忽然间嘟起了小嘴,粉颊已经一片潮红,不知道是否生气生的?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你都比我还小!”
“也许是这样。”绝情剑苍然一笑,无尽的风尘和苍桑在笑声里浓缩,“也许根本就不是这样,有些人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可他的心早已经日薄西山……”
摞下这句话,绝情剑向白云生和林洋摆了摆头,三人相偕而去。
“你的想法为什么总是如此灰暗?”依飘雪心有不甘地冲着绝情剑的背影喊起来,“你为什么不试着去享受一下阳光下的世界?阳光下的世界是如此美好,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禁锢在荒芜的孤岛上?”
其实每个人从一出生的那一刻起,便生活在属于自己的孤岛上,直到他们一个个老死,这种状况又何曾有过任何改变?绝情剑默默地在心底轻叹一声,但终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来。但他却不知道,他的这种阅尽人生的苍凉已经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依飘雪纯洁的芳心上,敲碎了延续十八年的宁静……
出了学校大门,白云生轻轻地拍了拍绝情剑的肩膀,低声道:“老二,世上万千事,由他自己去,五十年后回头我是狗熊,无怨无悔!”
绝情剑的心颤了一下,白云生嘴里的五十年后深深地刺痛了他,心思恍惚间,自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音,三人惊回头,一辆明显失去控制的公交车已经疯狂地向他们驶了过来,绝情剑甚至清晰地看到了驾驶员的脸色,苍白一片!
“小心!”
绝情剑和白云生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本能地往左右闪避,只有中间的林洋傻傻地望着眼前迅速放大的车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绝情剑和白云生又几乎是同时从两边扑向愣在原地的林洋,一左一右重重地撞在林洋的身上,试图将林洋撞开。
悲剧就在这一刻发生。
绝情剑勉力将白云生和林洋撞倒在路边,自己却没能避过疾撞而来的公交车头。
一声巨响里,绝情剑的身躯像一枚败叶般飘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滚然后再重重地跌落在十数米开外,绝情剑只觉嗡的一声,整个人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眼中的整个世界也在颠倒迷糊,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宁静,甚至连一丝丝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为了救自己的生死兄弟而丧命,只怕是这世上所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归宿了罢?
“老二!”迷糊中绝情剑只听到白云生一声怒吼,然后眼前一黑,彻底丧失了意识,这一次他确信自己必死无疑,所谓事不过三,他不可能拥有连续三次的狗屎运。
公交车终于嘎然而止,巨大的车轮距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绝情剑只有一步之遥。
白云生怒吼一声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抢到绝情剑的身前,蹲下身小心地抱起绝情剑的上身,一缕殷红的鲜血正从他的嘴角悄然滑落。
“老二,你一定要撑住!”白云生霍然抬起头,饿狼一样盯着已经下了车正不知所措的公交车司机,“马上叫救护车!快!!!”
林洋从远处失魂落魄地爬起身来,似是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傻了,轻轻地反复着:“二哥,你这是为了救我么?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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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兄弟情深

“重度脑震荡,颅内有淤血,需手术清除,家属来了吗?”
医生冰冷地望着白云生和林洋,对他们眼神里的企求无动于衷,对于医生们来说,手术只有两种可能,不是失败就是成功,如果心里想着一定不能失败,那么手术肯定就要失败。
“家属来了吗?”医生再次毫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林洋转头望着白云生,喉结抽动了一下,双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白云生狠狠地吸一口气,嘶声道:“在,我是!我是他大哥。”
“那好,请你在这里签下字,另外去支付医疗费。”
白云生重重地医生指定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转向林洋,神色间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小七,你马上回去取钱,通知系里老师和班上同学,我在这里守着。”
“哦。”林洋使劲地点了点头,如飞而去。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白云生移过视线,正好看到悬挂在大厅中央的电视里在播放一段武侠剧,年轻的弟弟把剑交到了自己兄长的手里,然后转身背对兄长,脸上的表情痛楚里透着深情:“大哥,如果你真要去万剑堡,就割了我的人头去吧。”
两滴泪水从弟弟的眼角悄然滑落,沉痛的表情在这一刻定格。
白云生只感到自己的心猛地颤了一下,脑海里闪电般掠过了不久前发生的一幕,绝情剑将他和林洋狠狠地撞开,然后自己被迎面而来的公交车撞飞……
这就是兄弟情吗?
白云生在心底默默地问着自己,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和绝情剑以及林洋十分亲切,仿佛他们早就认识了许多年似的!可事实上,他们才刚刚见面一个月而已。刚才,他也是奋不顾身地去救林洋,如果不是绝情剑的力气比他大,那么此刻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就是他白云生而不是绝情剑了。
漫长的七个小时终于过去,系里的老师来了又走了,寂静的手术室外又只剩下了白云生和林洋两人,当手术室的门吱哑一声打开的时候,两人的心几乎已经滑落到九幽地狱,但愿终此一生,再不用忍受这般的守候。
“手术还算顺利。”医生掀了口罩,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这几天还需要重症监护,另外你得有思想准备,病人苏醒的机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如果他不能在三天内苏醒,那也许一辈子都醒不了啦。”
“不会吧?医生,你是吓我的对不对?”林洋几乎揪住医生的白大褂,好似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冷水,冰寒刺骨,“我二哥会没事的,对不对?”
“小七,你冷静点。”白云生一把抓住林洋的手,凝声道,“凡事要往好处想,老二不是苏醒的机率要大一些吗?”
“大哥。”林洋一把抓紧白云生的手,带着哭腔道,“二哥他都是为了救我才……我该死啊……”
“小伙子。”医生忽然望着白云生,神色再不似方才那般冷漠,“现在你该正式通知病人的家属前来了,你只是病人的同学而已。”
白云生掉头,望一眼病床上紧闭双目的绝情剑,嘴唇变得苍白而无血色,然后长长地叹息道:“医生,他已经没有家属了,他曾经亲口跟我说过,他已经是个孑然一身的孤儿了。”
林洋的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一下。
在焦急和难耐的等待中,三天很快过去,第三天,眼看太阳已经从天边无可阻碍地滑落,昏迷中的绝情剑却仍然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林洋从病床边的椅子上站起坐下,又站起又坐下,豆大的汗珠已经从他的额际滴落。
白云生神色镇定地坐着,只是轻轻地握着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已经根根暴起。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304寝室的六个人都已经到齐,都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水……”
死一般的寂静里,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像空气般飘过,却令每一个企盼的人竖直了耳朵。
“水……”又一声俞发清晰地呻吟声传来,眼尖的林洋终于发现了绝情剑的嘴唇轻微地颤了一下,顿时便惊喜地一蹦而起,“醒了!醒了!二哥醒了,哈哈哈…二哥醒了。”
众人皆欢呼雀跃,唯有白云生长长地呼了口气,扶着椅子扶手的双臂无力地垂在了身体两侧,在他手掌离开的扶手上,濡湿了两片明显的痕迹。
“别高兴得太早。”闻讯而来的医生简单地察看了一下绝情剑的身体状况,冷冰冰地说道,“仍有一种可能,病人可能会失去以前的记忆。”
绝情剑终于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尽管头很痛很沉,就像压着千重大山一般沉重,但他仍是看到了室友们的脸,心下却没有半丝欣喜,有的只是落寞,无尽的落寞。这次大难不死,只是更加悲哀地证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命运是不可违背的。
他绝情剑注定要到2004年死,就一定要在那年死去,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改变这个事实。唯一的疑惑便是,那时候他究竟会真正地死去?还是又一次开始八年的轮回?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选择真正地死去。
林洋伸出了三根指头,在绝情剑的面前晃着:“二哥,这是几?”
绝情剑没有理睬,林洋的脸色便有些变了,便是刚刚放松下来的白云生也再次蹙紧了浓眉。
“你……还认识我么?”林洋几乎是颤抖着问。
叹口气,绝情剑无力地说道:“别逗了,老七,给我拿点水来。”
“太好了,二哥还认得我。”林洋喜极而泣,“他没有失忆,这真是太好了,哦哦……”
看着欣喜若狂的林洋,绝情剑心下终是微微一暖,侧过头来,正好看到白云生深沉的目光,心下又是一暖,自从老爸和妹妹出事后便告枯死的心终于稍稍复活了一点点。
“老二没事了,大家回去吧。”白云生站起身来,向室友们道,“这里有我和小七在就可以了,大家上课要紧,都回去吧。”
“那……我们先回去了。”依飘零望了绝情剑一眼,脸上尽是希冀,“二哥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我还要和你一起加入校队踢球呢,我刚刚已经被校队录取了。”
绝情剑只能在脸上勉强挤出点笑容,算是回答。
伤势恢复得出奇得快,第二天的时候绝情剑便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望着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绝情剑,林洋终于说出了他鳖在心中已经整整四天的话:“二哥,有句话我一定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冒着送命的危险来救我?”
白云生正在削着苹果的小刀也悄然停了下来,他虽然侧着头,身上的注意力却全部落在了绝情剑的身上,他想知道绝情剑会如何回答?是否与他心中想得一样?
蹙紧了眉头,绝情剑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是因为上辈子欠他们的友情吧?于是只好随口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们两个让我感到很亲切,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
“够了!二哥。”林洋打断了绝情剑的话,脸肌抽搐显示出他正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如果我没有猜错,我想我们上辈子一定就是刘关张!所以才会有这种亲切感,老实说,从第一眼看见大哥和二哥,我便感到很亲切,就像是那种阔别多年的老朋友相遇一般。”
白云生抬起头,深邃的眼神从林洋的脸上移到绝情剑的眸子里。
绝情剑的心也是莫名一动,隐隐中似是想透了什么可细一想却什么也没有想透,但有一样却是很明显的事实:在第一次人生里,他们三个可是经过了无数的患难与共才有了过命的交情,而现在,几乎是一见面就成了好朋友好兄弟,而且绝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好兄弟,这一点,绝情剑很清楚地感受得到。
没什么誓言,也没有什么仪式,但他们三个都能感觉得到,从今天起,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同一般。一场突然的变故将三人的心牢牢地扯在了一起,对于这样的结局,绝情剑只能落寞地耸耸肩,依然没有逃脱命运的枷锁啊!
他绝情剑仍然只能够扳着指头计算日子,恐惧地等待一场又一场即将来临的可怕灾难。
从八年后来到现在,有些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可有些事却仍然那样不可抗拒地运转着,唯一一次的尝试改变命运,却彻底打消了绝情剑的抵抗意志,他实在是承受不起改变命运失败后将要承受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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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追求校花

林洋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将水暗香的底细探听得一清二楚。
水暗香,女,20岁,身高167公分,体重54公斤,爱好游泳、古筝、跳舞,艺术涉猎甚广,喜欢粉红色及白色,外语系外贸二年级生,是黄河大学公认的校花,迄今为止没有男朋友,但据说与工商管理学院的头号帅哥云飞天关系暧昧。
不可否认,林洋其实真的是个非常多才多艺的学生,虽然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八,长相也很一般,如果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有人把目光投在他身上。但他弹得一手好吉它,还会自己谱曲填歌词,据说高中时候还曾经获过奖项。
今天是绝情剑出院的日子,在观察了整整半个月没有任何异样之后,医生才勉强同意了他出院,今天林洋特地穿着一新,白衬衣外面配上褐色小马褂,还在脖子下挂了一叶领结,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格外地精神,当然最让人瞩目的是他的精神,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居然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目。
“我今天有重大新闻要向大家宣布,正好二哥也今天出院,一起庆祝一下。”
面对室友们诧异惊愕的目光,林洋得意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昂着头说出了一番没头没尾的话,眸子里透出灼热的目光。
“切,你能有什么重大新闻?”依飘零对林洋的话显得不屑一顾,“是不是又创作了所谓的惊世之作?哼哼,莫非你想参加这一届的情歌大赛?”
林洋微微一笑,应道:“我自然是要参加情歌大赛的,不过这算什么重大新闻?不要问了,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为了庆祝绝情剑的出院,306的室友在南苑酒楼摆了一桌酒席,开席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经过依飘零的介绍,大家知道这山一样强壮的汉子是校足球队的队长山岚,他非常直截明了地道出了此来的目的:邀请绝情剑加入足球队。
酒过三巡,林洋便红光满面地站起身来,举起手:“大家静静,小弟我有话要说。”
海五喝六的酒友们难得地静了下来,静听林洋的下文,绝情剑掠了林洋一眼,心头便莫名一沉,他自然是知道林洋将要说什么话的!他更知道林洋在今晚之后,将会走向怎样的境地,并且最终的归宿是那般出人意料。
绝情剑的心一紧,一口喝干了面前的整整一杯红星二锅头,然后站起身来。
在林洋惊讶的眼神和其它人茫然的注视下,绝情剑幽幽地说出了令所有室友都大吃一惊的话来。
“我决定了,我要追求校花水暗香。”
林洋瞪大了双目,然后眼中的神采像潮水一样退去,顷刻之间生气了无。
白云生瞬时蹙紧了浓眉,以不解的眼神望着绝情剑,绝情剑这突如其来的宣布很是出乎他的预料!因为他知道,很可能这句话也是林洋想说的,对于林洋这一阵子的忙活,他白云生可是一清二楚。
其它人的眼神也显得有些奇怪,尤其山岚的目光里更透着丝莫名的意味。
绝情剑在心底默默地叹息了一声,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空洞和压抑:“是的,我要追求校花水暗香,二个月搞定她。”
林洋苍白的脸色开始潮红,然后铁青,再然后回复常色,他默默地坐了回去,低着头,直到酒席结束他再没有看过绝情剑一眼。
除了林洋山岚和白云生,其他的四个家伙终于忍无可忍地嘲笑起来,并且开始无情地往绝情剑的头上浇冷水。绝情剑却是漠然依旧,对室友们的嘲弄听若未闻。他突然宣布追求校花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但他却不能把它说出来。既便说出来,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那还不如不说。
之于为什么要在后面加上两个月的期限,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是那么自然就说了出来,为什么是两个月而不是三个月半年?也许只有天知晓。
山岚举着酒杯站了起来,说道:“我祝愿情剑兄能够心想事成,抱得美人归,不过加入足球队的事情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黄河大学需要你的远射能力,迫切的需要!而且,据我所知,水暗香是黄河大学足球宝贝的领队,如果情剑兄加入了足球队,那么我想……”
山岚故意将宝贝两个字说得很重,为了让绝情剑加入足球队,甚至不惜以美色引诱。
绝情剑默然不语,依飘零便有些着急:“二哥你就答应吧。”
绝情剑此时真可谓心乱如麻,一面是眼睁睁地看着好兄弟的滑落,一面却要狠心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他已经无情地在两者之间做出了选择,可细想想却依然犹预不定……
是成功?还是失败?
追求成功,他将肯定伤害最最无辜的女孩,追求失败,却又怎么避免好兄弟的滑落?
绝情剑缓缓地将酒杯中的白酒倾进嘴里,同时心里不断地念着:追求失败、追求成功、追求失败,追求成功……当最后一滴液体流进嘴里的时候,他正好念到追求失败,抽紧了心才发现杯子壁上还残留着一小滴液体,然后念着追求成功将那一小滴液体吸干,然后发现一滴更小的液体……
最后绝情剑很烦躁地发现,只要你的视力足够好,那你总能在酒杯里发现更小的永无穷尽的液滴!颓然地将酒杯掷在桌上,绝情剑落寞地叹道:“也罢,加入就加入罢。”
绝情剑要追求校花水暗香并宣布在两个月里搞定的消息像一阵飓风刮遍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各种各样版本的流言瞬时四起,好事的包打听四处奔走,穿针引线,闹得不亦乐乎,但处在旋涡中心的男女主角却平静依旧,该做什么依然做什么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终于有一天,公主和王子在图书馆里首次相遇。
那天绝情剑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服,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长发萧索地披洒下来,将他修长瘦削的身影凝化为一副苍凉的雕塑,就那样孤寂地躅立在借书台前,整个空旷的大厅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凝重起来。
一身洁白连衣裙的水暗香不期而至,一如金庸老先生笔下的神仙姐姐王语嫣款款而来,时空仿佛一下子越过冬季来到了春季,和煦的春风将绝情剑带来的萧索与苍凉冲刷殆尽。
绝情剑没有侧头,依然填着他的借书卡,但他知道是水暗香来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相见,但他们其实早已相互熟识,绝情剑挟八年记忆回到从前自然不消再提,便是水暗香,也有太多好事之徒将绝情剑从祖上三代到他腋下第三根肋骨曾经骨折的巨细之事尽数相告。
水暗香轻轻地在绝情剑身边站定,借书台后面的老师便缩紧了眸子。漫画中人物般的俊男靓女站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感到有些难于呼吸。
水暗香微微侧头,绝情剑的面前放着一本小说,是古龙的《多情剑客无情剑》。
一丝浅浅的笑意绽放在校花的脸颊上:“与你的名字倒也贴切呢。”
绝情剑侧头,乌黑的眸子里透出深沉的目光,深深地侵进校花明亮的双目,萧索和落寞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然后一丝青山依旧、几度夕阳的苍凉溶进了他嘴角的笑意,在所有远处的同学缩紧了耳朵凝神静听半天之后,绝情剑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是吗?”
这一刻,绝情剑认为自己简直就是禽兽,因为他根本就是在刻意地勾引校花。
以他超出八年的丰富阅历,他比校花更明白人的本性,要想让一个女孩子沦陷,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对你感到好奇,当她对你产生兴趣的时候,那么你便已经成功了大半。绝情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已经引起了校花足够的注意,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把校花的注意转变为好奇,让校花对他的一切产生探索的兴趣。
一如绝情剑的预料,校花显然不是一般的肤浅女孩,他的冷漠并未带给她多少影响。
“你也喜欢看武侠小说?”
“不喜欢。”绝情剑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空洞,让人联想起寒冷的荒漠,“我借武侠小说看,只是想知道我究竟有多讨厌它们?”
绝情剑相信校花以前一听没有听过这般的奇谈怪论,既便她身边围满了无数俊男帅哥,既使她每天都要收到数十上百封文采风流的情书,但她一定会对刚才的论调感到新鲜。
校花陷入了沉默,绝情剑落寞地等待着,心里却是矛盾依旧!他很明白,如果校花再次开口,那么距离成功又更近了一步,但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企盼校花再次开口呢?还是不理不睬地转身而去?
仿佛过去了万年,仿佛又只有一瞬间。
校花那美丽的小嘴轻轻地弯了下来,却不知道她是生气了?还是在偷着乐?
“那你得出结论了吗?”这一刻,校花的眸子很亮很亮,任是铁石心肠怕也不能做到无动于衷,绝情剑忽然感到有些失落,真的要伤害如此美丽纯洁如天仙般的无辜女孩么?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莫名的烦躁让绝情剑草草地收起借书台上的小说,走远了数步,才停步涩声道:“为什么要有结论?我不在乎什么结论,在乎的只是其中的过程,当我看完扔掉它们的时候,我便再不会记得谁跟谁。”
绝情剑摞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后面响起一片嘘声。
嘘声里,校花茫然地蹙紧了她的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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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风之子

今天有黄河大学和海河大学的友谊赛,一向喜欢看热闹的黄大学生早早地将大操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今天来的人比往日是格外的多,因为有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将要在今天出场:那就是绝情剑!
这个从未在正式校际比赛上过场的人物,早早地便被学校的各种小报冠之以“风之子”的美称,根据来自绝情剑室友的绝对可靠消息,他不但远射精准,而且百米速度达到了可怕的十秒六,奔跑起来就像一头出猎的猎豹,配以俊朗的外表,飘逸的长发,很快便吸引了一大批美眉做他的忠实Fans。
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场的六十分钟,局面对黄河大学可谓极其不利。
一球落后,主力中场山岚也因为扭伤脚踝不得不中途退出,号称最佳射手的云飞天在前场左奔右突,但根本连触球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失去了山岚,再没有人能够将球成功地送到云飞天的脚下。
场外的学生已经渐渐地失去了耐心,他们今天可是冲着风之子绝情剑而来的!能够一直耐心地等待到现在,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换人,换人!换风之子!风之子——”
奚明看了看群情激愤的学生,又我是狗熊场上被海大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局势,转头向罗秉浩问道:“老罗,是不是该派绝情剑上场了?晚了怕是时间不够啊。”
“不急!”罗秉浩摸着下巴,目光深沉,缓缓地说道,“时间还足够!”
主席台下,黄盈娇声细喘着,向身边的水暗香说道:“暗香,罗教练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了?场面这么被动,还不派绝情剑上去?有了他的超远距离突施冷箭,海大就不敢压得这么凶了。”
刚刚水暗香和黄盈领着黄大的足球宝贝劲舞了好一阵,但她们的热辣劲舞却只起到了反作用,将海大的球员激得一个个像饿狼似的,冲着黄大的球门狂轰滥炸,如果不是黄大的守门员诸葛明上窜下跳,左挡右拒够厉害,现在早不知被灌了多少粒入球了。
水暗香微微一笑,一绺秀发紧紧地贴着她粉嫩的香腮,雪肤黑发相映生辉,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媚意,让一些偷看她的男生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依我看,罗教练是刻意想我是狗熊风之子的极限呢。”
“你是说——”黄盈美目一转,瞬时便明白了水暗香的言外之意,“那罗教练留给风之子的极限是多少时间呢?嘻嘻,只怕旁边这许多学生不答应呢,依我看,再有十分钟不换人,只怕他们就要闹翻天了。”
水暗香扫了四周近乎疯狂的看台一眼,目光最终定格在黄大的替补席上。替补席上,绝情剑双手抱胸,冷漠地坐在那里,迷离的目光漫无焦点,眉宇间仍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之色。
黄盈看了看水暗香,又偷偷我是狗熊黄大的替补席,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笑道:“本姑娘倒很想我是狗熊,传说中的风之子有什么过人的本领?竟然敢口出狂言三个月搞定我的水校花?”
水暗香神色间波澜不兴,仿佛黄盈所说的与她全无干系,只是嫣然一笑道:“这等以讹传讹之说,亏你也会相信?”
“那——”黄盈微偏着小脑袋,将一枚玉指轻轻地掂在自己的玉唇边上,娇俏的少女憨态可爱之极,“你是亲眼见过他的远射的,真有传说中那样厉害?比阿根廷队的战神巴蒂斯图塔如何?”
水暗香从黄大替补席收回目光,收起那一丝被风吹乱了的心情,淡淡一笑道:“马上你便可以知道了,你看奚明老师不都已经站起来了。”
这一刻,正好原本杂乱无章的呼喊声逐渐形成了整齐划一的呐喊:换人!换风之子!
云飞天一个转身试图摆脱海大防守队员的截击,但另一只脚从他的后面伸了过来,生生地将球掏走,同时他的臀部也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失去重心之下便重重地跌倒在黄土堆里。但裁判的哨子并未响起,云飞天爬起身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又一次徒劳而返。
云飞天的情绪明显地受到了干扰,场外观众震耳欲聋地喊着同一个人的名字,让他感到有些心烦意乱,失去了好朋友山岚的支持,黄大的中场再不能向他提供有效的炮火支援,让他空有一身好球技也无处发挥。
转过头来,场外的水暗香在一群女生中间是如此卓尔不群,便是同有校花美誉的黄盈也要相形见绌!性感的T恤短裙将她发育得近乎完美的娇躯完全展露了出来,酥胸高耸,蛮腰盈盈不堪一握,短裙下两截白晰浑圆的玉腿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如此地吸引着所有男生的目光——
云飞天的喉结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霍然转身,迎着从空中飞来的皮球高高跃起,摆臂甩头,狠狠一撞——
“笛——”裁判的哨响,云飞天争顶头球压人犯规。
绝情剑终于上场了,冷漠地与被他换下场的队员握了下手,他缓缓地走进了场里。真是传说中的帅哥也,便是入场的方式也是如此特别!一些花痴的女生双手抚胸,痴痴的傻样。
海大的教练望着身材修长瘦削的绝情剑,忽然向着身边的助理问道:“这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难道是黄大的新生?哈哈,老罗是不是秀逗了,派个稚子上来充数?”
助理的脸色看起来有此古怪,似是极力想说某些话却又不敢说出来,憋得很辛苦的样子:“教练,据说那个11号有些不一样——”
但助理的话被海大教练不客气地一挥手打断:“孺子能成什么气候?黄大这个赛季是完了,黄金一代已经过去了,如今的黄大也今非昔比了。”
但海大教练马上便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绝情剑第一次触球,是轻巧地将诸葛明盲目的大脚解围卸了下来,防守他的队员被他轻松地抵在了身后,眼睁睁地看着皮球落入他的脚下,然后乖乖地停住。然后,绝情剑很自然地顺势一转身,皮球像沾在他脚下似的跟着往前一滚,防守队员已经被他甩在了身后。
等海大防守队员反应过来欲要追赶的时候,绝情剑已经远在数米之外了。
绝情剑起动,加速,在补防的两名海大队员形成夹击之前从他们的中间穿了过去,一边的海大教练差点没一口将嘴里的烟蒂吞进嘴里!这样的速度,别说场上的队员反应不过来,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是从未见过。
绝情剑像一阵风一样从球场中路直冲海大禁区。
海大防守队员像稻草一样纷纷栽倒,绝情剑的速度让他们很难适应,急切间他们只能本能地选择倒地铲球,既便铲不到球也要把人铲倒!
但令人悲哀的是,往往是他们尚在往地下倒的时候,绝情剑便早已经趟着球绝尘而去了。终于,绝情剑直接面对海大守门员,一丝落寞的笑意在绝情剑嘴角凝固,他轻轻地抽腿,海大守门员张慌失措地倒地,很不幸的是,绝情剑只是虚晃一下,再往旁边趟了一步,面对空门轻轻起脚,球进——
奚明激动得跳了起来,紧紧地握着拳头。
罗秉浩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深沉的目光,深深地盯着进球后懒懒回走的绝情剑,抽搐了一下腮帮子。
包括水暗香和黄盈在内的所有足球宝贝欢呼雀跃,粉嫩的玉臂使劲地挥舞着,白生生的玉腿迷乱了所有人的视线,这真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午后。
海大教练仍然傻傻地睁大双目,似乎仍未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进球里回过神来。
云飞天神情复杂地呆立在球场中央,刚刚绝情剑正是从他身边风一样刮了过去,他一直以自己的速度自傲,然后今天,他却悲哀地发现他的速度跟绝情剑简直就没得比!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撕不破的海大防线,绝情剑上场仅仅不到两分钟便轻轻松松地冲跨了。
接下来完全成了绝情剑的个人表演赛,他表现了卓尔超群的球技。
一记中圈附近的远射,足球像一枚精确制导的导弹,以近乎直线的轧迹飞进了海大的网窝,守门员做出了反应,也触到了球,但根本无力改变足球的方向。
然后是一记越过人墙的任意球,足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从不可能的近角越过人墙后迅速堕地,海大守门员连基本的反应也没有皮球便已经反弹入网。
短短的十数分钟,黄大实现了逆转。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人,风之子绝情剑。
“祝贺你!”山岚从替补席上站起,将手伸向获胜下场的绝情剑,“有了一个梦幻一般的开局!相信你能获得更大的成功。”
“谢谢。”绝情剑礼貌地伸手,轻轻地与山岚握了一下,然后径直越过了替补席,向大门口走去。是的,对于绝情剑来说,加入足球队并非为了什么荣誉,更非为了狂热的爱好,他之所以踢球,仅仅是想引起校花水暗香的注意,就这么简单。
“绝情剑,等一等。”
一把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将绝情剑唤住。
绝情剑回头,然后长长的剑眉深深地戚紧,因为他看到,云飞天正微笑着向他走来,而他的手里赫然紧紧地握着水暗香白嫩的小手,水暗香也娇靥含笑,状甚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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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生日派对

“是这样的,今天呢是暗香的生日,她要在南苑醉归楼举办一个生日派对,特地邀请足球队的所有成员参加,希望情剑兄也到时光临。”云飞天笑意盈然,球服上沾满黄土,发梢凌乱,越发地显出几丝野性的动人风采。
绝情剑的眉头越发深锁,这样的云飞天似乎已经远远地出乎了他的预料,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青年,真的就是第一次人生里那个飞扬跋扈的富家阔少吗?两者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幕然间,绝情剑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意,难道说,这又是上苍对他逆天行事的一种惩罚?
绝情剑倏然抬起头来,天际一碧如洗万里无云,懒懒的斜阳垂挂在西天,和风煦煦,但绝情剑却分明感到了丝丝的寒意。
“怎么?情剑同学可是有不便之处?”悦耳的娇音传入绝情剑的耳际,他的目光忍不住停落在水暗香艳丽无俦的娇靥上,校花正淡淡地微笑着,望着他,神色间与望着一个毫不相干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分别。
绝情剑感到一丝丝的轻松,也有着一丝丝的矛盾。
他很不愿意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尤其是像水暗香这般美丽而又纯洁的女孩,所以水暗香的平淡让他感到一丝挣脱愧疚的轻松,但轻松之余也有些矛盾,他不知道一旦自己追求水暗香失败,是否意味着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去,当然去。”绝情剑的嘴角轻轻地绽放一丝浅浅的笑意,既便他刚刚在黄土飞扬的球场上飞奔了数十分钟,他乌黑的长发仍是那样飘逸,贴身的球服也仍是罕见地一尘不染,夕阳的余辉将他渲染成漫书人物般冷峻修长的人影儿,这一刻水暗香有着刹那的失神,是什么东西迷乱了她的眼神?
望着云飞天和水暗香相携远去的身影,依飘零轻轻地靠到了绝情剑的身边,一丝莫名的色彩浮现在他的眸子里。
“二哥,放弃吧,你争不过云飞天的。”
“是么?”绝情剑淡淡的漠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仿佛整个人的灵魂脱离了躯壳。他想放弃吗?是的,绝情剑很确信,他一点也不想泡水暗香!但他真的能放弃吗?在心里痛苦地摇了摇头,他很明白答案是否定的。
转过头来,绝情剑看到林洋正在不远处深深地望着他,眸子里有丝丝的企盼,但更多的却是灰色的落寞。
依飘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接着说道:“云飞天是飞隐龙的儿子,这便足够了,二哥,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你的人才,将来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将来去意甲踢球,风情万种的意大利女郎,温柔浪漫的法国女郎,还不是任君予取予求?
一丝孤寂的笑意在绝情剑嘴角凝固,他不知道云隐龙是谁吗?不,不是的,他比谁都更清楚云隐龙是谁!可绝情剑仍然明白,他不可能不追水暗香,就像天上的太阳不可能不降落一样。
冲了凉,绝情剑随便换了一身衣服。
很普通的一身衣服,但穿在绝情剑的身上便完全换了另外一种意味,自认对穿着最为讲究的俞郎也只能摇头叹服,二哥似乎天生就是副衣服架子,再普通再旧的衣裳,只要洗得干净,一穿在他的身上,便立刻有了生命般非同凡响起来。
白云生偏头扫了绝情剑一眼,这忧郁的眼神,这冷峻的气质,遂摇头长叹一声:“妓女杀手。”
在醉归楼的门口,绝情剑和依飘零遇见了依飘雪。
依飘雪白裙胜雪,如一朵美丽的风中雪花款款而来,遇上绝情剑和依飘零似有些淡淡的意外,眉宇间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丝的惆怅。美目转向依飘零,依飘零装作没看见般冷哼一声,疾步进了醉归楼。
轻轻地叹息一声,依飘雪的目光最终停落在绝情剑脸上,轻轻地招呼一声。
绝情剑收住脚步,脑海里忽然不可遏止地想起了他的妹妹小玉,他忽然发现,长大后的小丫头其实和现在的依飘雪真的很像很像,一丝淡淡的温暖从他心头冉冉升起,脸上的神色也终于不再那么冷漠。
“飘零还只是个孩子,有一天他会明白你的苦心的,但不是现在。”
一丝苦涩清晰地流露在依飘雪的娇靥上,绝情剑如此截然的大人对小孩的语气让她感到三分被轻视,更有七分被忽视,但严厉的家教让她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感情,虽然,她的粉脸已经一片潮红。
“飘雪?你真的来了!”
惊喜的低沉男音自醉归楼里传来,山一样的汉子面带惊喜地迎了出来。
一股无可名状的情绪忽然整个地控制了依飘雪,甜甜的笑意盈现在她的脸上,依飘雪越过绝情剑迎上了山岚:“是呀,山岚大哥如此盛情相邀,小妹怎敢不来呢?”
山岚似是微微一愣,但马上回复欣喜的表情,向后面的绝情剑点了点头道:“情剑兄也快进去吧,派对已经开始了。”
望着山岚和依飘雪有说有笑而去,绝情剑耸耸肩,孤独地进了醉归楼。
生日派对已经开始,戴着水晶皇冠的水暗香让人联想起童话中的世界,尤其是当她的面前还站着云飞天的时候,这个似乎生来就适合做王子的男孩,阳光般的笑容,英俊的外表,高大的身材,仿佛一切都是按照女孩儿梦中的白马王子来设计而就的。
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留下昏暗的一束照着人群中心的公主和王子,回荡的音乐也凝重起来,这一刻绝不会有人发现,在黑暗的角落,绝情剑轻轻地饮干了一杯红星二锅头。
“生日快乐。”云飞天深情地凝视着水暗香,将一串亮晶晶的水昌项链递到了校花的手里,“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尖叫与掌声随着突然间变亮的灯光响起,角落里的绝情剑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手里的酒杯,他冷漠地注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以一个罪犯近乎恶毒的眼力,他轻易地便从刚才那一幕里判断出了校花水暗香的心态。
“谢谢。”水暗香美丽的眸子也凝视着云飞天,她一直都笑得那么开心,她的微笑很自然也很有亲和力,“不陪我跳第一支舞吗?”
美妙的音乐声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抵不住浪漫音乐的诱惑而纷纷汇入到舞池里。
黄盈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红葡萄酒,然后婉拒了几位男生的邀请,翩然来到了绝情剑的身边。
“怎么,我们的风之子居然一个人躲在黑暗的角落喝闷酒?”
绝情剑不语,只是向黄盈举了举酒杯,然后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我是黄盈,水暗香的好姐妹。”黄盈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绝情剑的眉宇蹙紧又舒展,轻轻地将酒杯放落在身边的几上,向大厅中央走了数步又忽然回头,一丝淡淡的不屑在他的心底流转,神色间却是看不出任何破绽:“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不是吗?”
绝情剑只是轻爽地走了几步,黄盈便愕然地瞪大了美目,她真的没有想到,绝情剑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青春而又活力的一面,这个忧郁的男孩,居然还会如此灵动的舞蹈!?不过,这样的风之子才更像风之子,不是么?
“音乐!”绝情剑风一样飘逸地来到舞池中央,瘦削的身影显得如此卓尔不群,挥手向一边的乐手做了个手势,乐手立时心领神会,低沉抒情的曲调一变而化为轻亮明快的风格,轻新的气息瞬时充溢着整个大厅。
绝情剑非常完美地几个旋转,动作流畅一气呵成,飘逸灵动里透着阳刚健美,然后在舞池中央突然顿住,倏然抬头,随着他的猛一抬头,我是猪的学生忽然感到自己的心也跟着咚的一声狂跳,骤然间血液沸腾起来——
学生很自然地让了开来,然后绝情剑直直地向水暗香走来,深情冷峻、青春活力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如此和谐地在绝情剑的身上合而为一,诡异地冲击着人们的感官。
“第二支舞。”绝情剑只说了最吝啬的四个字,然后很自然地拉起了水暗香的小手,旋转着离开了云飞天的身边,顺着眼角的余光,绝情剑发现,云飞天仍然笑意盈盈,从他的神色间看不到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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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前世纠葛

望着水暗香美丽如神话传说般的娇靥,绝情剑有着刹那的晕眩,无论如何,水暗香都是个不可多得的漂亮女生,当绝情剑面对那副清纯如甘冽山泉的明眸之时,他感到自己根本就连禽兽都不如,他感到自己简直就是在谋杀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
“真没想到,你的舞跳得还真好。”
水暗香向绝情剑嫣然一笑,笑靥里透着自然流露的媚意,这美丽大方的女孩,似乎还没有学会用人生的另一副面孔来冷对他人。
绝情剑的心幕然颤了一下,感到再难以正视水暗香明亮的美眸。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绝情剑近乎粗暴地挣脱校花的小手,匆匆地撞开我是猪的学生,在众人惊愕至无以复加的眼神里,匆忙地离开了醉归楼,倏扬清新的曲调嘎然而止,被孤伶伶地扔在舞池中央的水暗香无奈地摊了摊玉手。
一直落寞地坐在另一处角落的依飘雪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对正向她走来的山岚嫣然一笑,神色间透着轻松愉悦。
绝情剑落荒而逃,与水暗香美丽无邪的眼神相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折磨,真是何苦来哉,在这场荒唐的二世纠葛里,水暗香或许是最最无辜的一方,也许,从一开始,他便已经做错了,也许,他真应该让小七把他的心里话产出来——
这场注定只能以悲剧收场的表演究竟会走向何方?绝情剑不知道。更让他苦恼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顺着已经铺设好的道路一直走下去?还是放纵自己,让一切回到第一次人生时那种顺应天意的轨道上去?
时间在平淡而又不平淡中流逝。
绝情剑凭着出色的球技成了黄河大学校队的头号王牌,他的摧城拔塞无人能阻。
林洋整天抱着他的破吉它,黄河大学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也留下了他带些淡淡苍凉的歌声,与老狼的“睡在上铺的兄弟”成为大学校园里最令人心动的歌谣。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最大的新闻,最大的新闻是风之子绝情剑追求校花水暗香惨遭滑铁卢,成为第六十四个失意者!
绝情剑当初定下的宏誓,两个月搞定系花的期限已经只剩下了最后有三天,但他与校花的关系甚至连可怜的进展都没有,从来都没有人看见过他们哪怕一次漫步!水暗香生日派对的那次共舞几乎就两人最后的接触。
清冷的明月孤悬高空,绝情剑枯坐小寒山上碎月亭畔。
掩映的树阴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格外的阴沉,他瘦削的身影就像是融入了黑暗里的一棵枯树,冷清而孤独。
白云生从黑暗中冉冉地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显现在皎皎的明月之下,精干的短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精神。
“老二,我总觉得你活得很累,你可是有什么心事?”白云生掠了一眼孤独地坐在碎心亭前的绝情剑,心下对这位虽然才只认识不足三月却早已在心下知己论交的二弟怜惜不已。绝情剑的身世他早已知悉,这般凄惨的遭遇虽然罕见,但白云生仍然觉得不足以造成绝情剑如今这般从骨子里流露出来落寞和萧索。
从看见绝情剑的第一眼,白云生便觉得,他像个垂死的老人,或者一棵饱经风霜业已枯死的松树!可事实上,绝情剑还如此年轻,甚至比他还要小上几个月!
绝情剑淡淡一笑,绽放的却是更加落寞的萧索。
“能有什么累?不过是这个世界太让我失望了。”
沉沉地叹息一声,白云生低头走到绝情剑身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老二,所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世上事,你别把他太当回事,那就是没事一身轻,你看我,多轻松惬意?多自在?何必给自己诸多压力呢?”
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一丝淡淡的苦笑在绝情剑的脸上凝固。
“大哥,你说我该不该追求水暗香?”
白云生闻言怔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神色凝重起来,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支烟来,轻轻地点上,划燃的柴火在黑暗的密林里腾起一团亮光,却像流星一般一闪即逝。
深深地吸了口烟,白云生感受着浓烟在胃里翻滚的辛辣滋味,半晌才惬意地仰天吐口长气,沉声道:“这件事,我有些不明白老二你是怎么想的?以我看,你似乎并非真正对水暗香动心,可很明显小七却是真正动了心的!也许你有你的想法,但我是想不明白。”
一丝苦笑缓缓地浮现在绝情剑的脸上,思索片刻他有些落寞地抬头望着白云生,问道:“大哥,你相信梦兆吗?梦里预见未来!”
“当然不信。”白云生不假思索地摇头,“这些子乌虚有的东西,有什么值得相信的?”
默默地叹息一声,绝情剑决定把这个并不十分高明的谎话继续下去,接着说:“可在我的身上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你知道在我爸爸和妹妹出事前的几个月,我在晚上一直做的是什么梦吗?”
“什么梦?”白云生忽然收缩眼神,紧紧地盯着绝情剑,感到小寒山的温度聚然间降了好几度,变得冷唆唆起来。
“那几个月里的每天晚上,我都会从可怕的噩梦里醒来,梦里的景象只有一个,我的爸爸还有妹妹浑身是血,正站在我们家乡的天雷山上向我挥手道别!然后,某一天,就在梦中我经常看见的那个地点,我的爸爸还有妹妹——”
“停!”白云生伸手阻止绝情剑接着往下说,眸子里幕然间变得异常明亮,“老二,你不要说了,你是不是又在梦中梦到有关小七的什么事了?”
绝情剑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白云生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一个人偶尔做个噩梦不可怕,但如果连续数月做同一个噩梦就相当可怕了,如果这个噩梦最终成为现实,那就越发可怕之极了!白云生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连续几个月都做了同一个噩梦?”
绝情剑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木然得就像黑暗中的空气,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白云生嘶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凝噎无语。
一阵喧嚣忽然从远处传来,喧嚣声里似乎还隐隐夹杂着淡淡的歌声。
“那是小七的歌声!”白云生蹙紧了浓眉,“他又在唱那首梦中的女孩了,唉。”
雪亮的探照灯忽然冲天而起,然后宏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入了绝情剑和白云生的耳朵里。
“上面那位同学,情绪不要激动,大家都喜欢听你的歌,接着唱——”
“这是?”绝情剑和白云生对视一眼,幕然登上小寒山的山顶,从小寒山上俯瞰整个黄大校园,灯火点点,倒也十分壮观!但当他们的目光凝注在学校的图书馆上的时候,两人几乎是心胆俱裂。
图书馆四周通明的彩灯将整栋乳白色的建筑点缀得金碧辉煌,也照亮了它高高的顶部,在图书馆最顶部的悬桥上,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迎风而坐,单薄的衣袂随风飘舞似是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去。
虽然距离不近,但绝情剑和白云生仍是一眼便认出了那道瘦削的身影,因为他的膝盖上正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把吉它,似有幽幽的吉它声随着晚风款款传来,却重重地敲击着两人的心扉。
“再见了,我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到远方去寻找未来,假如有一天——”
这一刻,绝情剑和白云生甚至能够看到林洋带着浅浅泪痕的脸颊,以及脸上那淡淡的哀伤,还有那仿佛以他整个灵魂在吟唱的淡淡哀伤的歌声。
“是小七,真的是他!”
白云生重重地喘息了一下,握紧了拳头,然后转头深深地凝视着绝情剑:“老二,你知道他歌声里的女孩是哪一个?”
摞下这一句,白云生急匆匆地低头下了小寒山,直奔图书馆而去。
绝情剑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轻声自语道:“老大,我当然知道小七歌声里吟唱的女孩是谁?我还知道整个爱情故事的结局,老大,你说我为什么要追求校花呢?为什么?”
绝情剑举手望天,天无语,黑暗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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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致命追求

今天是一堂选修课,电影艺术欣赏,是六个班级一起上的大型课。
绝情剑早早地便来到了电教115,坐在了第一排。这是一件很罕见的事,一直以来,绝情剑总是鲜少来上课,既便是勉强来了,也总是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像今天这般堂而皇之地占据最醒目的位置简直就是绝无仅有。
名人就是名人,只是一点点的反常便让别的同学浮想连翩,流言四起。
学生甲:“我敢打赌,今天这堂课将有重大事件要发生!”
学生乙:“凭什么这么说?我看没什么不一样呀?”
学生甲不屑地斜眼看着学生乙:“小样你是第一次来上课的吧?”
学生乙便老老实实地回答:“这倒是,如果不是听说今天要放泰坦尼克号,我还不想来上课呢。”
学生甲点点头:“难怪!实话告诉你吧,校花水暗香也选修了这门电影艺术欣赏。”
学生乙伸出两只大姆指,对着勾了勾:“你是说——”
然后两人的对话随着大教室里嘎然而止的喧闹声而停止,惊回头,校花水暗香已经和她的好姐妹黄盈俏生生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面对整个教室齐刷刷的注目礼和寂静的鸦雀无声,水暗香显得神色自若,显然是对场面习以为常了。
明眸扫了一眼大教室,也就绝情剑的身边还留着几个空位。
这是一个罕见的现象,绝情剑的身边就像有道气墙,将其它学生跟他生生地隔绝开来,他实在是太冷漠了,冷得就像一块冰,冰得让人受不了。
水暗香却是嫣然一笑,抱着课本挨着绝情剑的身边坐了下来,黄盈又隔着一个座位坐了下来,正好坐在最造近过道的座位,这让众多蠢蠢欲动的学生哀叹欲死,早知如此,便是拼着被冻死也要挨着绝情剑坐了,这样就有机会与校花近距离接触了。
绝情剑却是连眼睛都没有斜一下,只是蹙紧眉头不停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对校花的到来浑然不觉。
上课的老师是肖凡,虽然没有校花水暗香美丽,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尤其是她那成熟妇人的迷人风韵是水暗香这等青涩少女所无法比拟的。自从肖凡出任选修课电影艺术欣赏的讲师以来,这堂选修课已经连续三年当选为最受欢迎课程。
“同学们,今天这堂课呢,我将要请大家欣赏的影片是美国好莱坞的著名爱情悲剧泰坦尼克号,在这部影片里,杰克和柔丝演绎了一个无比凄美的爱情故事,希望大家用心欣赏,然后再说一说你们的观赏心得。”
然后教室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光线投影在教室正前面的屏幕上,影片正式开始,一些女生已经夸张地将早已备妥的纸巾摆到了身前的桌上,以备随时取用,一些男生则冷笑着故意不以正眼瞧大屏幕,试图以他们对好莱坞大片的不屑来引起女生的注意。
水暗香微微侧头,绝情剑仍然不停地在纸上书写着,没有光线的照明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水暗香甚至还能够听到他的笔在纸张上飞舞的沙沙声。这一刻,水暗香绝对好奇,她非常想知道,绝情剑在写什么?居然如此专注?
然后是一部几乎长达三小时的漫长影片,杰克临死前那深情的凝视让几乎所有的女生哭得稀里哗啦,整个教室仿佛沉痛的悼念堂,愁云惨雾悲声一片。
灯光亮起,女讲师的眸子里也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美目红红的。
“好了,同学们,影片也看完了,现在请大家踊跃谈论自己的看法,都说说大家是如何看待这部影片的呢?”
似是轻轻地叹息一声,绝情剑终于收起笔,然后异常仔细庄重地将那方整整写了三个多小时的纸张叠好,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然后高高地举起了他的右手。
“这位同学。”肖凡盈盈一笑,纤手向绝情剑一伸,说道,“你先说说。”
绝情剑长身而起,站在第一排的中央,好似一尊冷漠的冰雕。
“老师,我可以到讲台上说吗?”
“当然可以。”肖凡嫣然一笑,轻轻地往讲台旁边走了数步,失去了讲台的掩护,学生们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女讲师诱人之极的极品身材,那黑色紧身仔裤覆裹下的丰满和挺翘,让几乎所有男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绝情剑从容地来到讲台上,转身面对整个大教室,数百双眼神的集体注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局促,他的表情依然那样冷漠。
“很抱谦,我今天站在这里并不是想和大家讨论泰坦尼克号的优劣。”绝情剑的声音低沉沙哑,带些落寞的萧素,大教室里的气氛也随着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修长的身材,俊逸冷漠的容颜,低沉迷人的嗓音,还有那份萧索里透着的伤情,一下子让大教室里的女生们屏住了呼吸。
“我只想借这个时候跟一个人说一句话,中间第一排右边数起第三个座位上的同学请站起来。”
几乎所有学生的目光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向中间第一排望去,窃窃的私语声如苍蝇一般嗡嗡地响起,因为,中间第一排右起第三个座位上,坐着的赫然便是校花水暗香,此时正站在讲台上的绝情剑曾经立下豪言,要两个月搞定的美丽女生!
而今天,恰恰是两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水暗香有着刹那的不知所措,然后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如绝情剑所请站了起来,优雅地理了理有些散乱的秀发,水暗香将目光投向绝情剑,会说话的美丽大眼睛似在问:“有什么事吗?”
绝情剑直直地凝视着水暗香,帅气冷峻的剑眉下,乌黑的星目是如此地专注,然后水暗香感到自己的芳心咚地剧跳了一下,再然后骤然停止,再难以呼吸——
大教室里鸦雀一片,落针可闻,没有任何人忍心破坏此时此刻的美丽至让人窒息的气氛!异样的凝重在大教室里款款流荡,绝情剑的深情似乎感染了无所不在的空气,让这些轻盈灵动的气流都因为他的深情而凝滞起来。
绝情剑深情地凝视着水暗香足足有三秒钟,然后一丝淡淡的笑意在他的嘴角凝固,轻易地便敲碎了大教室里每个女生的芳心,便是站在讲台一边的美丽女讲师,她的眸子也异样地明亮起来,莫名地凝视着讲台上深情款款的绝情剑。
“我想——我喜欢你!”绝情剑终于说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话。
失神的学生终于从震惊里恢复过来,尖叫声嘘声掌声响成一片,原本寂静的大教室顿时成了热闹的会场。水暗香再不堪承受绝情剑如此深情的凝视,微微有些慌乱地避开了她的眼神,但一丝浅浅的笑意已经盈上她的娇靥,一双小手只是不停地拉扯着自己洁白得体的白色上衣,无措的芳心却不知道是该坐下好,还是继续站着好?
绝情剑缓缓地从怀里掏出那方他整整写了三个多小时的纸张,心里的思想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
念?还是不念!?念还是不念?
莫名的痛苦终于凝滞在他的脸上,绝情剑颓然地叹息一声,转身向旁边的美丽女讲师:“老师,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一直静静地欣赏着绝情剑精彩表演的女讲师笑意盈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绝情剑随意地将那方叠好的纸张交到肖凡的手里,有些忙乱地说道:“这是我写的一封情书,麻烦老师替我转交给合适的人,谢谢。”
深深地向肖凡鞠了一躬,绝情剑转身孤寂而去。
在他的身后,嘘声响彻大教室,几乎每个男生都冲着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肖凡耸了耸肩,微笑着走到水暗香面前,将纸张递到校花的手里,然后面对鼓噪的学生嫣然一笑,说道:“今天大家非常有眼福,一次课的时间却看了两场好莱坞大片,真的划算,不是吗?”
一抹潮红终于涌上了水暗香的娇靥,她轻轻的却是极快地收起课本,熟练地放进书包,从黄盈的身边逃也似地离开了电教大教室,这一次,向来形影不离的黄盈识趣地没有跟着水暗香一起离开。
匆匆如小兔子般逃离了电教大楼,几乎是一出大门,水暗香便看到绝情剑正懒洋洋地斜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迷离的星目仿佛没有任何焦点,茫然地注视着前面,对近在咫尺的她居然恍似没见。
校花脸上的潮红越发盛开,低着头走到了绝情剑的跟前。
“你好胆,竟然敢在课堂上这样?”
绝情剑淡淡一笑:“我怎样?”
一丝羞急在校花的眸子里升起:“你讨厌。”
女生一旦动了情足见并无美丑之分,再美丽脱俗的女孩她都无法逃避那些世俗的法则,撒娇永远都是女生最动人也最拿手的好戏,绝情剑微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自然消亡,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顺其自然罢。
“如果我不这样,你又怎么会答应?我们美丽如天上仙女般的校花又怎么会动情呢?”
“我有说过答应了你了吗?”水暗香脸上的潮红终于退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从骨子里沁起的喜意,会心的喜意,格外的动人,这一刻绝情剑再次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但他心下的意动马上便会突如其来的寒流所侵袭。
“走吧。”绝情剑忽然叹息了一声,“我请你吃一串臭豆腐,如果请你看电影那我就没有今天的晚餐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相携着远去,那些从电教大楼里半探出的脑袋才全部探了出来。
男生甲目瞪口呆:“这就搞定了!?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呀——”
男生乙以头触墙,痛不欲生:“天哪,我早先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招呢?没天理呀,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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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绝水之恋

绝情剑轻轻地咬了一口水暗香递到他嘴边的臭豆腐,这玩意闻起来虽臭,吃起来却委实过瘾,若论天下万物之中表里不一的极致,定然非此物莫属!甜甜的笑意浮现在水暗香的娇靥上,她一手亲昵地挽在绝情剑的臂弯里,另一手将绝情剑吃剩下的半块臭豆腐送到了自己腥红的樱唇边。
有时候,女孩总是生活在她们自我保护的坚冰里,如果你能够敲碎她们的那层坚冰,那你就有幸享受她们的万种风情、千般娇媚,如果那个女孩还是个万里挑一的美女,那么小子,你实在是太有福气了。
现在的绝情剑无疑是个很有福气的家伙。
“我累了,前面有把长椅,我们休息一下吧?”水暗香将另一只玉臂也穿进绝情剑的臂弯里,然后半侧着身子,美目紧盯着绝情剑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件至尊至贵的艺术品,浓浓的情意从她的眸子里轻轻地流淌。
“好啊。”绝情剑低下目光,正好与水暗香深情的凝视相对,然后他的心里颤了一下。
绝情剑在石头长椅上坐了下来,水暗香紧挨着他坐落,然后将他的左手拉了过去,细细地数起他手掌的纹路来,“我会看手相,现在替你我是狗熊,嗯,这条是生命线,绵长清晰,那说明你可以活得很长寿而且很健康。这条是情感线,咦?你的情感线好奇怪哟?怎么会这般错乱无章?”
长寿?健康?绝情剑在心下苦苦地摇了摇头,抽回了左手,然后顺势将水暗香柔软的娇躯抱到了他的膝盖上,校花便羞红了粉脸,轻轻地挣扎了一下:“你……放我下来,不然我不依你。”
“不放。”绝情剑语气幽幽,心里已经涌起一股莫名的烦意,但女孩家芳香柔软的娇躯很好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有时候人们不得不承认,拥抱着心爱的美丽女子,那你就拥有了整个世界。一切的烦恼,似乎都已经远离于你……
水暗香显然不是真的想挣脱绝情剑的怀抱,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数下便默认了他侵略性的举措,玉臂自然而然地搂紧了男人的颈项,把一颗美丽的头颅埋进了他的怀里,就像风中那朵不胜娇羞的玫瑰,低眉凝目。
“哎,问你,两个月搞定校花这句话是不是真是你说的?”水暗香轻轻地梳理着绝情剑稍显凌乱的黑发,忽然吸了吸俏鼻,冷不丁问,“你用的飘柔洗发水?”
“这你都能知道?我想你一定是天上的神灵下凡。”绝情剑盯着水暗香乌黑的眸子,一丝轻轻的笑意在他的嘴角浮起,“二郎神边上的那只,呵呵。”
“你讨厌。”水暗香的粉拳雨点般落在绝情剑厚实的胸膛上,然后似是突然间对男人的耳垂起了莫大的兴趣,伸手轻轻地拈住,“你别想转移话题,说,你有没有说过那句话?如果不老实交待的话,嗯?”
“我说我说。”绝情剑配合着女孩的嬉闹,夸张地咧开嘴巴,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着女孩,“可我说出来,你不许拿我的耳朵兄弟出气。”
“算你聪明。”水暗香得意地笑笑,凑上香唇在男人的耳垂了吻了一下,喜道,“其实我早知道是你说的了,你这个狂妄男,都把人家都看成什么了?还两个月搞定……呜,现在那些无聊的人一定又在风言风语了。”
绝情剑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拢着水暗香柔软的秀发,心下一片温馨。
他忽然有些害怕,如果再与水暗香这般缠绵下去,他怀疑自己也会在这场爱情里灭顶!这是绝不容许发生的,绝对不容许。
水暗香仍然幸福地用脑袋抵着男孩的脸庞,小手不停地拉扯着他上衣的拉链玩儿,浑然不觉绝情剑的脸上已经悄悄地浮起了惆怅之色。
“其实,在图书馆的那一次,我就对你特倾心,你和那些讨厌的男生很不一样,你忧郁,你冷漠,但让人情不自禁地想靠近你,亲近你……”
绝情剑在心底落寞地叹息一声,他当然知道水暗香在诉说什么。但他自己知道,那根本就是因为他在处心积虑地勾引她,每一次与她的碰面,每一句所说的与她有关的话,都是他精心布置的一个又一个的陷阱,美丽的陷阱,这只美丽的飞蛾最终还是没能抵御辉煌灯火的诱惑,义无返顾地飞了进来……
飞蛾扑火,以自己的生命燃烧起照亮黑暗的明灯。
水暗香,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也许我做错了,但我别无选择……
“你怎么了?”感觉到绝情剑异样的女孩幕然抬起头来,却吃惊地发现他的眼角已经沁起了盈盈的湿意。“你怎么流泪了?”
“没,没什么。”绝情剑咧嘴一笑,用力搂紧了怀里的女孩,“我只是高兴,能够找到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前世定然是敲破了数不清的木鱼,念了不知多少年的经文呢。暗香,能够遇见你,真的是我绝情剑今生最大的收获。”
绝情剑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有哪里值得感动,但水暗香在听了这话后,立刻变得意乱情迷起来,只是痴痴地望着他。这一刻,绝情剑觉得他可以为所欲为,但他毕竟没有为所欲为,因为他知道这个美丽的故事,注定的结局可一点也不美丽……
让水暗香陷得越深,将来对她的伤害就越深,狠心欺骗她的感情已经很不应该了,绝情剑怎忍心让她承受更大的伤害?
当绝情剑与水暗香两情缠绵,相依相偎时,黄大校园里却已经吵翻了天,绝情剑的倾情演出就像风暴一样刮遍了整个黄河大学,一时间被传为佳话,无人不谈论其亘古绝今的追女大法,所有认识不认识,但凡能和绝情剑室友扯上点点关系的人,都分期分批涌进了304寝室,一日间304寝室成为地球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
高雅的学生赞叹艳羡:天,这真是一击必杀呀,可惜这样的绝招用了一次之后再用第二次就不灵了,当初我怎么就没有想出来呢?
恶毒的学生则满脸色色:吃臭豆腐?这你也信!绝情剑那小子只怕现在已经吃上香喷喷的奶豆腐了,嘿嘿,水校花的奶豆腐肯定好吃得紧。
善意的学生则不忘替古人担忧:我可是听说,校足球队的云飞天对水校花可是很有些意思,你们还是让绝情剑小心些的好,云家在黄河市可是势力大得很呢。
最后搞得304寝室的人不胜其烦,老实不客气地将这些不速之客轰了出去。
寝室里难得地安静了下来,依飘零才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说道:“二哥真是精虫上脑,被美色迷乱了双眼了,连校花水暗香也敢碰,唉,真是的,这下麻烦大了。”
白云生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林洋,林洋抱着他的吉它发呆,自从上次在图书馆天桥上上演惊险一幕之后,他变得越发的忧郁起来。白云生很担心,有一天,林洋最终会得了忧郁症而不治。
候晔有些不以为然地看着依飘零,问:“老五,你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辞了?我看那个云飞天为人也挺斯文的,并不是那种纨绔子弟呀?二哥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明白什么呀?”依飘零没好气地白了候晔一眼,应道,“云飞天这个人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锋茫毕露的纨绔子弟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云飞天这样的阴蛰之人,再说云家在黄河市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家族,总之,二哥的麻烦大了去了,不信大家等着瞧吧,我说的准没错。”
一直默不做声的林洋忽然幽幽说道:“这世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真爱!只要二哥和水暗香是真心相爱,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最终走到一起的,一定。”
“没错。”老六俞郎也说道,“云家虽然在黄河市势力如日中天,可现在毕竟是法制的社会了,他们还敢乱来不成?”
“法制!?”依飘零淡淡一笑,笑容后似隐藏着无尽的辛酸,“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并非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清明,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的话的,如果大家都希望二哥没事,那就应该和我一起劝他放弃水暗香,现在还不晚。”
“不会的。”林洋忽然站了起来,凝望着窗外幽黑的夜空,轻轻的却是坚定地说道,“撼山易,撼爱情难,真正的爱是根本无法阻挡的!二哥,既使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你,我也一定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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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飘零往事

“哎,精彩欧美***,既可收藏欣赏也可做礼物赠送朋友,十元钱两张,二十元买五张,要买抓紧,不买后悔!快来嘞——”依飘零将一个纸盒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下,飞舞着手里的一张碟片当街游卖,那张碟片的精致封皮上,赫然是欧美女郎赤身猪头的热辣酷图。
“喂,前面那小子,你给我站住。”一把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飘零僵了一下,缓缓地回过头来,糟了,***怎么到哪儿都离不开这些混蛋?依飘零轻轻地捏紧了拳头,脚步微微一错,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后面追上来的两个家伙看起来虽是学生模样,但他们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刺着醒目的纹身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碟片,怎么卖啊?”前面那家伙牛高马大,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坟起,脸上还戴着一副大号的墨镜,七分痦样带着三分匪意,说完话劈手便将依飘零手里的碟片夺了过去,凑到眼前细细地欣赏起精致的女郎酷图来。
“都放下来我是狗熊!”另一个瘦瘦的家伙一把夺住了依飘零挂在脖子下的纸盒子,粗暴地打了开来,从里面随手抓起一把,骂道,“爷爷的,好东西就别藏着掖着,让爷爷我瞧瞧。”
依飘零只得在心底叫一声苦,将纸盒子放在了地上,任由这两个痞子随意挑选,心下只是奢望这两个家伙别太心黑,抢个一张两张也就罢了,若是一股脑儿都抢了去,那他靠贩卖这些黄碟缴学费的计划可就彻底泡了汤了。
“咦,我该死嘛!”高大痦子翻来覆去地瞧着手里的碟子,松垮垮的短裤下明显地鼓了起来,兴奋地叫道,“爷爷的,硬是要得,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清晰的玩意!小子,这玩意爷爷我要了,猴子,替我都收了。”
“好嘞。”瘦瘦的家伙答应一声,抱起那个纸盒子就走。
依飘零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两个痦子,急道:“两位大哥,这可是我所有的家当,好歹也给些钱吧?我——我来这里讨点生活也不容易呀。”
“啥!你还敢要钱?”高大痞子一把摘了墨镜,露出两只凶悍的三角眼来,“你私自在我的地盘上叫卖,没找你算账已经是格开恩了,还敢要钱?你不想混了是不是?”高大痦子说完一脚便踹在依飘零的小腹上。
依飘零吃痛,惨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大街上,过往的行人非但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抱不平,还纷纷绕道避走。
望着这两个痦子志得意满地大步而去,依飘零挣扎着坐起身来,用力地拭去嘴角的血迹,狠狠地呸了一声,心下的愁苦越甚,这世道穷人要想混口饭吃还真是艰难!尤其是像他依飘零这般孑然一身的穷人。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就在依飘零已经绝望的时候,一把娇喝却生生从前面传来,依飘零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便马上避开了视线,用力挣扎着坐起却又一屁股跌坐回了大街上。
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依飘雪,他依飘零最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之一。
“咦?好漂亮的小妞!”高大痦子望着冷不丁拦住去路的依飘雪,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敢情大爷我交了桃花运了,哈哈,搂着美人看毛片,肯定过瘾,太过瘾了。”
“老大。”一边的瘦痦子也不忘适时地拍拍自己老大的马屁,“你真是艳福不浅呀,嘿嘿。”
依飘雪的娇靥刹那间被气得煞白,美目里射出愤然之色来,但脸嫩的她居然找不出适当的语句来反击回骂这两个无耻的色狼。
“你们——你们——”依飘雪气愤了半天,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两个痦子的面前晃了晃,说道,“你们都给我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管他娘什么东——”高大痦子不屑地将目光投到依飘雪手里的物事上,说了一半的话陡然间被人用刀砍断一般嘎然而止,刚刚还尽暧昧笑意的横脸刹那间化为一片煞白,隐隐的冷汗从他的额际冒了起来。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瘦瘦的痦子只顾着没命地欣赏依飘雪的美丽,浑然未觉他的老大早已经色变如土,“接着往下演戏呀?”
高大痦子似是突然间觉醒了般,回身一脚狠狠地把瘦痦子蹬翻在地,然后恶狠狠地骂道:“演你妈个头啊!我告诫了你多少次,不要随便乱抢别人东西,你就是不听!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去,马上把影碟还给人家,如果人家不要,你马上按价付钱给人家!听到没有?”
瘦痦子一头栽得满天星斗,不知云里雾里,摇头着有气无力地问道:“老大,你这唱的是哪门?我怎么就没听明白?”
“你爷爷的,我打死你个王八蛋。”高大痞子怒骂一声,伸手便往瘦痦子的脸上掴去,只听叭的一声,瘦痦子的脸上已经红肿起了一大块。
“行了!”依飘雪蹙紧了秀眉,有些不悦地喝了一句,高大痦子顿时如奉了圣旨般停了下来,不停地向依飘雪哈腰道谢,“是是,多谢小姐高抬贵手,多谢多谢。”
然后这两个家伙毕恭毕敬地将一盒影碟放回到依飘零的身边,告声罪灰溜溜地走了。
依飘雪走到依飘零面前,有些怜惜地望着他,问:“你又在贩卖这些脏东西了?听我的,不要再做非法的事了,好好念书,好么?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依飘零挣扎着站起,脸上的神色冷漠无比,看也不看依飘雪一眼,“我的事自己可以摆平,你少假惺惺的,我不稀罕你们的帮助,我不需要!”
这最后一句“我不需要。”依飘零几乎是冲着依飘雪吼了起来。
依飘雪退后了一步,粉脸上泛起微微的苦色,哀声道:“你这是何苦?我是真的想帮你!”
“真的想帮我?”依飘零冷冷一笑,忽然讥讽道,“你还是先帮帮你自己吧,你的梦中情人都已经和别的女人搞一块了,你还有闲心来管我的事呀?”
“你——”依飘雪的娇靥再度变得煞白,无力地反击道,“你都胡说些什么?”
“哼哼。”依飘零再度冷笑,“别告诉我你不喜欢风之子!哼哼,实话告诉你,他都已经和水暗香幽会去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你——”依飘雪感到自己的鼻子一酸,芳心里的委屈刹那间纷至沓来,珠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
目送着依飘雪掩面而泣的背影逐渐远去,依飘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一丝莫名的丝彩在他的眸子里浓浓地流露出来,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落寞地叹息一声,依飘零收拾起地上的纸盒,蹒跚着欲继续叫卖,一双锃亮的皮鞋已经悄然停在了她的跟前,依飘零的目光不断上移,目光最终停落在一张阴暗的脸上,惊讶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凝固:“是你?”
来人微微一笑,说:“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走,我请你喝一杯去。”
“我可没那闲功夫。”依飘零扁了下嘴,别开了脑袋,“我还得贩碟赚钱呢。”
“靠贩卖色情影碟能赚几个小钱?”来人也不着恼,继续婉言说道,“我正好有一事相求,如果你我能够好好合作,别说这点小钱,百八十万那也是小菜一碟,如果将来做大了,呵呵,只要你跺一跺脚整个黄河市都要颤三下啊。”
依飘零鄙夷地看了来人一眼,问:“你能有事求我?太阳打西边出了吧?”
“呵呵,这你就意外了吧?还真有事求你,这事还真非你不可!怎么样?想不想详细地听听我的理由?如果听完了你觉得我不是来真的,你大可以拍屁股走人,我又不是贩卖人口的不是?”
轻轻地哼了一声,依飘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说道:“去就去,我倒要我是狗熊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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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少林功夫

“不好了,不好了。”一位同学慌慌张张地跑进了304寝室,喊叫起来,“绝情剑被一伙人拦在路上,打……打起来了!”
“什么!?”坐在下铺床沿上用手指头抠着脚丫缝的白云生闻言霍然站起,双手抄起面前的四脚小方凳往书桌上狠狠一砸,便将两支凳脚生生折了下来,然后转头瞪着那个报讯的同学,眼睛里凶光毕露,“在哪?”
“呃……”那同学吃受不住白云生骇人的目光,惊得退开一步,然后用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在那儿……”
“我是驴!”白云生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挥舞着“双短棍”夺门而出,“果然我爱你来这一手。”
寝室里其余的人皆愕然,半晌依飘零才回过神来重重地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然后一面往外冲一面叫起来:“坏了!大哥,老大,你别冲动,你可千万别冲动呀……”
白云生怒冲冲地下了楼,顺着同学所指的方向甩开大步疾行,过往的学生为他摄人的凶气所迫无不惊骇闪避,尤其是他抄在手里的两截短木棍,更是让他所过之处的学生惊得魂飞魄散。
大步流星地穿过三幢宿舍楼,白云生便看到在前面的拐角处,一伙人正嚣张地站在那里,骂骂咧咧。白云生随便掠了一眼,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他已经看到绝情剑,绝情剑正蹙紧眉头斜靠在身后的墙上,嘴角似乎隐隐还沁出一丝血迹。白云生握着短木棍的双手忽然轻轻地颤了颤,手背上已经凸起了一根根惹眼的青筋。
依飘零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嘴里一句大哥还没来得及叫出来,白云生已经疾步冲了过去!颓然叹口气,依飘零愣在原地傻了。
白云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伙人的跟前,二话不说抄起木棍重重地敲在其中一个家伙的后脑上,那倒霉的家伙只觉后脑嗡的一声,便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在其它人反应过来之前,白云生又是一棍放倒了另外一个。
然后白云生屈膝重重地撞在第三个倒霉蛋的小腹上,那个可怜的家伙刚刚惨叫了半声然后便被白云生勒住了脖子整个举了起来,惨叫声嘎然而止。
剩下的三个混蛋终于完全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向白云生冲了过来。
白云生冷冷一笑,抖手将举在半空里的倒霉蛋像扔垃圾一样扔了过去,撞飞了一个迎头冲上的家伙,然后一个原地蹬身,高大的身躯已经斜斜地腾空而起,冲上来的两个家伙就像是把自己的胸口往他的脚上送一般,嘭嘭的两声巨响里,这个家伙便以更快的速度往后弹飞了开去,重重地跌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白云生落地转身,潇洒地拍拍手,围在远处目睹了整个精彩全过程的学生们这才暴起震天的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老二。”白云生这才一步走到绝情剑跟前,和声问,“你没事吧?”
绝情剑脸上掠起一丝苦笑,在心底有些落寞地叹息了一声,世事的演化再度给了他重重一击,几乎将他击得魂飞魄散!刚刚似乎化解了林洋的危机,眼看着老大的危机便接踵而至,他只是有了刹那的失神,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再无法更改挽回。
凭心而论,刚刚那群混蛋他绝情剑只要伸伸手便可以轻松地摆平,但他实在是懒得动手,深心里深觉与这群无聊的东西动手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但他怎也没有料到,白云生居然会从斜刺里冲了出来,而他,却偏偏会惊于命运的残酷有了那片刻的失神……
“老二,你怎么了?”白云生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绝情剑半天没回话,只是脸色却越发苍白,一丝不祥的阴云开始从他的心头升起,“走,我陪你去医院我是狗熊。”
“不用了,大哥。”绝情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伸手拭去嘴角的血渍,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真没事?”白云生脸上疑云未消。
“快走吧,大哥二哥。”依飘零惊慌失措地冲上来拉了两人一把,“再不走校保卫科的人就要来了,快走。”
直到三人走远,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几个混蛋才敢翻身爬了起来,搀起依然昏迷不醒的两个同伴蹒跚而去。
一道人影在远处的某个窗户后幽灵般消失:“少林连环腿!?呵呵,真是荣幸啊,居然能在这里欣赏到传说中的少林功夫!”
“老二,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水暗香?”白云生沉沉地望着绝情剑,与刚才斗殴时的凶悍匪样相比,现在的他就像是换了个人,精气神彻底变了个方向,让人很难将现在的白云生和之前的白云生联想为同一个人。
“那还用说,一准是为了校花。”老六俞郎撇了撇嘴,“依我看,肯定是那个云飞天幕后指使的,早听说他和水暗香关系暧昧,这番被二哥横刀夺爱自然是怀恨在心了。”
“你胡说。”依飘零忽在蹙着眉头,不悦地否认道,“云飞天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我觉得以他的性格不会做这种暗算人的把戏,这事一定是另有原因。对了,二哥,自从你入学以来,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什么人呀?”
“这不可能。”白云生慢条斯理地用刚搓完脚丫子的手指夹住一支烟,凑到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老二的性子大家都明白,除了足球场上的守门员,他绝不可能得罪别人。”
“是啊。”依飘零也点了点头,“二哥除了脾气有些冷漠,得罪人的事你是从来不做的,这就奇怪了,难道这帮混蛋找错人了?二哥遭了无妄之灾?”
“别想了。”绝情剑终于打破沉默,轻叹了一声道,“不过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就在这时,304寝室门被人轻轻地叩响。
最靠近门边的候晔将门打了开来,然后整个人僵了一下:“你?”
站在门外的赫然便是云飞天,俊逸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飘逸的黑发从中间整齐地分向两边,让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帅气两个字。
“情剑兄。”云飞天无视304寝室里大多数人不友好的眼光,走进来向绝情剑谦意地笑笑,“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他为我冒犯了你,我在这里替他向你赔罪了,真的对不起。”
“果然是你?”白云生的脸色瞬时阴沉下来,冷冷地盯着云飞天。
云飞天微微一笑,无视白云生冰冷的目光,诚挚地说道:“云生兄误会了,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听说的!不过,事情都因我而起,我云飞天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我有交友不慎的嫌疑,理当向大家赔不是。”
“我就说嘛。”依飘零吁了口气,笑道,“飞天兄绝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果然是他的高中同学私自替他出头,反正二哥没事,这事以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白云生淡然地掠了依飘零一眼,不语。
绝情剑却是向云飞天淡淡一笑,说道:“老五说的没错,这只是一场误会,飞天兄别放在心上。”
云飞天微微一笑,说道:“那要不这样,为了替情剑兄赔罪,我在南苑醉归楼席开一桌,希望304的七位仁兄都能光临,也算是小弟的一番心意吧。”
“情剑!”就在此时,一把急促的娇音自304寝室的门外传来,然后水暗香修长婀娜的倩影已经带着一阵香风吹进了304寝室,美丽的娇靥上分明带着令人心疼的忧急。
云飞天往旁边让了一步,看着水暗香便从他身边走过,脸上的笑意似是微微凝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一直冷冷地盯着云飞天的白云生便蹙了蹙浓眉,脸色更加阴沉了一分。
水暗香抢到绝情剑跟前,伸手抚住绝情剑的脸庞,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情剑,我听说……我听说,你没事吧?”
绝情剑冰冷的心里微微一暖,忍不住在脸上凝起一丝笑容:“没事,看你急的。”
“唉呀,你可吓死我了。”水暗香这才拍拍酥胸,松了口气又紧紧地搂着绝情剑的脖子,凑着他的耳朵道,“我听说你被人打了,可把我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啊…那个……”任是绝情剑阅历丰富,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面挪了挪身躯,“那个你……”
水暗香凝了一下,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似是被马蜂蜇了一下般从绝情剑的身上弹了起来,粉脸早已经一片潮红,低垂着粉颈再不敢寝室里的任何一个人,这一刻,她只想找个地洞钻了进去藏起来。
还好云飞天的一声哈哈缓解了水暗香的局促。
“哈哈,情剑兄艳福菲浅,真是令人艳羡呀,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就这个星期六晚上吧,各位,那我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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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梦中女孩

绝情剑在球场上狮子一样地奔跑着,健壮的大腿以极高的频率摆动着,脑后的长发已经高高扬起,随风飘舞。雄健,极速,俊美,金色的夕阳下,绝情剑仿佛来自古罗马的角斗士,力与美在他的身上完美地展现。
水暗香静静地站在球场外,迷醉的眼神随着绝情剑的奔跑而移动,一抹潮红在她的粉颊上冉冉涌起,眸子里已经泛起盈盈的水意。
旁边的黄盈亦轻轻地掩住了自己的小嘴,美目迷离,甚至已经忘记了向一旁的好姐妹打趣儿。
足球就像是发了疯般紧紧地粘在绝情剑的脚下,无论他跑到哪里都跟到哪里,防守他的队员像是被割倒的草木般连绵而倒,绝没有人能够将他的前进步伐延缓片刻!当足球终于离开绝情剑的脚尖时,它的时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五十码,当炮弹一样的足球袭来时,守门员本能往旁边一闪,然后足球便呼啸着射入网窝。
球进哨响,黄河大学以一球小胜,取得南区高校联赛的开门红。
场外的罗秉浩舒了一口气,若非绝情剑在最后五分钟上场,只怕这场比赛就要以平局收场,不过这家伙的纪律性也太薄弱了点,居然会迟到将近两小时!?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一番。
水暗香欣喜若狂地冲进场内,迎着绝情剑跑去,然后当着数千学生的面投怀送抱,搂着绝情剑粗壮的脖子挂在了他的身上,掌声呼声,艳羡声在周围的看台上响彻云宵。绝情剑与水暗香紧紧相拥,蚀骨的销魂透过薄薄的运动服和舞衣异样地刺激着两人,男人的健美与女人的柔美因为如此醒目的对比,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绝情剑不堪地吸了口气,他延续了前世的记忆早已不是什么情场初哥,但这般香艳的肉体厮磨仍是让他有些情难自禁,忍不住伸手搂紧了水暗香丰盈挺翘的香臀,又再搂紧一些,水暗香吃吃地呻吟一声,她比绝情剑越发不堪!虽然大胆主动地投怀送抱,但等到真正投入男人的怀抱,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堪承受如此亲密的厮磨,那蚀骨的销魂几乎将她生生融化掉。
尤其是绝情剑搂着她香臀的大手,那灼热那力量让她感到浑身软绵无力,樱咛一声瘫在了绝情剑的怀里,娇靥早已经红如晚霞。
不远处的云飞天轻轻地伸手拭去额际的汗水,游目扫了热情相拥的两人一眼,似有莫名的色彩在他的眸子深处隐隐流转,不知是黄土遮掩了他的脸色,还是金色的夕阳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浓重的余辉,此时的云飞天,看起来有几分深沉。
“还不下来?”绝情剑将嘴凑到水暗香粉嫩的耳垂边,珠玉一般的色泽让他真想轻轻地咬上一口,“难道你想进男人更衣室参观吗?”
从绝情剑的身上下来,水暗香玉腿一软几乎瘫在地下,幸好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擤住了她的细腰。水暗香细细地娇呼一声,娇媚地瞟了绝情剑一眼,纤手将额际凌乱的发丝拢了拢,举止前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媚意,让绝情剑有着刹那的失神。
直到绝情剑的身影没入更衣间的门里,黄盈才从旁边悄悄地靠了上来,凑着水暗香的耳朵细声道:“暗香,瞧你芳心可可的模样,怕是最后防线都快要沦陷了呢。”
水暗香轻轻地啐了一口,但美目里流露出来的喜意却是连傻子也分辩得出来。
校园里的岁月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间渐冷的清风吹落了法国梧桐树上的最后一枚败叶,萧索的冬天终于到来。
绝情剑和水暗香开始自然而然地进入难舍难分的热恋,如胶似漆般沾在一起,大多数时候他们会相依相偎地躺在三舍前的草地上,水暗香通常会细心地替男人剪着又长了的指甲,然后听着从楼上传来的凄凉歌声,轻轻地叹息一声:“好凄凉的歌声呀,林洋将来一定会成为有前途的歌星的。”
这时候,绝情剑通常便会落寞地叹息一声,再次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做错?然后在心里开始害怕,这场注定的爱情悲剧又该如何收场?他很怕很怕,因为随着与水暗香接触的加深,他逐渐发现水暗香其实真的是个我该死的女孩,而不仅仅是长得漂亮而已。几乎一切女孩子应该具备的美德她都拥有,这样的女孩,实在是不应该用来伤害,而只应用来细心呵护、疼爱的呀……
当破吉它的弦断了又续了三次的时候,林洋脸上的憔悴又重了三分。
这天的早上,当绝情剑和白云生打饭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洋一反平日的落魄模样,穿扮整齐地端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头发也上了模丝显得油光发亮,脸色依旧憔悴,只是一双眸子显得炯炯有神。
林洋的席位上,属于他的被铺已经被整齐地包扎起来,被铺上,赫然摆放着他的那把已经很旧了的吉它。
“小七,你这是……”白云生几乎被嘴里的稀饭呛住,“干吗呢?”
“大哥二哥。”林洋微微一笑,笑意里却透着浓浓的萧索,带些淡淡的悲怆,“我已经决定不再继续念大学了,我要走遍祖国的山山水水,搜集大江南北塞上草原的民俗曲调,做一个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流浪歌手。”
“什么!流浪歌手?”白云生吃惊地瞪着林洋,“你别是发烧了讲胡话吧?做流浪歌手没有出路的。”
“我是说真的。”林洋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深深的落寞,幽声道,“这世上本没有路,走过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人生本就是在属于自己的路上行走,不同的人生便是不同的路,我相信,除了上大学之外,还是可以找到其它人生之路,大哥二哥,祝福我吧,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认识你们两个,无论我走到哪里,我们都是最好的兄弟,永远——”
绝情剑几乎窒息。
他本应该高兴,因为他已经彻底地改变了林洋的命运,把林洋的命运引向了连他都无法预知的全新历程!这不正是他所期盼的吗?但他为什么还是感到如此深沉的内疚!?忽然间,他想起了林洋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任何力量能比得上爱情的力量。”
或者,对于林洋来说,让他在生命与爱情之间选择一样,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那么,自己强行替他选择了截然相反的人生道路,是否对他过于不公允呢?要知道,水暗香本应该是属于林洋的啊——虽然,第一次人生里他最终还是失掉了爱,但至少他曾经爱过,不像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得到,只能孤独地远走蛮荒,做一个风尘仆仆的流浪歌手——
“我要去寻找梦中的女孩。”林洋轻轻地背起包裹,缓缓地走到304寝室门口,然后回头向着目瞪口呆的两人再次颤然一笑,“二哥,祝你和水暗香真爱永远,大哥,祝你身体永远健康,不用送我了,再见。”
“再见了我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到远方去寻找未来,假如我有一天能够再回来——就让月亮守在你的窗外。”
凄清倏扬的歌声逐渐远去,林洋瘦小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短短的楼道里。
浩然叹息一声,白云生将饭缸扔在桌子上:“小七终于还是走了,唉,走了也好,与其守着一个美丽的残梦忧郁度日,还不如勇敢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未来!小七,大哥相信你总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梦中女孩,这世界上好女孩多的是。”
萧索的寒风从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荡起绝情剑单薄的衣衫,让他瘦高的身影显出几分落寞与苍凉,幽幽地叹息一声,绝情剑问道:“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也许我不该因为一个可怕的噩梦而夺走小七梦中的女孩,也许——”
白云生摆了摆手,阻止绝情剑继续往下说:“别说了,老二,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虽然我不相信你所谓的梦里预兆,但我看得出来,水暗香是真的深爱着你!爱是每个人的权利,老实说,我不怪你得到了小七的梦中女孩,但我担心你的心态,我总觉得你和水暗香之间有些暧昧!”
“大哥。”绝情剑似是不胜寒风侵袭,瘦长的身躯轻轻一颤。
“老二。”白云生走到绝情剑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水暗香是个难得的好女孩,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
绝情剑默然,他能珍惜吗?他还有资格珍惜吗?难道凭他所剩不足八年的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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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意乱情迷

晴朗的艳阳天,水暗香与绝情剑相约来到黄河市效的大寒山野炊,本是高高兴兴而来,但大寒山满目衰败的枯草让女孩感叹秋的绝情,冬的残忍,整整一天都是在伤情里悄然度过,倚在绝情剑的怀里不知滑落了多少珠泪。
临回的时候,天公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不大但打湿人的衣衫还是绰绰有余!两人被困在一颗大树下,直到天快黑了,这雨都没有停的迹象。
“这鬼老天!”绝情剑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自从老爸和小玉出事后,他心里对头上的这片天便再没有过好感,如果可能,他真想摇身化成孙猴子,将它狠狠地捅个大窟窿。
水暗香的心情却与绝情剑截然相反,依着男友的胸膛细声道:“好美丽的一场冬雨,绵绵的雨丝,迷茫的远山,多美丽的一副水墨山水画呀,可惜我没有把画夹带来,不然一定要把这美丽的景象永远保留下来。”
绝情剑耸了耸肩,不明白女孩为何会有这样的好心情,轻轻地刮了一下水暗香的俏鼻,说道:“那雨要是再不停,只怕我们就要冒雨返回了,淋得你做落汤鸡,看还美不?”
水暗香却是美美地嗅吸着男友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气息,香腮一片晕红,声音里已经带了些柔柔的媚意:“如果这雨真的不停,你就这样抱着我一直等到雨停。”
“雨要是一直不停呢?”
“那你就抱着我直到永远,直到我们成为化石。”
然后,水暗香似是被自己想象的童话般美丽的故事所深深感动,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绝情剑颤了一下,此时此刻的水暗香绝对是意乱情迷的!只要他愿意,他绝对可以对水暗香胡作非为,从女孩逐渐灼热的呼吸里,他知道她已经情动了,她在等待他,暗示他!重重地吸了口气,绝情剑收紧了自己的臂膀,但他的心却已经开始退缩。
这已经不是水暗香第一次暗示他了。
也许,他根本就不该答应和水暗香出来野炊的。
“据说这里有野兽出没,我们还是回去吧。”绝情剑还是说出了这句大煞风景的话,说完后,他又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一个嘴巴,便是找理由也该找个说得过去一点的,这闹市近效的大寒山又怎么会有野兽出没?
水暗香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张开了明亮的美目深深地凝视着绝情剑,绝情剑不堪如此深情的凝视,移开了视线。
“望着我。”水暗香轻轻地拔转绝情剑的脑袋,强迫他的目光与她正视,然后低低地动情地呼唤了一声,“剑,我爱你。”
绝情剑的喉结抽动了一下,艰涩地冒出一句:“我也爱你,暗香。”
一股异样的情意在荒山野外漫延,似乎这冰冷的冬雨都因为这异样的情意变得凝重含蓄起来,绝情剑轻轻地俯下脑袋,女孩灼热的带着幽兰香味的鼻息中人欲醉,心灵深处莫名地震颤一下,绝情剑正欲狠狠地往女孩的樱唇吻落之际……
“喀嚓!”一道耀眼的闪电突兀地从空中暴起,顿时将绝情剑击得魂飞魄散,反应过来后没命地搂着水暗香滚落在地,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下。故乡天雷山上可怕的一幕清晰地从他的脑海里浮起。突然间,绝情剑明白了,他已经彻底地爱上了水暗香。
或许从一开始,他追求水暗香只是希望改变好兄弟林洋的命运,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在这场爱情的游戏里灭顶!这一记冬日惊雷震飞了他的满腔绮念,也让他明白原来自己居然已经如此地深爱着水暗香。
“怎么了?情剑,你没事吧?”突然的变故让女孩的脸色有些发白,忧急地抚着绝情剑的脸庞,美目里的情意任是铁石心肠也能化为绕指柔。
“没事。”绝情剑喘息了一下,坐起身来,落寞地笑笑,“大冬天里打雷,被吓了一跳。”
“没胆鬼。”水暗香撅着小嘴靠着绝情剑也坐起身来,还不忘一语双关地奚落男朋友一下,“哎呀,我的衣服和裤子全脏了,要你赔,要你赔。”
“好吧,罚我做牛车驮你回学校,好不好?”
“嗯(第三声),我的衣裤这么脏,怎么能回学校?不行。”
“那……下山后我在商店里给你买套新衣服?”
“不要我不要,人家才不要穿那些地摊货呢。”
绝情剑摊了摊手,有些无可奈何地问道:“大小姐,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水暗香瞪了绝情剑一眼,美目里浮起了淡淡的幽怨,娇哼了一声:“死木头,大木头,不理你了啦。”
说完,水暗香不再理会绝情剑,埋头走进了绵绵的细雨里,绝情剑摇摇头,脱下身上外套,上前一步替女孩挡在头上。
水暗香抬头望了绝情剑一眼,眸子里的幽怨之色愈浓,真是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难道还要人家女儿家开口说出来不成?真是羞也羞死人了……
绝情剑怔忡地望着水暗香因为低着头而露在他眼皮底下的粉嫩玉颈,然后在心里落寞地叹息一声,暗香啊暗香,非是我不解风情,实是因为我没有这个资格啊!我多想完完全全地拥有你,可我追求你已经是在伤害你,又岂能把更重的伤害加诸你的身上?
幽幽地叹息一声,水暗香芳心里也开始有些失落,来自家族的压力已经让她举步唯艰,她多希望绝情剑能够彻底地走进她的心里,走进她的世界,陪她面对一切……
惆怅地抬眼望着茫茫的天际,一丝冰冷的雨丝渗过绝情剑高举的外套滑进他的嘴里,我该怎么办啊?既然已经改变了林洋的命运,我还有必要继续伤害暗香吗?该结束了,快结束吧,真的该结束了……
这天傍晚,眼尖的学生看见绝情剑与水暗香衣衫不整地返回学校。
一回到寝室,候晔、任习飞和俞郎便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
“二哥,你可是我们寝室里第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你得跟我们这些小弟说说,嘿嘿……那事,滋味如何?”候晔色色地笑着问,还下流地搓了搓手指。
“二哥,你真是好福气啊,校花都让你给上了。”任习飞砸巴着嘴巴,眸子里尽是艳羡之色。
“二哥,二嫂可是校花,她一定有好多漂亮的姐妹,对吧?我是你六弟不是?你怎么着也不能够自己吃独食,也得给咱安排一个不是?”俞郎振振有词。
“一边玩去。”绝情剑蹙紧了眉头,“小破孩也想女人啊?”
一边的白云生便哈哈笑,一副早知如此的老神在在模样,问话的三个家伙则整齐划一地向绝情剑竖起了中指。
第二天,各种各样的流言开始铺天盖地在校园里风传。
浪漫的说,风之子和校花不胜冬雨绵绵的诱惑,在大寒山上偷吃禁果……
恶毒的说,什么?风之子竟然能够坚持整整一天?你说校花她还能走路?打死我也不相信!
下流的说,校花的衣裤都脏了,这对奸夫淫妇居然真在野地里苟合啊,要是当时我躲在一边就好了,最好还带了数码相机,嘿嘿……
总之那是说什么的都有,面对这些流言绝情剑唯有报以苦笑,没错,他是坚持了一整天,整整一天都没在校花的柔情里迷失,终是没有酿成难以挽回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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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凄风冷雨

绝情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水暗香,为了减少与水暗香相处的时间,他甚至在外面找了好几份家教,直到占完自己所有的闲暇时间再没有机会与水暗香约会。冰雪聪明的水暗香很快便感觉到了绝情剑的异样,每次好不容易遇见他的时候,眸子里便多了份询问,也添了几丝幽怨。
但每一次绝情剑都能冷漠地无视水暗香幽怨的眼神,继续他忙碌的生活。
这一天,水暗香再没有心思听课,逃了一节课闷闷不乐地回到寝室,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傻傻地发呆,她很清楚自己和绝情剑之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绝情剑不可能这样躲着他!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更不知道绝情剑为什么要这样躲着她?避着她?
宿舍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骤然间打破了宿舍里的寂静,让水暗香着实吓了一跳。
轻轻地拿起话筒,水暗香收拾起纷乱的心情:“喂,请问你找谁?”
……
“哦,是妈妈呀,我是暗香。”
……
“不是的,那都是同学们胡言乱语的,我没有,真的没有……”
……
“妈,你怎么连女儿的话都不信呀?我还会骗你吗?”
……
“哦……这样啊,爸爸让我回家呀?那好吧,我马上回来。”
轻轻地挂落电话,水暗香在胸前拢紧了双臂,似是不胜窗外侵入的寒风之冷。木然地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水暗香怔怔地凝视着桌上那一对瓷娃娃,长长的睫毛扑扇之间,眼泪已经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了下来。
紧紧地抿紧了自己的玉唇,水暗香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暗香,你怎么了?”柔柔的语声忽然间传入水暗香的耳际,水暗香似是吃了一惊,抬头间却是自己的好姐妹黄盈正关切地望着她,“你从来不逃课的,可今天……所以我不放心,回来我是狗熊你。”
“盈盈!”水暗香再控制不住芳心里满腔委屈,一头扑入黄盈的怀里悲声哭泣起来。
黄盈怜惜地叹息一声,轻轻地拍着水暗香的背,柔声道:“不哭了,不哭,香香不哭,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待会我就去找绝情剑那混蛋算账,让他给你赔不是……”
绝情剑神情恍惚地回到寝室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小七林洋已经走了,老五依飘零不知从哪搞来的钱在校外开了一家娱乐有限公司自己做起了大老板,还把老三候晔拉去做了二老板,从此之后,寝室里显少两人出现。
原先热闹的寝室一下便冷清了下来。
惆怅地叹息一声,绝情剑心烦意乱地翻开一本书,翻了一页又颓然地扔在书桌上,捋了捋头发,往后重重地倒在自己的铺位上。
“不好了!”绝情剑刚刚躺下没有三秒钟,任习飞已经带着哭腔冲了进来,“二哥,不好了,老大……老大他被人打死了……”
“你说什么!?”绝情剑像是被电流狠狠地最了一下,弹簧般从床上一跃而起,“老大他?”
“我也不知道啊。”任习飞急得几乎跳脚,“反正好多人围着老大一个人打啊,若不是我跑得快只怕早被他们打死了。”
“你这个混蛋。”绝情剑狠狠地攥住任习飞的衣领将他整个地提了起来,“快说,在哪儿?老大他在哪儿?”
“啊……在……在南苑……”
“***!”绝情剑怒骂一声扔掉任习飞,飞一般冲出了寝室,一颗心已经悬到了半空。老大,你可千万别要有事啊?我既然可以改变林洋的命运,那么也就同样可以改变你的命运!老大,你一定要撑住,等我来——
水暗香渐渐地止住悲声,梨花带雨的凄迷模样让黄盈瞧着都心痛莫名。
“盈盈,是我家里出了点事,让我马上回家,明天你帮我向系里请个假,好吗?”
“啊,这么急啊?”黄盈的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那请多久?”
凄然地摇了摇头,水暗香以纸巾轻轻地拭去香腮上的泪痕,说道:“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家了再电话通知你吧……”
怜惜地点了点头,黄盈问道:“这就走吗?我帮你收拾收拾。”
“不用了,我什么也不想带。”
“那我送送你,送你去车站。”
“不,盈盈,我想……我想……”
微微一笑,黄盈轻轻地刮了水暗香的俏鼻一下,说道:“我明白,嘻嘻,不做你们电灯泡,香香,那你去找绝情剑吧,我等你电话。”
当水暗香来到304寝室的时候,寝室门紧闭着,有献殷勤的学生从隔壁寝室里探出脑袋:“他们刚刚还有人,这会不知上哪儿去了。”
轻轻地哦了一声,水暗香的娇靥逐渐灰白下来,再无一丝血色。
踯躅地走出六舍大门,天空里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水暗香失魂落魄地走进细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淋浇了她的秀发,一粒晶莹的水珠从她粉嫩的脸颊滑落,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场绵绵的冷雨,淋湿了水暗香的芳心,也同样侵袭着绝情剑的心弦。
当绝情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苑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面包车绝尘而去,我是猪的人儿对着车子光秃秃的屁股指指点点。而南苑宽阔的大街上,冷冰冰地躺着一个人,了无生气,这一刻,绝情剑心胆俱裂!
那人赫然便是白云生!虽然隔得挺远,但他仍是能够清晰地分辩出来,毕竟像白云生那般强壮的体魄在这里并不多见。
绝情剑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向九幽地狱无尽地滑落!
抬起头来,绝情剑任由冰冷的雨水浇打着他的脸面,在心里开始恶狠狠的咒骂。该死的贼老天,难道这就是你对我再次逆天行事的惩罚吗?你有种为什么不将灾难降落到我的头上来?欺侮我的兄弟又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低下头来,绝情剑欲哭无泪。如果拯救林洋要以伤害水暗香和赔上白云生为代价,那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啊,他还活着。”
不知是谁的一声惊呼,将绝情剑从痛苦的深渊拉回了现实。
水暗香落寞地走到校门口,回过头来凝视着烟雨朦胧里的黄大校园,如诗如画般美丽,只是这份美丽却是这般的凄美!再见了,美丽的黄大,也许——我再也回不来了。再见了,剑,如果——我再无法回来,你是否会去找我呢?
如诗如画的水墨山水忽然间迷茫起来,水暗香鼻子一酸扭头登上了到站的公交车,在她刚刚乘坐公交车远去不久,绝情剑抱着白云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南苑冲了过来,越过校园正门的黄河广场,冲向校园另一边的校医院。
将白云生送进手术室,绝情剑长长地吸了口气,再转过身来,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悚然一变,淡淡的落寞已经从他的眸子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摄人的冷意,乌黑的眸子明亮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云飞天刚刚吃过晚饭,在和山岚无聊地下棋,绝情剑修长瘦削的身影幽灵似地出现在他们宿舍的门口,阴沉的脸上几乎能够刮下霜花来。
“啊?情剑。”山岚最先看见绝情剑,忙热情地将绝情剑让进宿舍里,还倒上一杯热腾腾的开水,“真是稀客呀,哈哈,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可是对明天的比赛有什么建议吗?”
“不是有关比赛的事。”绝情剑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云飞天,声音里透些森森的冷意,“飞天兄,我大哥被人打成重伤!生命垂危。你可否告诉我,你那个高中同学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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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为钱所困

山岚和云飞天的脸色瞬时变了,齐声惊问:“怎么样?云生兄情况如何?”
“托贼老天的福,还死不了。”冷冷地笑笑,绝情剑现在的神情让两人感到丝丝的陌生,这与平日里消沉落寞的风之子简直判若两人。
“你听我说。”山岚抬起手,轻轻地扶住绝情剑的肩膀,诚恳地说道,“这事需要冷静,万不可冲动鲁莽,既便是飞天高中同学惹的祸,情剑你也不能私自报复,毕竟这是法制的社会,自然有***来主持公道。”
绝情剑阴沉着脸,默然不语。
云飞天却是蹙紧眉头,犹疑着说道:“我觉着这事有些奇怪,林郎的脾性我不是不了解,打打架斗斗殴那他是常有的事,但像这回将云生兄打成重伤,只怕还没有胆子做得出来!不过情剑兄放心,如果真是林郎惹的祸,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绝不会念什么同学情谊。”
绝情剑的脸上浮起一抹苍凉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这世界真的荒唐得可笑,他想改变的却怎么也无法改变,既便逆天改变了也总须遭受这般那般惨重的惩罚,可他不想改变的,却居然如此稀里糊涂地就改变了!
一句话或许可以概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样想想,自己所预知的八年里既将发生的事,究竟有多少还会如斯上演?有多少已然悄悄改变?绝情剑从未像此刻般感到无力,在严肃得近乎冷酷的苍天下,他就像陷身沼泽的垂死之人,任何挣扎都是这般无力——
“打扰了。”绝情剑在心里叹息一声然后摊了摊手,转身欲走。
“等等。”山岚急忙唤住绝情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子,从里面掏出了厚厚一叠的钱,递到绝情剑面前,“钱不多,我们和云生兄也算是校友一场,更何况他还是你的结义大哥,理当有所有所表示,你先拿着吧。”
“哦。”云飞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也取了一叠钱来,“还有我的。”
“谢谢你们的好意。”绝情剑摇了摇头,“钱的事我会解决,告辞。”
出了宿舍楼,绝情剑的眉头便紧紧地蹙起,暂时打消了报复的念头,心里却浮起了另一个现实的难题。
白云生的身世比他绝情剑还要凄惨许多,从小便是孤儿一个,据说尼姑庵里的老尼姑化缘我是驴云山的时候,尚在襁褓的白云生正对着一头饿狼哇哇大哭,老尼姑赶跑了饿狼救起不足百日的小家伙,从襁褓里发现了一张血书,只用殷红的鲜血写着三个字:白啸云。
老尼姑收养了白云生,却将他的名字改为白云生,意指在云山上捡到他。
于是便有了世人眼中极其荒唐的一幕,一个伢伢学语的小破孩跟着一个老尼姑招摇过市,嘴里左一口右一口亲热地喊着“娘”。记得白云生给他绝情剑讲这段往事的时候,这个山一样的汉子眼里居然蕴含着泪花。
上小学后,日渐懂事的白云生没少因为此事而感到自卑,他甚至还因为这事而离家出走过,年少的他很难忍受小朋友的讥笑和冷落,但每次面对他的谩骂,老尼姑总是一笑置之,然后亲切地做饭给他吃,继续给他整理好小书包催他上学——
随着年龄的增长,白云生终于懂事了,在高中的时候他开始能够坦然面对世人鄙夷的眼光,开始能够当着所有同学的面亲热地叫老尼姑“娘”,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场意外不期而至,夺走了老尼姑的性命。
绝情剑清楚地记得,当时白云生说出“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时那沉痛的表情,深深的愧疚烈火一样地燃烧着绝情剑的五内!这都是他绝情剑惹的祸,他根本就不该从未来越过时空返回八年前的世界!
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会乱套!白云生根本就无须做他的孤儿,要知道,在第一次人生里,白云生可是一个富家的阔少呀!可是现在,因为他绝情剑的意外出现,一切都乱套了,乱得令人难以置信。
在他绝情剑生命垂危的时候,有白云生在,将自己四年的学费充作他的医疗费!现在,白云生生死未卜,那高额的医疗费,却让他绝情剑上哪去凑?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神思纷乱地走在路上,绝情剑脸色的阴沉越来越甚,异常的眼神自他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看来,为了老大的性命,该是做一些本不应该做的事的时候了——
这是他最害怕也最抵触的现实!他很清楚,一旦开了这个先例,那么他绝情剑将必然只能走上那条华山道,再没有回头改变的可能。虽然他早已知晓命运的残酷和不可抗拒,但他的本能仍在驱使着他,避恶趋善——
可是现在,一切似乎都已经无可挽回了,绕了一个圈子,过程虽然不同,结局却似乎并无二致,恶狠狠地将路边的一颗石子踢飞,绝情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哎呀。”一声痛呼从前面传来,居然是绝情剑踢飞的石子无巧不巧地打在迎面而来的依飘零脸上,“二哥我知道你脚法好,那也不用拿我的脸做球门吧?”
“老五!?”
“二哥。”依飘零神秘兮兮地上前拉住绝情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我有事和你商量,咱们去前面亭子里说去。”
“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绝情剑蹙紧眉头,“我还有事,哦,对了,大哥受伤了,你也该去我是狗熊他,大家毕竟兄弟一场。”
依飘零拍了下大腿,轻声道:“正为这事呢,大哥不是受伤了吗?我知道大哥的家境不好,那医疗费肯定困难,做兄弟的也想帮他不是?喏,你说,你愿不愿意帮他?愿意就去前亭子听我好好讲。”
绝情剑凝眉思索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寂静无人的亭子里,依飘再小心地看了看左右,才压低声音道:“二哥,我知道大哥曾把他四年的学费做了你的医疗费,所以你现在也一定在替他的医疗费发愁,如果你肯听小弟的,那区区几万块钱不过是小菜一碟。”
绝情剑微侧着头望着依飘零,问:“你有钱?那好,算二哥先借你的——”
“打住。”依飘零阻住绝情剑的话头,“二哥,实话告诉你,我没有钱,但是如果我们合作,那我们就可以有很多钱!你不但可以轻松解决大哥的医药费,更可以获得大把的零花钱,我的娱乐公司呢,也可以大踏步地发展壮大。”
“是么?”绝情剑的眉头跳了一下,一丝看透世情的冷笑在他的嘴角凝固,“你开设了我是猪盘口?明天想让我踢假球?”
依飘零有着刹那的惊愕,旋即尴尬地挠了挠头,强笑道:“我知道赚学生的钱有点不应该,但这钱我不赚别人一样也会赚走!再说,总比去偷去抢要好吧?咱们可是取之有道,二哥别说那么难听,小弟不过是希望你明天能踢进十个球而已。”
当依飘零说到去偷去抢的时候,绝情剑的身躯轻微地颤了颤。
依飘零说完,满脸希冀地望着绝情剑,他深知绝情剑的实力,要想在明天进十个球那是易如反掌,总之他的实力在这种校际联赛里那实在是太超群了,根本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进球。
绝情剑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进十球,可以分得多少钱?”
“三万!我再把自己该得的一万也给你,足够支付大哥的医疗费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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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飘雪之恋

当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的时候,黄河市迎来了她最寒冷的冬季。在绝情剑的精心照料下,白云生的伤势终于恢复了大半,除了在脸上留下一道永久的疤痕之外,再没有其它任何不适之处。
白云生的轻轻一句算了,让绝情剑打消了报复的念头,他也深知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有些事退一步就是珍惜自己,过于计较就是虐待自己。
绝水之恋也走进了寒冷的冬季,自从回了一次家后,水暗香的态度也开始变得飘忽起来,许多时候两人见面,都是装作不认识般交错而过,于是各种各样的流言开始在校园里漫天飞舞,童话般美丽的爱情故事一夜之间成了人们嘴里劳燕纷飞的悲剧典范。
学生甲:“你听说没有?风之子被校花给蹭了,我亲眼看见风之子哭着哀求她,可她却理也不理。”
学生乙:“你神经病吧你?我可听说风之子把本系系花的肚子搞大了,被逼无法才抛弃校花的呢。”
学生甲:“你才胡说呢,校花那么美丽的女孩子,风之子会舍得抛弃?”
学生乙:“也,你这话说点子上了,再美丽的女人,那也有玩腻味的时候,你想风之子和校花相好也有一段时间了,新鲜劲差不多也该过去了——”
——
这天白云生和绝情剑又是照例翘课。
“老二,我怎么好久没见着暗香来咱们寝室玩了,你们是不是真出问题了?”
“啊?”绝情剑懒懒地从他的电脑上抬起头来,随口应了一句,“哪能啊,我想是她最近课有些紧,所以抽不出时间过来吧。”
白云生遂蹙紧了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绝情剑:“老二,我是真不懂你,人家校花哪样不好?你摆明了是在避着她,不过我可是好几次瞧见云飞天这家伙接送她上下课,再这样下去,暗香真要变了心你后悔都来不及。”
绝情剑心不在焉地玩着《仙剑》,一不小心,李逍遥又挂了,然后读档。
“该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不该是你的,强求也强求不来!大哥,这事你就别管了。”
白云生摇了摇头,轻轻地叹息一声:“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宿舍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白云生一把拿起电话,问:“喂,你找谁?”
然后,白云生把电话从耳边放下,转眼望着绝情剑:“老二,找你的,依飘雪。”
正好绝情剑又一次GAMEOVER,遂长叹一声长身而起,从白云生的手里接过了电话。随便聊了几句,绝情剑说了一句我就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老二,不是我说你。”白云生幽幽地抽了一口烟,烟雾里瞧着绝情剑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如果你不想去伤害另一个女孩子的话,最好不要和依飘雪有过多的接触!利用一个女孩子,去伤害另一个女孩子?这是禽兽惯用的手段!老二,我不希望你是个玩弄感情的禽兽。”
已经走到门口的绝情剑硬生生地顿住脚步,白云生的话就像一枚锋利的尖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美丽的雪花将梦幻湖畔点缀成一片银色的世界,云飞天和水暗香踏着碎雪缓缓而来。
“暗香,家里的事我也知道了,我很抱谦,老实说我一点也没有要逼你的意思,这都是长辈的意思,老人家喜欢你,我这做小辈的,也是无能为力。”
水暗香浅浅一笑,一朵雪花在她的嘴角凄清地绽放,带些清冷的美丽。
“能做云家的媳妇,是我水暗香的荣幸。”
云飞天的剑眉深深地蹙紧,长叹一声道:“暗香,我知道你爱的是绝情剑,虽然我们从小便要好,但你从没有用看他那样的眼神看过我,我虽然很难过,但我真的不想逼你,更不愿意看到你痛苦。”
凄迷地摇了摇头,水暗香就像风雪里的小草,再没了生气,幽幽地说道:“不,我确实爱过他,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结束了,真的结束了。你放心吧,我水暗香一定会好好地做一个云家的媳妇的,明天,我们就去订婚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云飞天忽然转身扶住水暗香的香肩,沉痛地望着水暗香近乎木然的眸子,庄重地说道:“暗香,娶你做媳妇是我云飞天一生中最美丽的梦想,但我要的是全身心的你,而不仅仅是你的躯体!这次订婚,我坚决反对。”
说完这一句,云飞天紧了紧风衣大步离去,留下水暗香一人独自冷对风雪。
水暗香的眸子倏然间亮了一下,但瞬即便又回复如初,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轻轻地在湖畔的石椅上坐了下来。
绝情剑如约来到图书馆前,依飘雪正不停地踩着细雪,身边留下了一串串的细小脚印。呵了呵冻得有些发麻的小手,依飘雪忽然看到了正站在远处雕像一样望着她的绝情剑,一丝浅浅的喜意便在她的脸上浮起。
“你可来了,真是冻死我了。”依飘雪一溜小跑着到了绝情剑的跟前,一面仍然不停地呵着小手,玉白的娇靥已经被冻得一片绯红,“这风雪天,可真够冷的。”
绝情剑的眸子忽闪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在图书馆里面等呢?里面有空调。”
“我怕你看不见我。”依飘雪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似是想起什么赶紧解释道,“呵呵,其实,我也是好久没遇上这么大的雪了,所以,想多看会儿雪景,我可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儿家,这点儿冷才不怕呢。”
一丝阴云悄悄地笼上了绝情剑的眉梢,白云生的话清晰地在他的耳际响起:利用一个女孩子,去伤害另一个女孩子,那是禽兽的手段!我是禽兽吗?绝情剑轻轻地问首自己,也许是的!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回答。
“我们走吧,又该去研究些法律的漏洞了。”依飘雪轻轻地弯了弯嘴角,两粒浅浅的酒窝在她的脸蛋上浮起,莫名的娇俏意味如清新的空气般将冬日里的风雪严寒吹荡得干干净净,但也加重了一分绝情剑心下的愧疚。
“你真的要研究透整部刑法?”绝情剑带些异样的目光望着依飘雪,“仅仅是为了帮助飘零度过可能出现的危难?”
“是的。”依飘雪的神情慢慢地冷静下来,神色间恢复了淡淡的幽怨,“虽然他不领情,但我毕竟是他姐姐,我不帮他谁帮他呢?他现在开设地下我是猪盘口,违法敛财,肯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我该做好准备,到时候出庭替他辩护。”
绝情剑感到脸上发烧,这地下我是猪,他也是参与其中了的。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根本就是帮凶,因为如果不是他帮着踢假球,只怕依飘零的我是猪盘口规模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浩大。
“我——”绝情剑停下脚步,再不敢正视依飘雪的眸子,感到自己的嗓子涩涩的,一句话居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不用说了。”依飘雪浅浅一笑,美丽如斯,轻声道,“其实我都知道的,这也是我找你陪我翻阅法律书的本意,飘零做错事我阻止不了他,但我不希望你也跟着他错下去,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事是法律所不容许的。”
绝情剑悚然,这一刻他感到如有无数的芒刺在无情地扎着他的脊梁!
与眼前的女孩儿比起来,他就像是阳光下的污水,如此阴险丑陋,还散发着阵阵恶臭,让自己都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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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东窗事发

绝情剑忙完三份家教在深夜疲累地回到寝室,脱掉大衣正欲倒下床时,黑暗里却幽幽地传来白云生清冷的一声唤叫,绝情剑侧头,这才注意到黑暗中还有幽红的一点火光忽明忽灭,隐隐还能看到白云生正披着大衣坐在他的书桌后。
“大哥,你怎么还没睡?”绝情剑有些惊愕,这与早睡早起的习惯可是严重不符。
“开灯。”白云生的语气里透着些许的冷意,也透着些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我有话跟你说。”
绝情剑感到白云生语气里的冷漠,黑暗中摊了摊手,打开了灯,灯光一亮,将寝室里的情景照亮无遗,绝情剑发现非但白云生没有睡,便是任习飞和俞郎也只是趴在铺位上,从床沿探出了脑袋。
绝情剑僵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呵呵,你们都没有睡啊?”
白云生将几乎燃到屁股的烟蒂凑到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随手扔到地上,抬起头来望着绝情剑,似有一股怒焰随着摄入的烟雾在他心底升腾,冷冷地指了指他桌上的一张海报,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绝情剑望着白云生,修长的剑眉拧成了一个疙瘩。
从白云生桌上扯过那张海报,绝情剑只是游目扫了一眼,便什么都知道了!一丝寂寞的笑意在绝情剑的嘴角浮起:“原来是这件事,我该死,我是参与了其中的。”
“你糊涂!”白云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再没钱也不能做这事,你知道这事的后果吗?一旦校方核查属实,嘿,老二,你知道参与赌博会招来什么样的处分吗?勒令退学!甚至是开险学籍!”
绝情剑淡淡一笑,笑意里似乎凝聚了无尽的辛酸和凄楚,他很明白白云生此时的心情,那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态!换作是白云生或者林洋做了这事,他也会这般痛心疾首!但他更明白自己的命运,既然已经无牵无挂,何不趁着无多的时日,多替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做些事?
勒令退学算什么?开除学籍又怎样?人生本是一梦,梦醒魂飞,烟消云散,什么也不会留下……
“二哥。”老六俞郎从上铺探出脑袋,略带忧急地望着绝情剑,“现在最要紧的是,当校方来核查的时候,你绝对不能承认自己也参与其中,我想,如果你和五哥都咬定不松口,既便别人怀疑也没有实据,最终肯定只能不了了之。”
“小六你傻!?”任习飞瞪了俞郎一眼,说道,“我看这次不仅仅是校方要追查,便是警局也参与其中了,老五的地下我是猪盘口早就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其恶劣的反响,已经严重地破坏了黄河大学甚至高校的形象,唉……二哥,不是我吹冷气,这次怕是真的麻烦了。”
绝情剑落寞地笑笑,虽然身处现代校园,身边也陪着亲密的三位室友,可灵魂却似乎刹那间越过无尽的时空来到了千年亘古的远古时代,面对着渺无人烟的浩瀚荒漠,那种死寂与寒冷,直让人能从骨子里崩溃……
绝情剑感到自己就像是一只煮在油锅里的青蛙,清楚地感受着油温的不断升高,但他的力量已经在油水里消失殆尽,再无力纵跃,只能眼睁睁地等待着死亡那一刻的到来,再没有一丝挣扎的勇气……
诸般的情绪潮水一般涌来,无尽的寂寞和孤独将他深深淹没……
“我去外面找杯酒喝。”绝情剑吁了口气,落寞地将双手插进口袋里,连扔在床上的大衣都懒得披,就这样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出了寝室,走进了寒冷的朔风里。一丝担忧的神色在白云生的脸上浮起,他站起又颓然坐回椅子上。
这样的时候,也许让他一个人静静才是最佳的选择。
昏暗的路灯将绝情剑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像是来自地狱的孤独幽灵,绝情剑越过校后长长的小巷,来到了幽兰酒吧。
酒吧永远属于暗夜一族,当人们忙碌了一整天舒适地进入梦乡的时候,这里却是生意正隆,倏扬的乐曲仿佛能够洗去人们无尽的烦恼,幽雅的环境轻易地淡化掉他们的焦虑和不安,你可以独自一人享受难得的安静,也可以随意地端着酒杯胡乱地找人搭话。
绝情剑孤寂地走进酒吧,只穿着衬衣的瘦削身影在萧索的寒风里是如此的惹眼。正在酒吧门口对着寒风举杯独饮的妙龄女郎忍不住被他的身影所吸引,紧随其后走进了幽兰酒吧。
沉重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绝情剑以迹近麻木的手指叩了叩木质的吧台:“小姐,一支二锅头,谢谢。”
侍应俐索地将一支红星二锅头放到了绝情剑的面前,再递上一只高脚酒杯,往里倒了些碎冰块,然后替绝情剑酌满了一杯。绝情剑举杯,一仰脖子一口喝干,冰冷的液体滑入他的喉道,胃部的剧烈痉变瞬时让绝情剑蹙紧了眉头。
紧随而入的妙龄女郎施施然在绝情剑的身边坐了下来,只是打了个响指,侍应早已经将一杯红酒摆到了她的面前,浅浅地啜了一口,女郎涂满丹涂的玉指轻轻地旋转着酒杯,似在把玩杯中那腥红的液体。
柔柔的灯光在女郎飘逸的秀发上腾起茫茫的光晕,光晕下,似真似幻的美丽容颜正带着浅浅的笑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绝情剑,眸子里流露出似嘲弄似揶揄的意味,绝情剑却浑似不觉,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已经弯曲了的烟,凑到嘴里,却怎么也找不着点烟的火机。
女郎轻轻地摇了摇头,打燃火机递到了绝情剑的眼前,绝情剑看了女郎一眼,凑上烟吸了一口,说了声谢谢。
女郎偏着头,似乎对绝情剑身上的衬衣起了莫大的兴趣,一抹微笑在她嘴角浮起:“这么冷的天,这么少的衣服,我想你一定是雄性荷尔蒙过剩。”
两缕淡淡的轻烟从鼻管里徐徐喷出,绝情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道:“你不像是个没人请的人,可我口袋里只有一支酒钱。”
女郎转回头,撩了撩秀发,又是轻轻地啜了一口红酒:“喝酒要看人,就像恋爱要靠缘分,今晚我请你喝。”
“谢谢。”绝情剑幽幽地吁了口气,一丝游戏人生的消极悄然将他的灵魂俘虏,是啊,还是那句话,世上万千事,由它自己去,一百年后再不会有人记得你曾做过什么……何必太认真?何必太累人?
“我们换个地方聊天。”女郎甩了甩秀发,一抹发梢有意无意地打在绝情剑脸上,淡淡的幽香飘入他的鼻际,是潘婷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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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酒吧艳遇

幽静的酒吧角落,女郎柔柔地注视着绝情剑,一如淡淡的灯光柔柔地倾泄在她的身上,飘逸的黑发自然地垂挂在她的胸前,修长白晰的玉颈如美丽的天鹅般高扬,音乐在她妙曼的娇躯上款款地流淌,就像一件完美的时髦艺术品,让人叹为观止。
“我们玩一个猜谜语的小游戏如何?输了的才请今天的酒钱。”女郎微偏着头,望着绝情剑的眸子里流露出浓浓的兴趣,仿佛在赏玩一件爱不释手的艺术品。
绝情剑将烟从嘴里卸下,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女郎眨了一下美目,长长的眼睫毛在灯光下散发出夺目的光彩,浅笑道:“我们来猜猜对方的年龄、身份还有到酒吧来的原因,可以向对方提两个问题,对方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但绝不可昧着良心说谎。”
绝情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舒适地斜靠在檀木椅上,再长长地吐出一口烟,任由浓浓的烟雾熏烤着他的双眸,竭力让自己的心灵安宁,什么也不去想,一丝虚无的笑意在他的嘴角凝固:“女士优先,你先来吧。”
“你今年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
绝情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你很喜欢踢足球?”
绝情剑再次点头。
“现在轮到你问了。”女郎轻轻地将垂在胸前的秀发撩到脑后,低胸的毛衣紧紧地勒住她鼓鼓的酥胸,勾画出一道深深的乳沟,在灯光下散发着暧昧的色彩……
绝情剑抿了一小口二锅头,目光轻轻地从女郎脸上掠过,最后停留在落地玻璃窗外幽暗的夜色里,有一种淡淡的孤寂在他的嗓子里流转:“你今年在二十六岁到二十八岁之间?到现在为止你只恋爱了一次?”
一丝异样的色彩在女郎的眸子里浮起,嫣然一笑,说道:“现在还是让我先来揭开谜底吧,你今年十九岁,是黄河大学的一年级学生,而且还是校足球队的主力前锋,我还知道你的绰号叫风之子,来这里喝酒是因为你参与我是猪的事被人揭发,我说得对吗?”
绝情剑轻轻地放下酒杯,摸索着又点燃了一颗烟,没有回答。
女郎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不回答就是默认,我说的全对,现在轮到你了。”
呼了口烟气,绝情剑从窗外幽黑的夜空里收回目光,凝注在女郎的脸上,冷漠的语气里更带着丝比的空寂:“你今年二十七岁,姓冷名幽兰,是这个酒吧的老板!你开这家酒吧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原因是因为你失恋了,你很爱你的男朋友,既便分手了你也还是忘不了他,小姐,我说得对吗?”
女郎正缓缓转动着高脚酒杯的修长玉指已经僵在了那里,美丽的眸子里也流露出震惊的神色,莫名地凝视着绝情剑,似有一串串的问号还有惊叹号正在款款流淌……
真是个眼睛会说话的女人!绝情剑在心底幽幽地叹息一声,不过跟他玩这种小把戏,那真可谓是班门弄斧,要知道他的前世可是个无恶不作的罪犯,这种从最少的线索里获得最广的信息,是他们必备的保命绝技。
“我想……”女郎的嗓音里已经多了丝疑虑,显然对绝情剑所说的话感到吃惊不小,“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应该还是第一次见面,你却怎么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想知道吗?”绝情剑不假思索地调侃了一句。
女郎也不假索地应了一句,“想。”
然后两人各自相对笑起来,但笑的意味却是不尽相同。
绝情剑是苦笑,有时候拥有这种本领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如果你能连一个人的内心想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话,那你注定要活得很累很累,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已经很累,但更累的却是有时候你还得装出根本就没有看出他的心思。
女郎却是自嘲的笑,这会儿让她泛起一种错觉,仿佛两人的年龄和阅历整个地掉了过来,绝情剑成了二十七岁的老男人,而她则回到了十九岁的少女时代,清纯的她正在被世故老练的老男人尽情地调侃。
绝情剑轻轻地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幽声道:“其实要猜出这些很简单,侍应看你的眼神很恭敬,不像对客人应有的神情,所以你只能是酒吧老板!酒吧门口的花圃黄土未平,可见时日未久,说你失恋了,是因为你的神情看上去有些颓废,酒吧墙壁上的装设又是怀旧的经典,所以你是个念旧的人,旧情未了,整个酒吧的格调采用了大海的深蓝格调,我想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你对你男朋友用情像大海一样深沉……”
“那……我的名字呢?”女郎眸子里莫名的意味越发浓厚,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绝情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绝情剑淡淡一笑,指了指酒吧门口说道:“你将幽兰酒吧的招牌配以冰雪的底色,不就是为了衬托一个冷字吗?寒冷的雪原,幽兰静静绽放,孤芳自赏,我想你男朋友之所以离开你,你应该从你自身找一找原因。”
冷幽兰浅浅地吸了口红酒,轻轻地拈起一绺秀发绕上指尖,感受着发丝与玉指的缠绵厮磨,深深地凝视着绝情剑道:“你给我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只十九岁的男孩,倒像九十一岁的老头。”
“岁月催催。”绝情剑惆怅地叹息一声,站起身来道,“人生不如意,总能加速衰老的过程。我得回去了,再见幽兰小姐,谢谢你的酒。”
“我也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冷幽兰浅浅一笑,风姿无限地一甩秀发站起身来,向绝情剑伸出小手,“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希望你有空能够常来坐坐。”
绝情剑握着冷幽兰的小手淡然一笑,应道:“如果,你还请我的话。”
冷幽兰抿嘴轻轻一笑,美目亮如星辰,说道:“没问题,如果风之子光临,幽兰酒吧始终免费服务。”
再次展颜一笑,绝情剑难得地感到丝丝轻松。凭心而论,绝情剑始终觉得自己与室友甚至是水暗香依飘雪她们有着很大的差异,就像是油水不能相熔那般,心灵与心灵之间总是有着很大的隔阂!而冷幽兰给他的感觉就完全不同,这完全是相同年龄层次间的愉快交流,没有了那年轮的隔阂,轻松自然水到渠成。
“我会常来的。”绝情剑收回右手,轻轻地插进口袋里,转身离开了酒吧,稍倾修长瘦削的身影便隐入了外面浓浓的黑暗里……目送着绝情剑身影消失的冷幽兰扬了扬秀眉,眸子里掠过一丝异采,重新落座,捡起绝情剑遗落的烟,点燃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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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假球风波

罗秉浩一大早便让奚明将绝情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这位年近五十的教头在黄河大学已经干了将近三十个年头,见惯了人生的起起落落和风风雨雨,从他手下走出校园走向世界的球员那是一拔又一拔,每到辞旧迎新的春节,他家收到的贺礼总能堆满整整一间大厅。
但罗秉浩从未见过像绝情剑这般的学生,以他数十年专业的眼光看来,绝情剑根本就是上帝的杰作,似乎生来就是为了踢球的!他的体型虽然瘦削却很强壮,身上的肌肉更是蕴满了力量,经典地译释了钢条球员的含义。
他的大腿肌肉非常发达,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能在极短的时限里最快限度地起动,往往能在防守球员反应过来做出铲球动作之前便绝尘而去,还有他的脚法、球性——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一句话,只要绝情剑愿意,没有人能阻止他得分,既便一场比赛进十数球也是可能。
对于罗秉浩来说,绝情剑是真正的世界之迷,在他看来,人类是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极限的,但活生生的人都摆在了人的面前,让他不能不叹服。
所以,罗秉浩格外地重视绝情剑这颗好苗子。
所以,昨日贴满了整个校园的海报让他失眠了整整一宿,一大早便让助手将绝情剑给叫了来,师生俩在体育馆的办公室里无言地对视。
“你只需跟我说,这件事是或者不是?”罗秉浩深深地凝视着绝情剑,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欣赏之色,真是一块美玉,加入细心雕琢,必能成大器。
绝情剑淡淡地笑了笑,一点也没有要隐瞒罗秉浩的意思,说道:“教练,是。”
罗秉浩的眉宇轻轻地蹙起,虽然他亲耳听到了绝情剑的回答,但他仍是有些难以相信此事的真实性!作为拥有数十年相人绝技的足球球探,他阅人的本领同样出色,以他对绝情剑的观察,绝情剑是绝无可能为了钱财而参与我是猪的。
但罗秉浩同样深知,既然绝情剑这样回答了那必是有所缘由。
凝重地点了点头,罗秉浩说道:“好,现在我再问你,你想不想继续踢球?想还是不想?”
绝情剑轻轻地偏开头望着窗外,一缕头发披洒下来遮去了他半只冷漠的眼神,然后幽声说道:“教练,我无所谓。”
明显的失望在罗秉浩的眸子里浮起,他为绝情剑的回答而感到极度的失望。
因为,绝情剑的缺点和他的优点同样明显,他拥有天才的球技以及强壮的体魄,却缺乏一颗进取的心!而在罗秉浩看来,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球员,一颗渴望胜利的雄心是必须的。他很希望绝情剑能够拥有不灭的斗志,但事实上,他一直都没有从绝情剑的身上找到哪怕顶点求胜的欲望。
罗秉浩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绝情剑丧失了求胜的渴望,但他始终恪过着过犹不及的信条,认为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转化他!可是现在,一件突发的事件,让绝情剑面临中断踢球生涯的危险,罗秉浩不得不将这个问题提前。
“情剑。”罗秉浩站起身踱到绝情剑身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在你看来,竞技体育的精神是什么?也就是说我们为什么要从事竞技体育?”
偏着头想了想,绝情剑萧索地应道:“根据进化论,人类过度依赖大脑以及手臂而忽略了腿脚,数千年或者数万年后,人类的腿脚将会退化,脑袋将会比现在膨胀五倍——竞技体育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改善人体的基因延缓这种进化的进程——”
罗秉浩默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向绝情剑道:“你先回去想想吧,明天再给我答复。”
绝情剑默然站起身来,默然出了体育馆,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竞技体育的精神?所谓的竞体育,其实就是一场人生演绎的缩影,需要努力,需要奋争,需要博斗!可是,他绝情剑还有博得的必要吗?
是的,有时候他会博斗,他绝不会让第一次人生里小七的悲剧重演,他绝不充许林洋因为被水暗香抛弃而自杀,所以他毅然决定追求水暗香!虽然重重地伤害了林洋,但总比让他的小命都送掉要好!
他也不愿意水暗香重复第一次人生里那悲惨的遭遇,毕竟在这场恩怨纠葛里,她是最最无辜的,所以,他只能选择和水暗香分手,乘着两人陷溺未深作个了断——但绝情剑知道,他其实陷溺已深,水暗香的影子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但除了这些,对于自己的命运,绝情剑却只能感到深深的绝望。
并非他不想抗争,更非没有勇气去抗争!他绝情剑何惜一死?但他真的很怕很怕,老爸和小玉的悲剧在他现在的朋友中重演,他可以坦然面对自己有限的时日,却无法面对好友的不幸。
长长地叹息一声,绝情剑跨出体育馆的大门,一步踏上了厚厚的积雪,这一刻,他的心情一如体育馆外寒冷的冬天,了无生气,那种灵魂深处的孤寂几乎令他崩溃!那种竭斯底里的倾诉欲望,可他又该向谁去倾诉?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听他的倾诉吗?
山岚和云飞天从另一个办公室走进了罗秉浩的办公室。
“教练,难道事情真的无可挽回了吗?”山岚担忧地望着罗秉浩,浓眉深深地蹙紧,“如果真开除绝情剑的学籍,那真是太可惜了,他真的是难得一见的足球天才。”
“我知道。”罗秉浩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是欲要人救,必先自救!绝情剑如果连自己都不想帮自己,那别人再怎么帮他都是没有用的!退一万步讲,既便这次他能勉强躲过,可也难保下次不发生意外,他对人生的态度很有问题,这问题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不可能成为好球员。”
“要不这样。”云飞天试探性地问道,“我让我爹找龙校长说说情,或许能够留下绝情剑的学籍,至于下次再遇上什么意外,那就只能凭他自己的造化了,教练你看怎么样?”
“飞天,这真是太好了。”山岚喜形于色。
罗秉浩默然地点点头,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那好,我这就去给我爹打电话。”云飞天淡淡一笑,披上大衣穿出了体育馆的大门,正好迎面撞上急急而来的水暗香。
“暗香,你怎么来这儿了?”
水暗香缩回了刚刚踏上台阶的小步,略显慌乱地避开了视线,说道:“我——我是来找——”
云飞天眸子里流露出浓浓的失落,便马上便展颜笑道:“你是来找情剑的吧?他刚刚已经走了,暗香你放心,我已经答应罗教练了,我让我爹和龙校龙说说,他会没事的。”
水暗香霍然抬起美目,深深地盯着云飞天,云飞天报以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亮的银牙,帅气逼人。这样的云飞天让水暗香感到有些陌生,但无疑,她更为欣赏现在的云飞天,而不是以前那个无所事事、优柔寡断的云飞天。
云飞天从身上脱下大衣,轻轻地披到水暗香的身上,亲切地说道:“我知道你又在心里谢我,其实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在帮你,只是在帮黄河大学而已,毕竟有和没有绝情剑,黄大的实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水暗香娇靥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无论如何,云飞天对绝情剑所表露出来的友善让她感到一丝丝的欣赏。但这丝罕见的笑意马上便又消失无影,两弯美丽的秀眉再次深深地蹙紧,红润的脸颊也变得有些苍白,似是不堪这寒冷的风雪侵袭!
明亮的雪地里,绝情剑和依飘雪相携而来,言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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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为情所苦

四人无可避免地在大路中央相遇。
“嗨,暗香。”依飘雪主动向水暗香和云飞天打招呼,“还有飞天师兄,你们好。”
“飘雪妹妹。”水暗香向依飘雪浅浅一笑,然后淡淡地掠了绝情剑一眼,淡然道,“这么冷的天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依飘雪明眸扫了身边的绝情剑一眼,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轻声道:“我…想去找飘零,又怕他不理我,所以我想请情剑去帮忙……啊,不过我忽然想起有样东西忘记带了,今天就不去了,情剑那你和暗香慢慢聊,我先回了。”
绝情剑一愣正欲挽留,依飘雪早已经转身而去,萧索的寒风将她乌黑的云发轻轻荡起,从侧面望去,女孩的嘴角仍然凝结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只是芳心里的失落却只有她自己知晓……绝情剑和水暗香就像个美丽的神话,自己都为之深深感动,她又怎忍心掺和其中?
“那……我也先走了。”云飞天潇洒地耸了耸肩,帅气的脸上泛起一丝宽容的笑意,向水暗香点了点头,又向绝情剑打了个招呼,顾自离去,片刻功夫,寂静的大路上只留下了绝情和水暗香四目相对。
“换个地方吧,我有话想和你说。”水暗香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打破了令人尴尬的寂静,迷离的美目怔怔地盯着绝情剑的双手,记忆中有多少次曾经将它放在自己的膝上,细心地剪掉长长的指甲,那一刻的温馨,是否已经成为永远的追忆?
绝情剑轻轻地抬起头,再不敢凝视水暗香迷离的眼神,心中如有万团乱麻填塞,让他感到堵得慌!有时候,他真的想把一切都告诉她,然后像一头等待屠夫宣判的猪一样,接受命运的审判,可是,从未来返回八年前这般荒唐的事,说出来又有谁相信?
有苦难言,也许就是这样的滋味……
“好吧。”绝情剑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强行甩掉,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昔一贯的冷漠,“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和你说,我们就去电教115吧,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那里应该没有课,也不会有人。”
一丝凄楚的微笑在水暗香娇靥上凄然绽放,长长的眼睫毛已然轻轻地合了起来。
“在哪里开始,又在哪里结束吗?”水暗香的语音里已经微微带些颤抖,“这是否一场美丽的春梦?梦醒了便什么也不曾留下?”
在电教大教室里默然相对,两人久久无语。
“情剑,你……真的爱过我吗?”水暗香凄楚地望着绝情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仍是那天,他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当着老师的面,就站在那个讲台上,深情地凝视着她,所说的那句让她每每想起都感动莫名的话,我想我喜欢你。
那样的眼神,真的令她怦然心动,禁闭了二十载的少女芳心悄然洞开,毫无保留地让他走进了自己的世界……可是现在,现在的绝情剑却让她感到如此的陌生,她从他的身上再找不回丝毫当初的感觉!自从那天大寒山回来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绝情剑同样痛苦莫名。
一切都是从他刻意勾引校花开始,现在终于要在抛弃校花而结束!既然林洋的命运已经改变,从此再无可能和水暗香有任何交集,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与她纠缠下去?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占据着她的芳心,然后……在可期的将来给她更沉重的伤害?
竭斯底里的绝望像毒草一样在绝情剑的心里蔓延,刺骨的冷意终于将他整个吞没,绝情剑冷冷地盯着水暗香凄楚迷离的美目,然后从他的喉笼里硬生生地冒出了一句绝情到无以复加的话来。
“没有,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当这句话说出来时,绝情剑感到有某样东西正在他的胸腔里碎裂,“我追你,只是想知道我是否真的能在两个月里搞定你!?很不幸,你真的被搞定了,我证明了自己,就这样简单!现在……你明白了吗?”
水暗香死死地抿紧了嘴唇,原本红润的双唇因为过度用力闭紧而显得有些发白,晶莹的珠泪在她的美目里滴溜溜地打转,强忍着没有滚落下来,“我不相信,你骗我!”
“别傻了!”绝情剑骤然间感到莫名的烦躁,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刺激水暗香的冲动,冷声说道,“你还是做你的云家二少奶奶去吧,至少我还没有把你开苞,你还有那个资格!不是吗?”
“你!?”水暗香一颤,眼泪终于如断线的珍珠般滚了下来,玉掌一扬狠狠地往绝情剑的脸上打来,绝情剑冷冷地攥住水暗香的小手,水暗香使劲地挣了挣,却纹丝不动,无尽的委屈终于完全占据了水暗香的芳心,她终于痛哭出声。
绝情剑颓然放手,水暗香悲啼掩面而去。
颓然在座位上坐了下来,绝情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掌已经狠狠地捏紧了座椅下铁制的基座,一阵刺耳的咯吱声里,铁制的基座居然被他生生扭曲,揉成一团!
“咣”关上的教室门忽然被人再次打了开来。
绝情剑愕然回头,水暗香雨后白莲般站在门口,娇靥有如梨花带雨,美目里尽是希冀。
“情剑,你别再和我开玩笑了,我真的怕了,今天不是四月一号。”
心下重重地一颤,绝情剑差点儿彻底崩溃,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紧紧地将水暗香拥在怀里,上帝知道他是多么地深爱着她呀!但真因为爱她,所以他必须离开她,用力握紧了双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绝情剑冷漠地迎着水暗香的目光,然后看到女孩眸子里的色彩迅速黯淡下去,仿佛暴风雪里的小花,枯萎了,凋零了……
轻轻地哦了一声,水暗香木然地转身,轻轻地合上了电教的大门,空荡荡的大教室里,只留下了绝情剑孤独一人,落寞地站在讲台上,思绪不自禁地飘飞回到那一次课,脸上浮起一抹深沉的笑,如苍海桑田、英雄逝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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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雪山倾情

“你说什么?”云飞天吃惊地望着水暗香,“你已经报名参加了山鹰社,要去攀登世界第一高峰珠峰!?暗香,你该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不,我是说真的。”水暗香轻轻的却是坚定地说道,“飞天,答应我别跟我家里说,等我从雪山归来,我水暗香就是你们云家的媳妇,好吗?”
“不,不行。”云飞天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宁愿娶不到你,也不会让你去珠峰冒这个险!既便是专业登山运动员去攀登珠峰,都需要冒极大的风险,更何况是你只是个业余爱好者,不行,绝对不行。”
水暗香的美目渐渐地冷了下来,冷冷地盯着云飞天,说道:“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阻止我去登加山鹰社的登山活动了?”
“这——”云飞天顿时语塞,旋即说道,“那要不这样,得我陪着你去,才放心,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那种冰天雪地,危险实在太大。”
“唉——”水暗香幽幽地叹息一声说道,“飞天,我实话和你说吧,此去珠峰我只是想完成一个心愿,如果这心愿没有达成,我既便勉强嫁入你们云家,也是心有所属!这既是对我自己的伤害,对你更是不公平!难道你希望我们彼此痛苦一生吗?”
“可我真的担心你。”云飞天深深地望着水暗香。
“那就等我回来。”水暗香灿然一笑,紧了紧身上的背包转身而去,“等我从雪山回来,水暗香将不再是原来的水暗香,好吗?”
目送着水暗香窈窕的身影逐渐远去,云飞天苦笑着耸了耸肩,从小到大,他对水暗香的脾气可是知道得很清楚,虽然绝大多数时候,水暗香都是个听话的乖女孩,可一旦她认准了某件事情,那她一定会不惜代价去做到的。
白云生无聊地枯坐在书桌前,看着任习飞和俞郎忙乱地收拾行李,今天已经考完了最后一门课,第一个寒假终于悄然来临,两人都是急急忙忙地收拾起行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老家去。绝情剑也失踪了,昨天绝情剑叫他一起去那家幽兰酒吧喝酒,他实在是对那种场合不感兴趣,婉拒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彻底不归——
“哎,老大,昨天听说校花来了?是不是找二哥的?”俞郎一边使劲地将没有洗过的发黄的内裤往皮箱里塞,一面侧着头问白云生,“嘿嘿,是不是雨过天晴了?”
白云生蹙紧了眉头,水暗香昨天确实来过,绝情剑刚走她就来了。
令他意外的是,水暗香此来居然是找他白云生而非找绝情剑的!一回想起昨天的那席长谈还有给水暗香看的那样东西,白云生都感到无措,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也许根本就不应该告诉水暗香那件事,更不应该给她看那样东西。
“大哥,我可是听说水暗香已经报名参加了山鹰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任习飞一面往自己的背包里塞进三个月没洗的臭袜子,一面摇头道,“真是难以置信,这次山鹰社可是要去攀登珠穆朗玛峰呢!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能受得了?也真不知二哥怎么想的,真舍得让未来的二嫂去冒这个险。”
“你说什么?”白云生的眉头越发蹙紧,望着任习飞,问道,“水暗香要去参加山鹰社?有没有听错?”
“没错儿!”任习飞拍了拍胸脯,说道,“这不是一个哥们偷偷告诉我的,现在登山队那帮混蛋可乐呢,都说有美女同行,这次登顶一定异常顺利。”
“她去雪山做什么?”白云生皱着眉头凝思半天,不解地摇了摇头,说道,“没理由啊!?既便她想帮老二,也用不着去雪山呀?真是奇怪。”
“大哥,你在说什么帮呀帮的?”俞郎停了下来,使劲地嗅了一下沾染上他本人内裤味道的右手,脸上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一面不解地问着白云生。
“没什么。”白云生摇了摇头,“也许我得把这件事情告诉老二。”
“哎,要说起来啊,如果我有这个能耐,我也想去珠穆朗玛峰。”任习飞忽然抬起头来道,“这雪山上可是遍地是宝哇,随便找几样都能发大财啊。”
“切,少来了。”俞郎不屑地扁了扁嘴,反对道,“雪山上除了冰天雪地,连只鸟儿都找不着,还遍地是宝?真是服了你了,这话你都说得出来。”
“也,你还不相信?”任习飞打开已经合起的皮箱,从里面鼓捣出一本金庸的小说来,翻开到其中一页,说道,“我是狗熊,我是狗熊,这是什么?雪蛟!喝了能增长百年功力呀!再我是狗熊这是什么?雪莲花,功能起死回生,主治一切疑难杂症,还有——”
“行了行了!四哥。”俞郎夸张地在地上跪了下来,使劲地挤着自己的耳朵,哀求道,“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听了——”
“我是猪!”白云生没好气地瞪了两个活宝一眼,别开了头,但一丝隐隐的不安已经升上了他的心头,但细细一想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困惑地摇了摇头,心忖,等老二回来的时候还是把这件事跟他说一下比较恰当,反正山鹰社出发也不会在一两天之内。
然而,出乎白云生预料之外的是,当天晚上山鹰社的全体队员便乘坐专机从黄河市出发了,直飞拉萨市,开始攀登珠穆朗玛峰的前期准备,而绝情剑却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返回寝室,而此时的水暗香早已经到了海拔数千米的青藏高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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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一段秘辛

“你不想知道我的故事?”冷幽兰静静地望着绝情剑,一头柔软的秀发披洒下来正好遮住她半边娇靥,给人以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丽,深蓝色的高领毛衣将她的气度衬托得雍容华贵,就像中世纪法兰西皇室的贵妇,美丽至令人窒息。
“我向来就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绝情剑轻轻地回味着喉咙里的美酒,意犹未尽地将酒瓶里残存的XO全部倾进了高脚玻璃酒杯里,心情仍旧未从白日的伤情里恢复过来,乱糟糟的一片,不过从他的神色里已经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你也失恋了?”冷幽兰偏着头,忽然说道,“刚刚失恋的。”
绝情剑放下酒瓶,然后抬起冷漠的双眼,凝望着冷幽兰,眸子里没有任何色彩——
轻轻地摊了摊手,冷幽兰的嘴角微微弯起,凝聚起一朵美丽的微笑,说道:“只是女人的第六感,猜想,不过看来我是猜对了。”
“也许。”绝情剑摊了摊手,举起酒杯又是一口汲尽,然后舔了舔嘴唇,微叹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轻轻地摇了摇头,冷幽兰启开另一瓶人头马,先替绝情剑酌满,然后自己倒上浅浅一小杯:“来,为两个失恋的人能聚在一起而干杯。”
轻轻地碰杯,两人相对一饮而尽。
几乎两瓶烈酒下肚,绝情剑开始感到有些迷糊起来,对面的冷幽兰的倩影也从一个分裂成了两个,舌头也渐渐的开始变得不太灵活,异样的躁热袭来,绝情剑忍不住用力地扯开了领带,敞开了自己的领口——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半杯酒下肚,冷幽兰白晰的娇靥开始变得嫣红起来,忍不住又替自己酌上大半杯,浅浅地啜了一口,冷幽幽地说道,“没追到的时候,就是天上的星星与月亮,可一旦让你们给上了,马上就会变得连路边野草都不如——”
“你——”绝情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伸出一枚指头指着对面的冷幽兰,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你——喝醉了,我得——得——回——”
话未说完,绝情剑早已经一头栽倒在包厢里柔软的地毯上,人事不省。
一抹异样的微笑在娇靥上浮起,冷幽兰将杯里的烈酒一口饮尽,站起身来向倒地地毯上的绝情剑走去,倏忽之间她的纤手里已经多了一柄冰锥,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冷芒,这是死亡的森然——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异样的笑意逐渐幻化成为惨厉的冷笑,冷幽兰美丽的娇靥都变得扭曲起来,露出冷森森的杀意,手里的冰锥已经对着绝情剑的后脖子狠狠地刺了下去,“我让你们花心——”
突然间冷幽兰感到自己狠狠往下刺的玉手顿在了空中,再也动弹不得!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趴在地毯上的绝情剑已经翻了个身面朝上,仿佛他一直就是这么躺着似的,刚刚因为酒醉而显得迷茫的眼睛里透着明亮的冷色,冷冷地注视着她!而她持着冰锥的小手则赫然已经被他紧紧地攥住——
“你——”冷幽兰的酒意瞬时醒了三分,“没有喝醉?”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绝情剑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爬起身漠然道:“我既然能知道你的年龄姓名和恋爱情况,又岂能不知道你的心态?你连像我这样根本没有沾你半点便宜的无辜者都要报复,委实过分!不过,看在你还是第一次付诸报复行动并且失败的分上,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
“啊——你!?”冷幽兰几乎惊得目瞪口呆,再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唉,其实你又何必如此?”绝情剑轻轻地掂起冷幽兰粉嫩的下巴,俯下头在她娇嫩的玉唇上轻轻地吻了吻,叹息道,“天下好男儿多得是,你又何必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卿本佳人,奈何自贱?”
“哇~~”冷幽兰陡然大哭起来,一头扎进了绝情剑的怀里,哀声道,“我苦——我不甘心,呜~~”
绝情剑的眉头轻轻地蹙紧,捋了捋冷幽兰的如云秀发,颓然地耸了耸肩,任由她在怀里哭个稀里哗啦。
整整哭了近两个小时,冷幽兰才止住悲声,绝情剑我是狗熊时间早已经是凌晨四点,便打消了返回学校的念头,反正也放假了回不回都无所谓。
“我——真的没有——”冷幽兰轻轻地拭去脸上的泪痕,微微有些担忧地望着绝情剑。
“我知道,你还没有杀过一人,我不会报警的。”绝情剑微微有些不耐地点燃了一颗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有时候做人真是苦,有心来买醉可偏偏自己已是千杯不醉!若是能够喝醉那可真是一种幸福,如果无知无觉,死便死在眼前这女人的冰锥下了,那也好过行尸走肉般活着——
“你真是个特别的男人,真的只有十九岁吗?”冷幽兰微微愕然,但马上神色一转回复了之前的优雅和雍容,轻轻地坐回柔软的我是猪上,脆声道,“现在我决定不再继续我的疯狂报复计划,不过你得答应帮助我,不然我还是会继续报复别的男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如果我选择把你交给警察呢?”
“我知道,你和其它男人不一样,你对我没有一点色欲的念头,但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我觉得只要我说出来,你就一定会帮我,绝不忍心看着我堕落下去!我说得对吗?”
绝情剑深吸了一口烟,冷冷地望着冷幽兰,不语。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违法的事的,我只需要你做我一段时间的男朋友。”冷幽兰轻轻一笑,语气忽然间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当然,作为报酬,在这段时间里我也会履行一个女朋友应尽的义务。”
绝情剑的眼神越发地冷了下来,直直地盯着冷幽兰,冷声道:“你是想借我报复你的男朋友?如果我没有猜错,我想你的男朋友在黄河市一定很有地位?对吗?”
“没错。”冷幽兰忽然清冷地微笑起来,“他叫李煜,马上就是云家的上门女婿了,他和云家大小姐的婚礼就定在春节的那一天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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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雪莲花

水暗香费力地攀上一道冰坎,陡峭的冰峰上终于有了一道缓坡。轻轻地拭了一下额际的汗水,水暗香倏然前眺,然后死死地盯着前面山崖上的某处,再难移开她的目光。
灿烂的阳光下,一蓬夺目的七彩萤光神话般笼罩着陡峭的冰崖,美丽的七彩萤光里,水暗香清晰地看到一朵洁白的雪莲正静静地绽放,水暗香激动地跪了下来,向着雪莲花圣洁的光芒顶礼膜拜……
圣洁至高无上的雪莲女神啊,请赐我一瓣你圣洁的莲花吧,让我心爱的人得以延续他的生命,永远幸福地生活你的庇护之下……请宽恕我的冒犯吧,宽恕我凡俗的双手触碰你圣洁的莲瓣,如果你要惩罚,请一定加诸我的身上,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虔诚地祈祷完毕,水暗香直起身来,缓缓地向着冰崖上的那朵雪莲花伸出右手,一阵冰风呼啸从耳畔刮过,倏忽之间水暗香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雪莲花的旁边,晶萤剔透的莲瓣就近在触手可及的近处,那淡淡的幽香仿佛能够荡尽她心中所有的烦恼……
幸福的微笑在水暗香的脸上绽放,她轻轻地合起美目,伸出双手捧住了圣洁的雪莲,依稀间,她看到绝情剑正满脸春风地向她走来,亲热地将她搂在怀里,又将她高高抛起再接在手里,他灼热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白晰的肌肤,他的眼神不再忧郁而是充满了阳光般的浓情蜜意……
“你是谁?竟敢抢走我的雪莲花?”
一阵幽幽的冷漠的声音忽然传入水暗香的耳际,水暗香睁开眼来然后骤然吃了一惊,一位奇装异束的女人正冷冷地望着她,冰雪一般洁白的衣裳,冰雪一般洁白的肌肤,冰雪一般洁白的发丝,甚至连她的眼神都如冰雪一般洁白……
“拿来。”冰雪异女忽然伸手从水暗香的掌心抢走了圣洁的雪莲花,冰雪衣裳迎风飞舞,翩翩若洁白的冰蝶,可刹那间已然远去,如冰风般消逝……
“不!”水暗香悲啼一声,无力地张开双臂,哀哀地伸向远去的冰雪异女,“求求你,给我一瓣吧,我只要一瓣,只要一瓣就够了呀……”
冰雪异女根本不为所动,舞动着洁白的衣裳消失在碧蓝的天空。
“不要!”水暗香凄呼一声,猛然弹身坐起,却发现自己依然躺在低矮的帐篷里,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际的冷汗,原来竟是南柯一梦!彻骨的寒意袭来,水暗香忍不住紧了紧裹住自己的鸭绒睡袋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明亮的美目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
“你说什么!云家的大小姐?云依!?”似有一种莫明的冷焰在绝情剑的星目中缓缓燃起,语气里萧索的意味刹那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冷幽兰感到颤抖的寒意。
“怎么?”冷幽兰忽闪了一下美目,有些惊疑地望着绝情剑,“你也听说过云家大小姐的艳名?哈,看来云依还真是艳名久播呀,连校园里的稚子都对她耳熟能详。”
绝情剑眸子里摄人的冷意一闪即逝,神情又回复了一贯的萧索,只是修长的剑眉已经深深地蹙起,淡然道:“听说过,据说是朵带刺儿的交际花,在上流社会很有名气,好吧,算你走运,我答应你了。”
“真的?”冷幽兰优雅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放肆地将淡淡的烟雾吹荡到绝情剑脸上,她的娇靥已经与绝情剑的脸贴得很近很近,带着一丝柔媚的笑意说道,“你就不怕李煜报复你?虽然他一心想着做云家的姑爷,可他玩过的女人还是轻易不会让人碰的。”
冷冷一笑,绝情剑轻轻地拔了一下自己的指关节,发出轻脆的一声咯响,然后莫名地瞪着冷幽兰,凝声道:“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你不傻我也不笨,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底细的?”
“现在!”冷幽兰忽然轻轻地微笑起来,说道,“其实在你说出这句话之前我都一直不敢确定你的底细,只是有所怀疑而已。不过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了!你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是吗?”
绝情剑轻轻地弯了弯嘴角,向后懒散地靠在我是猪靠背上:“你也是个高手,更是个可怕的女人,李煜有了你这么一个时刻想对付他的对手,只怕睡觉都不得安稳!”
伸出两枚玉指拈住高脚酒杯,凑到樱唇边浅浅地啜了一小口,然后嫣然一笑,颇有些低眉一笑百媚生的诱人风情:“那你就努力别做我的敌人,只要不做我的敌人,我可怕的心计就不会用来对付你……”
冷幽兰一面说着一面施施然踱到绝情剑的身边,娇躯一歪已经横着躺倒在男人的怀里,莲藕也似的玉臂轻舒搂住了绝情剑粗壮的脖子,轻轻地以自己鼓腾腾的酥胸厮磨着男人的胸膛,媚意横生地说道:“当然,如果让能让我做你的情人,那你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享受……想要试试吗?”
绝情剑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横陈在他怀里的玉体就似一堆尸肉般没有任何吸引力,望着冷幽兰的眸子仍是那般清冷,哂然说道:“如若我抵受不住你的诱惑,你是否便要将涂满凤尾汁的尾指甲刺入我的颈动脉?”
冷幽兰美目里的媚意越发地深浓,便是连淡淡的秀眉都显得荡生盎然。
“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你真是聪明的男人!我喜欢和聪明的男人打交道。”冷幽兰凑上香唇在绝情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就着绝情剑的耳垂昵声道,“更喜欢和聪明的男人造爱。”
“是吗?”绝情剑淡漠一笑,大手轻轻地攀上了冷幽兰高耸的乳峰肆意地揉搓起来,似是不堪男人肆意的轻薄,冷幽兰轻轻地啊了一声,柔软的娇躯已经软瘫在绝情剑的膝盖上,幽兰似的鼻息也渐渐地粗重起来。
但绝情剑的雄躯却是陡然间从我是猪上弹了起来,冷幽兰低低地娇呼一声,已经像一团棉花般从男人的身躯弹了开去,重重地跌落在包厢另一侧的我是猪椅上。翻身从我是猪上坐起,冷幽兰柔顺的秀发已经显得有些凌乱,潮红的娇靥也微微泛白,但这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美目里的万种风情,还是那样柔软地凝视着绝情剑,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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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至爱至深

接下来的整整七天,绝情剑都带着冷幽兰出入黄河市的各种上流聚会,神情亲昵似情侣热恋,至少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他们根本就是郎才女貌,佳偶绝配。似乎在一夜之间,绝情剑的生活圈子便和原来的纯纯校园隔绝了开来,如此突兀的转变,在绝情剑的感觉里,却如呼吸般自然!
要知道,在他的前世,他本就是经常出入这种场合,他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逢场作戏,虚情客套,自己也习惯了跟别人来这一套,绝情剑一面应付着形形色色之人虚情假意的溢美之词,一面在聚会上四处闲荡——
带着淡淡的期待,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搜索着每一次聚会的角落——
这时候,他才不得不审视起自己前来黄河市的根本原因。究竟是随波逐流让他来到了黄河市,还是他的本能让他来到了黄河市?明知道来到黄河市便会遇见前世的熟人恋人和兄弟朋友,明知道还会给他们带来纷扰和伤害,可自己为什么还是来了?
为什么?
绝情剑曾经以为,这只是命运的抉择,而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因为他曾经无意中将录取通知书遗失在火车上,可命运却让本不该不出的依飘雪出现,还让他的录取通知书再次回到了身边,所以,他以为这是上苍的抉择,他无法抗拒——
然而现在,绝情剑却开始怀疑自己前来黄河市的真正动机,也许,自己前来黄河市根本就是为了——为了改变前世让他抱撼终生的那件憾事!他虽然在试图改变父亲命运的时候遭受了惨重的惩罚,可他的本能却仍然在驱使着他来到了黄河市——
他已经没有勇气替自己既定的命运挣扎,可他仍然试图改变他身边人的命运!
林洋的命运已经改变了,虽然重重地伤害了水暗香,那个无辜的女孩,现在已经很难说究竟是对或者错,也很难说是值还是不值,但是至少,林洋活了下来!他再没有自杀,这就足够了。
同样的,绝情剑也仍然试图改变他最亲的好兄弟白云生的命运,还有——还有心中那道影子的命运,纵然最终的结果只是愚蠢的徒劳,他也仍然愿意一试——
身穿低胸露背晚礼服的冷幽兰带着一阵香风走到了绝情剑身边,将自己的玉臂轻轻地穿进男人的臂弯里,如依人的小鸟般偎进了男人的怀里,绝情剑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领口系着红色的领结,冷峻的神情修长的身影,在大厅辉煌的灯光下显得如此桌尔不群。
这仅仅是一场普通的酒会,庆祝一家酒吧的开张营业。
酒吧的老板是一位半老的徐娘,逝去的年华在她的眼角刻下了浅浅的印痕,纵然她的风情仍然胜过盛开的芍药,可美人迟暮的淡凉仍是清晰地写在她的粉脸上,肌肤明显地松弛了许多——
“来了。”冷幽兰轻轻地撞了撞绝情剑的腰。
绝情剑冷峻地转过脸来,无视大厅里诸多靓女漫天飞舞的媚眼,目光悄然落在酒吧的入口处,半老徐娘的老板早已经春风满面地迎了上去,亲热地挽着一名光彩照人的女郎走了进来,虽然只是看到侧面,但绝情剑仍是感到心里有某种情绪正在蠢蠢而动,几乎让克制不住挣开冷飘雪的玉臂而去——
“你——你怎么了?”冷幽兰居然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绝情剑脸色的异常。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绝情剑良好的情绪控制能力瞬时让他冷静下来,神色再度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探臂用力地搂紧了冷幽兰的柳腰,依偎着也向酒吧门口迎了过去,这时候,绝情剑才发现,时髦女郎的身边还有一位戴着眼镜的俊逸青年,只是眸子里的神色却透着莫名的冷意,深沉地凝视着自己——
“嗨,云依。”冷幽兰亲热地将娇躯再度往绝情剑的怀里挤了挤,在脸上泛起小女人幸福之极的甜甜笑意,远远地便向时髦女郎打起招呼,然后才装着刚好看见的样子也向一旁的俊逸青年打了个招呼,“呀,李煜你也来了呀?来,我替你们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绝情剑,嘻嘻,黄河大学的一年级新生哦,这是李煜,这是云依都是我的好朋友。”
云依转过头来,看到正向她走过来的绝情剑,似为他冷峻的神情所吸引,有着刹那的怔忡,但李煜的眼神里却已经有了丝丝冷意。
“很荣幸认识你们。”绝情剑淡漠地笑着,向云依和李煜伸出了右手,“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李煜勉强地笑了笑,伸手随便地和绝情剑一握,皮笑肉不笑地应道:“彼此彼此。”
冷幽兰却亲热地挽住微微有些失神的云依柳腰,有说有笑地离开了两位男士,她们只是一转身,李煜脸上的神情便在刹那间冰冷了下来,往绝情剑的身边挪了挪脚步,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子,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碰她。”
绝情剑得体地对着正向他打招呼的两位陌生美女点头微笑,然后也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你不想死得很惨的话,我劝你立即和云依解除婚约!三天之内还不自行解除,后果自负。”
李煜假就像是大冬天里洗了个冷水澡,骇然转身,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绝情剑,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却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这小子除了长得帅点根本就不像个有什么来头的大人物,更何况在黄河市除了云家还真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但绝情剑却不再等他反应过来,早已经微笑着接受了一位陌生美女的邀请,旋转着步入了舞池——
这小子!?李煜的眉头紧紧地锁起,眼镜后的眸子忽明忽暗,显出几分阴沉,这大的口气难道真有什么大的来头?还是那个贱人竟然把什么都已经告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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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爱在冰雪之巅

时隔七天之后,绝情剑终于返回了校园,这时候的白云生已经急得几乎上火。
“老二,你上哪了我七天都找不着你?”白云生向绝情剑招了招手,待他坐下后将寝室门关了起来,虽然,整层楼里的学生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我在外面找了分活干,时间比较紧,所以……”绝情剑倒也并非全在撒谎,如果假装别人男朋友也能算干活的话,那他确实是干了整整一星期的活。
白云生将嘴里的烟蒂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将桌上的一张废报纸扔到绝情剑面前,冷声道:“你先我是狗熊这一段,我有话和你说。”
绝情剑掠了白云生一眼,感到他今天似乎有些严肃。轻轻地拿起废报纸,绝情剑的目光落在白云生所指的地方,醒目的标题是:治疗血癌的特效良药……血莲花。然后是一篇普普通通的广告,说的也无外乎是某某专家经过多少年不懈的努力才研制出这特效良方云云。
绝情剑被弄得满头雾水,但神色间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装,抬眼望着白云生。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白云生深沉地望着绝情剑,凝重地说道:“老二,我知道你是不希望让大家替你担心,更不想大家为你伤心,所以才把这件事瞒着大家!我也原本不准备把这事告诉暗香,可我实在是见不得她那哀伤的眼神,老二,她真是个好姑娘,你应该珍惜她才是……”
绝情剑越发满头雾水,惊愕地望着白云生,可看在白云生眼里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黯然的神色在白云生的脸上流露,他苍然一笑说道:“生过、活过、来过、走过,人的一生只要曾经活过便足以无憾了!老二,人的生命不在于长短,只在于是否真正活过?有些人他纵然活过百岁,照样碌碌无为,而有些人尽管英年早逝,却仍是轰轰烈烈。人生终须一死,与其绝望地等待死亡的到来,逃避命运的审判,那还不如奋起反抗,在有限的时间里潇潇洒洒地活上一把。”
“大哥?”绝情剑悚然,有些吃惊地望着白云生,你是怎么知道我只有有限的生命?你又怎么知道我在逃避命运的审判?
“老二。”白云生重重地拍拍绝情剑的肩膀,洒然道,“血癌有什么可怕?只剩八年寿命又怎样?有什么好值得绝望和沮丧?难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比不上暗香一个女孩子吗?她为了治你的血癌甚至甘冒着生命危险去攀登雪线之上的生命禁区,去替你寻找传说中的雪莲花,你呢?你却整天低头丧气,沮丧绝望,你觉得你配承受暗香的爱吗?”
绝情剑的脸色渐渐地有些变了,莫名地望着白云生,声音里已经带了些轻轻的颤音:“大哥,你说什么?暗香她……”
“是的。”白云生垂头叹息一声,喟然道,“上次你住院,医生替你做了细致的检查,也做了血检,当医院把这份症检定书给我时,我都难以置信!我相信你已经知道自己身患血癌的事实了,不然也不会突然间对水暗香弃如鄙履!老实说,我也不否认你离开水暗香这个决定的正确性,但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她那悲伤绝望的眼神,在我看来,她一旦失掉了爱情怕是连一天都难以活得不去,相比较而下,八年的厮守或许对她更慷慨一些。”
“这……”绝情剑微微地感到一阵晕眩。他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来,苍天虽无眼,古今放过谁?他虽然阴差阳错地穿越时空来到了过去,在获得额外的八年寿命的同时,却也注定要承受别人所难以想象的痛楚!其中最大的痛楚莫过于明知某些事情的既将发生却无力更改以及……以及预知了自己的死期!
“别想那么多了。”白云生再次拍了拍绝情剑的肩膀,说道,“所谓生命不息,争斗不止!这不是还有八年吗?凡事无定论,八年的时间足够你改变这既定的命运,连水暗香这么柔弱的女孩子都知道要去努力,难道你就真的这般不济事?连挫折都经受不起?”
落寞地叹口气,绝情剑在心里苦苦一笑。
他真的害怕自己的死亡吗?不是的,只是有些遗憾而已!在拯救老爸不得反而赔上小玉之后,他已经将自己的性命视如稻草……划归可以随意丢弃的无足轻重一类。
“大哥,我这就准备出发,一定要将暗香截回来,我绝不能让她为我去冒这个险。”绝情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坚定的冷焰,问道,“她出发有多少天了?还有谁陪着她一块儿去?”
白云生呼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时候,人家只怕已经登上生命禁区了!不过她是和山鹰社的登山队员一块儿去的,有专业登山运动员带队,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别再沉迷在自己的不幸命运里不能自拔,要振作!明白吗?”
“我明白,大哥。”绝情剑深沉地望着白云生,感受着他浓厚的兄弟情谊,寂寞孤苦的心里感到丝丝的温暖,“不过我仍旧要去雪山,你说得对,连暗香这么个女孩子都知道要替自己的爱情去拼争,难道我这个大老爷却还不能替自己的生命去抗争吗?”
“可是……”白云生蹙了蹙眉头,神色间有些担忧,“你从未有过登山经验,又是独自一人……”
“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吗?”绝情剑淡淡一笑,若有深意地望着白云生。
白云生呵呵一笑,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洒然说道:“其实,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知道你是个不简单的家伙!习武之人的直觉告诉我,你也是个中好手,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刺耳的噪音却忽然从洞开的窗户里传了进来,却是学校的广播响了起来,白云生和绝情剑马上便蹙紧了眉头,因为广播里播放的只是一段音乐,而且还是一段哀乐。透过窗户远远望去,图书馆顶上的校旗也缓缓地降到了半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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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山鹰折翅

“同学们老师们,我在这里非常沉重地通知大家,本校山鹰社登山队在登顶途中遭遇特大雪暴,所有成员全部失踪,有关方面正在组织力量全力搜寻遇难者遗体,让我们点燃手中的蜡烛,向上苍祈祷,山鹰折翅,魂兮归来——”
绝情剑和白云生面面相觑,巨大的震惊让他们的思维几乎停顿。
良久,绝情剑捏着废报纸的手才轻轻地颤抖起来,莫名的痛楚自他的眸子里腾起,手里的报纸终于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绝情剑的脸上浮起了丝丝狰狞之色,骤然间虎吼一声一拳狠狠地击在书桌上,喀嚓声里,结实的书桌立时四分五裂,木屑散了一地。
“老二!”白云生直直地望着绝情剑,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的结果,他死也不会将绝情剑患了血癌的事情告诉水暗香,这一刻,他觉得是自己害了水暗香,是自己硬生生拆散了她和绝情剑,让两人阴阳相隔。
“不可能,呵呵。”绝情剑抿紧了双唇,脸色一片铁青,摇着头直起身来,“她还活着!我知道她还活着,她没有死!我听到了,她在呼救,她在向我呼救!”
“老二,你——”白云生的神情越发痛苦。
“大哥,我是说真的。”绝情剑抬起头来,深沉地望着白云生,“我听到了暗香的声音,她活着!不过她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我得马上动身去雪山救她,对,现在就出发。”
一丝惊悚的神色从白云生的眸子里浮起,他想绝情剑一定是受刺激过甚,精神失常了,但他忍住心下的伤感,不忍去击碎绝情剑的幻觉,黯然叹息道:“那好,我和你一块去,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量。”
“好,那多谢大哥了。”绝情剑深深地握住白云生的手,清澈的眼神却让白云生看不出任何异样,老二的神志似乎十分正常?难道说——水暗香真的还活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们这就去机场,晚上正好有去拉萨的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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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观众,本台刚刚收到信息,黄河大学的山鹰社登山队,在雪山遭遇特大雪暴,全体遇难——”
正围着饭桌吃饭的云家一家子愕然停下了碗筷,吃惊地望着电视画面,一时间大厅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云飞天弹簧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失手将饭碗打翻在地,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大厅的安静。云隐龙的两道浓眉已经紧紧地蹙起,有些不悦地瞪了云飞天一眼,闷声道:“你得了失心疯了?吃饭也这般冒冒失失!将来怎么成就大事?唉,真是家门不幸——”
云母和云依也惊诧地望着云飞天,对他突然的举止感到疑惑。
“这饭我不吃了!”云飞天却仿佛没有将云隐龙的话听进耳里,莫名的痛苦浮现在他的脸上,俊脸抽搐着说道,“我要去拉萨市,我要去救暗香。”
“你说什么?”云隐龙正端着饭碗的左手似是微微颤了一下,眸子里骤然露出骇人的冷色,阴沉地盯着云飞天,厉声道,“你刚才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哎呀,老头子。”云母急忙站起身来,轻轻地拉扯了云飞天一下,向云隐龙劝解道,“你也真是的,吃顿饭干吗发这么大火呀?小天也真是,快坐下来吃饭,香香这孩子大家都喜欢,娘也知道你喜欢她,可这电视上的新闻也不可全信,这年头假新闻可真能害死人。”
“反正我要马上去拉萨。”云飞天昂着头,一点也没有软化的意思。
“你还说!”云隐龙陡然重重地一掌拍在饭桌上,将饭桌拍得摇摇欲坠,饭菜也洒了一桌,而他脸上的神色更是已经变得凄厉无比,厉声道,“来人,给我将这小子锁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房门半步!”
两名彪形大汉早已经闻声从大厅外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将云飞天夹在了中间,其中一人伸手一肃,说道:“二少爷,请!”
云飞天重重地一顿脚,闷哼一声在两名大汉的挟持下被关进了自己的房间。云隐龙也再没心思吃饭,闷哼一声离开了大厅,云母急得左我是狗熊右望望,然后恨恨地推了仍然端坐不动的云依一下,嗔声道:“你也真是,你爹发那么大脾气,也不帮着劝劝?”
云依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娘,他们父子两个,一个心痛爱人,一个心痛爱子,水火难以相容,且都在气头上,你怎么劝都是往火上浇油,那还不如不劝呢。”
“那——”云母哑然,不悦,“就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
“不会的,娘。”云依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说道,“这只是暂时的,只是可惜了香香小妹,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居然天妒红颜——也是咱家小天没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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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下一号营地,搜寻遇难者遗体的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如此强度的雪暴,登山队员幸存的可能性为零!所以搜索人员也并不急着登山搜寻,因为现在的雪山上的暴风雪仍然厉害,并非登山的好时机。
两名年轻的不速之客突兀地出现在营地门口。
他们只是身着普通的大衣,但零下数十度的严寒似乎并没让他们有多少不适,龙行虎步地走进了营地,聚集在此的诸多搜救专家瞪大了他们的双目,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在这样的海拔,在这样的低温野外,看他们的装束显然是没有任何专业保暖措施,他们是怎样从雪山脚下走到这里的?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要知道,在海拔六千七百米的雪原上徒步行走是危险的,随时都可能赔掉你的小命。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走在前面的青年身材高大,神情冷峻,发梢上凝结着数枚细小的冰凌,这让他的眼神显得越发冷厉,他的脸色明显透着焦虑,可眸子里的神色还算镇静,冷静地扫视着围上来的搜救专家。
“我是,小子。”一位全身裹在雪绒服里的大块头站到了冷峻青年的跟前,沉声道,“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在这雪山上所有人都得听我的!现在,我命令你,小子,马上回头下山,这里不是满足你冒险虚荣心的去处,更不是度假的胜地——”
“闭嘴!”冷峻青年冷哼一声,伸手提住大块头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现在我告诉你,山上还有幸存者,马上组织人力营救!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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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垂直极限

“嗨,你们干什么?”三五个见势不妙的搜救人员围了上来,试图解救被冷峻青年举在空中的大块头,但另一名青年还没等他们围上来,已经风一般从他们身边刮过,他们马上便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
何大海吃惊地挣扎着试图挣脱冷峻青年的控制,他很吃惊,青年看起来显得瘦削的躯体里居然隐藏着这么可怕的力量,轻而易举地便将他超过八十公斤的体重举了起来。感到脖子正在一点点地被缩紧,何大海费力地咳了一声,轻声道:“放……放我下来。”
冷峻青年正是绝情剑,他和白云生下了飞机便以最快的速度赶赴雪山。在短短的不到二十个小时里,他们便从黄河市赶到了雪山一号基地,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样做到的,也许在普通人眼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绝情剑冷哼一声,重重地将何大海放在雪地上,何大海揉着被勒得慌的嗓子咳了几声,游目扫了一眼刚刚从雪地上爬起来的人,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跟我来,借一步说话。”
三人先后走进一所全封闭的铁皮房子里,将室外寒冷的风雪隔绝了开来,同时也隔绝了声音的传播,在里谈话绝不会为外面的人所听见。
何大海揉了揉手腕,打开铁皮房里的应急灯,目光炯炯地看着绝情剑,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山上还有幸存者?登山队遭遇雪暴出事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在没有光线没有给养甚至没有氧气的情况下,人畜根本不可能撑过十二个小时,超过十二个小时他们的肺就会水肿,然后肺腔被水淹没、窒息、最后死亡……”
绝情剑倏然伸手,这次何大海早有防备,见招拆招抢先握紧了绝情剑的手,然后两人使劲对捏。剧烈的疼痛从手掌上传来,何大海感到掌骨都快要碎裂了,力气正如潮水般从身上流失,忍不住闷哼一声放弃了反击。
“你知道山上还有幸存者,是不是?”
绝情剑逐渐收紧手掌,他每收紧一分何大海脸上的痛楚之色就加深一分,终于何大海承受不住钻心的疼痛,呻吟出声道:“停,别捏了,我说!山上确有幸存者,有两个……”
绝情剑放手,冷峻地盯着何大海,何大海用力地甩了甩手试图将钻心的疼痛甩掉,然后吸了一口气说道:“在出事后,我们确实曾收到求救信号,有两名幸存者被冲进了冰缝里活了下来,位置在G4附近,不过在十二小时前,联系中断,估计是对方电池用完了。”
绝情剑回头,白云生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狂喜,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需要一名向导!”绝情剑冰冷地盯着何大海,沉声道,“带我们去G4附近,那里距这里有多少路程?”
“你们疯了?”何大海瞪大了双目,“现在雪暴仍在继续,雪山上能见度极差,雪暴雪崩随时都可能发生,绝没有人能在这种条件下登山作业!如果有百分之一的营救可能,我们也绝不会坐视不顾。”
“少废话。”绝情剑眸子里的神色越发冰冷,“立即给我安排一个向导,我负责他的人生安全,少了一根毫毛我用性命抵他。”
“疯子,都是疯子。”何大海退下一步,惊惧地瞪着绝情剑和白云生,“绝不会有人愿意和你们一起上山的,那简直就是送死,也许那两名幸存者现在已经死于肺水肿了,既使现在还活着,等你们二十四小时后赶到也成了冰冷的尸体!难道为了救回两具尸体而赔上更多人的性命吗?”
绝情剑深深地喘息一下,抢前一步将何大海逼到角落里,勒紧了他的脖子,眸子里已经腾起森森的冷焰,寒声道:“你给我听着,马上给就我安排一个向导,马上!否则……”
“好吧好吧,我这就安排。”何大海打了个冷颤,眸子一转忽然道,“啊我想起来了,也许有一个人能够帮你们的忙!从这里往前走大约一公里,你们会发现一个冰窟,里面住着一个怪人,他已经在那里居住了十年了。据说在当年的一次登山意外中,他心爱的女人被冰雪埋葬在了雪山上,至今都还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他仍在继续寻找……啊,我想起来,明天就是那次出事的纪念日,想来那怪人又要上山了。”
绝情剑吸了一口气,松开了何大海回头向白云生点了点头,开门,临出门之际,绝情剑回头,冷漠地盯着何大海,阴声道:“如果让我发觉你在撒谎,哼哼……”
何大海闻言再度一颤,眸子急剧收缩,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才喘息着自言自语地说道:“两个疯子,***好大的手劲!呸,看在你就要死在雪山上的份上,我就不与死人计较了,哼。”
正自言自语间,一名搜救人员忽然急匆匆地冲进了铁皮房子,像中了***一样狂呼乱叫起来:“队长,有情况!有情况,哈哈,有人……我爱你有人来了……”
何大海正自不爽呢,闻言瞪了冲进来的队员一眼,哼声道:“猴子,你他妈得了失心疯了?有人来了也我爱你大呼小叫?今天邪门了不是!”
猴子啊了一声,吸口气连声道:“不是,是山鹰社的死人回来了,呵呵,回来了两个。”
死人又回来了!?
何大海嘶嘶地倒吸一口冷气,感到脖子后面冷唆唆的,铁皮房子里也聚然间变得阴森森起来,惊惧地左右扫了一眼,向猴子厉声喝道:“猴子你我爱你别给我一惊一乍的,老子可不信什么鬼呀神的。”
猴子怔了一下,反应过来才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凝声道:“瞧我这张嘴说的,是没死的人回来了,原来山鹰社有两个人在中途退出没有参与登顶,所以幸存了下来,不过雪暴卷走了他们的补给包,虽然勉强返回了基地,但情况也是十分不妙,基地医护人员正在紧急抢救之中。”
“啊!?走,去我是狗熊。”何大海的眸子亮了一下,这可是件大好事,如果处理好了,呵呵,能从雪暴中救出幸存者那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到时候只怕全世界的登山爱好者都会记得他何大海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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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信任

绝情剑和白云生猫腰走进冰窟窿里,劲吹的风雪让雪山上的能见度降到最低也让冰窟窿里的光线变得最暗,但两人仍是一进洞便发现了有人正在洞里收拾东西。似是感觉到了生人的走进,那人直起身来转身向两人望来。
在绝情剑和白云生视野里出现的人,除了身上的衣服尚是正规的登山雪绒服而外,已经不能称其为人,称之为野人或者更加合适!他的头发和胡子显然已经许多年未曾理过,已经连成了一片,将他的面也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只是两只黑洞洞的眼神仍是那般炯炯有神,在昏暗的冰窟窿里灼灼生辉——
绝情剑绝不废话,径直走到怪人面前诚恳地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爱人在雪山上生命垂危,我要去救她,需要一个向导!”
怪人的眸子似是亮了一下,但马上便黯了下来,冷漠地说道:“我知道,他们出发的时候我便劝过他们,最近肯定会有强雪暴天气出现,可他们就是不听!现在,如来佛祖都救不了他们,没救了小子,放弃吧。”
“我知道你的爱人也长眠在雪山上!你至今都在寻找她的遗体。”绝情剑吸了口气,心里已是急如火燎,何他仍旧艰难地抑制着心里的焦虑,直直地盯着怪人,“你深知恋人离去的苦痛,相信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在后人身上重演!帮帮我,带我去G4!只要你带我去G4,我可以替你做任何事,我甚至可以一直守在雪山上,直到帮你找你爱人的遗体,好吗?”
“G4!?”怪人耸了耸肩,毛发之外的脸上浮起一丝遗憾,眸子里的神色也变得有几丝怜悯,难过地看着绝情剑,轻叹道,“小伙子,如果是在G4,那放弃是你唯一的选择!从这里前去G4,最快都需要36个小时,加上失事至今已有整整24小时,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七千米以上的高处撑住这么久的时间,也许现在他们已经是冷冰冰的尸体了。”
怪人的话非常残酷,白云生轻轻地叹息一声,心里也觉得既便有幸存者在大雪暴里幸存了下来,可现在仍活着的机率已经微乎其微。不过他自然不忍心将这说了出来,既便是个美丽的梦,那也要尽量维持得久一些,他真的有些担心,一旦冷暗香冰冷的遗体摆在绝情剑面前的时候,他这个二弟会有什么疯狂的举措?
绝情剑的耐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正在逐渐丧失。
现在每拖延一秒钟,水暗香生还的希望就降低一分!
“我只要你帮我找到G4!”绝情剑紧紧地以姆指掐进掌心,借着钻心的剧痛来控制心里已经沸腾的烈火,“其它的——都由我们来完成!”
怪人的眸子急剧收缩,似是被绝情剑语气里不容置疑的坚定信念所打动,又似是被绝情剑眸子里那份哀伤夹带着焦虑的眼神所拔动,多么神似的眼神啊,十年前的明天,自己也曾经如此焦急哀伤地恳求别人——
“好吧,我答应你。”怪人静静地却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为了尽量节省时间,我们走近路,直攀鹰愁涧,虽然有粉身碎骨之险但至少可以节省十二小时的时间。”
“好,我们这就出发。”绝情剑重重地点了点头,心神瞬时已经飞到了海拔七千米的雪山高处,暗香啊暗香,你无论如何也要撑住,我已经错过一次,绝不想再错第二次,我一定要救你下来,一定!
“什么?”怪人显然吃了一惊,有些愕然地盯着绝情剑和白云生,“你们这样就出发?开玩笑,那可是G4,海拔7356米!咦——对了,你们居然这身穿着,是怎么到达这儿来的?这真是不可思议——”
绝情剑蹙紧了眉头,侧头望向白云生,两人相视点点头,一左一右挟住了目瞪口呆中的怪人,飞一般驰出了冰窟窿,隐入茫茫的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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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久经野外生存训练的绝情剑对于这种登山运动绝不陌生,操作起来更是轻车熟路,在怪人难以置信的眼神里,他根本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便靠着一双冰鞋从光滑的鹰愁涧绝壁上攀援了上去,一根绳索从茫茫的云雾中垂挂下来的时候,怪人惊愕得几乎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白云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一般的情况下,武学高手是轻易不会向凡人展露他们的本事的,但现在事急从权就无从隐藏了,只是想起日后的说辞却是一大麻烦,便是两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只手攀援雪山的事实,就足以轰动整个世界了。
“这不可能!太不可思议了。”怪人仍自对着垂挂来摇曳不止的绳索摇头晃脑,白云生便不耐烦地以左手一把揪住他的背颈,右手扯住绳索复以双脚缠绕绳索,一弓一弹之间,两人的身影已经上升了数米之高——
攀上最后一段绝壁冰岸,茫茫的云雾终于被抛在了脚下,展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副瑰丽的自然奇景,艳丽的骄阳照耀着银白的世界,碧蓝的天空还有玉白的山峦仿佛都被洗涤一清般纯净清新,巍峨的雪山绝顶仿佛近到触手可及,而在脚下,却是延绵无尽的一片云海,浩浩荡荡地一直延伸到宇宙的尽头——
怪人喘息着从雪地上直起身来,显然还没有从刚刚惊心魂魄的攀援中回过神来,指着一道绝涧的对崖,微微有些结巴地说道:“那边——那边就是G4了,呼呼,以前有根铁索架着的,估计是被雪暴刮走了。”
目测了一下绝涧的宽度,绝情剑深吸了一口气,这绝不是他凭一人之力可以飞渡的!
回头望着白云生,绝情剑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哥,我可以跃过70%,你有没有把握飞渡最后的30%?”
白云生的眸子收缩,深深地望着绝情剑,凝声道:“我可以跃过75%,由你完成最后的25%,这样把握更大一些。”
“不行!”绝情剑决绝地摇了摇头,“你的轻功好,理应完成最后一跃!”
“喂喂!”怪人怪叫着撞到两人中间,“你们别开玩笑好不好?居然想凭血肉之躯飞渡断魂涧!?啧啧,你们是不是真活不耐烦了?这下面可是千米深渊,掉下去会粉身碎骨的!”
“大哥!”绝情剑凝重地点了点头,眸子里似有莫名的光芒在流转,深深地盯着白云生,诚挚地说道,“不要把时间花在无谓的争执上了,就这么定了!”
白云生的眸子再收缩,终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脚重重地将系着绳索一端的冰镐踩进厚实的积雪里,白云生以另一端缠住了自己的腰部,绝情剑则将自己拴在了绳索的中间!两人站成一排,吸气,拉开架式,准备冲刺,然后像一阵旋风一样从雪面上刮了开去,直冲断崖——
怪人屏住呼吸,瞪大了双目,惊险的一幕在他的紧紧注视下奇迹般上演。
绝情剑和白云生大喝一声,在冰崖的缘上高高跃起,直扑深涧的对崖,绑在两人身上的绳索瞬时被拉成了一条直线,在空中扯出一道完美的轨迹——
跃过绝涧一大半的时候,两人的身形开始势竭从空中坠落,危急间白云生重重地蹬在绝情剑高高举起的双掌之上,绝情剑更是顺势重重往前一送,白云生下落的趋势一改再次飞起,而绝情剑则以更加迅速的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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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雪域

借着绝情剑一送之力,白云生坠落的身体再次腾空而起,险险地一脚踏上了对崖的边缘,紧系着他和绝情剑的绳索瞬时被拉成直线,巨大的力量自绳索上传来,几乎一把将立足未稳的白云生也扯下深渊。
留在原地的怪人,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幸好白云生只是贴着冰崖下滑了十数米,终于止住了下滑的势头,绳索另一端的绝情剑也重重地撞上了绝壁然的如壁虎般贴住了冰崖,等怪人看到绝情剑顺着绳索敏捷如猿猴般爬上绝壁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做到见怪不怪了,很显然,这两个家伙不是普通人。
顺着架好的索桥,怪人气喘吁吁地爬过绝涧。
绝情剑紧闭着双目凝神端立风雪之中,修长的剑眉轻轻蹙紧,神情专注,似是用心在搜索着什么?一边的白云生也是神情凝重,不时警惕地搜视四周,谨防有任何意外打扰到绝情剑的静思。
渐渐的,绝情剑的脸色开始变得微微有些苍白,似是因为过度用力一般,额际出冒起了细细的汗珠,在冰冷的风雪里迅速又转化为冰凌……
白云生的眉头越发蹙紧,他知道绝情剑正在做什么!他虽然不知道绝情剑为什么能在千里之遥断定水暗香仍然还活着,但他相信绝情剑!从此刻绝情剑的脸色,白云生相信事情可能已经开始朝着不利的方向演化……也许,是维系水暗香和绝情剑的心灵感应已经中断了!一想起这可能所隐含的后果,白云生开始拒绝往下想。
绝情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细细的汗珠已经变成了豆大的滴滴,嘴唇也开始微微发紫。
望着绝情剑越来越可怕的神色,怪人向白云生投以询问的一瞥,白云生黯然地摇了摇头,心里只是祈祷自己的猜想千万别要成真。
修长的剑眉忽然跳动了一下,绝情剑缓缓地睁开眼来,正紧紧地盯着他的白云生顿时心下颤了一下,绝情剑的眼神让他们有一种强烈的想哭的冲动!那种揉合了悲伤和绝望的痛心,让他瞬时明白,最坏的情况很可能已经发生了……
“我感觉不到任何生的气息,我感觉不到她……”绝情剑轻轻地喘息了一下,艰涩地说出这句话来,然后似是因为这句话而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般,脸上的神色越发灰败,惨得吓人……
但下一刻,绝情剑立刻仰天长吼起来,向着巍峨的雪山愤怒地吼叫起来,疯狂地发泄着他心里的某些压抑的情绪,又似在愤怒地控诉着他心里的不满……
怪人的脸色瞬时一片惨白,惊急地想要上前阻止绝情剑,却被白云生冷冷地阻止。
“他疯了!”怪人震惊莫名,“你快去阻止他!在雪山上这样大喊大叫会引起大雪崩的,到时候我们都会成为雪山的收藏品!”
轻轻地摇了摇头,白云生的眸子忽明忽暗,凝声道:“大雪崩不会要了他的命,但如果不让他把这情绪发泄才来,那才会真正地要了他的命,或者说……也会要了许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呀……”绝情剑长吼即罢,又怒嚎一声翻身重重地一拳击在平坦的雪地上,巨大的地量让松动的雪面瞬时晃动起来,刺耳的喀喀声清晰地传来,数道巨大的冰缝已经从他拳头击落的地方迅速漫延开来。
“这……”怪人额上已经尽是冷汗,使劲地想摆脱白云生的控制冲上去阻止绝情剑,可终是摆脱不了,情急之下回头吼道,“你们想死在这里,我可不想!我还要去找我的爱人,我不想现在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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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下一号营地。
何大海满脸憧憬地走进了营地医疗室,迫不及待地张口就问:“怎么样?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救治的可能?”回过头,何大海又吩咐紧跟着他的队员猴子,问,“哦对了,你马上让营地所有人都到餐厅集中,我马上有重大事情要宣布,快去。”
“何队长。”正负责紧急治疗的女医生抬起头来,向何大海打了个招呼,“幸存者系一男一女,女的肺水肿较为厉害,经过抢救目前已经脱离了险境,不过仍然还在重度昏迷之中,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至于那男的……为了救护女孩,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了。”
何大海的脸上微微掠过一丝遗憾之色,但马上便重重地双掌互击,深深地盯着女医生说道:“不惜一切代价,你也一定要给我救活这女孩,实在不行也无论如何得保证她能够活着回到拉萨。”
“这是?”女医生被何大海说得满头雾水,“我当然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救活她,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何大海忽然紧紧地握住女医生的小手,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深深地盯着她的眸子,凝声道,“你必须按我说的去做,万不得已的时候给她注射兴奋剂,尽可能地延长她的生命。”
“那应该马上将她转移到大医院救治。”
“救她的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相信马上就会赶到了。”何大海说完这句,推开医疗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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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绝情剑巨大的吼叫声,首先震落了雪山巅上的一小块积雪,然后小块积雪在下落的过程中迅速越滚越大,最终转化为铺天盖地而来的大雪崩,犹如万马奔腾的雪浪自雪山上汹涌而下,带着席卷一切的强势向G4地区渺小的三个人猛扑下来……
“完了。”怪人哀叹一声,无力地坐倒在地,尽管之前他诸多恐惧,但当死亡真正的近在咫尺的时候,他却反而冷静了下来,很反常地冷静了下来,一丝既期待又哀伤的表情在他脸上缓缓浮起,平静地闭上了双目……
白云生有些担忧地看了仍自疯狂地击打着雪面的绝情剑,又看一眼已然闭目待死的怪人一眼,不由得蹙紧了浓眉。他和绝情剑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如果不趁早躲避,一样会被大雪崩活活埋葬。
“老二……”白云生刚刚踏出一步,脚下松软的地面终于承受不住绝情剑如此疯狂的轰击,轰然一声蹋了下去,三人瞬时掉进了一道深深的冰隙里,在三人陷进冰隙后的片刻,大雪崩终于汹涌而至,喷涌而至的积雪将陷落的缺口迅速又重新封了起来,顶上的光线便迅速暗了下来……
轰!
三人重重地跌在坚硬的冰面上。
绝情剑和白云生还好,基本上安然无事,可怪人却是被跌得不轻,几乎连全身的骨头都被生生震散。绝情剑挣扎着直起身来,目光倏然落在前面的某处,然后他的目光再难以移开片刻,借着透过雪层射下来的幽暗的光线,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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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黯然销魂

“暗香出事了。”云飞天望着好不容易才获准见来探望他的黄盈,急得几乎掉下泪来,“可我爹却死活不让我去雪山。”
“我知道。”黄盈淡淡地望着云飞天,美目里的神情显得如此复杂,似是淡淡的忧伤也带些浅浅的叹息,还有一丝丝云飞天没有觉察的异样情绪,“我就是特意先来我是狗熊你的,下午我就要动身去拉萨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不,我不相信暗香已经死了!”云飞天飞快地从抽屉里掏出纸和笔,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然后递给黄盈,又紧紧地握着黄盈的小手,激动地说道,“我知道她没事,暗香一定还活着!你拿着这个,去雪山一号营地寻找一个人,他能够帮你救回暗香,你一定要相信我。”
黄盈看了一眼云飞天紧紧地握着自己小手的手,芳心里一阵摇动,但马上便冷静地说道:“飞天,你冷静些,暗香已经走了,我此去就是要迎回她的骨灰的——”
“不可能!”云飞天猛地一把推开黄盈,神情变得有些凄厉,惨笑道,“绝不可能,暗香绝不会离开我的,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个人,只有那个人才有办法救回暗香了。”
黄盈望着神色憔悴的云飞天,芳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气苦,低头望着手里的纸条,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字:十年伤心人!
“那我上哪找这个人?”黄盈轻轻地抿着自己的下唇,神色复杂地望着云飞天,“就凭这五个字吗?”
“是的,就这五个字!”云飞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相信在雪山上没有人不知道这五个字的含义,你们给他看这几个字就都知道是谁了,自然会指点你去找他的!哦,对了,你只要把暗香遇险的实情相告,他就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那好吧。”黄盈等了片刻,云飞天却只是神思不定地愣在那里,再没有片言只语,遂黯然叹息一声,退出了他的房间,只是在退出房间后,他却轻轻地将那张字条轻轻揉起,然后随手扔进了云家客厅的废纸篓里——
但等黄盈刚下飞机踏上拉萨市地界,迎接她的却是一个令她难以置信的消息!
水暗香居然在这次山鹰社集体遇难的惨剧中幸存了下来!但她很快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原委,原来是黑鹰搜救队冒着极大的风险将水暗香从大雪崩里救了回来,和她一起获救的还有另一个幸运儿,只是那人在营地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所以整个灾难里,水暗香是唯一的幸存者——令黄盈始料未及的是,因为山鹰社惨剧而显得哀伤的气氛也因为黑鹰搜救队的英勇表现而生动起来,一时间,对黑鹰搜救队的溢美之词充溢人们的耳际——
在拉萨市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黄盈终于见到了神情清丽的水暗香,两人同时从心里泛起恍如隔世的感慨,经过短暂的凝睇,两人相拥哭了个梨花带雨、哀哀欲绝,连一边的小护士也陪着掉了一把辛酸泪。
良久之后,姐妹俩始缓缓止住悲声。
从水暗香的香肩上抬起头来,黄盈轻轻地拭去脸颊残留的泪痕,细声问道:“香香,我真怕从此再看不到你了,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真的——我真是恨不得一下子就插上翅膀飞到雪山上——”
轻轻地握紧了黄盈的小手,水暗香浅浅一笑,娇靥虽然略显憔悴却仍是那般清丽动人,一旁同为女人的小护士都瞧得呆了,她长到十八岁,还从未曾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比电视上的那些影星明星不知美丽了多少,也真实了许多。
“盈盈,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水暗香欲言又止,美眸里微微露出一丝企盼的神色来,静静地看着黄盈,“我们出事后消息应该已经传遍整个黄河市了吧?”
“是啊。”黄盈叹息了一声,娇靥上泛起黯然之色,“现在的黄河大学还有黄河市只怕都还沉浸在巨大的哀伤之中吧,不过你没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相信能够让悲伤的人们有所安慰吧——”
水暗香浅浅一笑,眸子里泛过一丝明显的失落,她知道黄盈是有意避不回答她的问题,冰雪聪明的她很快便从好姐妹的表情里知道了想要知道的答案,脸上的神色霎时灰败下来,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樱唇便显得越发苍白——
一丝难过的神情从黄盈的眸了子里浮起,然后马上便转化为熊熊的愤怒,霍然站起身来,愤然道:“香香,你放心,等回到学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绝情剑那混蛋!这家伙真是太混了,居然——”
“不要了,也许他比较忙,不知道这件事也说不定呢——”水暗香轻轻地摇了摇头,一朵凄美的笑花在她脸上绽放,让黄盈心碎魂驰。但芳心里的失落却只有水暗香自己知道。小时候,她的奶奶曾经跟她说过,如果你和一个男人真正相爱,那么你们的心意就是相通的,既使远在千里之遥,只要你在心里深情地呼唤他的名字,那他就一定能够感应到的——
在陷入昏迷之前,水暗香曾经无数次在心里深情地呼唤,呼唤那个令她刻骨铭心的名字,可是,当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自己却是孤伶伶地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那个梦中的影子啊,沓然无影——
那一刻,水暗香宁愿自己从此长睡不醒,再不要醒来——
她找了许多理由,才说服自己继续期待奇迹,可从好姐妹黄盈的嘴里,她却得到了最残忍的消息,绝情剑果然不曾和她一起前来!黄盈甚至连他的人影都不曾找到——这一刻,水暗香芳心哀然欲死,感觉世上的一切都刹那间失掉了生气,变得萧索寒凉起来——
“怎么会?”黄盈紧紧地握紧了她的粉拳,怒色溢于言表,“我可是听说他在放假后跟校外一家酒吧的女老板打得火热,现在都快成了黄河市的名人——啊——香香,我——”
嘴快的黄盈很快便后悔自己说漏了嘴,此时此刻的水暗香身体远未恢复,只怕再受不起什么刺激,只得傻傻地挽救自己的失言:“我——我也是听人传说的,也许根本就是别人恶意中伤呢,你知道在黄河大学,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妒忌着那混蛋呢。”
“不用说了。”水暗香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缓缓地合上了美目,两滴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悄然滑落,无声的抽泣最是销人魂,“盈盈,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你去替我订张机票,我想去夏威夷度假,远远地离开这个地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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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又见小玉

绝情剑翻身坐起身来,吃惊地瞪大了双目直直地盯着前面,在他前面,因为雪崩而碎落下来的冰层里,赫然露出一个人来,一个女人!这一刻,绝情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如此熟悉的脸!如此熟悉的感觉,仿佛犹在昨日,仿佛遥似远古,但他怎也忘不了这张脸,这张脸曾经带给他的笑与欢乐,曾经带给他的谦疚与怜惜——
颤抖着伸出右手,绝情剑想要轻轻地抚摸那张已经再没有血色也再没有生气的娇靥,一把冷漠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让他硬生生地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
不知什么时候,怪人已经幽灵般来到了绝情剑的身边,脸上的神情已然大变,尽是苍桑的脸上,深沉的眸子里流露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异样地盯着赫然出现的女尸,一股异样的冷意开始在冰窟里缓缓地流转。
轻轻地来到女尸的前面,怪人眸子里异样的光芒终于幻化为浓浓的怜惜和无尽的哀伤,深深地在女尸冰冷的额头上亲吻一下,双手颤抖着抚上了她的脸庞,然后他缓缓地对着冰冷的女尸跪了下来,两滴无声的泪水悄然滑落——
白云生愕然瞪大了双目,绝情剑却是呆若木鸡,仍然还没有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老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乱成这样?太乱了,简直是糟透了,太残酷太不公平了——
小玉!她不就是留在前世的已经长大了的小玉吗?她为什么也会跑到现在来?而且居然从活生生的一个美丽少女变成现在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这绝不是什么幻觉,血肉相连的感觉是不能够有任何侥幸的,绝情剑很清楚地知道,她就是前世的妹妹小玉!
这贼老天,你究竟还做了什么丧尽良心的坏事?当真连我最后的亲人也不想放过么?
或者——这是否又是你加在我身上的惩罚?是对我逆天改变林洋命运的惩罚吗?
四大家族杀手的狰狞、***警察的围剿、成年小玉在电话里的哭泣还有照片上美丽如花的笑靥、还有父亲和幼年小玉被闪电劈成焦炭的残躯、林洋哀伤的眼神——前世今生的诸多片断电影般从绝情剑的脑海里潮水般涌起又衰落,莫名的愤怒如喷发的火山般疯狂地膨胀起来——
白云生吃惊地望着绝情剑,绝情剑已经死死地咬紧了自己的下唇,殷红的血丝顺着他的下鄂流淌了下来,滴落在洁白的雪面上,触目惊心!他很想劝说绝情剑,但他更知道此时此刻的绝情剑更需要安静,这道坎无论如何都得他自己迈过去,别人帮不了任何忙?
撑住!老二,你一定要撑住!白云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只是双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我明白了,哈哈!”怪人忽然惨笑着长身而起,暴笑的声音比夜枭的哭泣还要难听百倍,凄厉的笑声震得冰窟窿顶上的碎雪纷纷而下,“小玉,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呜呜——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岂会进这枉死城,小玉,我对不起你呀——”
小玉!?白云生瞬时蹙紧了眉头,倏然转头望着那具冰冷的女尸,眉目依旧美丽如画,只是失掉了血色显得凄冷吓人。她也叫小玉?和老二的妹妹同名?忽然间,他才发现绝情剑此时的神态比之刚才雪面上的时候越发凄厉,难道说——
一丝阴云悄悄地笼上了白云生的眉梢,难道老二是触景生情,回忆起他的妹妹小玉了?
“贼老天!你太不公平了!”怪人振臂高呼起来,脸上的神色凄厉吓人,“你瞎了眼了,我要出去,我要报仇,我的小玉绝不能白死,绝不能!”
深深地吸了口气,绝情剑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仿佛灵魂再次回归了躯壳。
“你不会死!”绝情剑冷冷地扫了怪人一眼,又深深地凝望了小玉冰冷的尸体一眼,似是在心里做了某种凄冷的决定,寒声道,“没有人会死,她也不会死!没有人能要她的性命!没有人!”
“怎么?”怪人的眸子里露出极度的震惊神色,霍然望着绝情剑,这眼神,仿佛他看着的是万能的创世神,他甚至有想跪下来顶礼膜拜的冲动。
“她只是被雪山冰冻了生机,一旦环境回复温暖,她的机体便会重新恢复生机,也就是说她还有活过来的机会。”绝情剑冷漠地说着,看也不看差点儿激动得下跪的怪人,“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样将她运到山下,现在的她与冰块基本没有任何区别,极易破碎。”
“啊,是啊。”怪人激动的神色马上便黯淡下来,落寞地叹息一声道,“现在连我们都需要救援了,又怎样将小玉运回山下?也许——再过十几个小时,我就能和小玉永远相伴了,哈哈,这倒也是一件幸事,生不能在一起,死后终于能够厮守了。”
绝情剑冷冷地盯了怪人一眼,然后转头向白云生,说道:“大哥,麻烦你帮我照看好他们,我想马上下山,找一些能够运送她的工具来。”
“呃——”白云生有些不解地望着绝情剑,“可她已经死了!还有,你,不再继续找暗香了吗?也许她仍在等待着我们的救援——”
绝情剑的脸上浮起一丝黯然,然后化为浓浓的哀伤,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自从抵达雪山的那一刻起,留存心灵的那一丝感应便已经悄然消逝,他曾是如此弥定水暗香仍然活着,可是现在,他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绝情剑幽声说道:“我会继续寻找暗香,直到找到她为止!只是现在,她已经不再急着需要我们的救援了——”
说完这句话,绝情剑淡淡地掠了冰冷的女尸一眼,眸子里的哀伤之色越发浓郁。
白云生瞬时倒吸一口冷气,绝情剑的言外之意让他窒息!尽管早已经尽知会是这般结果,可乍听到连绝情剑也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他仍是震撼莫名,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浓浓的谦意挤满了他的脸庞,涩声道:“老二,我——”
幽幽一笑,绝情剑说道:“大哥,什么也不要说了,这根本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绝情剑不是人,我不懂得爱,更不懂得珍惜,只会伤害别人,我一错再错才铸成现在的大错!最大的遗憾就是我到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永远都不要等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悔莫及,你永远都不要放弃努力,永远都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老二,你?”白云生惊疑地问着绝情剑,现在的绝情剑让他感到有些陌生,这就是那个萎靡消极凡事低沉的老二吗?
“但愿一切都为时未晚。”绝情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腿用力一蹬已经拔地而起,在势竭快要降落时重重地一拳轰在冰冷的冰壁上,拳头便深深地陷进了冰壁里,借着拳头一阻之力,身躯再次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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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擦肩而过

延续数日的雪暴终于散去,晶莹剔透的雪山终于露出了她纯净靓丽的真颜,纯白的冰雪世界里,如弹丸般跳跃着一个细微的黑点,只是数个起落之间便已经越过了一片广阔的雪原,来到壁立千仞的冰崖之上。
绝情剑重重地将冰镐钉进身后的雪地里,然后将整捆绳索的一端牢牢地套进冰镐的扣子里,伸手一甩,绳索便绵绵无尽地垂进了壁立的绝崖之下,就在他欲要翻身顺着绳索往下滑落之际,他的身躯陡然震了一下,赫然直起身来。
惊喜的神色不可抑制地浮现在他的脸上,绝情剑连修长的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似欲随着劲急的山风飘飞而去!掉过头来,绝情剑的目光无尽地望向东方,那里应该是拉萨市的方向,潮水般的喜悦已经将他沉沉淹没。
终于——
再次感受到了水暗香的气息,她仍然活着,而且已经安全地离开了雪山!巨大的惊喜袭来,绝情剑重重地嘿了一声,腾空一个空翻冲出了绝崖,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身躯向着绝崖下迅速堕落,霎时便缩小为一个细小的黑点。
以最快的速度下了鹰愁崖,绝情剑尽展技艺以极速在雪地上飞驰着,潮水般的喜意仍然包围着他,让他泛起似真似幻的感觉!堕入地狱的感受自然是令人撕心裂肺,但从地狱刹那间回到天堂的感觉也同样让人难以喘过气来。
几乎是顷刻之间,事情便从坏到无以复加变成了好到无以复加!
原本,他曾经一度觉得此生再无法见到水暗香,可是现在,他不但知道水暗香仍然好好地活着,而且,他居然还意外地重新得到了“小玉”,虽然,这“小玉”既非他前世的妹妹,更非他今世的妹妹,但是无可否认的是,这个意外而来的“小玉”让他感到分外的亲切,就像那种最亲的亲人才有的亲切。
绝情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拉萨市找到水暗香,然后告诉她一切前因后果,无论她信或者不信,无论她知道真相后如何取舍,无论他将遭到她的何种惩罚,绝情剑都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真相告诉她,然后无条件地接受她的任何惩罚。
他已经决定,从今以后不再逃避任何事情,既使遭受贼老天最残酷的惩罚也在所不惜。
因为,在雪山上,在G4,当他再无法感受到水暗香的气息的时候,当他觉得已经永远失去水暗香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一个道理!千万不可给自己留下遗憾!否则,那种痛悔和撕裂你躯体的痛苦,简直能将你逼疯。
有些事,你无法改变。
但有许多事,你却可以去努力,消极逃避是个严重的错误,只有懦夫才会这样做。抬起头来,绝情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间明白了,他的前世为何为最终走上那样的绝路,原来,竟是自己懦弱的性格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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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严厉地望着水暗香,严肃地劝道:“你的身体还很弱,根本不适合乘坐飞机,你需要更多的休息。”
“是啊,香香。”黄盈也有些担忧地望着水暗香,“还是听医生的,我们晚一天再走吧,好不好?”
冷漠地摇了摇头,水暗香的娇靥上绽开一朵清冷的微笑,语声虽轻却是坚定无比:“不风再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我需要马上出院。”
黄盈摊了摊手,向医生摇了摇头。
扶着摇摇欲坠的水暗香出了医院,黄盈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飞机场。
百里之外,荒凉的山野里,为了不引起惊世骇俗,绝情剑专挑荒凉的山野往拉萨市急赶,骤然间,他急奔的脚步慢了下来,莫名地抬起头来,一阵隆隆的轰鸣声自拉萨市的方向清晰地传来,一架银色的飞机自云层里穿了出来又钻进了另一朵云层。
绝情剑的脚步终于完全地停了下来,怅然地抬头望着迅速远去的银色飞机,他清晰地感觉到,水暗香也坐在这架飞机上。一丝残阳的余光正好照在绝情剑的脸上,他眯起双眼,目光随着逝去的飞机渐行渐远,灵魂似乎也已经飘荡而去——
直到飞机彻底消失在茫茫的天际,绝情剑才收回目光,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有些懒懒地转过身来,打起精神向着雪山的方向重新迈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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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这些天真可谓春风得意,真是老天助他。
唯一幸存的女孩子居然不记得昏迷前的险情,而唯一可能知道险情的那名幸存者却因为抢救无效而死亡,这无意中的巧合让他的黑鹰搜救组的抢救事迹变得再无任何破绽。对着记者崇敬的眼神,这厮侃侃而谈:“作为一名搜救队员,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去,时刻与死亡赛跑就是我们的职业!做我们这一行,你别想有多危险,说句悲哀的,死于抢险是我们必然的宿命——”
帐篷的帐门忽然间被人掀了开来,夹着一阵冷风,一名高大修长的青年已经昂步而入。
“啊?是你。”何大海一眼便看见了绝情剑,感到很是吃惊,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妙,要是这家伙抖出他明知G4有幸存者而不往解救的事的话,那他苦苦设的好局便要付诸东流了!眼色急剧地乱转起来,何大海再无心听记者的提问,开始急促地盘算起该如何让绝情剑闭嘴来。来硬的显然不行,这厮似乎还精通武艺,打虎不成反为虎伤就不妙了。
绝情剑却不容他考虑这许多,径直走到何大海面前,冷冷地盯着他,说道:“给我派出一架直升机,前往G4!”
正在采访的记者凭着职业的敏感立即便嗅到了新闻,扔下何大海凑到绝情剑跟前,凑上话筒问道:“请问这位先生,你是刚从G4下来的吗?灾难发生到现在已经有整整四天了,按照一般的情况,既使有幸存者也不可能撑过24个小时,难道说,在雪山上还有奇迹吗?是否G4还有幸存者?”
“呃——”何大海呃了一声,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当即神经质地大吼起来,装出一副急切的样子,“怎么?G4仍有幸存者?快!快呼叫直升机,马上前往G4——”
绝情剑冷冷一笑,冷然道:“不用急!人都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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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一段秘辛

何大海对着摄像机的镜头勉强挤出一丝厉容,厉声向身边的手下吼道:“还愣着做什么?马上给我呼叫直升机,赶快。”
可他的心里却直恨得牙痒痒,如果可能真想一把将绝情剑生生掐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处理不慎,之前的所有怒力都要付诸东流了!其实失掉名声倒也还没什么,如果落个见死不救,那罪责可就大了去了。
正在采访的记者早已经转向了绝情剑。
“这位先生你好,我是某某电台的特派记者,专门来采访这次山难还有黑鹰搜救队的英雄事迹的,请问你也是黑鹰搜救小队的吗?你是否刚刚从雪线上的G4下来?那里还有幸存者吗?”
何大海紧紧地盯着绝情剑,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绝情剑冷冷地盯了何大海一眼,冷然一笑说道:“没有幸存者,只找一具尸体。”
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何大海怕绝情剑言多有失,立即接着说道:“对对,我们在G4已经找到了一具尸体,这正准备前往搬运遗体呢,猴子!?这个笨蛋,怎么搞的,还没有叫来直升机吗?”
记者再次将话筒对向何大海:“何队长,我们是否可以一起前往G4?我想许多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极想见一见G4的风貌,正是这个魔鬼地域已经夺走了无数登山英雄的性命。”
“不行。”这次何大海拒绝得义正词严,“我们需要对你的生命负责。G4位于雪线以上,随时都可能发生突发变故,雪崩雪暴层出不穷,动则就有性命之忧。”
“那你们呢?何队长,你和你的黑鹰小队是否有害怕过遭受不幸?”
“麻木了。”何大海脸上泛起一丝感慨,“如果真有一天死在搜救行动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一丝崇敬的神色在记者的脸上浮起,记者转过脸,对着摄像镜头,缓缓地说道:“让我们以最衷心的祝福,祝何队长和他的黑鹰小队能够征服G4胜利归来,谢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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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里,何大海将脑袋凑向绝情剑。
“你们是怎么找到G4的?是不是那个怪人带你们去的?你的同伴呢?”
绝情剑冷冷地看了何大海一眼,冷声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绝情剑的语音不高,但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何大海的耳孔,令他从心底升起一股难受的感觉,仿佛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一丝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升腾而起,隐隐的不安告诉他,似有某样不利正在G4等待着他。
来到鹰愁崖下,因为气压太低,直升机再无法升往更高处。
何大海蹙紧了眉头,因为大气里的氧气已经极其稀薄,开始吃力地喘息起来,可绝情剑却早已经猿猴般从垂下的绳索上攀爬了上去,瞬息之间消失在茫茫的云海深处。艰涩地咽下一口唾沫,何大海也只好强打起精神爬了上去。
当何大海顺着架在绝涧上的钢索来到G4的时候,绝情剑他们正好将遇难女孩的尸体从冰窟窿里弄了上来。
怪人最后一个从冰窟窿里爬了上来,看到傻傻地站在一边的何大海,直接就迎了上去。在绝情剑和白云生莫明所以的眼光里,怪人突然间变得力大无穷,轻而易举地便将何大海强壮的身躯举了起来,快步来到绝涧的崖边,将何大海的身躯悬在深不见底的绝涧上空。
何大海吓得脸色煞白,再不敢有丝毫挣扎,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会连同怪人一起滚落在绝涧之下,只是嘴里却早已经杀猪般嚎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别这样——别——求求你,先放我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白云生轻轻地蹙紧眉头,往前迈了一步。绝情剑却是轻轻地拉住了白云生的手,迎着他回头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时候何大海贪生怕死的形象与刚才在镜头面前的视死如归,相去又何止千里?
“说!”怪人的神色已经变得极其凄厉,“是不是你害死的小玉!?快说!不说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怪人说着再往绝崖迈了一步,连他自己的半只脚都已经站在了崖外,风一吹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摔落下去。
“别别别。”何大海吓得脸都绿了,连说了三个别又小幅度地摇着双手,几乎是哭着说道,“我没有,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呀,你说我何大海怎敢害云大少的女朋友呢?你说是不?”
绝情剑和白云生交换了一个眼神,难道这怪人会是云飞天的大哥不成?
“呀~~”怪人怒吼一声,奋力将何大海往空中举高,作势欲抛,“你真当我不敢把你扔下去吗?”
“不要。”何大海惨叫一声,脸色已经吓得一片灰白,浑身颤抖了一下软软地瘫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求求你,别杀我——”
怪人冷哼一声,回头将何大海重重地扔在雪地上。一股臊味夹着臭味顺着吹拂的冷风飘散开来,原来这厮受刚才一通惊吓,竟是大小便都失禁了。
白云生鄙夷地扁了扁嘴,心里彻底打消了对何大海的同情之心,这样没用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何大海艰难地从雪地上挣扎着坐起,眼神因为受惊过度已经有些发白,艰涩地吸了一口气,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怪人说道:“大少,我说是可以,可你得答应不杀我,我家里还上有老母下有三岁小孩,他们不能没有我哇。”
“少废话。”自从见了小玉的尸体之后,怪人的气势早已经变得冷酷狠厉起来,“只要你说实话,我就不杀你。”
“那你可要说话算数!”何大海的眸子里起了一丝希冀之色,转头望着绝情剑和白云生道,“这两位先生也听见了,替我作个证,成不?”
绝情剑冷冷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白云生则早已经不屑地别开了眼神。
“成不?”何大海超发以哀求的眼神望着冷漠的绝情剑。
“说!”怪人的神色再度凄厉起来,一脚踩在何大海的脑袋上,将他的头深深地踩进了雪地里,只留下两只胳膊在雪地上拼命的挥舞,却怎么也无法摆脱怪人的控制。绝情剑的眸子收缩了一下,还真没看出来,这怪人也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啊。
估计着何大海快要窒息而死时,怪人才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胸口,这一脚踢得何大海既痛又酸,剧烈地咳嗽起来,想窒息而死都难。
“不要啊!”看着怪人再度作势欲要踩落,何大海往旁边滚了滚,杀猪般嚎叫起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都是云老爷让我干的呀,呜呜——我一个小卒子,如果不听云老爷子的,只有死路一条啊。”
“你——你说什么?”怪人的脸色惨然一变,举在空中的脚久久踩不下去,虽然心下早有预感,可从何大海里的嘴里得到了证实,仍是感到这般难以置信,“真的——真的是?”
说出了困在心里整整十年话,何大海似是浑身一轻,语气也变得流利起来。
“是啊,当年你忤逆老爷子,不和东方家的大小姐结婚,让他极是生气,这才让我在雪山上设法杀死小玉,好断了你的念,可是没想到——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怪人的脸色一变再变,时而凄厉,时而悲愤,时而仰天狂笑,时而低头啜泣,明眼人一瞧便知他的精神正处于极度混乱之际,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
何大海吸了口冷气,轻轻地挪动身体,向着绝情剑两人身边靠近。比起神经有些失常的怪人,还是绝情剑他们看起来比较安全一些。
可他刚刚没有挪动半步,怪人早已经怪吼一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脚下踝,奋力地绝涧的上空掷了出去。在凄厉的惨叫声里,何大海的身影如流星般从绝涧坠落,瞬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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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密宗尊者

何大海的惨叫声在绝涧里流星般消逝,怪人忽然抬起头冷冷地盯着绝情剑,烈焰一样的光茫从他的眸子里熊熊燃起,状如择人而噬的野兽。
白云生吸了口气,轻轻地踏前半步挡在绝情剑的面前。
可出乎他的预料,怪人竟在托的一声跪在了雪地里,深深地望着绝情剑,语气里有着沉沉的哀求:“我知道的,你可以救活小玉,对吗?”
绝情剑和怪人的目光倏然对接,怪人眸子里浓浓的哀色以及对小玉的深深的眷恋潮水般涌了过来。
“只要你帮我救活小玉,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真的,任何事。”怪人一瞬不霎地盯着绝情剑,那认真的模样令人心酸。
“好吧。”绝情剑轻轻地吁了口气,幽声说道,“你把小玉搬到鹰愁崖下,那里有架直升机在等待你们。记得多在直升机里面装些冰雪,在抵达目的地之前,至少保持零度的温度!然后你可以直抵拉萨市喇嘛寺,你可以找到一个叫托勒密的尊者,他有办法可以救你的女人。至于他肯不肯救你的女人,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听到绝情剑说起托勒密的时候,白云生的脸色似是微微一变,轻轻地回头掠了一眼,眸子里透出异样的深沉。
“谢谢。”怪人站起身来,向绝情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真诚地说道,“我叫云昊天,如果小玉能够复活,那么将来你们可以来黄河市找我,如果小玉再无法复活,那么——这个世界上将再没有云昊天这号人了。”
一股决绝的情绪随着云昊天淡淡的语气弥漫开来,如果小玉复活不成,他殉情的决心就像磐石一般坚定。
目送着云昊天背负小玉从绝涧对面消失,白云生转头望着绝情剑,语气平淡地问道:“老二,你——认识托勒密尊者?你以前来过西藏吗?”
绝情剑掠了白云生一眼,心里叹息一声,他岂止是来过西藏,甚至在喇嘛寺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呢,不过,这都是前世的事情了!可这些事,怎么能告诉白云生?既便说了怕也是不会相信吧?
绝情剑随便撒了个谎。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认识托勒密时我年纪还小,那年托勒密找到了我的家乡,和我的师父有一段恩怨,后来师父带着我来过西藏喇嘛寺,所以我知道托勒密,也知道他在喇嘛寺。托勒密的血手印至阳至刚,可以焚金化铁,是最适合替小玉解冻的人选了。”
轻轻地吁了口气,白云生松开了紧握的五指。
“这么说来,托勒密并非你的师父了?”
绝情剑的眉头轻轻地蹙紧,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白云生,蓦然问:“怎么?大哥与托勒密可曾有过节?”
“啊?”白云生似是被绝情剑问得一愣,旋即不自然地笑笑,说,“没,没有过节啊,只是随便问问,呵呵。”
一缕阴云自绝情剑心头掠过,生性仁厚的老大连撒谎都是这般不自然,让人一眼便瞧出破绽。难道说老大真的和托勒密会有过节?
“那,我们还是继续找暗香吧?”白云生似欲掩盖自己的失态,急忙避开话题,但话出口马上便后悔了。想起之前绝情剑失魂落魄的表情,暗责自己实在不该再次提起水暗香的,至少也不应该现在提起,这简直就是往老二的伤口上撒盐。
不过,绝情剑并没有出现他所担心的痛苦表情。
绝情剑只是仰天长吁一声,轻松地说道:“大哥,暗香已经离开雪山了,她没事!我们也可以回黄河市了。”
“什么?”白云生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呐呐地问,“这——”
“她真的没事。”绝情剑回头望着白云生,轻轻一笑,下一刻,他的眸子里融进了雪山的清冷,带给白云生丝丝的寒意,“暗香是个好女孩子,她本不该受到任何伤害的。”
夏威夷海滩。
炎炎的烈日高悬正空,海风夹着大海的清香吹拂着海滩上晒日光浴的人们,这是一个宁静而又美丽到令人叹息的午后。
一身比基尼泳装的水暗香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覆盖着草帽的螓首之下,乳峰高挺,纤腰柔细,修长的玉腿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傲人的身材尽显无遗。让两个远处偷看的老外咽下无数口唾沫。
“哈啾。”水暗香忽然打了个喷嚏,坐起身来。
正在边上玩着沙子的黄盈忽然嫣然一笑,游目望着水暗香说道:“香香,怕是你的剑又在思念你了呢,嘻嘻。”
水暗香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颇有些落寞地说道:“他只怕正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呢,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只会带给他沉重压力的女人?”
黄盈轻轻地耸了耸肩,似是受了水暗香惆怅神情的感染,也叹息道:“也真是怪,绝情剑当初追你是那样卖力,那样别出心裁,课堂上那一幕,也真亏他有这分心思,可——可是——”
“可是追到手之后却会变得那样委委缩缩,对吗?”水暗香美目迷离,漫无焦点地凝视着一浪又一浪的海浪冲上沙滩,然后枯死在海滩上,留下一波波的白沫,轻轻地说道,“其实,自从我和他好之后,我总觉得他很沉重,好像有很重的心事,我真想走进他的内心世界,替他分担这份压力,可每次我试图接近他时,他却总是选择逃避。”
“我想,他一定是有苦衷。”黄盈小心地思考着,尽量保证自己不说错话,“看得出来,绝情剑并不是个玩弄感情的恶魔。”
“是的,他是有苦衷,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逃避。”在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一丝哀色浮现在水暗香美丽的娇靥上,强忍住心里倾诉的欲望,水暗香才没有将绝情剑患有血癌的事实告诉好姐妹,毕竟这样的隐私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觉得你应该回去。”黄盈忽然轻轻地执住水暗香的柔荑,柔声劝道,“消除你和他之间的误会,你们还会是人人羡慕的一对。”
水暗香收回视线,向好姐妹轻轻一笑,柔声道:“盈盈,来这里我只是想透透气,放松自己的心情。如果我带着坏心情和他呆在一起,我怕我会给他带去压力,你知道,我不希望他有任何压力的。”
轻轻地叹息一声,黄盈的眸子里掠起一丝异彩。
“嗨,两位美丽的小姐,认识你们真高兴。”一把突兀的声音忽然插进了两人之间,两女回头,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欧美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旁边,强壮的肌肉块块坟起,散发着令人意乱神迷的气息。
冲着回头的两女眯起双眼一笑,欧美男人英俊的脸庞显得迷人之极。
“我叫杰克,你们的美丽真是令我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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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变本加厉

遥遥地看到白衣胜雪的依飘雪,依飘零蹙紧了眉头,脚步一转就欲掉头避开。
“飘零,你等等。”
依飘零的眉头越发皱紧,有些不耐地转过头来,望着迎上前来眉目间尽是忧色的依飘雪,讥声说道:“有什么教训吗?依大小姐。”
依飘雪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黯然,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说道:“飘零,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呢?我只是想帮助你。”
一丝冷色从依飘零的眸子里透射出来,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我不需要!”
一丝焦虑轻轻地浮上依飘雪的娇靥,说道:“飘零,你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是什么性质吗?一旦……一旦,你就会很惨的。”
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依飘零不屑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在这世界上,谁拥有更强大的能力那么谁就是对的,就像你们依家,凭着庞大的家族势力,做的伤天害理事难道还会少吗?”
依飘雪的芳容抽搐了一下,被依飘零说得哑口无言,良久始叹息一声道:“飘零,长辈间的事,我们做晚辈的真的不好去评说,可是我们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姐弟,这你也应该清楚,你不应该这样说自己家的。”
“你错了。”依飘零嘲弄地看着依飘雪,冷然道,“自从十年前我踏出依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便不再是依家的子孙了!你明白吗?我与依家早已经恩断义绝的,剩下的……只有仇恨,刻骨的仇恨。”
依飘零眸子里刻骨的冷意让依飘雪轻轻地退开了一步。
冷冷一笑,依飘零接着说道:“老实说,我能够站在这里这样和你说话,已经很客气了!如果不是瞧在小时候……哼哼,我早就……”
依飘雪轻轻地低下头,一丝寒风吹乱了她的秀发,在残冬的斜阳下略显几分凄楚,竟是那样楚楚动人。默然半晌,她始才缓缓地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依飘零,柔声道:“可是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弟弟,我永远不会忘记妈妈临死前说的话,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依飘零的神色忽闪了一下,脸肌似是轻微地投搐了一下。
幕然间却又凶狠地冷笑道:“随你的便,依大小姐!我得告辞了。”
说完,依飘零转身便走。
依飘雪跟着走了几步,娇声喊道:“飘零,听我一句话,你不要再开设我是猪盘口了,那是违法的事情,碰不得的。你不要中了别人的阴谋诡计。”
依飘零脚步一顿,然后头也没回扬长而去,留下依飘雪孤伶伶地站在清冷的大街上。枯木寒风,残雪飘零,肃杀之气萧萧而来……
转过一个拐脚,依飘零忽然停住了脚步,身体一歪无力地靠在路边的墙上,抖抖擞擞地从袋里掏出一支烟来,连划了数根柴火居然也没有点着,遂狠狠地将烟扔进了雪地里,抬头浩叹了一声。
一把幽冷的声音忽然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发脾气?”
依飘零霍然转过头来,一道全身裹在暗影里的人影鬼魅般在他身后出现,眸子冷了一下,冷然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暗影淡然一笑,说道:“临时听到一件事情,有个更好的主意,我想,如果你能够按照我想的去做,要想实现你的梦想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依飘零不语,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幽幽地点燃,慢条斯理地吸了数口,才说道:“什么事情?”
暗影左右看了看,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不方便。”
两人来到街边的茶楼,要了间幽静的包厢。
“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绝情剑?”暗影坐下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他球踢得很好,你们还有过合作的经历,一起踢假球对不对?”
依飘零呷了一口浓浓的苦丁茶,幽声道:“没错,他叫绝情剑,是我二哥,是有那么一档事,不过东窗事发之后就再没有过合作了!还有,我跟你说,你别指望再拉他下水,我不想害了他的学业,更不会毁了他踢球的前途。”
“你看你想哪里去了?”暗影轻轻地吐出一口烟圈,说道,“好像我找你,专一就是为了踢假球,开我是猪盘口似的,我是那种人吗?这么多年,我可没少帮你吧?”
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暗影接着颇有感慨地说道:“说了你也许不相信,其实从小,我也是在一个残破不全的家庭里长大的,从来就没有小伙伴,看着别的小孩玩得开心,我却要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看!我想过和他们一起玩,可他们会打我,不但他们打我,大人也会把我赶走,威胁我不准靠近他们……根本就没有人同情可怜我,那时候,我多想忽然有个人出现,能帮助我,帮我像别的小孩一样快乐地生活……可是现实很残酷,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根本没有!”
“所以你就帮助我?”依飘零的眸子缩了一下。
暗影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那天我遇上你的时候,你衣衫不整,脏乱不堪,正好被一群小孩追着打,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年幼时自己!老实说,我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甚至是个冷血的人,可是那一刻,我真的感到很辛酸……”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依飘零深深地吸了口气,似在努力地压制着某种情绪,“我凭什么相信你?”
暗影微微一笑,说道:“信不信都不要紧,开设地下我是猪盘口虽然违法,可这个世界根本就是这样,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你就是天王老子,谁也奈何你不得!我知道你的目标,所以我现在有个更好的主意,一个可以让你更快地实现梦想的主意。”
一丝警惕的神色在依飘零的眸子里浮起,冷然道:“如果是让我二哥踢假球,那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当然不是。”暗影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不但不需要让你的二哥踢假球,你甚至还可以帮助他成为世界级的球星,这是个双赢的局面。”
依飘零的眸子亮了一下,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好想想吧。”暗影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依飘零的肩膀,轻声道,“你是个聪明人,这也是我之所以不遗余力帮助你的一个原因。”
冷哼了一声,依飘零盯着暗影的背影,冷然暗忖:这才是你帮我的真正原因吧?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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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深情款款

一条人影悄悄地闪进了阴暗的房间,蹑手蹑脚地向里面摸去。
啪,房间里的灯忽然间亮了起来,似是承受不了这突然间的光线,人影急忙以双手掩住了自己的双眼,一丝尴尬的笑意响起:“呵呵,幽兰,原来你还没有睡啊?”
穿着低胸睡衣的冷幽兰从床上坐了起来,以嘲弄的眼神望着突然闯进她卧室的男人,神色间没有半丝紧张,说道:“怎么,李煜少爷不在云家做你的姑爷,跑我这个残花败柳的房间来做什么?要让别人知道了,我可担待不起勾引云家姑爷的罪责。”
进来的人正是李煜。
听到冷幽兰的话,李煜的脸霎时阴沉了下来,捋了捋梳得油光滑亮的黑发,在卧室的檀木椅上坐了下来,倏然抬起头,望着冷幽兰的眸子里,异样的深情在流转,淌洋……
冷幽兰轻轻地颤了颤,似是不堪李煜如此深情的凝视,凄然一笑说道:“怎么?姑爷可是心痛我么?啧啧,这般怜香惜玉,还和老情人勾勾搭搭可不太好。”
“幽兰!我……”李煜使劲地扯了扯领口的领带,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我什么?”冷幽兰侧着头,斜睨着李煜,粉红色的灯光垂落下来,将她光洁的肌肤染成诱人的色彩,被异物高高撑起的睡袍令人怦然心动,娇俏的小嘴轻轻一弯,嘲弄道,“风流倜傥的李煜姑爷该不会是想脚踩两只船,既做云家的大姑爷又做我冷幽兰的野男人罢?”
“你!?”李煜俊脸一黑,忽然站了起来,冷冷地瞪着冷幽兰。
“我怎么了我?”冷幽兰忽然从床上滑了下来,挺胸走到李煜眼前,神色间一片凄楚,盈盈的湿意在她眼眶里流转,“难道我说错了么?你深更半夜跑我房间来做什么?你不陪着云家大小姐反来找我做什么?”
“闭嘴。”李煜恶狠狠一喝了一声,一把将冷幽兰推倒在床上。
冷幽兰仰瘫在床上,睡衣的带缕散落开来,露出了内里大片雪白有肌肤,傲人的乳峰也是若隐若现,披洒在床上的秀发散发着异样的色泽,如此动人心魄。
李煜喘息了一下,一个饿虎扑食,狠狠地压在了冷幽兰的身上,一双大手已经按住了冷幽兰的玉腕,大嘴探索着向女人的玉唇吻了下去。
冷幽兰使劲地挣扎起来,终于狠狠地一口咬在李煜的脸上,李煜吃痛惨叫一声从女人柔软的玉体上弹了起来,然后失魂落魄地站在床边,眼神忽明忽暗,深沉地望着姿态不雅地瘫在床上的女人,殷红的血迹已经顺着他脸上的伤口滴落下来……
一丝痛色自冷幽兰的美目深处一闪既逝,轻轻地掩扰敞开的睡衣坐起身来。
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李煜忽然沉重地说道:“小兰,我知道你恨我,也许你再也不会原谅我,可我仍要告诉你,我心里真正爱的,只有你!任她云依天女下凡,也不能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说完这一句,李煜直直地望着冷幽兰,直到确定女人没有任何反应,才长叹一声,落寞地转身,向房门走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云依?”
冷幽兰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精心构建起来的防线完全崩溃。
“唉……”李煜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幽声道,“小兰,你不会明白的,也许在你看来,我这样做很傻很不值得,可是在我看来,我却不得不这么做!这既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宿命。”
“不!”冷幽兰悲啼一声,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李煜宽厚的背部,泣声道,“我明白的,我明白你的,我只是心痛你,不愿你活得这么苦这么累!阿煜,我们走吧,离开这儿吧,我们去欧洲定居,做一对幸福的神仙眷侣,好么?”
在冷幽兰希冀的眼神里,李煜却仍是绝然地摇了摇头,轻叹道:“我不能走的,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眼看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我绝不会走的……小兰!”
李煜突然回过头来,紧紧地执住冷幽兰的香肩,神情一片凄厉,俊逸的脸庞形如厉鬼:“总有一天,我会找回属于我的一切!那些本就该属于我的,我一点也不会放过!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小兰,你相信我,等到那一天,我一定会和你结婚,我一定要给你举办一个全世界最豪华的婚礼,我要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你……相信我吗?”
“不。”冷幽兰凄然摇头,珠泪纷垂,“我不要豪华的婚礼,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好怕,阿煜,我真的好怕,你斗不过云家的,你不会是云隐龙的对手的,放弃吧,我们离开这儿,好吗?”
“你怎么还不明白?”李煜的神色忽然越发凄厉,再次将冷幽兰重重地推倒在地毯上,厉声道,“我绝不会走的,绝不会的!这是我毕生的梦想,岂能在成功的前夕而放弃?”
冷幽兰挣扎着从地毯上坐起身来,这一摔摔得她很痛,可比起心上的疼痛这哪又算得了什么?期期艾艾地望着李煜,她问了一个傻傻的问题:“那,阿煜,在你的心里,究竟是所仇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吸了口气,李煜忽然俯身抱起冷幽兰,满脸的凄厉已经转化为无限的深情蜜意,柔声道:“当然是你重要,但如果我报不了仇我便会一辈子不开心!小兰,你愿意我一辈子郁郁寡欢吗?”
冷幽兰轻轻一颤,玉手抚上了李煜的俊脸,美目一片迷离。
西藏,拉萨市效,喇嘛寺,密室。
阴暗的光线将整个密室渲染成暧昧的空间,沉重的娇喘声正在急促地回荡。
一名光头大喇嘛正盘腿坐在云床上,眉目深垂,宝相庄严,朦朦的雾气在他身边四处弥漫升腾,而在大喇嘛的腿上,赫然是一名身姿丰饶,娇冶动人的金发女郎,女郎浑身一丝不挂,丰乳肥臀一览无遗,正在喇嘛的腿上疯狂地起起落落……
“哦,大师……”妖冶女郎正以生硬的汉语竭斯底里地嘶吼,“你真伟大!”
光头大喇嘛却是忽然轻轻地咦了一声,霍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目,灼灼的精光刺射而出,凝视着两人身侧虚无的空间,似是从虚无的空气里发现了某样危险,整个人空前的紧张缩紧起来,妖冶金发女郎霎时高亢地欢嘶一声,软软地瘫在喇嘛身上,动弹不得。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喇嘛霍然跳起身来,大手抚住了女郎挺翘的丰臀,女郎似是受到某样阻碍垂挂在了大喇嘛身上,长长的金发披洒下来,散发着异样的色泽,勾人心魂。这喇嘛好高大的身材,居然差点顶到密室的天花板。
“嘶……”
鬼诡的异响声里,虚无的空气忽然间扭曲起来,似是搅浑了的水般,突兀地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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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错乱时空

“何方神圣?何不显身一见?”大喇嘛暴喝一声,抚着妖冶女郎的双掌骤然间变得通红通红,尺寸也诡异之极地变大,霎时便成了巨灵之掌,然后狠狠地一掌向那团扭曲的空气扇去。
“呃……”下一刻,大喇嘛已经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地,妖治女郎也随之跌倒在大喇嘛的身上,吃惊地看着大喇嘛像团面团似地软瘫在地,只有那支巨物仍然直挺挺暴露在空气里,骇人之极。
在女郎的注目下,大喇嘛倒地抽搐了数下,即便气绝身亡,寂无声息。
“这……”女郎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骤然的变故让她有些疲于思考。
“呼……总算回来了,好累啊……”一把幽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妖冶女郎吓了一跳,急忙转回身来,旋即瞪大了双目,只见另一个喇嘛居然从那团扭曲的空气里缓缓地爬了出来,而最令她吃惊的是,爬出来的喇嘛居然和倒地而亡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女郎感到舌头发麻,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我?”大喇嘛终于扭典的空间完全爬了出来,颓然坐倒在地,向着妖冶女郎挤了挤眉眼,指了指倒地而亡的喇嘛,嬉笑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本是一人,嘿嘿。”
“什么?”妖冶女郎白痴一样望着大喇嘛,根本就没听明白。
大喇嘛指了指倒在地下的尸体,说道:“喏,你瞧瞧。”
女郎转回头,那具倒在地下的喇嘛尸体忽然间化作无数小块的晶体,随风飘散了开来,霎时间便消失无影,竟然化作空气凭空而逝……
“小妞,糊涂了吧?”大喇嘛嘿嘿笑笑,向她勾了勾手指,说道,“佛爷是从八年后回到现在的,嘿嘿,你过来!佛爷经过这么久的时空旅行,正好找你练练欢喜禅,补充一下精力,过来吧,嘿嘿……”
妖冶女郎虽然到现在都没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大喇嘛暧昧的笑容还有那手势,她却是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丝潮红涌上了粉颊,美目里漫起盈盈的湿意,瞟了大喇嘛一眼,扭着丰臀走到了大喇嘛身边。
大喇嘛淫笑着,一把将妖冶女郎搂在怀里,贪焚的大手早已经攀上傲挺的乳峰肆意揉捏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淫笑起来:“嘿嘿,乖乖,真是我该死的身材,够佛爷快活半天了……”
大喇嘛正欲剑及履及之时,密室的门却忽然被人叩响。
一丝恼色浮上大喇嘛的脸,闷哼一声站起身来,巨掌轻轻地在妖冶女郎的天灵上一按,妖冶女郎早已经像一团烂泥般瘫在了密室的地毯上。
打开门,却是一名身材越发高大的年轻喇嘛,看见启门出来的大喇嘛神色陡然间变得肃穆恭敬无比,说道:“师尊,有位年轻人抱着一具冰尸求见师尊,恳请师尊以血手印替那具冰尸解冻。”
大喇嘛两道凶悍的浓眉霎时蹙紧,冷厉地盯着年轻喇嘛,冷声道:“本尊身怀血手印神功乃是秘密,来人从何得知?”
年轻喇嘛神色不变,镇定低头,恭敬地应道:“弟子不知,弟子亦从未曾向外人提及师尊身怀血手印神功。”
“哦!?”大喇嘛浓眉一扬,眸子里暴起骇人的精芒,似是发现令他极其心动之事般,嘿声道,“待本尊去会客厅,见见来人。”
“咦?”年轻喇嘛闻言似是一呆,怔忡地问道,“师尊一向不都是在参禅室接见来客的么?怎么今天却是……”
愕了一愕,大喇嘛响亮地拍了拍自己油光发亮的脑门,嘿声道:“本尊岂能不知?只是想我是狗熊你是否有将本尊的教诲记心头罢了。”
年轻喇嘛神色又是一肃,凝声道:“弟子时刻谨记师尊教诲,不敢和丝毫懈怠。”
“嗯。”大喇嘛点了点头,道,“那还不快去将来客引到参禅室?”
待到年轻喇嘛去得远了,大喇嘛始才吁了口气,整了整身上的僧袍,自言自语地说道:“呼,几乎忘了八年前的习惯!乖乖宝贝徒儿,你可把为师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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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剑和白云生返回校园,正好在寝室里撞见依飘零跟候晔。看到忽然出现的绝情剑和白云生,依飘零显得很是高兴,亲热地上前把住两人的肩膀,左右傍住两人,笑嘻嘻地说道:“大哥二哥,这几天你们俩跑哪去了?让小弟和四哥一通好找。”
白云生偏头看了绝情剑一眼,绝情剑淡淡一笑,说谎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淡然道:“我和大哥出了一趟远门,到东海舟山去了一趟。”
“舟山?”依飘零闻言一愣,再次问道,“你们去那做什么?”
绝情剑淡淡一笑,顾左右而言他:“小六,你大驾光临304怕是有什么事情吧?”
“没有没有。”依飘零双手连摇,矢口否认道,“小弟就是想和大哥二哥聚聚,今晚不就是大年除夕了吗?我觉着和四哥两个人喝酒过于冷清凄凉,就想请大哥二哥一起凑个热闹,人多说话也热络些,四哥你说对不对?”
候晔也笑着附合道:“老六说得对呀,难道今年我们四兄弟都不回家,在这异地他乡,越发应该聚聚,总不成一个人躲起来喝冷酒吧?”
白云生我是狗熊候晔,再我是狗熊依飘零,然后重重地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笑道:“行,说吧去哪里?”
依飘零蹙眉思索着说道:“这除夕夜可是一年只有一回,怎也得过得惬意舒坦一些,得找家上档次些的酒店,最好还要叫几位小姐陪酒,男人唱酒若是没有娘们侍候着,那才叫无趣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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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寺参禅室。
大喇嘛拭掉额际的汗珠,脸色已然一片灰败,向云昊天点点头道:“行了,你让她好好静养半个月,细心照指调理,待身体机能一恢复就行了!不过,至于她能否顺利苏醒,或者苏醒之后会变成怎样?佛爷我也是不清不楚,看你自家造化了。”
“多谢尊者。”云昊天几乎感激涕零,托地便在大喇嘛跟前跪了一下来,泣声道,“再造之恩云昊天没齿难忘,将来但有差谴刀山火海也不敢推辞。”
“行了行了。”大喇嘛无力地摇了摇手,示意年轻喇嘛将云昊天和小玉送出参禅室。
三人的身影才刚刚离开参禅室,一口污黑的血丝已经顺着大喇嘛的嘴角溢了下来,呻吟了一声,大喇嘛有气无力地叹道:“乖乖,佛爷是做了什么孽了?神功未复又遇上小玉这小丫头,唉,臭小子,可把为师害惨喽……呜……”
自语罢,又是溢出一口污血,滴落在金***的僧袍上,煞是触目惊心。送客回来的年轻喇嘛见状吃了一惊,疾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倒的大喇嘛,急声道:“师……师……师尊,你……你……怎……怎么……啦?”
年轻喇嘛一急之下,语气便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摇了摇手,大喇嘛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圆佩,递到年轻喇嘛的手上,无力地说道:“你拿着这个,马上前往黄河市,找着背面照片里的年轻人,然后把这东西给他,让他火速来这里见我,一个月里一定要找到他,快去……”
年轻喇嘛将金色圆佩翻过来,只见里嵌着一张相片,相片里的青年神色冷峻,帅气嚣张,不由吸口气问道:“他……他是谁?”
“他是你师弟,本尊早年收下的弟子,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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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寒山夜话

在寒山寺吃过除夕晚餐,候晔便拉着白云生找寺里的老和尚论禅去了,寒山寺是黄河市的著名风景区,存在已经上千年了,是无数骚人墨客寻幽探胜,卖弄文骚的好去处,同样也逐渐成为上流社会社交的绝佳去处。
现任住持六根大师灵机一动,在寺里搞了食宿游乐一条龙服务,赚了个盆满钵满。
幽幽的晚钟敲打过十二响,西元一九九七年终于跚跚而来,无论人们是欣喜、是悲苦?还是惆怅,它总是不可阻挡地走了过来……
依飘零俯下身,双手撑在护栏上承受住全身的重量,漫无目的地凝视着凉亭外幽黑的世界,似是想从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寻找些什么,淡淡地问道:“二哥,在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打算呢?”
绝情剑轻轻地靠在凉亭暗红色的柱子上,脑袋微抬仰视幽幽夜空,闪闪有神的眸子和天上的星星一般明亮精神,清声应道:“小六,说吧,我知道你肚子里有话。”
“其实也没什么。”依飘零唏吁了一声,幽声说道,“只是这万家团圆的除夕夜让我颇有自叹身世,乱发感慨罢了,唉,往事不堪回首,其实人呢,都应该向前看的不是……”
依飘零略带伤感的语气令绝情剑微微蹙起眉头,这是个很不好的事实,在306的每个人似乎都有一段凄惨的身世。
轻轻地点了点头,绝情剑幽声道:“看得出来,小六你也曾有过一段辛酸的岁月。”
摇了摇头,依飘零直起身来,举起手里的瓶子灌了一口烈酒,叹息道:“岂止是一段辛酸呀……嘿,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不说了不说了,说了徒惹伤心,二哥,我想听听,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绝情剑似是被巨锤狠狠地撞了一下,幽暗的夜色里脸色已经微微有些发白。是啊,自己的理想是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都有自己的人生方向,可我的呢?我的人生方向是什么?
久久等不到身后绝情剑的回答,依飘零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大家都不赞同我的理想,反对我的人生方向,包括大哥和二哥你。是啊,沦入黑道终究不是件值得夸耀之事,说不定明天我就横尸街头了……”
“可不这样,我又能怎样?”依飘零略略激动起来,霍然回头望着绝情剑,似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他眸子里流转,令人看起来份外黯然神伤。
叹息一声,绝情剑走前两步,轻轻地拍拍依飘零的肩膀,说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路从来都没有对错之分,就看你是否能走得通罢?如果走通了,那就是正确的,如果走不通那就是死路……”
依飘零轻嘿了一声,脸上神情一阵抽紧,凝声道:“是啊,有多少人从黑道起家,现在却活得冠冕堂皇?有多少人背地里男盗女娼坏事做尽,可表面上却是善男信女,赞誉声铺天盖地?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有实力才有一切,没有实力,你就是垃圾。”
一丝异样的神情在绝情剑脸上浮起,现在的依飘零与八年前的他又何其像啊?几乎是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如此神似!曾几何时,自己也曾如此愤世嫉俗,仇视一切、目空一切,心里充满了打乱旧秩序的强烈意愿!
可是……
自己终究还是失败了,在四大家族的联合绞杀下差点魂飞魄散!那么小六呢?他是否也依然只能走上这条路?忽然间,绝情剑有了种强烈的意愿,既便自己不曾成功,也要帮助依飘零完成他的理想。
轻嘿了一声,依飘零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说道:“二哥,我是否酒喝多了?尽说这些,来,说说你的故事吧,我知道二哥的命也挺苦,甚至比我飘零还苦。”
绝情剑轻轻地按住依飘零的肩膀,将他扳转过来,然后深深地望进他的眸子里,带些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六,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人活在世上,就他妈这么回事!活过了,爱过了,拼过了,也就无所憾了。”
“二哥!”依飘零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紧紧地按住绝情剑的大手,绝情剑重重地点了点头。
依飘零嘿的一声笑了起来,亲热地把住绝情剑的熊腰,暧昧地笑道:“走,二哥我带你去个地方,嘿嘿,那里有个小尼姑真他爷爷的骚!你瞧这些自谓清高的佛门弟子,不但开餐厅办宾馆,甚至六根不尽在寺里设尼庵卖淫,哈哈……”
绝情剑呼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依飘零所能看到的似乎永远都只是社会的黑暗面,对于积极向上的根本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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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晕乎乎地返回学校,白衣胜雪的依飘雪居然静静地候在宿舍楼下。
白云生摇了摇头,和依飘雪打个招呼,先上楼去了。
“你……”绝情剑望着傲梅般清冷的依飘雪,异样地感受到残冬的萧索,这小姑娘似乎较第一次相见时越发的忧郁了!唉,本是如花如雨的季节,却要背上本不该由她承受的如此沉重的心理负担?真是何苦来哉?
“你怎么也没回家?”绝情剑轻轻地望着美丽的少女。
清清地摇了摇头,一朵飘落的雪花正好轻盈地停落在依飘雪乌黑的秀发上,淡淡的灯光里,美丽的少女美如画中西子……
“我想和飘零一起过除夕夜,可我找不着他。”依飘雪的美目迷离,其实她长这么大还从未独自在外过年,那分孤独的凄凉早已令她委屈不已,只是她心里却更担忧依飘零的孤单,“你找得着他吗?”
绝情剑的心微微一颤。
“我们刚刚还和他一起吃了年夜饭,你不用担心的。”绝情剑忽然注意到依飘雪轻轻地偏开了小脑袋,长长的睫毛闪了闪,似有晶莹的液体滑落,心里便没来由地泛起一丝怜惜,遂柔声道,“你还没吃过夜饭吧?走,我们去南苑。”
“可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应该休息了吧?”依飘雪没有回头,语气轻柔,一如冷风里飘洒的秀发,绝情剑心下的怜惜便又甚了一分。
“走吧。”绝情剑靠近一步,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依飘雪的香肩上,顺势搂住了女孩的肩头,“再晚去怕是饭馆都要关门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阴暗的林荫路,站在窗口前的白云生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老二如此多情,只会让依飘雪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真不知将来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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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离奇家世

依飘雪静静地坐在那里,房间里的空调似乎也不能驱散她身上的冷意,淡淡的凉意令她看起来越发楚楚动人。忽明忽灭的灯光照着她美丽的容颜,渲染成梦幻一样的存在。柔柔的目光轻轻地凝视着窗外昏黄的街道,她已经深深地沉缅在往事的追忆中……
“自我懂事起,妈妈就是躺在床上的病人,她很瘦,脸好白,可很温柔,经常会抚着我的脸流泪,偶尔会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那时候,飘零就躺在妈***怀里,脸胖嘟嘟的,红红的,眼睛大大的,老是甩动他的小胳膊小腿,好可爱好可爱……”
绝情剑留意到有两滴晶莹的液体自依飘雪脸颊上滑落,听着她幽幽的叙述,忍不住心头也是一酸,不由自主地想起妹妹小玉来。最惨的一次,他乘着爸爸上山的时候,将妹妹扔到了垃圾堆里,不过转了一圈还是又捡了回来。
现在想想,当真有种隐隐的刺痛。
“有一天爸爸回来了,他又喝醉了酒,又就开始打妈妈,扯妈***头发,赶我走,还要把飘零掐死,在妈***哭喊声里,吴妈冲了进来抱走了飘零。”晶莹的泪珠在依飘雪的眼眶里不停地打转,映着室内的光线,渲染成一朵又一朵美丽的泪花,“等我再回到妈妈房间的时候,她鼻青脸肿,嘴角还流着血,她搂着我哭,我也跟着哭。哭完了,妈妈替我抹掉眼泪,很认真地跟我说,将来一定要对弟弟好。那时候,我还不懂妈妈这样说的含义,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很认真地点头……”
晶莹的泪花终于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下来,一丝凄美的笑意在依飘雪花靥上绽放:“第二天,妈妈就再没有醒来,那句话竟成了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绝情剑的脸阴沉似水,灯光将他的眸子渲染得莫名的深沉。
划亮了一支火柴,他点燃一支雪茄,一闪的红光将映出他的脸,显出几分诡异。其实在前世他就一直抽这玩意,现在不过是恢复以前的习惯罢了。
“后来,我和飘零慢慢长大了,我终于开始懂事了,才发现不但爸爸不喜欢飘零,便是爷爷也不喜欢他,家里的佣人也从不叫他少爷,总是很粗鄙地叫他臭小子。唯一例外的只有吴妈。飘零从小就经常被别人欺侮,几乎没有小伙伴愿意跟他一起玩,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倔犟,终于在他九岁那年离家出走。”
绝情剑深深地吸一口雪茄,感受着浓烟在胃里翻滚的惬意,叹息道:“飘雪,不用说了,后来的飘零都跟我讲了,也许比你知道的更多。其实,他一直都承认你是真正关心他爱护他的,虽然嘴巴上不承认,心里却从来都当你是他姐姐。”
依飘雪的肩头轻轻耸动,绝情剑扯出两张纸巾,从后面递到她面前。
“谢谢。”依飘雪轻如蚊鸣地道了谢,接过纸巾拭去泪痕,回头向绝情剑强颜一笑,“真不好意思,累你听了那么多废话。”
摊了摊手,绝情剑黯然说道:“你是个很好的姐姐,飘零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他的幸福。”
“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绝情剑话让依飘雪感到有几丝汗颜,“看着他往犯罪的深渊越陷越深,我真的好着急,可又束手无策。我答应过我妈***,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的。”
一丝阴云悄然飘过绝情剑的心头,让他感到莫名的凝重。
对着依飘雪的时候,他又开始怀疑,刚刚答应依飘零的事是否又错了?自己在自认为正确的帮助飘零的时候,是否已经伤害了一位姐姐的心呢?
“要不你帮我劝劝他?”依飘雪以尽是希冀的眼神望着绝情剑,“我知道他很听你的话,你说的他一定会考虑,不像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绝情剑忽然感到莫名的烦躁,狠狠地将雪茄在烟灰缸里掐灭,落寞地说道:“夜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也该早些休息了。哦,对了,明天你还是回家去吧,年轻女孩子别要一个人呆在外面。”
一丝淡淡的失落在依飘雪的眸子里一闪即逝,旋即善解人意地站起身来,向绝情剑嫣然一笑,柔声说道:“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走吧,回去吧。”绝情剑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再度披在依飘雪的身上。
将依飘雪送回女生宿舍,绝情剑一个人踯躅地伴着暗影返回,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寒假里的校园显得幽深寂静,甚至有几分阴森。转过一道阴暗的墙角时,一条暗影突兀地从旁边的墙角里闪了出来,堪堪挡住了绝情剑的去路。
绝情剑咧了咧嘴角,眼神倏然凝注在暗影的脸上,眸子里霍然暴起骇人的冷焰,沉声道:“是你!?”
“我该死,是我!”暗影向绝情剑欺近一步,阴声道,“不过你放心,今天我不会杀你,只要你答应从此不再去找幽兰,我就绝不找你麻烦。”
“是么?”绝情剑冷冽地笑笑,嘴角已经弯成了一道冰冷的弧线,阴声道,“正想找你呢,你就送上门来了!”
“怎么?”暗影赫然抬头,眸子里霎时暴起骇人的精芒,冷冷地瞄着绝情剑,凝声道,“你敢不答应?”
“立即解除和云依的婚约!否则……哼哼!”绝情剑轻轻地踏前一步,右脚悄无声息地踩落,却如重锤般敲在暗影的心头,暗影的眸子瞬时缩紧,厉声道,“原来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真有意思,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寂冷的寒晨,幽深的巷道,昏无的灯光下,两道人影鬼魅般纠结腾挪,嘶嘶的裂帛声不绝于耳,偶尔夹杂着数声闷哼冷喝,一个醉鬼从楼上起来撒尿,一跤跌倒在楼板上,熟不知楼下正在上演一场殊死博杀。
在更远处的一栋楼顶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背月而立,清冷的月色洒在他幽黑的身影上,诡异炫目,一丝得意的冷笑在暗夜里如夜枭般响起:“嘿嘿,真有意思,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幽深的小巷里,人影乍合即分。
暗影剧烈地喘息着,靠在身后的墙上,冷声道:“好身后,不过要想击败我你仍未够格!”
绝情剑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跪倒在地,黑着脸阴声道:“我绝不会让你伤害云依,如若不然,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嘿嘿……”暗影冷笑一声,忽然腾空而起,一掠即逝,空气里仍自飘落他杀气腾腾的声音,“那就让我们走着瞧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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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奔牛

绝情剑一大早便来到了黄河市A级联赛奔牛俱乐部的总部。
“你就是绝情剑?”办公室后面的男人正了正脸上的眼镜,不停地打量着绝情剑,冷峻帅气的脸庞,冷焰闪烁的眼神颇有股肃杀之气,身形修长强壮似乎隐藏着无穷的力量,果然是块值得包装的好料。
男人打量绝情剑的时候,绝情剑何尝不是同样在打量着他。
戴着宽边眼镜,长相秀气斯斯文文的,得体的休闲西服套在身上颇有股放松而不放纵的挥洒意味。不过绝情剑仍是轻轻地蹙了下眉头,这人带给他很不好的感觉,本能让他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叫寒山岭,飘零老弟向我提起过你。”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隔着桌子伸出右手,“欢迎你来到奔牛,成为一名牛仔。”
绝情剑凝了一眼,毫无表情地和寒山岭握了握手,不语。
寒山岭笑笑毫不介意,显示出极高的涵养,抽回手将办公桌上的一份合约推了过来,欢颜笑道:“飘零应该已经和你说过合约的具体条款了,如果你没有其它要求,在签字后这合约就正式生效了。”
“等一等。”绝情剑轻轻地按住那份推过来的合约,眸子却是一霎不瞬地盯着寒山岭,凝声道,“我想修改其中的一条,月薪十万不够,我要一百万。另外你得马上给我配一辆奔驰。”
寒山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宽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有几分冷厉,同样冷冷地盯着绝情剑凝视片刻,忽然说道:“一百万太不切实际,最多给你五十万!而且你得保证平均每场比赛至少进三个球。至于奔驰车嘛……没问题,谁让你是飘零的哥们呢。”
绝情剑的眉头轻轻一拧,乌黑的眸子里已经笼上了一片阴云,从口袋里掏出笔,翻开修改过的合约龙飞凤舞地写下了绝情剑三个大字。
寒山岭微笑点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小王,你进来一下。”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悄然打开,一名年轻靓丽的女孩风姿翩翩地走了进来,未语先笑:“寒总,你有何吩咐?”
寒山岭向女孩挤了挤眼,肆意地笑道:“这位是绝情剑先生,从今天起就是我们奔牛俱乐部的王牌锋线杀手了,你带他去训练中心见田教练,哦对了,另外再替他准备一辆奔驰车,好了,去吧。”
女孩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向绝情剑道:“绝先生请。”
出了总经理办公室,女孩忽然嫣然一笑,回头向绝情剑说道:“我叫萧倩兮,我见过你踢球,你踢的真的很棒,将来一定会成为大球星的。”
“是吗?”绝情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萧倩兮的美目亮了一下,泛起一丝迷醉的色彩,忽然轻声说道:“以后我会每周都去看奔牛队的比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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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市的大街上,行人如织,一名身材高大长相狰狞的大喇嘛游淌其间,显得格外醒目。大喇嘛手里不知捏着什么东西,不停地瞧瞧来来往往的人群,然后瞧一眼手里的某件物事,摇摇头,再摸摸光头,然后再继续……
渐渐的,大喇嘛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在他第一千七百六十四次摇头之后,他终于拎小鸡一样拎住了一个恰好走过他身边的倒霉蛋,将倒霉蛋举到空中能够和他平视的高度,另一手展示在他面前,凶霸霸地问道:“喂,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倒霉蛋只觉身体一轻便来到了空中,幕然回头,骤然瞧见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霎时发一声喊,晕死过去。
大喇嘛无趣地摇了摇头,随手将倒霉蛋扔在一边,凶芒闪烁的眼神再度开始四下里游走,这才发现过往的行人早已经远远的避了开去,不过仍有两个不长眼的染着半头黄毛的家伙直直地向着他走了过来。
“嗨。”大喇嘛山一样挡在两个半头黄毛面前,低头推了一下其中的一个,再次将手里的东西展示在他面前,声音如宏钟,“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两个黄毛吃惊地抬起头,不由自主地退下两步,随即恶狠狠地又踏回一步,其中那个被推的厉声道:“你做什么?仗着块头大就挡路啊?滚。”
“滚!?”大喇嘛不解地摸了摸头,“这个人叫滚吗?不对呀,师父没跟我说师弟叫滚的呀?不对不对,不是不是……”
“我是猪。”一个半头黄毛嚣张地指了指大喇嘛的肚子,不屑地说道,“原来是个白痴,今天真倒霉出门遇白痴,操!”
“你们耍我。”大喇嘛忽然虎吼一声,伸手将两只黄毛高高举了起来,“哪有人名字叫滚的?我不信。”
两只黄毛吓得心胆俱裂,手舞足蹈地使劲挣扎,又哪里挣得脱大喇嘛如大山一般的强悍力气?
“你找人是不是?”
一把清冷的声音忽然传入大喇嘛的耳孔里,他低下头,看见一名斯文秀气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冷漠,就像西藏的雪山一样,简直冷入骨髓。
“是呀,你见过我师弟吗?”大喇嘛傻兮兮地问了一句。
冷漠青年点了点头,说道:“我见过,你先放他们下来,我就带你去他。”
“真的!?”大喇嘛惊喜之极,手一松两只黄毛已经重重地跌落在地,然后将手里的圆佩再度展示在冷漠青年面前,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可要看清楚了哦,是不是长得这样的?可不要骗我白跑一趟。”
冷漠青年眉头轻蹙,冰冷地看着两只从地上爬起的黄毛,直到两只黄毛战战兢兢地消失在人群里,在随意地移过视线,凝注在大喇嘛手掌里的圆佩上,空气刹那间轻轻一顿,冷漠青年似乎僵了一下。
“你真的见过我师弟?”大喇嘛不放心地再问了一句。
冷漠青年的目光悄然停落在大喇嘛大冬天里仍然裸露在外的胳膊,块块坟起的肌肉显示着强悍的力量,想象着刚才将两名成年男子轻轻举起的恐怖蛮力,冷漠青年心里莫名一动,便有了计较,淡然说道:“当然见过,我和他还是好朋友呢,来吧,跟我来吧。”
“真的?”大喇嘛喜出望外,高兴地摸了摸光头,连声道,“嘿嘿,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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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追求云依

戴着无边眼镜的文俊从奔驰车上下来,他长得斯文秀气,从今天起他就是配给绝情剑的专属司机了,直到有一天绝情剑自己考出驾照为止。望着神情冷峻的绝情剑像一棵孤寂的青松般移过来,文俊的眸子缩了缩,这么年轻,这么英俊……他便在心下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真可谓各人有各人的际遇,有的时候上天其实是很不公平的。
“绝先生,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司机了。”文俊向绝情剑点了点头,绝情剑的冷漠让他不敢贸然伸手,只能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绝情剑点了点头,冷峻的脸上泛起一丝难得一见的笑意,说道:“去市广播电视大楼。”
“好的,去广播电视大楼。”文俊明显受到绝情剑笑意的鼓励,话语多了起来,一面开车一面说道,“说起电视啊,我最喜欢看的那就是云依小姐的节目了,她主持的欢乐无限我是每期必看,呵呵,每次都笑得肚子抽筋。”
“是吗?”绝情剑淡淡一笑,将一副平光的镶金边眼睛架在鼻子上,整个人的气质霎时一变,一扫刚才的冷峻气息,看起来显得文质彬彬和谒可亲多了。
“可不是么?”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绝情剑气质的变化,文俊越发热络起来,“云依小姐不但人长得漂亮,心肠也好,听说她从电视台里所得的报酬都是分文不取,全部捐给西部的贫困山区呢。”
绝情剑神色依旧,透着车窗定定地望着外面迅速驶去的街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你知不知道云依小姐正月十五就要结婚了?听说新郎官是商界的新星,年纪轻轻便已经成就非凡了,唉,真是有福气的家伙,能娶得云小姐这般天仙化人……”
说到这里文俊若有所失,叹息了一声默然不语。
“不会的。”绝情剑却是忽然收回视线,淡然一笑,说道,“云小姐不会嫁给那个李煜的,她那么善良的人,老天也绝不会眼看着她受到任何伤害的,你说是么?”
说话间,车正好到了一家花店前面。
“停一下。”绝情剑轻轻地招呼了一声,让文俊停车,然后递给他一张支票,低沉地说道,“你把这个给花店老板,让他把黄河市里所有的玫瑰花都给我收集起来,一小时后运到电视台大楼外的广场上,按着我上面写的字样摆出来。”
文俊惑然接过绝情剑手里的支票,瞄了一眼,脸上的神色霎时一变,连眼镜后面的眸子也骤然间明亮起来,吃声道:“绝先生!你……”
绝情剑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文俊为何吃惊,因为那张支票就是寒山邻预支给他的一个月的薪水,五十万!以五十万巨款买下整个黄河市花店里的玫瑰花,那自然是绰绰有余了。
但真正让文俊感到吃惊的是绝情剑在后面所写的那几个字:云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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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外广场上早早地便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跑车,不断有西装笔挺光发光亮的年轻人或者中年人手里抱着大束的玫瑰花穿进大楼的大门,广场外的行人便会投来艳羡的一瞥,那毕竟是有钱人才能拥有的玩意。
电视台四点半正式下班。
三点钟的时候,开始有一辆接着一辆的运货车将一簇簇的玫瑰花连绵不绝地送到了广场上,广场逐渐成了玫瑰的海洋。远处的大楼保安不知道这里又要举行什么特别的节目,不敢贸然上前阻止。
于是,广场上的玫瑰花越摆越多。
三点半的时候,广场上来了一个人,手里捏着一张字条,开始指挥忙碌的工人将玫瑰花按着他的意思重新整合摆放……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艳红的玫瑰的行人也纷纷聚集过来,围在远处驻足观望,一些摄影爱好者更是将难得一见的盛景留影记念……
四点钟的时候,广场上的玫瑰花初具规模,隐隐已经可以辩出一颗巨大的红心来,电视大楼上也逐渐喧闹起来,无数的脑袋从大楼窗户里探了出来,惊异地打量着楼下广场上那玫瑰花的海洋……
终于,在四点二十分的时候,浩大的玫瑰花工程顺利落成。
在一片尖叫声和喧闹声里,一辆黑色的奔驰跑车悄然停落在广场旁边,然后,一位身材修长,西装革履的年青人寂然走到了广场的中央,玫瑰花的中央,站在巨大的红色心形符号中间特意留出的落脚点上……
“云依!无爱你!”运足全身所有的力量,绝情剑吐气开声,喊出了酝酿已久的话,宏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空回荡,清晰地传进附近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一刻,玫瑰花的炽烈鲜艳也仿佛活了过来,把绝情剑的深情呼唤渲染成浓彩重墨的一笔!
电视台大楼上。
正透过窗户往下张望的每一位年轻女性都屏住了呼吸,然后竭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无数的红色星符从她们的眸子里炽烈地崩射出来,纷纷堕入无边的幻想之中,想象着楼下的帅哥,那玫瑰花织就的甜言蜜语……
一些心里对云依心存好感的青年俊男则霎时脸色煞白,将心比心,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般大手笔的!只是不知道,楼下这可恶的家伙是否就是云依将要嫁的那位幸运蛋?
广场外已经人山人海,蜂拥而至的过路行人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心情最是复杂的莫过于云依。
虽然和绝情剑只有几次短暂的接触,但有种很神秘的感觉在困扰着她,每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他就是她最亲最近的人,只是他们分开了太久所以显得有些生疏了……可是,她同样十分肯定,一直到了现在,他们总共也才见了不到五次面而已……
难道说,真的有宿命姻缘吗?
这一刻,云依的娇靥上涌起一抹潮红,美艳不可方物……
“依依,快下去吧。”闺中好友轻轻地走上了捅了捅她的细腰,“快下去吧,人家摆出这般阵仗,自然是势在必得!你怎也要稍微表示一下吧?”
云依回头,劝她的是梁心缘,在电视台里最好的姐妹,和她一样也是许多无聊人士嘴里的绝代双娇之一。
梁心缘调皮地眨了眨美眉,打趣道:“我都忍不住要妒嫉你了呢,依依,你可真是魅力无穷,什么时候你的追求者里有了这么有魄力这么有趣的家伙了?居然也不告诉我?”
云依娇靥越发羞红,摊了摊手道:“可我和他总共才见过几次面呀,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这样胡来呀。”
“这还叫胡来吗?”梁心缘俏皮地白了云依一眼,然后不由分说将她往门外推,“快下去吧,别让人家等得急了。”
绝情剑一霎不瞬地盯着大楼的出口,脸上的表情一直维持着那般深情款款的模样,仿佛从深邃的大洋一直到高亘的雪山,所有的所有的柔情还有深情都在他的眸子里汇聚、沉淀……
这一刻,绝情剑感到自己都几乎被感动,在这般凝重而又浪漫的气息里迷失……
云依的身影终于在大楼出口处出现,这个玫瑰花一样的女人,整个广场的玫瑰都难以掩盖你的迷人的秀色,再红艳再美丽的鲜花都只能用来做你陪衬……
似乎连广场上的风都受到了感染,带了些浪漫而又炽烈的气息,轻柔地荡起了云依一直披洒到腰部以下的秀发,在她身后荡成一朵美丽的黑玫瑰!
绝情剑深情地凝视着云依美丽的眸子,一丝感人至深的浅浅微笑悄然绽放。
“云依,我爱你!”
云依剧烈一颤,芳心里似有某样东西轰然倒塌,然后又有某样东西终于挣脱枷锁欢啸着醒来,忽然间,她感到那个男孩,那个站在玫瑰花丛里的男孩是如此的熟悉!她忽然间有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她要靠着他的怀里,向他撒娇,使泼……
又忽然间,她好感动,真的好感动,浓烈的喜意已经充盈了她的心扉……
当站在玫瑰花丛里的男孩向她张开双臂,开始召唤她的时候,两滴晶莹的液体从她粉颊上悄然滑落,娇啼一声,云依如一团火红的玫瑰般飘起,飘向玫瑰花丛中那个男孩的怀里……
两人的身影终于紧紧地拥在一起,开始炽烈地拥吻。
云依感到如此的自然,一切都是如此自然地水到渠成,仿佛隔开很久的恋人再次重逢,她在连名字都还叫不上来的男孩怀里宛转承欢,倾情热吻……蚀骨的销魂霎时将她完全吞没,处子的初吻不想竟会在这般的景况下失落……
热烈的掌声在广场四周响起,经久不息。
异样的神色在楼上梁心缘的眸子里泛起,惑然地摇了摇头,她只是想让云依下去表示一下,可这般的场景演变,显然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远处,一辆法拉利跑车里,李煜神色阴沉,冷冷地瞧着广场上玫瑰花海里正在激情上演的一幕,眸子里几乎能够刮下霜花来,脸肌不时的抽搐显示出他此时心下是多么的愤怒和激动,他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抓着坐下的虎皮垫……
一刻钟后。
云依和绝情剑相畏相依着坐在了他的奔驰跑车里。
“我一定是疯了。”云依轻轻地撩了撩自己的发丝,美目里漫起一丝水意,柔柔地望着绝情剑,“如果让爸爸知道了,他一定会把我赶出家门的。”
“没关系。”绝情剑漫柔地抚着云依的娇靥,汪洋般的深情从他的眸子里流露出来,又淌入云八依的眸子里,“你爸爸不要你,我要你。”
“我们……真的只是第五次见面吗?”云依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绝情剑,娇躯依然紧紧地畏在绝情剑的怀里,“我记得,在今天之前我们好像还没有说超过十句话?可……为什么会这样?竟然会今天这样?”
“不要去想这些。”绝情剑低下头,轻轻地在云依长长的睫毛上吻了吻,柔声道,“只要你心里觉得我熟悉,觉得我是你的爱人,就足够了,其它的都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可我以前都没见过你,却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云依的美目亮如星辰,秀丽无边,“难道真有前世今生、宿世姻缘?”
“对。”绝情剑轻轻地却是坚定地应道,“你我就是宿世姻缘,上辈子你是我的,所以这辈子你还是我的,下辈子你还得是我的!你跑不掉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云依望着绝情剑黑亮的眸子在她面前越放越大,鼻孔里已经清晰地闻到了男人炽热的鼻息,可她没有丝毫要闪避的意思,甚至心里还异样地渴望他的热吻……一抹潮红再次在云依粉颊上泛起,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淫荡地主动素吻。
“绝先生,现在去哪?”文俊吸了口气,感到心跳加速,看着一对神仙中人卿卿我我绝对不是一种享受。
“去寒山寺。”绝情剑漫柔地抚着云依的娇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个地点。
“去那做什么?”云依眸子里浮起一丝迷惑,“去烧香拜佛,感谢佛祖能让我们再续前世姻缘么?”
“当然不是。”绝情剑淡淡一笑,将云依整个的娇躯抱了起来,横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以自己的大腿感受着怀里女人的动人女体,动情地说道,“我们需要找个特别的地方度过我们最美丽最值得幻念的初夜,想来想去,只有寒山寺方丈的禅房才够得上特别这两个字了。”
“啐。”云依轻轻地啐了一口,绝情剑的话令她霎时娇靥红如晚霞,美目如丝,嗔了他一眼,说道,“谁要和你度过初夜了?想得美……”
“我知道你是愿意的。”绝情剑却是霸道地望着云依的美目,炽烈的情焰自他的眸子里浓浓地透射出来,直直地刺入云依的心里,“其实你心里早就知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云依娇躯轻轻一颤,霎时滚烫起来。
在绝情剑的奔驰车后面,遥遥地跟着李煜的法拉利。
直到奔驰开进了寒山寺,李煜的司机才将车停了下来,回头问道:“李总,还需要进去吗?”
“不必了!”李煜恨恨地瞪了寒山寺三个金色大字一眼,从牙缝里崩出一句,“我们回去,去云家见云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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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暂露头角

依飘零神色阴冷地走进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里,任由小巷里污秽的积水漫过他的脚踝,弄脏了他全新的皮鞋,一只臭老鼠吱吱尖啸着从他头上的墙缝里爬过,他却是连眉头都不曾蹙一下。
身材高大的大喇嘛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依飘零身后,铁塔一样的身躯在小巷昏暗的光线里显得阴森恐怖……
再后面,是两名衣装整齐的大汉,四只利目警惕地扫视着前后左右以及空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不能逃过他们的视线,两人各将一只手伸进了怀里,神经保持高度的紧张!
四人越来越深入,小巷里的腥丑也越来越浓,后面的一名大汉已经忍不住伸手掩住了自己的鼻翼,另一人也眉锋蹙起,唯有依飘零和大喇嘛神色冷峻依旧。
“当啷。”一只空空的易拉罐在没有任何片兆的情况下从天而降,噗的一声栽落在依飘零跟前,堪堪阻住他的去路。
一丝冷漠的笑意在依飘零脸颊上浮起,目光倏然越过漆黑的巷子停落在末端漆黑的紧闭着的门上,冷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自黑暗里沉沉响起:“依飘零,前来拜谒四喜帮各位大哥,恳请一见。”
紧闭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了开来,黑漆漆的小巷子里忽然间灯火辉煌,照得人毫发可见。
忽然之间,从四下里涌出了至少数十人,神情冷峻,全副武装,将四人团团围住,只有通往大门的路仍是畅通无阻……
依飘零冷冷一笑,率先走进了敞开的大门,大喇嘛一缩脖子跟了进去,然后是两名大汉。
门里是一处宽大的空间,四张金效椅一溜在正北面摆开,上面端端正正地坐着年龄长相各不相同的四个人,但有一点他们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的气势,都是那种冷厉骇人、凶神恶煞的气势。
十数名大汉背负双手,叉开双腿伺立两侧,鹰隼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依飘零。
“果然好胆色!”最左首的大汉五十开外年纪,一道长长的刀疤自他的右眉梢一直延伸到左耳梢,几乎将整张脸生生切成两半,咧嘴笑起来尤其恐怖摄人!三颗锃亮的金属球在他平放胸前的手掌心里来回旋转,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似有凝重的气势在大厅里弥漫……
“听说道上最近新起了一位后起之秀,我东方一向来不信,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依兄弟,就凭你只带三人就敢闯四喜帮总坛,这份胆色绝对当得起你现在的名声。”
“多谢东方大哥夸奖。”依飘零神色间不惊不喜,仿佛东方一夸奖的是一个与他全无相干之人。
东方一的眉梢霎时轻轻地跳了一下,眸子里掠过一丝骇人的厉色。
这娃非但胆识过人,遇事更是镇定,年纪轻轻便有这等大家风范,如若假以时日……岂非……思忖间,一丝冰冷的杀机从他的眸子里汹涌而起……
依飘零亦直直地盯着神色阴晴的东方一,耳廓后面的青筋忽然轻轻地跳了跳。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左首第二张椅子上的粗豪大汉忽然拍案跳起身来,厉目怒张瞪着依飘零吼道,“我大哥这般夸你,你竟如此臭屁!?信不信俺南郭二拧断了你的脖子?”
“岂敢。”依飘零夷夫惧色,冷声道,“今年在下前来拜谒四位大哥,一来是想瞻仰四位前辈的风范,二来呢是想和大哥们商量一件事。”
“放肆!”坐在最右首的瘦小汉子亦弹身而起,嗔目厉声道,“你还真当自己是号人物了?这黄河市历来都是我们四喜帮的天下,你小子有何资格与我们谈条件?来人,替我将他们毙了。”
叉腿伺立两侧的大汉们暴喏一声,纷纷从怀里掏出了黑洞洞的手枪,直直地指向依飘零四人,大有瘦小汉子一声令下即开枪杀人之势……
大喇嘛缩了下脖子,双腿霎时微微弯曲,双手摆出奇怪的形状,凝神戒备。
依飘零是神色依旧,冷冷地盯着东方一。
他很清楚,四喜帮的老大是东方一,而不是那个瘦小汉子北冥四!没有东方一的命令,这些四喜帮众绝不敢开枪杀人。
“老四,我们不妨先听听依小兄弟的建议,再做决定不晚。”东方一淡淡地瞥了北冥四一眼,瘦小汉子便闷哼一声坐回了椅子上,掏枪瞄准的大汉也纷纷收枪退了回去。
一层细细的冷汗已经从依飘零的额际沁起,但他的神色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凝声道:“四喜帮是黄河市的泰山北斗,四位大哥更是传说中的传奇人物,在下是仰慕不已,每每听起四位大哥创业的传奇故事,皆拜服无地……”
依飘零先是大大地吹棒了四人一通,令四人神色渐缓,这才话锋一变,接着说道:“但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四位最近所作所为,在下极是不齿!”
“你说什么!?”
依飘零此话一出,不但南郭二和北冥四暴跳如雷,就是东方一亦是愕然莫名,他怎也料不到依飘零竟敢在四喜帮的总坛如此放肆,品评享誉黄河市黑道泰斗数十年的四喜如同寻常人物!
就在三人一怔愣的刹那,依飘零已经厉哼一声道:“杀!”
依飘零话音才落,北冥四首先惨哼一声,愕然回头,西门三已经疾如闪电般退了开去,下一刻,北冥四感到沉沉的黑暗霎时将他吞没,一柄锋利的尖刀已经斜斜地切进了他的胸隔!几乎是同一时间,南郭二已经身中两弹,圆睁怒目再吸不进最后一口气……依飘零身后早已经准备多时的两名大汉同时射出了蓄谋已久的子弹。
电光石火之间,在四喜帮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大喇嘛已经厉吼一声,暴身向前!东方一奋起反抗,但只是一个回合,只听卡嚓一声大喇嘛已经硬生生拧断了东方一的脖子,失去了颈椎支撑的脑袋便像面团一样搭了下来,再不复任何生气……
当四喜帮众举枪瞄准,整个大厅里已经尘埃落定……
“都给我住手!”西门三厉喝一声,纵身跃上了大厅中央的桌子,冷声喝道:“现在大哥二哥和四弟已死,我就是四喜帮唯一的大哥,敢不听我令者,杀无赦!”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终于扔掉手里的武器跑倒在地,齐声道:“愿服从西门大哥教诲。”
“很好!”西门三阴阴一笑,凝声道,“现在为你们转过身身去,排成一排,在我说话之前你们不得妄动。”
疑惑的神色浮现在已经投降的帮众眼里,但他们仍是按着西门三的话转过了身去,自觉地排成一排,他们自然没有注意到,在转身的一刹那,依飘零的眸子里正好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激烈的枪声突然响起,一条大汉忽然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手里的冲锋枪喷出炽热的烈焰,轻易地夺走了那排傻乎乎的笨蛋的性命。枪声骤然响起,骤然停顿,大厅里再次寂静下来,唯一的区别就是墙根多了一堆东倒西歪的尸体。
“恭喜三哥!”依飘零脸上浮起一丝冷冷的笑意,向西门三抱了抱拳道,“,从此拔开乌云见青天,这黄河市将是西门三哥一人独霸之局了,嘿嘿……”
西门三嘿嘿一笑,神色阴晴不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起来还得感谢依兄弟的帮忙啊,嘿嘿,若非依兄弟运筹帷幄,要想干掉那三个累赘不知要费多少周折。”
依飘零呵呵一笑,淡然道:“小弟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既然这里的事已经告一段落,那么小弟也该告辞了,你我之间的约定还请西门三哥谨记,呵呵。”
西门三哼哼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收手退回的大喇嘛,倏然道:“那是自然!还得恭喜依兄弟喜获猛将啊,嘿嘿,这位大师功夫可真厉害得紧呢?”
大喇嘛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闷哼道:“谁让你们……”
“闭嘴!”依飘零硬生生地喝阻大喇嘛的话,低声道,“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大喇嘛吐了吐舌头,翻了翻白眼,打住话头退下了一步。
西门三却是霎时目光抽紧,他素来深知东方一的横练功夫已经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更兼其力大无穷,若是徒手肉博寻常十个强壮大汉亦非是敌手!但这小山一样的大喇嘛竟然能在一个照面之下便拧断东方一的脖子……
最令西门三吃惊的是,大喇嘛对依飘零表现出的绝对服从的神态,不由得他不将看起来瘦弱斯文的依飘零重新定位,忽然间,西门三有些莫名的担忧,与依飘零合作究竟是对?还是做错了?
“告辞。”依飘零浅浅地一抱拳,扬长而去。
西门三咬牙切齿了半天,终是摄于大喇嘛强大的压力,不敢造次截留。
同一时间,在远处的繁华闹市,某一间密室里,一台闭路电视将刚刚在陋巷里发生的精彩一幕原原本本地摄了下来。
一把阴冷的声音悄然响起:“老板,这小子行事如此心狠手辣、兼之又心计过人算无遗策,举手投足之间大有枭雄气度,他日如果羽翼丰满实是心腹大患哪!”
“无妨。”另一把声音不置可否,淡然道,“猛禽虽然厉害,但终究只是猛禽,永远也不可能是人的对手!因为和人相比,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只要掌握了它的缺点,它就永远只能是猛禽,永远只配做我的鹰犬!”
“老板真是高瞻远瞩!”阴冷的声音大拍马屁,满口腴词,“英明神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行了!”老板淡淡地打断阴冷的声音,“另一面进行得如何了?二龙戏珠好戏快要上演了吧?嘿嘿,这下有好戏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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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情海泛舟

云隐龙一家正齐聚客厅,收看电视里热播的早间新闻,热播的新闻赫然便是绝情剑追求云依的火辣场面,画面正好播到云依情不自禁地投入了绝情剑的怀抱里,两人相拥热吻……
一丝兴奋的神色从云飞天的眸子里不易觉察地掠过,他收紧了拳头。
云隐龙闷哼一声,脸色已经铁青,掉头瞪着李湘秀:“瞧瞧你生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了不起啊!?哼。”
李湘秀神色极是尴尬,有些无奈地望着李煜,缓声道:“阿煜,我看依依她也是一时糊涂,你也不要想太多,等她回来我再好好说她……”
李煜抽搐了一下腮帮,神色复杂没有回答。
“小姐回来了。”客厅外忽然响起了佣人的声音,然后云依修长婀娜的倩影已经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令人心动的亮色,眸子里的喜意便是瞎子也瞧得出来,令大厅里的三人有着刹那的失态。
“姐,你今天真漂亮!”云飞天首先反应过来,从椅子上长身而起,径直奔到云依面前,拉着她的小手嬉笑道,“我都忍不住要妒嫉情剑那小子了,竟然泡到了我如此美丽动人的姐姐!嘿嘿,老实交待,昨晚是否和他一起过的?”
“泡你个头!”云依轻轻地敲了云飞天一记粟凿,嗔道,“说话这么难听。”
骇人的厉色自李煜的星目里霍然腾起,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云依,这个美丽的女人,在昨天之前还是既将完婚的未婚妻,可是现在,她却竟然视他是陌路之人。
“你这孩子真是胡闹。”李湘秀也站起身来,瞪了女儿一眼,说道,“快向阿煜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快要作别人妻子了,还这么不懂事,像个小孩子。”
“妈。”云依轻轻地瞟了李煜一眼,然后掉头望着李湘秀,神色间认真起来,凝声道,“我不是胡闹,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也许真的要作别人的妻子了,但不是李煜的妻子!这件婚事,我变卦了。”
“说变就变?只怕由不得你!”云隐龙冷漠的声音再次回到客厅,然后他挺拔的身躯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脸凝冰霜,目透厉色,阴沉沉地盯着云依,“如果你敢任性胡来,从今天起你就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
“不进就不进。”云依已经撅起了她的小嘴,哼声道,“有什么了不起,我收拾下东西就走。”
“你!?”云隐龙嗔目厉喝一声,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煜神色阴晴了半天,这才站起身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向云隐龙道:“爸,还是让我单独和依依谈谈吧,我知道她只是一时糊涂。”
然后转头望着云依,脉脉的柔情在他脸上流露,柔声道:“依依,最近这段时间我忙于工作,没多少时间陪你,是我的不对!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让我们平心静气地谈谈,有什么事情都说出来,好吗?”
“还有什么好谈的。”一丝淡淡的谦色在云依粉脸上浮起,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李煜,说起来我们的订婚本来就是错误的,你不应该放弃冷幽兰,我也不该迫于父母的压力而顺从,幸好现在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不如让我们好聚好散,好么?”
李煜英俊的脸庞轻轻地抽搐了一下,莫名的痛楚在他的眸子里浮起,一丝不忍悄悄在云依的眸子里浮起,她的心正在逐渐软化……
“姐,你该上班了。”云飞天忽然轻轻地捅了云依一下,将李煜刻意营造的氛围破坏无遗。
“别上班了!”云隐龙冷哼一声,喝道,“出了这种事,还去抛头露脸?你不感到丢人,我还丢不起这把老脸!给我在家里老实呆着,元宵节那天,婚礼该举行的还得照样举行!”
“爸!?”云依娇靥微微色变,望着云隐龙,“你不可以这样做。”
“是啊。”云飞天也在一边出言附和道,“爸,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婚姻自由,你该不会是想回到封建社会,实行父母包办婚姻吧?”
“你说什么!?”云隐龙闷哼一声,瞪着云飞天,云飞天吐了吐舌头往云依身后一闪,再不敢正视老爹的眼神。
李煜却是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转身向云隐龙和李湘秀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我想,我还是先回避一下的好。”
望着李煜孤寂而去的背影,云隐龙脸上的神色显得阴晴不定,突然转头向云依冷然道:“那好,既然现在是法制社会,别人的事我管不了,但云家的事我总还管得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呆在家里,等着元宵节出嫁,要么……今天离这家门就别再回来了。”
云依闻言脸色惨然一色,旋即又决然道:“走就走,反正我也不是被逐家门的第一个!”
“你!”云隐龙怒极,干指着云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从喉笼里崩出一个字来,“滚!”
云依嘤咛一声,掩面而去。
“依依……”李湘秀悲呼一声,拔脚欲追,却被云隐生生喝阻。
“不许追,从今天起,我们云家再没她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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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山上,半山亭里。
绝情剑和白云生相对静坐。
有些奇异地笑了笑,白云生莫名地望着绝情剑,幽幽说道:“老二,前后才几天没见你,可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现在的你可真让我吃惊得很。”
“是吗?”绝情剑望着白云生,真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你觉得是我以前那样子好呢,还是现在这样子好?”
白云生挠了挠头,摊了摊手道:“按说我自然更为欣赏你现在的处世态度,比以前要积极向上多了,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习惯罢了!就说你追人家云家小姐的事来说吧,我都很吃惊你竟会有这般大手笔,不过话说回来,人家水暗香怎么办?”
“大哥。”绝情剑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真诚地望着白云生,凝声道,“雪山上的事你也是亲身经历了的,想必我当时的心境你多少也有所体会罢?”
“我知道。”白云生凝重地点了点头,沉重地说道,“看你当时不言不语的样子,我真担心你会一怒之下将整座雪山都给轰平了!其实,老二你的心我是明白的,你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我更明白,你回避水暗香全是因为你身患的血癌,怕给她更大的伤害……”
“是啊。”绝情剑轻轻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仰望浩然长空,幽声说道,“当我再感觉不到暗香生命气息的时候,无尽的黑暗将我吞噬,虽然处在烈日之下可我再感受不到任何阳光……悔恨、痛苦、愧疚、懊恼诸般情绪纷至沓来……”
低落头来,绝情剑的眸子里流露出海样的深沉,凝声道:“那时候我才明白,有些事是无法逃避的!当你自认为做得很好的时候,你却往往在犯下大错!在暗香这件事上,大哥,我是大错特错了,错得离谱……”
白云生的眉头轻轻蹙起,不解地望着绝情剑:“老二,我都听糊涂了,都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轻轻展颜一笑,绝情剑望着白云生,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很简单,大哥,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再刻意逃避她了,我要把我和她之间的爱再继续下去。”
“可是……”白云生吃惊地望着绝情剑,“那你又为什么要去追云家小姐?”
绝情剑耸了耸肩,叹息道:“那是另一个原因,也是不能逃避的原因,她们两个,我哪一个都不愿放弃!也不打算放弃了,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花心,想同时得到两个女人的心?”
吸了口气,白云生摸了摸头,又摇了摇头,叹息道:“感情的事太深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过老二,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性格,嘿嘿,这才像个爷们的性格,你以前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才叫一个丑,我都不知道暗香瞧上了你哪点?嘿嘿……”
洒然一笑,绝情剑搂住白云生肩头,说道:“也许我真的只有八年的寿命了,如果再不趁着有限的生命好好地爱一回,到时候连后悔的资格也没有。”
“老二,你会没事的。”白云生紧紧地握住绝情剑的手,用力地握紧,“血癌并非不可克服的绝症!相信我!”
两人的四只手掌紧紧地握在一起,松手,各捶对方重重一拳然后相视大笑。
“唉。”白云生忽然无趣地叹息一声,坐落下来,忽然说道,“也不知道小七现在过得怎样?是不是真抱着他的吉它周游世界呢?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他的梦中女孩?”
“你放心吧,大哥。”绝情剑极目远眺,望着远处的茫茫闹市,幽声道,“我们和小七还会再见面的,也许就是明天。”
嘿然一声,白云生摇了摇手,说道:“不说他了,还是说说飘零那小子吧,这家伙昨天找到我,说让我做他的保镖,还付给我一年五万的年薪,也不知他闹些什么鬼名堂?他该不会是让我做他的打手吧?”
“飘零?”绝情剑的眉毛悄然蹙紧,“他让你做他的保镖?”
“是啊。”白云生摸了摸头,嘿声道,“反正我左右无事,又有钱拿就应了他了,明天就开始上班了,嘿嘿。”
绝情剑默然,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绝情剑掠了一眼,正欲说什么,白云生早已经抢着笑道:“不用多说了,我不会占用你们亲热的时间的,呵呵,不过我倒想我是狗熊你用什么手段将两个女孩子都骗到手,嘿嘿……”
绝情剑笑笑,冲白云生道:“不是云依,是飘雪发的短信,她让我去找她。”
白云生哇靠了一声,翻了翻白眼,说道:“真没天理,敢情你小子满肚子坏水想脚踩三只船啊!?唉,真是可怜了三艘锦绣画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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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阴云渐起

依飘雪就像是一棵冷艳的寒梅,傲然峙立在萧索的寒风里,白衣胜雪,婀娜的倩影带着几分醉人的凄清,就那样孤伶伶地站在图书馆的入口处。一只彩色的蝴蝶发夹将她乌黑的秀发在脑后轻轻盘起,露出一截嫩白如玉的颈子,其色泽其质地,就如象牙雕就般精致。
绝情剑老远就瞧见了依飘雪,一丝浅浅的温柔就不可遏止地浮在了他的眸子里。
似是感受到了绝情剑的目光,依飘雪倏然回过头来,看到绝情剑脸上的神情先是一喜,但旋即黯淡下来,眸子里浮起了一层浓浓的忧愁,轻笼的烟眉似有化不开解不散的愁郁……
“你来了。”依飘雪轻轻地掠了绝情剑一眼,轻轻地跺了跺脚似是不胜久站的麻木,语气里略略带些谦意,“真不好意思,我老是要麻烦你。”
“没事。”绝情剑淡淡地笑笑,自然地伸手扶住了依飘雪的肩头,低头道,“这里太冷,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说话。”
一抹淡淡的羞喜轻轻地爬上了依飘雪白晰的娇靥,轻轻地点了点头,她不由自主地随着绝情剑往前走去。
绝情剑在南苑要了间幽静的包厢,点了一壶热茶,替依飘雪满满地酌了一杯。
“喝吧,先暖暖身子,你怕是冻坏了。”
幽幽地摇了摇头,依飘雪脸上的神情越发惨淡,忽然望着绝情剑道:“情剑,你知不知道飘零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他?”绝情剑酌茶的手在半空里一顿,才接着说道,“当然知道,他还不是在忙活着他的那个我是猪盘口?听说最近还玩起了市里的A级联赛了,呵呵,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怎么?你可是听到了什么?”
轻轻地摇了摇头,但依飘雪娇靥上的忧色却是越发浓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有极重的心事一般。
“那……”依飘零低垂着螓首似在思索着用词,半晌才小声地问道,“最近你和他都在一起吗?”
“没有。”绝情剑摇了摇头,答道,“我和他最近都比较忙,所以比较少见面。”
依飘雪的娇靥上开始浮现起挣扎的神色,犹豫了半天忽然望着绝情剑,真诚地说道:“情剑,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如果你帮了我,我会好好报答你的,真的。”
绝情剑闻言一怔,倒不曾料到依飘雪居然会忽然开口哀求于他,遂慨然道:“飘雪,我们能在入学的火车上认识,那就是缘分,在心里面我是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有什么你就直说好了,万不要再提报答之类的话。”
依飘雪的美目里慢慢地浮起一丝感激,望着绝情剑的眸子里便多了些异样的色彩。
“情剑,我希望你能替我转告飘零,让他不要再继续了,他这样做没有用的,根本没可能成功的。”
“什么?”绝情剑听得云里雾里,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你让我转告飘零,让他放弃?放弃什么!?”
一丝难色浮上了依飘雪的娇靥,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只需要将我的原话转告给飘零就行了,他自己会明白的。”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这话也许你自己说会更合适。”
有些哀伤地摇了摇头,依飘雪落寞地答道:“飘零现在根本都不愿意见我,也不接我的电话,我怎么和他说呢?”
“好吧。”轻轻地叹息一声,绝情剑答道,“那我就试试看吧,不过,他能不能听那我就没法保证了。”
“谢谢。”依飘雪感激之色溢于言表,“情剑,真的谢谢你了。”
“你又客气了,我不早说了我们是好朋友吗?”
依飘雪站起身来,向绝情剑展颜浅浅一笑,说道:“那,我就不打挠你的宝贵时间了,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也好。”绝情剑跟着站起身来,替依飘雪披上洁白的风衣,“我先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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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一把突兀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依飘零骤然回过头来,大喇嘛正举着毛乎乎的大手往他肩上拍来,一面还问着,“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不带我去救师弟?他究竟被关在哪儿?”
“谁让你来这儿的?”依飘零脸色骤然一沉,阴冷地瞪着大喇嘛喝道,“我不是说了,让你呆在房间里,没事别在外面乱跑吗?”
大喇嘛闷哼一声道:“可咱师父说了,让咱快些找着师弟,眼看就快要过一个月的期限了,咱怎能不急?”
“急有什么用?”依飘零冷哼一声,喝道,“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带你去救你师弟!他不但是你的师弟,也是我的好兄弟呢,你当我不急呀?”
大喇嘛摸了摸头,嘿嘿一笑道:“那倒是,我忘了你也是他的好兄弟了,嘿嘿。”
“行了。”依飘零不耐烦地瞪了大喇嘛一眼,沉声道,“还不快回房间参你的欢喜禅去?我替你找了黄河市顶顶漂亮的小妞来了,快去吧。”
“真的!?”大喇嘛咧开了大嘴,口水淌了一地,欢叫着去了。
在大喇嘛背转过身,走进侧门的那一刻,正门忽然一暗,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一股冷冽的寒风随着正门吹荡进来,房里的温度几乎是顷刻之间降了好几度,变得冷冽刺人。
“咦,二哥!?”依飘零脸上的神色顷刻间转变过来,堆起了满脸的笑意,“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嘿嘿,二哥你可真是风流浪子本性呢?”
“我有话和你说。”绝情剑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大喇嘛超乎常人的高大背影,眸子缩了缩,说道,“就你和我两个人。”
依飘零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向伺立周围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避。
不一会,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了绝情剑和依飘零二个人。
“二哥,有什么话你现在就可以说了。”
绝情剑一瞬不霎地盯着依飘零,仿佛要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他的所有心思,冷峻的脸上尽是高深莫测的深沉,那一语不发的样子令整个房间都受到了他的感染,变得凝重莫名起来……
依飘零收起嬉笑的神情,神色也逐渐冷肃下来,但他望着绝情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躲闪的意味,甚至连一丝恍惚的意味都没有,有的只是疑惑和茫然……
两人默默地凝视着,足足有半分钟之久,绝情剑才叹息一声道:“飘雪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她让你放弃,不要再继续了,她说你不可能成功的。”
绝情剑紧紧地盯着依飘零,连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幻也不曾放过,但他失望地发现依飘零的脸上没有任何细微的感情变化,有的只是茫然和不解。
如果不是依飘雪搞错了,那就是依飘零的掩饰功夫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这一刻,绝情剑也无法判断依飘零究竟属于哪一种?
“我为什么要放弃?”依飘零愕然半晌忽然回过神来,神色间激起来,“我才不放弃!惨淡经营,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正要将我的我是猪盘口做大,成为全国甚至是全世界最大的我是猪盘口,我又怎能放弃?难道我这小小的我是猪盘口影响到了他们依家的我是狗事业了吗?就许他们依家发行体育我是狗,就不许我搞我是猪事业吗?这是什么世道?什么法理?”
绝情剑蹙眉。
原以为依飘雪让他带话会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依飘零的我是猪事业影响到了依家的利益而已!如果事情果真如此,那他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依飘零,只是,事情真的只是如此吗?他隐隐觉得,依飘雪担扰的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才是……
“我不怕他们!”依飘零狠狠地挥了挥手,似在给自己鼓劲又似在向虚无的敌人示威,凝声道,“我这是合法我是猪,也是依法纳税的合法职业!一不偷二不抢,他们凭什么让我放弃?哼!”
绝情剑神色缓和下来,轻轻地拍了拍依飘零的肩膀,和声道:“我也只是替飘雪带话罢了,你知道我是一直支持你的。不过小五,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有什么事情多一个人商量,总比你一个人扛着要好……”
感激的神情在脸上浮起,依飘零几乎是顷刻间眼圈一丝,咽声道:“我知道二哥和大哥对我是真好,没有二哥你的帮助,我也不会有今天!二哥,你绝对放心,我依飘零对天起誓,绝对不做违法的事情!如违此誓,让我遭受雷轰电劈。”
“行了。”绝情剑不悦地阻止了依飘零的毒誓,尤其是他说的最后那句雷轰电劈令他极不舒服!按依飘零的说法,他绝情剑岂非做下了诸多蹈天巨恶,才会招来雷劈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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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宜人的夏威夷海滩,一群海鸥掠着碧蓝的海浪倏忽远去,此起彼伏的鸣叫声带来格外的宁静,一轮红日逐渐沉落在海面之下,燃起漫天彩霞,燃红了半边灿烂的天空,给整个世界染上缤纷的艳色,海空一片艳红……
水暗香从躺椅上站起身来,长长地舒展了一个懒腰,比基尼的三点泳装将她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原本白晰的肌肤已经被日光晒成了健康的浅黑色,散发着夺目的光泽,她身边喋喋不休的老外便瞧直了双眼,灼热的情焰毫不掩饰地从眸子里熊熊射出……
“香,你真美!”
杰克赞叹着,以欣赏维纳斯女神的眼神欣赏着水暗香。
“喂。”一边的黄盈忽然伸手在杰克的面前晃了晃,将失魂落魄的老外从迷醉中惊醒,这才得意地嬉笑道,“有你这样看人的吗?难道你们这些美国人都是这样不懂得礼数的吗?尽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杰克愕然失声道:“什么是不该看的地方?往哪里看又是不懂得礼数?难道最美丽的事物不是拿来供人欣赏的吗?既然是美丽的事物为什么要藏起来不让人欣赏呢?我不明白。”
黄盈翻了翻白眼,搂住水暗香的小蛮腰,无趣地说道:“不懂得礼数的蛮夷,香香我们走,不理他了,这家伙老缠着我们烦都烦死了。”
“我请两位小姐共进晚餐。”杰克忽然一步抢在两女面前,挡住两人去路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在岛上发现了一家中餐馆,不如我们一起去?”
“真的?”水暗香已经吃腻了西餐,听到岛上有家中餐馆自然是食指大动,闻言颇有些喜出望外,小儿女般欢呼雀跃起来。看来,这许多天的夏威夷阳光不尽将她的肌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也让她心灵上的创伤完全地逾合了。
“另外我还有一个喜读要向两位小姐宣布。”杰克眨了眨碧蓝如大海一般的眸子,神秘地笑笑,“一定出乎两位的预料。”
黄盈有些不屑地扁了扁嘴,讥声道:“你的喜读又关我们什么事?不听也罢。”
“当然有关了。”杰克闻言急着,“而且是大大的有关系。”
“是么?”黄盈摇了摇头,“我不信。”
杰克受激不过,变戏法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烫金的信封,笑道:“看见了吧?黄河大学的邀请函!我已经答应黄河大学外语学院何院长的邀请,准备去那儿任外教了,呵呵,两位美丽的小姐,我们即将要在同一座美丽的校园里生活了,不干一杯庆祝庆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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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风波渐起

黄盈轻轻地拉着水暗香的小手,从手心里感受到了丝丝暖意,游目瞟了一眼后排的杰克,忍不住嫣然一笑,说道:“香香,看来你的心态调整得倒我该死呢?夏威夷的阳光倒真管用呢?”
水暗香翻了个白眼给黄盈,但傻瓜都看得出来她对这句话是如此的认同。
“不生绝情剑的气了?”黄盈轻轻地附着水暗香粉嫩的耳垂,轻声问道,“看你在拉萨心灰意冷的时候,真是奴家怕怕。”
轻轻地叹了口气,水暗香抿了抿小嘴,一丝无奈的表情逐渐展露在她的嘴角。
“现在想想,两个人既然相爱真的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既然爱他就要理解他,其实,他也是个苦命的人儿,他比谁都更需要爱和关怀。”
黄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惑然,莫名地望着水暗香,有些不解地问道:“香香,你说绝情剑他可怜?不会吧,如果他还可怜那校园里其它男生岂非更可怜?至少,他追到了我们的校花不是吗?”
“那不一样的。”水暗香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目光黯淡下来,一丝怜色冉冉升起。是啊,情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因为他被确症只有八年的寿命!真不敢相信,他在知道自己只有八年寿命的残酷现实下,是如何挺过来的?
想到这里,水暗香忽然在心里升起一股强烈至极的思念,她要飞快地回到黄河市,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里,给他温暖,陪他一起度过仅剩的八年岁月……既使他打她骂她,她也无怨无悔……
“不说了不说了。”黄盈看到水暗香眸子里的黯色,急忙顾左右而言他,试图取笑水暗香来逗乐,“你看后面那个杰克,眼睛骨碌碌地盯着你转呢,心里打的鬼主意都写在他脸上了,嘻嘻……”
“那是人家的自由,我又不能限制别人的想法。”水暗香见黄盈说得有趣,忍不住展颜一笑,说道,“我总不能对他说,嗨,杰克,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再说有没有男朋友那可是漂亮女生的秘密,不能随便告诉人家的。”
两女正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前面的头等舱里忽然轻轻地传来了一声细微的惊呼。
“怎么回事?”黄盈探出脑袋往前张望,和她一起的还有好几名乘客,都奇怪地望着前面的头等舱,可是垂下来的布帘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看不到里的情景。
突然间,布帘被人猛地掀开,一名全副武装的黑人大汉凶神恶煞般峙立在窄小的门里,冷酷的目光警惕地盯着客舱,冷厉地说道:“各位,现在我们接管这架飞机,请你们配合在座位上坐好,不要乱动!再警告一次,不要乱动!!!”
旅客噤若寒蝉,望着黑人大汉手里黑洞洞的冲锋枪思维陷入了一片空白。
劫机,这是他们唯一能够想到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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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将车停好,绝情剑便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下了车,恭立在电视大楼的门外。
不一会,云依便如云雀般飘了出来,投入绝情剑的怀里送上了一记香吻,两人热烈地缠吻起来,旁若无人。
“你今天真漂亮。”绝情剑叹息着将手里的玫瑰花递到了云依的怀里。
云依却是不接,只是撅着小嘴嗔声道:“那我昨天便不漂亮了吗?”
“漂亮,当然漂亮!”绝情剑厚着脸皮嘿嘿一笑,“只是今天看起来更漂亮了。”
云依轻轻地哼了一声,刮着绝情剑的鼻子道:“是否男人在得到女人之后,嘴巴都会变笨呢?讨厌死了啦,话都不会讲。”
“唉……”绝情剑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在脸上装出无奈的表情,叹息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苦苦准备了一个多月的台词都在昨天讲完了,如果想听有水平的话,那我又得准备一个月呢。”
“讨厌。”云依轻轻地捶了绝情剑一拳,似乎很是享受和男人的打情骂俏,表情忽然柔和下来,依着男人的胸膛昵声道,“我饿了,想吃东西。”
“啊?真的?”绝情剑急忙拦腰抱起云依,连声道,“那我们赶紧去开房间,饿谁也不能饿了她呀不是?”
“去你的。”云依娇羞不堪地蒙住了绝情剑的眼睛,不让他色色的眼神再肆虐,嗔声道,“乱嚼舌头,讨厌。”
“我们去楼外楼。”绝情剑轻云依轻轻放下,“我请你吃海鲜。”
“不行呢,吃海鲜会发胖的,不要。”
“丰满才好呢,我喜欢。”绝情剑几乎是咬着云依的耳垂说道,“而且,嘿嘿,你不吃海鲜也一样会丰满起来的。”
云依娇靥一红,显然听懂了绝情剑的言外之意,瞟了男人一眼,眸子里几乎能滴出水来。
上车,云依便将娇躯舒舒服服地靠进了男人的怀里,忽然叹息道:“我现在被家里赶出来了,无家可归了,以后你可不许再欺负我。”
绝情剑便举手叫屈道:“上帝可以作证,我什么欺负过我们的云依小姐了?”
嘻嘻一笑,云依搂着绝情剑粗壮的脖子,嘴角再次露出两粒浅浅的酒窝,嫣然道:“连欺负的心思都不许有,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得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了,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就是这样了。”
在前面开车的文俊偷笑一声别开头去,只顾专心开车,似是不忍目睹老板被迫接受不平等条约时的可怜神情。
“一个问题。”绝情剑举起右手提问,“当你不开心的时候,是否可以说谎哄你开心?”
“不可以。”云依很干脆地拒绝,“你要哄我开心,但不能说谎,说谎就是欺负我,你欺负我就要罚你跪搓衣板、洗衣服、煮饭、拖地还有晚上不许上床要睡我是猪……”
“哦,上帝……”绝情剑哀嚎一声,仰天栽倒在座位上。
“怎么,你可是不接受?还是要上诉?”云依笑意盈盈地望着绝情剑。
“接受,当然接受。”绝情剑急忙打起精神,在脸上装起十二分笑意,“还要加上一条,老婆说对的,错的也是对的!老婆说是错的,对的都是错的!永远只能我做错,老婆绝不会错,嘿嘿……”
“说你还聪明。”云依香了绝情剑一下,“奖励你一个吻,希望你继续良好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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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主席。”李煜神色恭敬地向着云隐龙鞠了一躬,“你找我。”
李煜的称呼似乎让云隐龙微微一怔,忽然之间觉得有些陌生,愣了一会始才叹息道:“小煜啊,你别介意,都怪我没教育好女儿,才会有……”
“没关系。”李煜淡然一笑,但瞎子都看得也他笑得有多勉强,“那只能怪我没这个福气,做不成云主席的女婿。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不是你的抢也是抢不来的。”
云隐龙点了点头,神色沉重,叹息道:“你想得通就好,开始我还担心你的心里会有情绪波动,现在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你已经完全长大了!呵呵,我也可以告慰老友的在天之灵了,看到小煜你已经长大成人,想必你爸爸也会含笑九泉了。”
一丝莫名的神色在李煜的眸子里一掠而过,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几分。
“今天把你叫来呢,还有一件事情。”云隐龙静静地望着李煜,神色和谒就像望着自己的儿子,和声道,“我年纪大了,精力再不比当年了,一个人也管不了这许多事情,所以,决定任命你为河床俱乐部的总经理,由你全权负责俱乐部的运作,你看……怎么样?”
李煜霍然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云隐龙,似是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云隐龙却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微笑道:“小煜,你是个出色的人才,这点我绝不会看错,给你更宽广的空间你一定会做得更出色,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激动的神情在李煜的眸子里潮水般退去,他霎时便冷静了下来,凝重地摇头道:“云主席,小煜年轻识浅,怕是担不起这么重的职责,还是……”
“不要说了。”云隐龙轻轻打断李煜的话,语气虽然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我看准了的人就一定不会有错,放手干吧,一切有我支持你!”
李煜平静地望着龙隐云,眸子深沉似海令人难测高深。
“既然云主席已经决定了,那么小煜自然应允,主席放心,我李煜一定尽心竭力替云家打理好河床俱乐部,绝不会给主席您丢脸。”
“嗯。”云隐龙轻轻点头,“我相信你!就像我始终相信你爸爸一样,你和你爸爸简直一模一样。”
李煜的身躯似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吸了口气说道:“云主席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小煜先告辞了。”
“去吧。”云隐云缓缓地靠在椅背上,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鬓发上,映出几丝银发,不经意之间,岁月的年轮已经在他的鬓间染上了不可抗拒的印痕……
望着李煜修长挺拔的身姿消失在门外,云隐龙的神色却是顷刻间沉了下来,莫名的冷色自从的眸子里透出来,深深地凝视着办公桌上摆着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相携而笑,睥睨天下的气势在他们指点江山的表情之间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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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良苦用心

黑人大汉神色阴沉地走过机舱中间的过道,凶悍的目光冷冷地从旅客们身上掠过,忽然停落在了水暗香美丽苍白的娇靥上,伸出一枚黑乎乎的手指向水暗香勾了勾,冷声道:“你,出来。”
水暗香霎时娇靥色变,紧紧地握住了黄盈的小手,再不知所措。
犹豫间,黑人大汉已经掉转枪口,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着黄盈的脑袋,对水暗香凝声道:“出来,不然我就一枪轰爆她的脑袋!”
“不要。”黄盈紧闭了美目,使劲地摇着脑袋,触目惊心的恐惧如此清晰地写在她的脸上,惹人心痛。
“你想干什么?”水暗香吸了口气,好姐妹的生命受到威胁让她觉得有责任站出来,静下心来,勇敢地望着黑大汉的眸子,“你先放了她,我答应你就是了。”
“我想干什么?”黑大汉伸出舌头舐了舐厚厚的嘴唇,淫笑道,“嘿嘿,不想干什么,就想干你,出来!”
黑大汉厉吼一声,黄盈霎时吓得尖叫一声,以为他要开枪了,竟是吓得昏死了过去。
水暗香的娇躯也是轻轻一颤,但仍是勇敢地站了起来,一丝哀色在她脸上浮起,凝声道:“好吧,我跟你走,但你先把枪拿开。”
“嘿嘿。”黑大汉淫笑着,放肆之极地望着水暗香鼓腾腾的酥胸,眸子里淫光大盛。
水暗香缓缓地站起身来,小手仍不忘轻轻地替好姐妹黄盈理了理散乱的秀发,其实她的芳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麻,她又何尝不害怕?但除了这样,只怕是真的别无选择了——难道是命运的又一次捉弄吗?
“嗨,等等。”
在黑大汉粗壮的手臂搂上水暗香小蛮腰之前的一刻,一把冷漠的声音忽然在寂静如死的机舱里响起,吸引了所有旅客的目光,只见一位帅气的白人小伙子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高举过顶显然是不想让黑大汉有什么误会。
“欺负一个女孩子家算什么英雄好汉?”小伙子冷漠地望着黑大汉,“有本事放下枪跟我一对一单挑。”
黑大汉忽然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让所有的旅客感到心惊肉跳,心里暗暗替这位勇敢的小伙子担忧,跟这些亡命之徒,他这样做是不是显得幼稚了些?
果然,黑大汉忽然掉转枪口,冲着小伙子的大腿就一枪,血光飞溅,小伙子已经惨叫一声歪倒在过道里。
“杰克!?”水暗香急呼一声,上前扶住倒地的杰克,怎么说他都是为了替她也头才受伤的。
“回来,你这婊子。”黑大汉怒吼一声扯住水暗香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扯回了身边,然后凶狠地以枪口顶着杰克的脑门,狰狞地笑道,“现在,你还敢跟我一对一单挑吗?”
杰克默然,只是以目光深深地望着水暗香,水暗香使劲地摇头,示意他别嘴硬。
但杰克忽然异样地微笑起来,将深深的目光自水暗香身上移开,冷冷地盯着黑大汉,沉声道:“有本事,你跟我一对一单挑。”
黑大汉勃然大怒,重重一脚踩在杰克的后脖子上,杰克顿时哀嚎一声扑倒在过道上,但挣扎了几下,仍是顽强地爬了起来,只是望着黑大汉的眼神越发地坚定,仿佛在说,你可以消灭我的生命,但你不能消灭我的勇气和精神——
“鲁,你在干什么?”另一把声音从头等舱传来,一名穿着空姐制服的黑人小妞也扛着枪钻了出来,“头叫你!”
“婊子养的。”黑大汉怒哼一声,一把将水暗香推回座位上,然后弯腰拖住杰克的那条伤腿,倒着拖进了头等舱。水暗香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正好看到杰克向她投来似永别似安慰的一瞥,不由芳心里一酸,望着过道上那一滩滩的血迹淌下两行清泪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黑人小妞警惕地扫视着所有的旅客,似乎任何异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似乎任何可能的异动都来招来她毫不留情的屠杀。
水暗香握紧了小手,手心里已经起了油油的香汗,她紧张至极地望着黑人小妞身后紧闭的帘子,芳心里极是担忧杰克的命运,不知道他现在是否依然活着?
倏忽间,突变陡生。
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忽然布帘后探了出来,重重地一手刀砍在黑人小妞的脖子上,黑人小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砸得昏了过去,软软地瘫倒在地,令所有游客胆战心惊的那把枪掉落在了一旁。
旅客们惊叫纷纷,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直到满脸血迹的杰克掀开布帘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众人才由惊叫变成欢呼,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现在,便是傻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杰克退落一步,吃力地靠在门边,先冲着水暗香笑了笑,然后吸了口气,向所有的旅客大声道:“现在没事了,呵呵,安全了!那帮狗娘养的。”
水暗香紧握着小手颓然松开,芳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两名穿着空姐制服的金发女郎从杰克身后走出来,将黑人空间拖了进去,所有的旅客包括水暗香,自然不可能看到,流露在黑人空姐嘴角的那一丝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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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剑冷漠地望着宽大办公桌后面的寒山岭,无边眼镜后面的眼神令他感到极度不适,不过他的语气仍是平淡无波:“寒总找我有什么事情交待吗?”
寒山岭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交待是不敢,不过是想提醒一下情剑兄弟,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我希望你能言行如一。”
绝情剑淡漠一笑,说道:“自然不会忘记,下午的比赛,我一定会进三个球。”
“这就好。”寒山岭摊了摊手,“那我就专等情剑兄弟的好消息了。”
经过一个春节的休整,黄河市的A级联赛终于重新开踢,安排在今天下午的就是这轮赛事的重头戏,传统豪门河床俱乐部和近年黑马奔牛俱乐部的火星撞地球。尤其是最近报纸上吹得漫天飞舞的奔牛新加盟的王牌杀手绝情剑,更是吊足了所有球迷的胃口,都憋着一口气想我是狗熊,传说中的王牌杀手究竟有何杀招?
踢球者杂志的资深女记者蔷薇早早地来到了看台上,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角落虽不起眼,但良好的视野却保证能够看到整个赛场。
她同样是被奔牛俱乐部大肆炒作的王牌杀手绝情剑吸引来的,从奔牛俱乐部大张旗鼓的架势来看,他们似乎不可能是在虚张声势,但那个新加盟的绝情剑真的有那么神乎其神?她已经深入黄河大学调查过,知道那个绝情剑在校际联赛的时候确实威风八面,但那是校际联赛,强度和职业联赛是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的!
也许,这马上就会成为一个笑话吧,蔷薇这样想着,越发地期待比赛的到来。
下午三点钟,距离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奔牛俱乐部的老总寒山岭开始陪着两名重要的客户出现在贵宾席上。这两名重要的客户来自欧洲,想在黄河市寻找广告合作伙伴,据说分别有意向买下奔牛队的球衣广告和场地广告。
远处看台上的蔷薇便娇俏地撇了下小嘴,暗忖:寒山岭如此孤注一掷,难道他真的对那名新加盟的杀手如此有信心?忽然间,踢球者的资深女记者极想我是狗熊,绝情剑的球技究竟高到何种程度?
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之下,比赛终于开始。
奔牛队主教练田刚阴沉着脸坐在教练席上,心里极度不爽。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让绝情剑首发,这小子看起来牛逼烘烘的,但让他展示一下球技却是对他不理不睬,每次训练不是迟到就是干脆不来,这样的球员根本无视他主教练的权威,他又怎么容忍?
但寒山岭是他的老板,如果不让绝情剑首发,他田刚就要丢掉饭碗,在饭碗和权威之间,他很轻易就选择了前者。
李煜同样神色复杂地坐在客队观众席上,不过他的复杂神色更多地来自对面主席台上的一个女人,那个穿着奔牛队九号球衣的漂亮女人——云依。
为了给男朋友绝情剑助威,云依特意将绝情剑的九号球衣改成了性感的短裙,也不顾大冬天的低温,穿着就上了主席台,在亿万观众面前毫无顾忌地展露她对绝情剑的崇拜和爱恋,她的热情辣舞将观众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随着一浪接着一浪的人浪冲霄而起,这个初春的午后,绝对是狂热的。
蔷薇揉了揉被声浪震得有些发聋的耳朵,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能让黄河市的二骄之一的云依如此不避形迹地表露爱意的男人,不知道他的球技是否有他泡女人功夫的一半水准?
云依热辣地劲舞着,飘扬的黑发像旗帜一样引领着观众竭斯底里的高喊,尖亢热烈的高喊声最终汇聚成一声接着一声的:“绝情剑!绝情剑——”热烈的气氛已经攀升至最顶点,比赛也终于正式开踢。
河床队的球员可是憋了好大一股劲,一开球就疯狂地压着奔牛俱乐部狂攻。
因为从未遭受如此礼遇的奔牛球员,心理上很难适应这种狂热的氛围,被河床俱乐部攻了个措手不及,竟然在开场仅仅十八秒钟的时候便被对方的主力前锋捅破了球门。
奔牛守门员司马亮从地上翻身爬起,感到有些发懵,仿佛宿醉未醒。
但绝情剑却是冷静地从网窝里拿了球出来,飞奔到中圈,摆好,静静地等待裁制的哨声,刚才是他大意了,他也没有料到河床俱乐部竟然会如此凶悍,而奔牛的队友又会如此措不及防。仅差一步,他的回防就能捅掉对方的射门了,可惜,就差一步。
“笛——”
裁判的哨声终于响起。
绝情剑直接就用脚一拔皮球,往前一趟脚下开始发力,瞬息之间速度已经暴增。
刚刚狂欢了进球的河床队员尚未反应过来,绝情剑已经带着皮球狂奔了三十余米,很快就进入了危险区域,而这时候,绝情剑的速度仍在持续增长——
田刚的眸子亮了一下,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不知不觉间手掌已经屋成了拳头。
蹲在场边的河床队教练却是跳了起来,高声大吼:“白痴,快回防,铲球——”
但他的吼声根本就不可能传到队员的耳朵里,充满球员耳膜的除了观众的呐喊仍是观众的呐喊——
河床队的后防核心,场上队长中后卫杨毅也倒在了地上,他刚才的飞铲居然鬼使神差地差了好远,根本就连球毛也没有铲到一根,真是邪门儿——
蔷薇也捏紧了笔杆子,俏丽的粉脸上微微涌上一抹潮红,这风一样的速度,只怕比起最盛时期的罗马纳多也不遑多让罢?进球吧,完成这完美的一击!这一刻,连美丽的踢球者女记者也开始祈祷——
显然,美女的祈祷十分管用。
河床队的守门员一个侧扑,但身子腾空的时候才发现,皮球居然诡秘地从球门的另一侧急奔而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目送着皮球像炮弹一样射进了球门,将网窝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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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声名鹤起

激烈的比赛最终以四比四平局收场,绝情剑在连进四球有了梦幻般的开局之后,下半场遭到了河床的严防死守,最终也无功而返,但他头顶脚踢连进四球,奔跑如猎豹的雄健英姿已经深深地植入所有球迷的心中。
几乎是一夜之间,绝情剑成了球迷心中无所不能的偶像。
寒山岭得意莫名,比赛一结束,两位来自欧洲的重要客户立即就签署了合作意向书,要求与奔牛俱部合作的厂家更是纷至沓来,黄河市著名的凤凰体育台更是买断了奔牛队的全程转播权。
水暗香拖着行李包从机场大厅里出来,迎面而来的是一幅巨幅的宣传画,画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球场上带球奔跑的绝情剑,眸子里的冷峻目光显得如此不可一世、睥睨天下!广告画的下面是句广告词:风一样的速度——全球快递!
黄盈跟着水暗香出来,也是一眼瞧见了巨幅广告画上的绝情剑,忍不住嘟囔了一声道:“哼,我们在飞机上担惊受怕,看来他倒是风光无限呢?都成了广告模特了。”
水暗香微微歪着脑袋,欣赏了绝情剑的广告画足足有三秒钟,才嫣然一笑说道:“不过看起来真的很帅,不是吗?一定迷死很多女孩子。”
似乎是为了验证水暗香所说的话,旁边响起了女孩子的一声尖叫:“哇,这位帅哥真的很帅也,这么年轻就是广告模特一定好有钱,要是他是我男朋友就好了,一定会买好多好多漂亮时装给我得。”
“你别做梦了。”花痴女孩的男友浇她冷水,“像绝情剑这么出色的大球星,不知道多少美女排队等他挑呢,人家哪会瞧得上你呀,走吧。”
“看吧,我说得没错吧?”水暗香摊了摊手,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呀。”黄盈便轻轻地摇了摇头,上前掂了掂水暗香的俏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亏你还笑得出来,到时候你看吧,满大街都是你的竞争者,累死你。”
“嗨,你们在讨论什么?我有幸参与吗?”杰克像跟屁虫一样从大厅跟了出来,屁颠屁颠地走到两女身后,“哇,这是你们本土的球星吗?看起来倒挺帅。”
“可不是吗?”黄盈横了杰克一眼,若有深意地说道,“他与我们可是老相识了,关系还菲浅呢。”
说完,黄盈还掠了水暗香一眼,抛给杰克一个暗示。
“是么?”杰克夸张地做了个表情,“那有机会你们一定要介绍我认识认识,我最喜欢踢足球了,呵呵,就是水平不怎么样。”
“没问题。”水暗香微笑着望着杰克,嫣然一甩秀发,说道,“等你安顿好了,我就带你去见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杰克似是吃了苍蝇一般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你有男朋友了吗?我认识他干什么?”
“我男朋友就是他啊。”水暗香指了指巨幅广告图上的绝情剑画像,似乎连眸子里都在流露出会心的喜意,“你刚才不是说想认识他么?”
杰克哦哦了两声,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耸了耸肩,勉强笑道:“当然,当然。”
黄盈噗哧一笑,附着水暗香的耳朵轻轻说了句不知什么话,水暗香亦是展颜而笑,杰克又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忽然转换话题道:“嗨,我肚子饿了,附近有比较好的西餐厅吗?比如肯德鸡或者麦当劳?”
“好吧。”黄盈笑意盈盈地瞟了杰克一眼,说道,“为报答你对本次航班所有旅客所做的巨大贡献,本小姐请你去风华路上最好的麦当劳用餐,够意思吧?”
“啊,那真是荣幸。”杰克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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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路上,一颗脑袋从一辆小车的车窗里探了出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在前面缓缓行驶的一辆送货车,惊问他的司机:“哦,我的天,那是什么?蛋糕吗?”
司机也是一脸疑惑,有些吃惊地望着前面的送货车,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会吧?这么长的蛋糕?哪有这样子做蛋糕的?而且我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蛋糕,只有神经病才会如此浪费吧。”
“可我明明闻到一股蛋糕味,准没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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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路处在黄河市最繁华的路段,而肯德鸡餐厅就在风华路正中的红绿灯旁。
二楼告窗的一间包厢里,云依嘟着小嘴不停地按着手机的按钮,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杯孤伶伶的可乐,吸管都还是直直的。
“喂,你在哪里?怎么还不来?”
“今天可是人家的生日也,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竟然也迟到,真是的,没有风度,哪有让女生等男生的?”
“好啦好啦,你快点赶过来啦,我饿得都没力气和你打电话了啦。”
挂断电话,云南依有些无聊地将吸管拉弯,轻轻地吸进她鲜红的小嘴里,如果有人看见了,肯定会在心里泛起人不如“管”的无奈叹息,恨不能化身为吸管,才好一亲美人芳泽。
无聊地看了会窗外的车来车往,云依又我是狗熊墙上的壁钟,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可绝情剑仍是影子也没有看见。
正当云依的小嘴越撅越高的时候,倏扬悦耳的音乐声忽然响了起来,从四面八方透进了安静的包厢里,那立体的声音效果让她有如置身神异的回音世界,音乐无处不在——
云依娇呼了一声站起身来,忽然从身下的我是猪上都传来的音乐声吓了她一大跳,但当她听到那音乐的曲调的时候,忍不住在粉脸上露出一丝又喜又无奈的表情,那分明是祝她生日快乐的曲调,肯定是绝情剑搞的鬼,害她等这么久,难道就是为了这份效果吧?
包厢的门忽然间打了开来,绝情剑带着莫测高深的微笑背着双手站在门口,目光深邃,深深地望着云依,云依顷刻间感到有些难以呼吸,已经不是第一次遇上绝情剑这样的眼神了,可每一次都能给她如此巨大的震撼,在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绝情剑的心灵,那一颗为了她而跳动的心,总是令她莫名地感动——
“生日快乐。”绝情剑轻轻地说了一句,低沉的男音恍如凝重的流质,令整个包厢里的空气也凝重起来,“我是狗熊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随着绝情剑的让开,两名餐厅的服务员将一根圆柱抬进了包厢,圆柱显然是泡沫做的,难道里面装的是蛋糕?这么高的蛋糕?云依在心里比了比,如果真是蛋糕,那比她整个人都还要高呢。
很快她的猜想便得到了证实,随着服务生卸掉外层的泡沫包装,赫然露出里面的人形蛋糕来,竟然是人形蛋糕,足有一米八多高的人形蛋糕。
云依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噗哧一笑,斜了绝情剑一眼,嬉笑道:“做得好丑,一点也不像你,丑死了!还有,为什么要让我吃你,你是不是在暗讽我泼辣?吃人的心都有?”
“冤枉啊。”绝情剑立即叫起撞开屈,举手做投降状,“我只是想将自己做成蛋糕,让你吃进心里,那你的心里就整个都是我了,再容不下其它男人了,嘿嘿。”
“想得美!”云依莫名地望着绝情剑,忽然踮起脚跟一口咬在人形蛋糕的嘴上,当她离开蛋糕的时候,白晰的娇靥已经成了花花的小花猫,这才得意地嘻嘻笑道,“先咬掉你这张尽会说甜言蜜语的小嘴,免得以后花言巧语哄其它女孩子的芳心——”
绝情剑顺势搂住云依的娇躯,将自己的胸腹紧紧地抵着佳人玲珑浮凸的背臀,贴着她粉嫩的耳垂柔声道:“那我只将甜言蜜语说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云依回头轻轻一吻,在绝情剑的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奶油印痕,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云依才浅浅一笑,嗔道:“又给我灌迷汤了,心缘早跟我说了,当男人刻意地来讨好你的时候,那他一定是马上要作对不起你的事了,快老实交待,你是不是也要作对不起我的事了?是不是要背着我去哄骗其它女孩子了?”
“当然不会。”绝情剑的心里咯顿了一下,但脸上的神色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嘻嘻笑道,“要不下次我过生日,你把你自己的形象做蛋糕送给我?那样我的心里就都是你了,再整不上别的女人了,呵呵。”
“才不上你当呢?”云依白了绝情剑一眼,“被你吃了,那不是成了让你吃得死死的了吗?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你要哄我疼我宠我,你是不是想悔约啊?”
“没没没。”绝情剑连摇其手,义正词严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不会有这种罪大恶极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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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风流祸事

人形的蛋糕已经消失无影,但包厢里却倒处留下了疯狂过后的痕迹,两位当事人更是浑身战绩累累。望着自己花花白白的衣服,云依在自己粉脸上抹下一把奶油,撅起了她樱红的小嘴,瞪着绝情剑嗔声道:“都怪你,现在我怎么出去呀?”
绝情剑涎着脸将云依搂时怀里,伸出舌头轻轻地舔去女孩俏鼻上的奶油,忽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拎了一只包出来,向云依得意地眨了眨眼,说道:“在下早有准备,里面有你我的换洗衣服,定不会教云依小姐当众出丑便是。”
云依白了绝情剑一眼,娇哼了一声自他手里夺过包,嗔道:“你出去,不许偷看,没我的话不准进来。”
绝情剑耸了耸肩,又眨了眨眼,直将云依逗红了粉脸以小脚跺我是猪,这才得意地转身出了包厢。
包厢门儿在身后轻轻地合上,但绝情剑知道根本就没有上锁,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正准备在最合适的时候闯入之际,他的目光无意中从大厅一掠而过,霎时被某样事物吸住了目光,再移不开视线……
似乎连云依的猪头也在刹那间失去了吸引力,绝情剑再顾不上自己浑身的“奶油味”吸引来的异样目光,甩开大步下了楼,倏忽来到大厅。
水暗香和黄盈说说笑笑地进了麦当劳大厅,杰克早已经自告奋勇地前去订餐。
她们正准备挑位置坐下之际,一位“异样”的高大男士已经突然在她们面前出现,生生阻住了她们的去路。
黄盈恼怒地抬起美目,但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她正好看到沾在绝情剑鼻翼上的那一粒红红的樱桃,就像西方神话故事的小丑一样,只是模样更滑稽、更显得不伦不类……
水暗香亦是轻轻掩嘴一笑,但她的眸子已经在渐渐地融化,仿佛挡住她们去路的小丑的目光有着奇异的魅力,令她缓缓地融化……就是这双明亮的眸子,再没有人能够像他那么明亮!如此地熟悉……
黄盈很快便发现了水暗香的异样,我是狗熊水暗香再我是狗熊眼前的“小丑”,她忍不住蹙紧了秀眉,伸出小手在水暗香眸子前面晃了晃,但水暗香竟然像中了魔般无所知觉。
大厅里的喧闹也渐渐地平息下来,食客们也渐渐地发现了大厅正中这奇异的一幕,两位出色的美女和一名身材高挺的“小丑”,似乎既将有故事要发生?是餐厅安排的时尚节目吗?食客们屏住了呼吸……
“我……去雪山找你。”绝情剑吸了口气,忽然感到自己的嗓音有些艰涩,“可你已经乘飞机离开……”
“我知道……”水暗香伸出小手轻轻地掩住绝情剑涂满奶油的嘴唇,娇靥上流露出浅浅的喜意,微笑如花,“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会去找我的……我只是想去散散心,临行没有通知你,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绝情剑深深地吸了一口,奶油味里夹着佳人淡淡的肌肤清香,中人欲醉,忍不住心里一颤,探手拉着了水暗香掩在他嘴上的小手,深深地吻了吻,忽然间,他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蓦然抬起目光,正好看到二楼上,换了衣服的云依正轻轻地畏在扶栏后,以淡淡的幽怨的目光望着……
心里狠狠地颤了一下,绝情剑霎时僵在了那里,一时间再不知所措。
黄盈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恼怒地瞪了绝情剑一眼,嗔声道:“喂,你没事做这身装扮做什么?不会是在餐厅装小丑打零工罢?”
订完餐的杰克也正好返回,瞧到将水暗香小手紧紧捏在手里的绝情剑,眸子里泛起一丝冰冷的色彩,脚步亦是微微一顿,但旋即微笑着迎了上去,潇洒地笑笑,问道:“哈喽,你是暗香的朋友吗?很高兴认识你。”
绝情剑淡淡地瞥了杰克一眼,霎时蹙紧了剑眉,他的前世可谓自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对于危险有着异常敏锐的洞察力,这个杰克虽然形象阳光洒脱,但给他一股异样沉重的冰寒压力,显然,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但被杰克一通打扰,绝情剑终是从无措里回过神来,一狠心一把将水暗香搂进了怀里,冲杰克微笑道:“我是她男朋友。”
黄盈斜了绝情剑一眼,眸子里流露出一丝讶然。
杰克却是忍不住掠了水暗香一眼,旋即失望之极,因为他从水暗香的眸子里看到的,除了喜悦还是喜悦,似乎非常欢喜听到绝情剑刚刚所说的那句话儿……略略有些异样地打量了绝情剑高挺的身板一眼,杰克帅气的脸庞上已经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阴云。
云依故意将脚步踏得震山响,从二楼使劲地下了楼,然后离相拥而立的绝情剑和水暗香很近的距离疾步走了过去,头也没有斜一下,但绝情剑分明听一丝轻轻的娇哼,他甚至能够想像云依此时撅着小嘴的模样……
望着云依美好的背影消失在麦当劳外面,绝情剑摸了摸头,颇有些为难地说道:“暗香,我……”
水暗香却是对着绝情剑浅浅一笑,美目里尽是脉脉的情意,柔声道:“你去吧,我先回学校等你。”
似乎,她根本没有觉察到疾步走过的云依的异样,以及绝情剑的神不守舍……
绝情剑又是轻轻一颤,有些谦然地望着水暗香,忽然间不知哪里来的灵感,拉起她的小手便跑,一面亦不忘回头交待黄盈:“盈盈,麻烦你招待这位外国朋友了,别失了我们的礼数,呵呵……”
云依一边生着闷气,一边神思不定地望着麦当劳的出口。
不出来?
还不出来?
再不出来,就再不理你?
还不出来,气死我了,再等你最后三秒钟……
呜……再给你最后十秒钟……
但当她看到绝情剑居然拉着水暗香的小手相携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娇哼一声别开了小脑袋,再不看绝情剑一眼,樱红的小嘴已经撅得老高,看样子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
当水暗香走到车前的时候,云依才掉过视线,以充满敌意的目光冷冷地打量着这位突然而至的情敌,水暗香亦在细细地打量着云依,她们都为对方的美丽所深深叹服!亦为对方的气质所深深吸引。
水暗香有些局促地望了绝情剑一眼,委婉地说道:“剑,我看……我还是和盈盈回校等你,好吗?”
沉思了片刻,绝情剑望着车里的云依,云依一丝退让的意思也没有,只好轻叹道:“那好吧,晚上我再回校来找你,再见。”
“没关系的。”水暗香善解人意地笑笑,向车里的云依轻轻地摇了摇小手,转身而去。
绝情剑呼了口气,弯腰正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云依早已经先他打开了后排的车门,哼声道:“别想躲着我,坐这儿来。”
绝情剑摊了摊手,只好顺从,弯腰钻进了后排。
绝情剑刚刚坐定,云依早已经一把扯住了他的耳朵,七分娇嗔里夹着三分薄怒,娇声道:“心缘说的果然没有错,男人的甜言蜜语最是靠不住,刚刚才说只喜欢我一个呢,这会儿就不知从哪里又跑出来一个,哼!老实交待,她是谁?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比我还要重要?快说……”
绝情剑傻兮兮地望着云依,虽然惊异女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居然还可以如此条理清晰地问出如此长串的问题,但他知道这般时候,装疯卖傻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只能是越描越黑,越说越糟。
“我恨你!我讨厌你!”云依使劲地推着绝情剑,但绝情剑总像个不倒翁怎也推不倒,力乏了,云依才想起用小嘴咬,但刚刚在绝情剑的脖子上咬了一小口,便心软了,眼泪便纷纷而下,抽泣道,“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你也一样……泣泣……”
绝情剑默默地承受着云依的抓挠神功,知道这会定要咬定青山不放松,坚守三缄其口的无上真诀,愣是不吐一个词儿,此招果然渐渐奏效,云依发泄一通后便渐渐地回复女性的本色,使出最后的杀招——眼泪神功。
心里想着一些沉重的往事,绝情剑缓缓地酝酿着情绪,深沉的表情在他脸上渐渐流露,他的目光也渐渐地凝重起来,低低地吸了口气,在绝情剑确信已经很好地控制了场景的气氛时,他才落寞地说道:“依依,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么?”
云依的娇躯霎时轻轻一颤,绝情剑深沉的带些淡淡忧伤的男音就像一柄锐利的利器,轻易地便刺穿了她心灵的防守,在男人使出必杀的苦字真诀面前,她连一丝抵抗的意念亦没有……
似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之下,云依轻轻地点了点头。
绝情剑心下大是得意,但脸上的表情仍是沉重之极,以淡淡忧伤的语气开始他缓缓的叙述:“有一天,有个人在黑夜里做了个噩梦,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噩梦,他梦见自己的好兄弟将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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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移花接玉

依飘零划亮了一枚火柴,红红的火光映亮了他年轻的面容,冷峻如冰,眉宇间透着森然的厉色,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颗香烟,火光熄灭,四周再次陷入沉沉的黑暗。
“都准备好了吗?”依飘零冷森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是的,老板。”好几把冷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应。
依飘零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沉声道:“走吧!小心行事。”
清脆的脚步声在黑暗里响起,似有一行人沿着青石的小巷鱼贯而出,很快,便汇入了小巷外面热闹的夜市里。
大约过了十分钟,又是两道人影自小巷出来汇入了茫茫人流……
百分百足球我是狗中心是黄河市最大的我是狗购买点,也是依家我是狗行业在黄河市的最大分支机构,可谓依家我是狗帝国的支持单位之一。
一位不速之客忽然冷冰冰地出现在我是狗中心门口。
因为已经深夜,我是狗中心也即将关门,所以营业厅里已经没有了一个顾客,只有几名工作人员正在勤恳地打扫卫生,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家伙正在防盗不锈钢窗户后面肆意地调笑两名年轻漂亮的女同事。
在阴暗的角落里,一道暗影鬼魅般爬上了一堵墙,伸出黑乎乎的一道利剪,轻易地剪断了什么东西……
“咦!?”正在调笑女同事的眼镜忽然似是发现了什么,将兴趣从女孩身上移走,带些讥笑的意味盯着冷然进来的不速之客,皮笑肉不笑,“这不是我们的飘零少爷吗?怎么?又没钱了,想到柜上预支一些例钱?”
依飘零莫名地笑笑,淡淡地盯着眼镜,语气平淡无波:“我有事想跟平叔谈,请他出来好吗?”
“哈哈……”眼镜似是极其得意,放肆地笑道,“平叔已经调回总部了,现在这里就是我负责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不就是预支些钱么?一千够不够?”
说完,眼镜还动作夸张地掏出一本支票本,若有模样地填起支票来。
依飘零笑笑,目光一斜,忽然看到神色冷峻地立在大厅两侧的四名保安,心里不由莫名一沉。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叨了一根在嘴里……
“哇哇哇……”宏亮的嗓门突兀地在营业厅外响起,小山般高大的身影已经不期而至,人还未进,声音已经先传了进来,“听说这里有好多勾勾票子,借俺大喇嘛一些花花……”
眼镜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向两侧的保安示意。
两名保安闪身阻在大门口,但当他们看见小山般高壮的大喇嘛时,仍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微微愣了一愣,就是这一愣令他们惨遭灭顶之灾!
大喇嘛人虽高壮,动作却极是敏捷,长臂闪电般伸开捏住了两名保安的头颅,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重重地往中间收拢,一声巨响,两颗头颅生生炸裂,红红白白的脑浆溅了大喇嘛一身一脸,这一刻,大喇嘛看起来就像来自修罗地狱的死神!
眼镜呆了一呆,反应倒是极快,厉声向身边的女工作人员吼道:“报警!江彪、江虎,你们小心应付,且不可大意!”
女工作人员拿起电话只是按了一个键,但花容失色道:“金总,电话不通!”
“什么!?”眼镜悚然一惊,耳际再次传来两声惨叫,惊回头,余下的两名保安也已经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泊之中,脑袋无力地歪在一边显然是被人拧断了脖子。
倏然之间,眼镜感到了另一股冰冷的杀意,机械地半侧过身子,依飘零正神色平静地盯着他,只是他平平举起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黑洞洞的手枪,一道刺眼的闪电亮起,然后他清晰地感到自己的脑袋已经炸裂,再然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他,再没有任何意识……
最后幸存的两名女工作人员惊叫着小兔般跳了起来,掩耳蹲到了墙角,不停地摇着头,已经吓得泪雨纷飞。
依飘零回头,大喇嘛正好将最后一名工作人员的脖子拧断,前后不过十数秒钟,八条人命已经丧在他手。
轻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依飘零落寞地掉过枪口瞄准了蹲在墙角的一名女工作人员,清脆的枪声连续响起,两朵血花在她们的脑袋上绽放,两条年轻美丽的生命霎时消失无影,再无痕迹……
同一时间,乐家家赌馆却是生意兴隆、宾至如云。
乐家家赌馆是林家在黄河市开设的最大赌场,一应赌法无不俱全,同样亦是林家的支持单位之一。乐家家赌馆还是另一重特殊的意义,因为林家的创业者林玉郎便是从黄河市的小混混做起,最后做了乐家家的老板,然后才有了四大家族里的林家。
乐家家对面的阴暗角落,一辆黑乎乎的大货车正静悄悄地停在那里,车厢里小山一样载满了不知什么东西,用油布紧紧地盖着,阴森莫名。
“啪”一枚火柴燃起,但立即被人一掌扇灭。
“混蛋,你不要命了!”
黑暗里便即寂然,然后又一把冷漠的声音响起:“老板,一切准备妥当,请指示。”
“是!”
大货车突然发动,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在极短的时间里加速,直直地向乐家家的大门口冲去,一股浓烟自大货车的尾部冉冉升起,在空中汇集为一团阴云,有如撒旦的微笑……
乐家家看守大门的两名保安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但他们的第一反应是闪避!显然,以血肉之躯阻挡疾驰而来的大货车是愚蠢的,大货车直直地冲进了乐家家的大门,如一头猛兽扎进了热闹的人类世界,搅得漫天血肉,但灾难才只是刚刚开始……
一声狞笑在黑暗的角落响起,似有黑影重重地按下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乐家家的大厅里爆起,繁华的赌馆挣扎了数秒钟便始化作了一团瓦砾废墟……这一刻,整座城市都在震颤,腾起的烟云在暗黑的夜空都清晰可辩……
巨大的震动传来,水暗香吓得娇呼一声投进了绝情剑的怀里,颤声问道:“地震了吗?”
绝情剑心头一沉,倏然抬头望着远处腾起的烟云,眉头已经深深蹙紧,平静地说道:“应该是有人在放爆竹吧?”
水暗香霎时被逗得一乐,噗哧笑道:“骗人,哪有这么响的爆竹?地面都在震动呢。”
“可能是这个爆竹比较大比较响吧。”绝情剑搂住水暗香,以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那一团腾起的烟云。绝情剑自然是知道刚才那一声巨响意味着什么?他的前世,经历的可谓多了去了,但这般事,如水暗香这样的女孩还是越少知道越好。
“走,我请你吃宵夜。”绝情剑将水暗香的注意力成功地从刚才的巨响里吸引开,柔声问道,“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凉皮,呵呵。”
水暗香甜甜一笑,把小脑袋用力地挤进绝情剑怀里,纤纤玉臂紧紧地抱着男人的熊腰,昵声道:“我还要放好多好多辣椒酱,再放点胡椒粉。”
绝情剑轻轻地掂了掂水暗香的俏鼻,笑道:“辣得你像六月里的小猫咪,直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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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疑云重重

在“老家伙”凉皮铺,绝情剑很不巧地遇上了一个老朋友,李煜和冷幽兰也正好来这儿宵夜。
冷幽兰全然不顾李煜就在她身边,主动向绝情剑抛了个媚眼,惹来李煜冰冷的一声闷哼,狠狠地瞪了女人一眼,又向绝情剑投来怨毒的一瞥。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水暗香善意地望了李煜一眼,问绝情剑道,“那不如请他们一起过来吃吧?”
“岂止是朋友。”冷幽兰忽然风情万种地笑笑,走到水暗香面前媚声道,“我们和情剑交情还不浅呢。”
“那就一起吃吧?”水暗香大大方方地嫣然一笑,邀请李煜和冷幽兰入座。
冷幽兰也不推辞,扭腰坐在绝情剑的下首,李煜无奈只得冷着脸坐在绝情剑的对面,两人四目相对,开始以眼神交锋,高下立判。绝情剑仍是神色自如,淡淡地坐那儿,反观李煜则目中喷火,恨不能生食绝情剑血肉。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水暗香见绝情剑没有动嘴的意思,便冲两人嫣然一笑,说道,“我叫水暗香,是情剑的女朋友。”
李煜冷冷地斜了水暗香一眼,闷哼道:“我只听说有个叫绝情剑的家伙拐跑了云家的大小姐,倒没说这混蛋又泡了个叫水暗香的女朋友!?”
“啊?这……”水暗香娇靥微微色变,一丝淡淡的哀伤自她的眸子里浮起,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头望着绝情剑,似求助、似幽怨……
绝情剑轻轻地捏了捏水暗香的小手,点了点头,然后长身而起,低头俯视着李煜冷然道:“大家都是男人,过来说话,别学娘们在女人面前乱嚼舌根!”
说完,绝情剑率先走到一边的小桥上,往后靠着护栏,冷冷地瞪着仍然端坐不动的李煜。
僵了片刻,李煜终是起身,来到绝情剑对面站定,语气极是阴冷不善:“绝情剑,我警告你,如果你胆敢作对不起云依的事情,哼哼,小心我要你好看。”
“是吧?”绝情剑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表情忽然间也阴冷了下来,凝声道,“我怎么待云依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与外人无关!只要我有本事,能搞定自己的女人,说不客气点你算哪颗葱?凭什么管我!?”
李煜霎时缩紧眸子,脸上露出稍稍的狰狞之色,凝声道:“绝情剑,你不要得意,你等着,总有一天,依依会乖乖地回到我身边的!而且,就像是我手里的面团,要你圆便圆,要你扁就扁!”
“就凭你是河床俱乐部的总经理?”绝情剑淡淡一笑,忽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还是等你掌控了云家的产业再吹大气吧。”
“你说什么?”李煜神色一沉,霎时紧紧地盯着绝情剑的眸子,沉声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绝情剑浑不在意李煜的疾言厉色,语锋一转认真地警告对方:“李煜,我郑重地告诉你,云依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足够聪明,就不要以伤害无辜的女人来达成你的目的。”
李煜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自禁地握紧了双拳,语气却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下来,沉声道:“你胡些什么?我没听明白。”
绝情剑淡然一笑,说道:“明不明白,你心里最清楚!总之,你不要再妄想利用云依,以后如果让我发现你仍在纠缠云依,哼哼,我就再不会手下留情了!”
李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凝注在绝情剑刚刚扶过的水泥扶栏上,那里居然清晰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掌印,足有数寸之深,痕迹光滑整洁,似乎坚硬的钢筋混凝土忽然间变成了豆腐渣一般!
“你这是在威胁我?”李煜脸色剧变,悚然瞪着绝情剑,心里对情敌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原来这家伙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无论你怎么想。”绝情剑将双手插进裤兜里,语气轻松地说道,“你只要记往一条,不要再去招惹云依,那么,你就是明天谋杀总统我也不会干涉你。”
望着绝情剑冉冉而去的背影,李煜的脸肌抽搐了数下,眸子里的神色阴晴不定,一息数变,似在心里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说了这么久?”水暗香抬起头来,以小手在嘴边扇了扇,又吐出可爱的小舌头呼了口气,“快来吃凉皮吧?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
绝情剑欣然落座,将自己的那份凉皮推到水暗香跟前:“你喜欢吃就多吃点,看着你吃我就很欢喜了。”
水暗香妩媚地睨了绝情剑一眼,轻声道:“不要,吃多了会发胖的。”
“要的。”绝情剑眨了眨眼,暧昧地笑笑,“女人要丰满一些才更招人喜欢。”
“哎。”一边的冷幽兰忍不住以筷敲击桌面,戏声道,“你们当我是透明人啊?众目睽睽就打情骂俏?一点也不顾忌人家的感受也?”
水暗香喔了一声,娇靥霎时一红,只是笑意盈盈地望了绝情一眼,不语。
“我们走。”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忽然掴住了冷幽兰的柳腰,将她生生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惊回头,却是神色阴沉的李煜。
“怎么了?凉皮还没吃呢。”
“不吃了,我有急事,先回去。”李煜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搂着冷幽兰迅速远去。
看了看两人相拥远去的背影,水暗香忽然问道:“剑,你的那位朋友好像有些生气呢?你怎么也不劝劝他的?”
“他就这样。”绝情剑淡淡一笑,“不必在意,过一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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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黄大校园,一切都显得静悄悄。
一辆法拉利轿车悄然停落在女生宿舍前面,一位斯文的戴着墨镜的青年人下了车,走进了宿舍楼的门卫室。
如果有细心的人从旁边经过,一定会发现,漂亮的法拉利轿车,居然是没有牌照的!可惜,在这个阴冷的深夜,行人本已经极少,更不会有人去仔细观察这辆小车的异常。
稍顷,那戴着墨镜的斯文年轻人从传达室走了出来,后面赫然紧紧地跟着一名少女,白衣胜雪,美艳如花,只是动人的娇靥上透着几分焦虑,好看的娥眉也轻轻地蹙起……
两人很快进了法拉利轿车,车子发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黄河大学森森的林荫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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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好了。”水暗香以纸巾抹了抹鲜红的樱唇,似乎是辣椒油起了作用,粉脸红朴朴的煞是诱人,绝情剑便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喉结,咽下了一口唾沫。
“你干吗?”水暗香似是不堪绝情剑如此热辣的眼神,小鹿般避开了视线,似羞似喜道,“这样看人家?”
轻轻地搂过水暗香柔若无骨的娇躯,绝情剑掂起她的下颔,重重地吻落下去,蚀骨的销魂从两人紧紧相抵的肢体上弥漫开来,更从两人交缠的口舌里泛滥开来,水暗香的鼻息霎时粗重起来,迷失在绝情剑炽烈的热吻里……
良久唇分,水暗香的娇靥越发羞红如霞。
“我带你去个地方。”绝情剑的大手不知不觉已经从水暗香的柳腰上往下游移,轻轻地覆在女孩挺翘的香臀之上,水暗香似是不堪绝情剑如此大胆的触摸,娇躯微微有些僵硬,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对绝情剑的提议未置可否。
绝情剑在黑暗里微微一笑,他知道水暗香已经意乱情迷了,已经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任由他胡作非为了……
绝情剑的心忽然间热切起来,连旁边驶过的那辆居然没有牌照的法拉利也无法将他的注意力从水暗香柔软的娇躯上吸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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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驱虎吞狼

史无前例的血案,让整个黄河市都陷入了空前的混乱,乐家家赌场的爆炸案在一瞬间夺走了近千人的生命,造成的经济损失粗略估计达到数以十亿计!而靠赌业发家的林家更是损失惨重,光是理赔遇难赌客的丧葬费就是一笔天文巨款。
相比之下,几乎发生在同一时刻的百分百我是狗中心血案就再引不起人们的注意力了,与近千条人命比较起来,不足十人的伤亡且无财产损失的案件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云隐龙在凌晨两点被人从床上叫醒,却是他的得力助手符标紧急求见。
符标也算是他多年的心腹了,数十年来一直对云家忠心耿耿,对他云隐龙更是没话说,年轻时更因为云隐龙的冲动而替他蹲了五年大牢!正是因为这个典故,云隐龙向来对符标敬重有加,从未把他当成下属看待。
“标叔,有什么急事吗?”云隐龙揉着朦胧的睡眼,睡意未消,“这么晚了,您老人家还未休息呀?”
“龙总,出大事了!”
符标脸上尽是焦急之色,不过仍未忘了礼数!云隐龙叫他标叔那是对他的敬重,但他把握好分寸则是礼数,所以他向来就跟其它人一样叫云隐龙做“龙总”。
云隐龙吸了口冷气,霎时睡意全消。
符标也算是个老人了,什么大世面没见过?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大事那定然是非同小可的大事,没准还会是惊天的大事,而且符标脸上的焦急神色更是令云隐龙心里莫名一沉,他本能地感到,符标嘴里的大事,显然是对云家极其不利的。
“标叔,慢慢讲,究竟出什么事了?”云隐龙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在云家家主这位置上呆了十数年,他早已经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良好习惯,越是非常时刻他总能越镇定。
深深地吸了口气,符标明显是受到了云隐龙镇定自若的神情影响,理了理思绪,凝声道:“昨晚,林家和依家都发生了惨案!大约十一点钟的时候,依家设在黄河市的百分百我是狗中心遭人灭场,所有的工作人员无一幸免,但里面的现金却是分文未动!大概过了半小时,林家在黄河市的支点赌馆乐家家发生汽车炸弹袭击,近千名赌场里的赌客不幸遇难……”
“哦?”云隐龙目透深沉之色,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似是听着一件无关痛痒之事,“如此说来,林家怕是遇上大麻烦了,既使不死也要脱层皮了!近千人的人身伤亡,捅的漏子不小哇……”
浓眉深深蹙起,符标有些凝重地说道:“龙总,虽然最近林家与依家关系极其紧张,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冲突,但是……这两件事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未免太过蹊跷!如果是报复行动,必然会有时间差,这点难免令人猜疑啊!再说黄河市又是我们云家的地盘,所以我想……”
“你是说……”云隐龙深深地盯着符标,语气依然平静至极,“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云家,造成是我们云家挑起林依两家争斗的假象?然后惹来两家的血腥报复?”
重重地点了点头,符标默然不语,云隐龙说的显然就是他最担心的。
“哼哼……”云隐龙忽然阴恻恻地笑了笑,寒声道,“好一招驱虎吞狼啊!不过依沐风的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嘿嘿,符标,立即替我接通林玉娇的电话,我要和她通话。”
“龙总?”符标有些惊疑地望着云隐龙,惑然问,“这时候找林玉娇,是否有些……”
阴阴一笑,云隐龙冷然道:“标叔,你能想到的,依沐风没有可能想不到!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厮定是想利用这种思维混水摸鱼,既重重地打击了林家,又反过来与林家合作来对付我们云家,驱虎吞狼、一石二鸟!真是毒计呀!”
“嘶……”符标倒吸了一口冷气,凝声道,“龙总的意思是,乐家家的惨案是依家所为?其目的只是为了挑起林家和我们云家的纷争?那……百分百我是狗中心惨案又算是怎么回事?他们用不着杀自己人啊。”
“哼!”云隐龙冷冷地哼了一声,阴声道,“这不过是依沐风一贯的伎俩,往浑水里再投入一把黄泥而已,瞒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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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千里之外的海河市。
依沐风亦在第一时间听到了黄河市史无前例的惨案,凝思片刻忽然大叫一声跌坐在檀木椅上,连声急叫:“坏了坏了!这下依家便是跳进黄河亦洗不清了!”
但依沐风马上便从椅子上弹身而起,连声急叫:“老木,立即安排小姐返回,别再让飘雪呆在黄河市念书了,那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一名中年人满头大汗地冲进大厅,颤声道:“沐总,已经联系过小姐了,不过没联系上!打她手机也关机!”
“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依沐风暴跳如雷,厉声道,“还不赶紧包机去黄河市?以最快的速度把小姐给我接回来,听到没有!?”
“是!”中年人颤了颤,灰溜溜地去了。
依沐风重重地一拳砸在茶几上,震落了一套名贵的瓷器,摔在我是猪成了一地垃圾,冷厉的声音自依沐风的牙缝里一字一句地崩了出来:“云隐龙!定是你这混蛋设的圈套,如果我女儿有任何闪失……哼哼,我定要你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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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黑影鬼魅般掠进了一处幽深的小巷,小巷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灯如豆、又如鬼火般明灭闪烁。
依飘零神色冷峻地端坐在位置上,在他的面前摆着一桌整整齐齐的酒席,酒香四溢,诱人食欲。六副位置显示参加此次酒席的只有六人,而在依飘零的左首边,高壮如山的大喇嘛早已经狼吞虎咽地吃开了,大冬天里露着个肚子,喝得不亦乐乎。
“老板。”
那群黑影从暗处闪了出来,却是四名彪形大汉,大汉们一字在依飘零面前排开,形容冷峻。
淡淡地点了点头,依飘零举起了手里的杯子,凝声道:“很好,你们做得很好,请满饮此杯,聊表飘零对大伙的谢意。”
四名大汉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大吃大喝的大喇嘛身上,依飘零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嘴角不经意间已经浮起了一丝惨淡的笑意,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森莫名。
大汉们相互点了点头,欣然走到酒席前面,各自从桌子上端起一杯已经酌满的美酒,与依飘零的杯子重重地撞在一起,美酒溅起,更有数滴自大汉们的杯子里溅起,滴进了依飘零的怀子里,依飘零嘴角的笑意便越发浓郁、越发阴森……
“干!”依飘零收回杯子,一仰脖子喝干了杯里的美酒。
大汉们也海吼一声,依样一饮而尽。
依飘零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无情地绽放,望着四名大汉的眸子里已经多了丝浅浅的可惜!如此出色的四条壮汉,杀之真是可惜!不过……为了更为辉煌的将来,这点牺牲又算了什么?
“呃……毒……”一名大汉脸色惨然一变,捧腹蹲了下去,霎息之间另外三人亦脸色剧变,如遭雷噬……
“噗噗噗噗!”
伴随着四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依飘零在挥手间抹掉了四条活生生的生命。
“安息吧,我会记得多给你们烧纸钱的!”依飘零微闭双目,双掌合什喃喃自语,倏忽又向大喇嘛冷然道,“大熊,将他们挖个坑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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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暗潮汹涌

手机铃声将绝情剑自沉睡中惊醒,绝情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惬意之极,小心地挪开女孩纠缠在他身上的粉臂玉腿,离开这样缠绵的温柔乡还真需要一定的意志。
“喂?”绝情剑压低了声音,尽量不打扰女孩的睡眠,小声问道,“是飘零啊,一大早有什么事情吗?”
清冷的晨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了房间,清晰地照亮了绝情剑逐渐蹙紧的剑眉。
“你说的是真的吗?好的,那我……半小时后就到。”
“剑,有什么事吗?”绝情剑的声音终于把熟睡中的女孩吵醒,轻轻地坐了起来,虽然以锦被遮住了胸前美丽至极的山峦,但仍然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一头乌黑的秀发如云瀑般垂挂下来,散乱里透着几分慵懒的妩媚气息。
绝情剑不由看得双目发直。
“你干吗?”女孩像受惊的小鹿,娇羞不堪地越发拥紧了身上的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羞声道,“这样看着人家?”
一丝得意的微笑在绝情剑的嘴角浮起,心里忽然荡起一股江山美人尽在怀抱的豪迈,他终于能够稍稍体会,当年的吴三桂何以会为了陈圆圆而冲冠一怒了!有时候,怀拥心爱的美女,你就拥有了整个世界……
深情地凝视着已经娇羞不堪的女孩,绝情剑缓缓地回来了床上,缓缓地掀开了锦被,又缓缓地滑进了温暖的被窝里,女孩滚烫的娇躯嘤咛一声贴了上来,紧紧地躲进了他的怀抱,幽幽的女儿体香沁入鼻翼,绝情剑只觉情动如潮、再难自禁。
一夜温存、两情缠绵,一旦突破了最后的防线,女孩的美丽才真正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其间的蚀骨销魂岂能以言语表述一二?
绝情剑的魔手肆意地在女孩身上游走,峰峦沟壑、幽谷芳庭,无所不至,经过昨夜的羞涩,女孩明显已经熟络许多,在男人的爱抚下不再生硬,而是熟练地逢迎着男人的爱抚,柔若无骨的娇躯如缠绵柔丝,一圈又一圈地缠上了男人的雄躯……
绝情剑长吸一口气,搂住女孩挺翘的香臀翻了个身,将女孩贴在自己身上,然后深情地凝视着她,柔声道:“香香,你真美,我绝情剑何其幸运,能得你垂青?”
水暗香轻轻地吻住男人的嘴唇,阻止男人再往下说,稍顷才唇分,轻声娇喘道:“剑,别这样说,能够得到你的爱,才是暗香最大的福气,如果你真的怜爱我,那就好好地痛我爱我吧,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好么?”
绝情剑的心忽然颤了颤,他的回应就是一个翻身将水暗香重新压在了身下,然后狠狠地动作了一下!水暗香雪雪地娇呼了一声,轻舒玉臂紧紧地搂住了绝情剑的脖子,下一刻,大床开始富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
与水暗香春风又度之后,绝情剑才驱车来到依飘零的赌场,白云生和依飘零早已经在门口迎接了,两人的脸上都显出几分焦急之色。
下了车,绝情剑急往两人身前走,问道:“怎么回事?飘雪的电话一直关机!”
依飘零无奈地耸了耸肩,吁了一口气,哀声道:“谁知道啊?”
绝情剑心里莫名一动,忽然说道:“飘零你仍是关心飘雪的,呵呵。”
依飘零的表情僵了一会,才涩声道:“二哥还是先别取笑我,事情真的有些非同寻常呢,我姐她怕是有大麻烦了。”
“哦?”绝情剑的眉宇耸了耸,倏然问道,“是否昨夜发生的爆炸案?”
“不只如此简单!”一边的白云生接过话题,凝声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委实过于严重,非但死了许多人,更涉及四大家族中的三家,可谓错综复杂,朴逆迷离啊!”
“是么?”绝情剑的眉锋越发蹙紧,再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四大家族都是些什么货色了!凝思片刻,才问道,“我们进去说。”
在依飘零的办公室里,两人将电话里听到的新闻原原本本地向绝情剑做了介绍,然后又把从早上开始遍寻依飘雪不得的情况相告。
“你是说?”绝情剑深深地望着依飘零,沉声道,“飘雪是遭人绑架?”
“没错。”依飘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涩声道,“依林两家素来不和,极可能相互攻击!林家为了报复依家,很可能绑架我姐,因为依家就我姐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如果我姐有个三长两短……”
“等等。”白云生忽然打断了依飘零的话,蹙眉说道,“此事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也许另有隐情亦说不定。”
“哦?”绝情剑游目望向白云生,问道,“大哥可是想到了什么?”
凝思片刻,白云生惑然摇了摇头,叹道:“我也只是一种直觉,具体却也说不上些什么,总之我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如果飘雪果真遭人绑架,那么凶手是谁还真的难以确定呀。”
“那怎么办?”依飘零失声道,“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失踪而不闻不问吗?”
“别急,小五。”绝情剑重重地拍了拍依飘零的肩膀,凝声道,“或许飘雪她只是去朋友那玩,恰好手机又没电了呢。”
“不会的,二哥!”依飘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涩声道,“虽然我从小便和依家不和,但姐的习惯我还是清楚的,她从不在别人家里过夜的,从不!而且,黄河市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大事,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我,确保我的安全……呃!”
说到这里依飘零忽然惨叫一声,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一边的绝情剑亦看得惑然。
“我知道了。”依飘零吸了口冷气,颤声道,“绑匪定是利用姐对我的关心,谎称我有危险骗她走的!否则,以我姐的机灵,绝无可能随随便便跟随陌生人走的,而且,定是因为关心我,她才失却了往日的镇定,居然连那辆法拉利没有牌照都没有发现!”
绝情剑的心头莫名一沉,事情的真相很可能就是依飘零说的这样!
“别自责了。”绝情剑轻声宽慰着依飘零,“飘雪冰雪聪明,定能逢凶化吉,安全归来的。”
“铃铃铃……”
绝情剑的手机忽然再次响起。
“喂……哦,是心缘啊?早上好,呵呵。”
“依依?哦,昨晚我没有回家,怎么,她上班又迟到了吗?”
“是么?”绝情剑的神色渐渐地冷了下来,凝声道,“那好,我马上打家里电话我是狗熊。”
挂掉电话,绝情剑按了家里的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渐渐地,绝情剑的脸色开始变得铁青,越来越凝重的阴云开始笼上他的脸庞。
“老二?”白云生有些担忧地望着神色大变的绝情剑,“发生什么事了吗?”
吸了口气,绝情剑向两人勉强笑笑,说道:“没事儿,大哥小五,我先回家一趟,这事咱们回头再说,好吗?”
“行。”白云生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事你就先走吧,反正飘雪的事也眉目全无。”
望着疾步而去的绝情剑的背影,白云生惑然地摊了摊手,说道:“不会是云依又出什么事了吧?看老二的脸色,似乎事情很糟啊。”
一丝异样的表情在依飘零脸上浮起,叹道:“看来云家也很难置身事外了,昨晚的事,真的是要比预料中复杂得多啊。”
出了依飘零的赌场,绝情剑驱车直奔自己在芙蓉路上的家。
自从在奔牛俱乐部预支了薪水之后,他就分别在黄河大学校外和芙蓉路上买了两套房子,其中芙蓉路上的房子便是他与云依的温馨小屋。
一路上,绝情剑不停地打着家里的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
好不容易到了芙蓉小区,绝情剑匆匆停好车,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三楼,以最快的速度开门……
浓烈的喧闹声陡然扑面而来,声浪几站将绝情剑生生震回楼梯。
但绝情悬在半空的一颗心却是霎时落地,一丝微微的恼色流露在他的脸上,蹑手蹑脚地进了客厅。客厅里,云依只穿着一条粉红色的小内裤在那里狂跳艳舞,各种夸张诱人的动作不断地以她婀娜动人的娇躯诠释出来……
“啪!”绝情剑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云依挺翘的香臀上,云依似乎毫无所觉地继续大跳艳舞,但过了两秒钟,才陡然尖叫一声往前猛冲了步,赫然转身……
待看清身后是绝情剑的时候,才松了口气,小手轻拍赤裸的酥胸,娇媚地白了绝情剑一眼,喧嚣的音乐声嘎然而止,云依这才嗔声道:“你是鬼啊?无声无息地,想吓死我呀?”
绝情剑在脸上摆出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道:“小姐,麻烦你我是狗熊家里的电话好吗?那里有几个未接电话?”
依言翻看了电话的记录,云依眨了眨美目,忽然纵体投怀,勾住绝情剑脖子,昵声道:“人家在跳操嘛,女人要保持美好身材的,那样才能永保对男人的吸引力。”
绝情剑做出昏倒状,瘫坐在客厅里的我是猪上,不过,云依没事,这感觉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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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愈演愈烈

早上十点钟左右,一位中年人带着一名年轻汉子进了黄河大学校园,来到女生宿舍五舍寻找依飘雪,但门卫室的大妈很不耐烦地告诉他,依飘雪昨晚就跟人走了并且彻夜未归。
中年人脸色惨然一变,便是还算挺拔的身躯亦是轻轻地颤。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中年人深锁眉锋,陷入沉思。
“怎么办?木叔!”中年人身边的年轻大汉开始沉不住气了,眸子里透着骇然之色,“小姐要是真找不着,老爷会把我们生撕了的!”
“别急。”中年人不停地揉着大阳穴,凝声道,“别急,让我想想,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如我们跑吧?木叔。”年轻大汉小心地看了看左右,忽然提议道,“跑到国外去,总比给老爷宰了要强一些。”
“你胡涂!”中年人冷喝一声道,“能跑哪儿去?你还能躲到月球上去不成?四大家族的杀手遍布全世界,只要你敢逃,哼哼,明天你就会变成一具毫无意义的尸体。”
“那怎么办?”年轻汉子恨恨地捶了下手掌,懊恼道,“我看小姐八成是不保了,一定是被林家的人抓去了!一旦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爷一定会宰了我们俩给她陪葬的。”
“不可能!”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林家的人要想动她还真没那么容易!除了那小子,小姐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弱点……啊,嘶……”
“怎么了?木叔!”年轻人给中年人突然的表情突变吓了一跳,霎时缩紧了浑身的肌肉,莫名地警惕起来。
“有了!”中年人狠狠地拍了拍双掌,狞笑道,“哼哼,我们找不着小姐,难不成还不会嫁祸于人吗?那小子就是最好的替罪羊!无论最终小姐的命运如何,以老爷对那小子的憎恨,嘿嘿,此事与你我再无相干了。”
“木叔,你在说什么啊?”年轻汉子摸了摸头,被中年人说得云里雾里,“那小子又是谁啊?跟咱们老爷有过节吗?”
“过节!?”中年人错愕了一会,忽然笑道,“嘿嘿,是过节,而且还挺大的过节呢!大头,你去召集几个兄弟,半小时后在宾馆房间等我,我先去查一查那小子的行踪,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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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赌场。
白云生站起身来,向依飘零道:“既然今天不开张了,想来也不致有人来闹事了,没事的话我想先回学校一趟,毕竟已经开学了,也该去上课了,怎样?”
“大哥,你听我说。”依飘零跟着起身,劝道,“别念书了,念书有个屁用啊?跟我合伙干吧,准保你能赚下大把家录!如果只是读书,真是太浪费你这一身好功夫了。”
白云生淡淡一笑,顾左右而言他道:“哦,对了,如果飘雪的事有什么消息,可以立即通知我,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依飘零脸色微微一白,叹息道:“那好吧。”
重重地拍了拍依飘零的肩膀,白云生转身出了飘零赌场,出门的时候,似乎看见一群彪形大汉正聚在远处的街角不知正在争论些什么?但白云生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在路边的摊点上随便买了一包烟,就登上公交车返回了学校。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刚刚登上公交车的那一刻,那群彪形大汉便停止了争论,开始鱼贯向飘零赌场围了过来。
“咣!”
大门被人重重地踢开,依飘零本能地感到危险的临近,霍然起身。但没等他掏枪自卫,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小刀已经硬生生地插进了他的手掌里!
“啊!”依飘零惨叫一声,以左手使劲地握着右手手腕,剧烈的疼痛令他的脸色霎时一片惨白,殷红的鲜血已经从他的右手掌心淋漓而下,滴落在我是猪上,那一刀,竟是自他掌心刺入,直透掌背!
“木桶伯!”依飘零睚眦欲裂,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领头的中年人阴阴一笑,忽然向身边的两名大汉使了个眼色,两名大汉立刻闪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依飘零,强迫他跪倒在地。中年人木桶伯这才冷漠地走到依飘零面前,蹲下身来,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颊,冷声道,“小子,是不是你将小姐藏起来了?”
依飘零脸色剧然一变,眸子里倏然流露出刻骨的冷意,闷声道:“我没有!”
“啊,我知道了!”木桶伯忽然怪声怪气地说道,“乐家家汽车炸弹袭击,还有百分百我是狗中心惨案,都是你小子做的,对不对?啧啧,我该死嘛,居然混成了赌场的老板了,嘿嘿,还这般大手笔,不简单哪。”
依飘零的瞳孔霎时收缩,冷冷地盯着木桶伯。
但在边上我是猪的一群大汉却是纷纷不屑地冷笑起来,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般,便是木桶伯自己也被自己的话给逗乐了。
依飘零的瞳孔始又松驰下来,冷冷地瞪了木桶伯一眼,表情越发凄厉,阴声道:“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哼!”木桶伯冷哼一声道,“分明就是你小子绑架了小姐,快说,你把小姐藏在哪里?如果不说出……”
狞笑三声,木桶伯使劲地扯住依飘零的头发,强行将他的脑袋抬起来,厉声道:“我会一块一块地割去你身上的皮肉,直到你说出来为止!”
“你?”依飘零倒吸一口冷气,“你……”
“我?”木桶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狞笑道,“我怎么了我?”
随着木桶伯的狞笑,他早已经捏在手里的小刀已经深深地一刀切进了依飘零肩头,然后使劲地搅,依飘零顿时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根根暴起……而木桶伯的脸上则浮起了一丝变态的笑意。
就在木桶伯欲要割第二刀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声音忽然沉沉地传入了他的耳际。
“住手!”
木桶伯顿了顿,这冷漠的声音低沉里竟然透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霸气!难道是有高手前来?倏忽之间,木桶伯忽然弹身而起,临空转身、甩臂,手里锋利的小刀再次化作一道寒芒,直刺声音传来的门口。
寒芒一闪即逝,木桶伯也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定睛一看忍不住赫然吃了一惊,在大门口正冷漠地站着一位英俊至极的年轻人,眸子里尽是那种莫测高深的阴冷神色,更令他吃惊的是,他明明看到自己的小刀已经没入了他的小腹,可是他却仍像个没事人一般,好端端地站在那儿……
“二哥救我!”依飘零看清来人,忍不住张嘴求救。
“放开他。”绝情剑冷冷地往大厅里跨入一步,沉重的气息令所有的人都心头一沉,好凝重的压力!
“凭什么!?”木桶伯不由自主地退下一步,躲到已经自动排成一排的大汉身后,沉声道,“我劝你最好少管依家的闲事,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再说一遍。”绝情剑再往前踏进一步,冷声道,“放开他。”
木桶伯目透厉色,这还是第一个敢视依名的名声如无物的人!冷厉的杀意自他的眸子里掠过,从嗯喉深处崩出一个字来:“杀!”
人影翻飞,厉喝连连。
但只是瞬息之间,大厅里便已经尘埃落定。
木桶伯甚至还来不及返身将小刀架在依飘零的脖子上,面前的纷争已经告一段落!吃惊地抬头前望,那可怕的年轻人仍然神定气闲的站在那儿,只是不经意间已经移到了触手可及的近距离……
而他的那一众手下,则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在了他的四周,碜人的哀嚎声,还有触目惊心的惨状,令他浑身骤然冒起鸡皮疙瘩,他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竟能在瞬息之间摆平六名依家好手的围攻。
“你……施水?”过度的紧张,令木桶伯的嗓音都有些变了,吃惊地望着阴冷如冰的绝情剑,他的心已经沉到了九幽地狱。此时此刻,他非常确信,眼前这可怕的年轻人要想杀死他就跟掐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简单……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绝情剑冷冷一笑,再往前踏上一步,“放人!”
“放……放开他。”木桶伯陡然打了个冷颤,完全被绝情剑冰冷的气势所吓倒,回头向仅剩的两名手下道,“快放开飘零少爷。”
绝情剑冰冷地望着三人,木桶伯三人则脸色如死,仿佛等待审判的囚犯,生死皆在绝情剑的一念之间!
“滚!”直到绝情剑冷冷地吐出这个字,三人才如遭大赦,狼狈而逃。
“多谢了,二哥。”依飘零神色苍白地直起身来,手掌上的伤口仍然在滴血。
绝情剑蹙紧了剑眉,伸手扶住依飘零摇摇欲坠的身躯,沉声道:“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对你下此毒手?”
依飘零的脸抽搐了一下,涩声道:“他们是依家的鹰犬。”
绝情剑的眉锋越发蹙紧,幽声道:“我先送你上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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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渐陷其中

接到依飘零出事的消息,白云生第一时间赶到黄河大学校医院。
“怎么样?严重不严重?”远远地看见绝情剑在医院门口守候,白云生急走几步,来到绝情剑跟前,颇为自责道,“唉,偏偏我回校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的。”
“大哥,我们找个地方说话。”绝情剑目光扫了扫左右,然后走进了一处阴暗的角落。
绝情剑的神情看上去有几分凝重,亦有几分冷漠,凝声道:“老五只是右手受伤,不碍什么事,但伤他的人是海河依家的人!”
“依家的人?”白云生倒吸了冷气,惊道,“海河依家?”
沉重地点了点头,绝情剑亦感到束手无策。虽然重生之后许多人事依然,但演化的过程和结局已经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当他在雪山上痛苦莫名的时候,才忽然发现,今世的命运和前世已经完全不同了,也就是说,今世并非前世的简单重复,而是未知的演变……
“嘶……依家的人找老五做什么?”白云生沉吟片刻,忽然眉宇一耸,似是想通了什么般,霍然问道,“难道说老五他?”
点了点头,绝情剑幽声道:“没错,老五确实跟依家有很大的渊源,他在九岁之前甚至还是在依家大院所长大……他是飘雪的同母异父弟弟,而飘雪就是依家唯一的大小姐。”
“什么!这是真的吗?”白云生吃惊地望着绝情剑,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像飘雪那么宁静可爱的女孩子,竟然会来自传说中的四大家族之一——依家。
淡淡一笑,绝情剑轻叹道:“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依家人认为是飘零绑架了他姐姐,还说是他制造了林依两家的血案,目的就是让两家自相残杀!这事儿……你怎么看?”
白云生的浓眉深深地蹙起,凝思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老五不像是那种心机深沉之人!他总是情绪激动,心里有什么都会形诸于外的人,而且,他根本不可能有实力策划乐家家赌场这样的汽车炸弹袭击血案。”
“这个先不去说他。”绝情剑抬头,望着幽幽的天空,轻声道,“但我知道,飘雪定是他接走的!除了飘零,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够让飘雪如此全无戒心。”
“你是说?”白云生的眉宇跳了一下,吃声道,“老五混水摸鱼,借着林依两家焦头烂额之际,再乘势绑架飘雪,试图挑起更大的争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对他有好处吗?我想不太可能。”
“当然有好处。”绝情剑吸了口气,神色逐渐阴冷下来,冷声道,“飘零自小便在仇恨里长大,充塞他整个心灵的除了仇恨还是仇恨!毫不夸张地说,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雪恨,而报仇的对象就是——海河依家。”
白云生的神色亦阴沉下来,冷声道:“老五他这是在自取灭亡,凭他一人之力怎可能斗得过偌大的依家?”
“未必。”绝情剑幽幽一笑,蓦然说道,“据我所知,还有一人在极力支持飘零,而这恰恰亦是我最担心的,因为那人完全有能耐策划乐家家血案!”
“是谁?”白云生忍不住问了一句。
摇了摇头,绝情剑语气凝重:“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一切都还只是猜想,只是大哥,我想这几天老五可能会十分危险,麻烦你多费点心思,保护好他。”
“这个没问题。”白云生点点头,问道,“那你呢?老二你该不是打算卷入其中吧?”
“已经被卷入了。”绝情剑冷冷一笑,冷然道,“因为老五我已经得罪了海河依家,相信他们的报复马上便会找上门来了,我也得抓紧时间安排一下了,尤其是依依和得香香,得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世上事大抵如此,你越是怕什么便越是来什么。
绝情剑话音方落,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将手机放到耳际,绝情剑只是听了一下便始脸色剧变,莫名地阴沉下来。白云生的心便也跟着沉重起来,绝情剑刚刚挂断电话,便担心地问道:“老二,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警察打电话给我。”绝情剑吸了口气,语气依然保持平静,“说他们在十分钟前收到依依的报警电话,赶到我家里的时候,依依已经不知去向。”
白云生的浓眉越发蹙起,心里暗叹这真是多事之秋,怎么两个兄弟都惹上了天大的麻烦?叹息道:“难道是依家的人干的?”
冷冷一笑,绝情剑使劲地握紧了双拳,指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喀喀脆响,寂静的角落里响起他幽冷的低音:“无论是谁,胆敢伤害我的女人和兄弟的,哼哼……”
白云生的瞳孔霎时收缩,有些异样地盯着绝情剑。
他忽然间觉得绝情剑好陌生,尤其是听到“哼哼”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崩出来的时候,他分明清晰地感到了浓烈的杀机!还有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可是,无论怎么说,老二都不是黑社会的,他怎么会有这般的枭雄气势?
“大哥,我走了。”绝情剑收敛气势,凝声道,“飘零就拜托你了,我这就去找香香,她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说完,绝情剑已经头也不回地拐进林间小道,倏忽消失不见。
望着绝情剑消失的方向,白云生惑然地摇了摇头,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但愿不要闹出什么不幸的事来才好!唉,安全第一呀,老二……
绝情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女生宿舍四舍前的时候,正好遇上场面空前的格斗。
由于已经开学,学生已经纷纷返校,所以这场格斗引来了众多的学子驻足我是猪,场面煞是壮观。
绝情剑只是掠了一眼,便蹙紧了眉头,不过心里的一块石头却是落了地。
斗场的中央,赫然便是那次麦当劳相遇的杰克,这厮脚下正迅速而飘忽地移动着,双拳交叠防护脑袋之前,摆开典型的西洋拳架势,在绝情剑看到的那一瞬间,正好轻巧地避过一名大汉的直拳袭击,然后狠狠一记下钩拳,击中了大汉的下巴,那大汉顿时像截木头般仰天栽落在地,霎时惹来我是猪学生的一片哄然叫好……
而在杰克的身前左右,早已经倒了不下三名大汉,显然,他已经逞了不短时间的威风了。
绝情剑拔开人群,大步走进斗场,直直地走过离杰克很近的距离,杰克几乎条件反射般向绝情剑迎面一记凶狠的直拳,隐隐间,似乎听到身后美女传来一声惊急的娇呼……
忽然间,杰克感到自己的铁拳被钢板嵌住了般硬生生止住了凶狠的攻势,细看,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握在了掌心!使劲地挣了挣,居然纹丝不动,霎时间,杰克便羞红了脸……那红艳,跟猴子屁股有得一拼。
“嗨。”绝情剑向杰克点了点头,“谢谢你了。”
“剑。”一直在旁边焦急地观望的水暗香终于冲到了两人的旁边,连声道,“杰克他是在帮我,你别怪他。”
“我知道。”绝情剑向水暗香投入了然的一瞥,还是向杰克再谢了一次,“再次感谢你,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麦当劳?嗯哼?”
“吓死我了。”水暗香这才神色缓和下来,拍了拍酥胸,娇声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不由分说就想抓人家,幸好杰克在,不然我……”
有些忧伤地望了望绝情剑,水暗香的美目不由得有些红了,轻声道,“怕是我就再见不到你了呢?”
我是猪的学生纷纷发出嘘声,原来是校保安在确定万事大吉之后终于“适时”出现了,将倒地动弹不得的四名大汉连拖带拉地弄上了车,当然,当事人的杰克和水暗香也不免被连带着邀请。
“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杰克在车上向绝情剑友好地笑笑。
“当然。”绝情剑学西方人的样子耸耸肩,“只要你喜欢。”
杰克摆了摆脑袋,忽然问道:“剑,你的功夫很棒,请问是少林功夫吗?”
“不。”绝情剑淡然摇头,“少林功夫博大精深,岂是我辈凡人能学的?我所学的不过是街边杂耍的江湖技艺而已。”
杰克愕然。
娇俏地伏在绝情剑怀里的水暗香闻言却是忍不住偷偷一笑,原来爱人撒起谎来亦是这般认真的,不过这样荒谬的言论也只杰克这样的老外才会相信。
再没心思跟杰克闲聊,绝情剑抱着水暗香却是有些茫然。
已经打定注意再不跟黑道有任何纠葛了,但有句说得好,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怎么摆脱得了?真是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啊,难道终究仍是不免要沦入江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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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密宗禅门

依家能够如此之快便找着自己的弱点,这都在绝情剑的意料之中!毕竟,四大家族的盛名可不是偶然得来的,而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有多少曾经与他们并称一时之雄的家族已经销声匿迹!?
但绝情剑一点也不惧怕他们,前世不会惧怕,今世亦同样不会惧怕。在他的前世,若非最后关头四大家族摒弃前嫌全力对付他,只怕他早已经将四大家族灭在手里了。
绝情剑很清楚,依家和林家的矛盾才只刚刚开始。林家刚刚遭受重创,绝无可能善罢干休,一旦展开他们的报复行动,足够依家头痛了!而现在之所以两家仍然保持着暂时的和平,定是因为此事委实过于错综复杂,令两家亦不敢轻举妄动,没得到头来拼得两败俱伤,反倒成全了他人。
区区校园保安自然是不可能问得出什么,最终也只能是将肇事者送交警局了事。末了还假惺惺地叮嘱绝情剑等人外出要注意安全。
出了校园保安处,绝情剑带着水暗香直奔校医院。
病房里白云生正和依飘零闲聊。
“大哥。”绝情剑淡淡地望着白云生,说道,“麻烦你陪暗香去买点水果。”
白云生略微惊异地掠了绝情剑一眼,但马上便世故地意识到,绝情剑定是有什么话要单独与依飘零交谈!点了点头,淡然道:“也好,暗香,那我们走吧。”
水暗香浅浅地笑笑,和白云生相继出了病房。
“二哥!?”依飘零有些惊异地望着绝情剑,凝声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轻轻地走到依飘零床前,绝情剑深深地凝视着依飘零的双目,依飘零亦毫不避让,诚挚地回望着绝情剑。
“老五,实话跟我说,乐家家汽车炸弹袭击,是否你策划的?”
“不是!”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依飘零予以矢口否认,毫不避让地凝视着绝情剑,沉声道,“不过,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我也会这么做的!只要能够击跨依家,什么风险我都愿意冒,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绝情剑的眉宇霎时蹙紧,无论如何,依飘零都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好吧,我相信你。”绝情剑凝重地点点头,“我师兄现在哪儿?我需要见他。”
“你!?”依飘零霎时倒吸一口冷气,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绝情剑,“原来你已经知道?”
淡淡一笑,绝情剑望着依飘零,说道:“我早知了,只是你身边缺个人保护,所以一直没有说穿,不过现在,我需要我师兄来保护暗香。”
脸上露出赧然的笑容,依飘零心里却是惊出一声冷汗,幸好自己早有准备,不然那傻兮兮的大喇嘛被绝情剑一问,什么事情都漏宝了?
“二哥,我也只是一时见猎心喜,你知道的,像二哥师兄那样的高手,谁不想留住呢?”
“行了。”绝情剑不无讥讽地望着依飘零,“怕是他傻兮兮的好骗吧?哈哈,他现在哪儿?”
“我在福寿楼给他订了个套间,他没事就在里面参参禅拜拜佛什么的,绝不会外出乱跑的。”依飘零望着绝情剑,忽然问道,“二哥如此好的功夫,想必尊师更是天外高人了?唉,要是我也能拜这样的高人为师,那该多好啊?”
依飘零言毕神色黯然,颇有些落寞之意。
轻轻地拍拍依飘零的肩膀,绝情剑宽慰道:“所谓人各有命,任何人的命运都不见得会比别人好到哪里去?关键是自己的心态!以前我也一直患得患失,害怕失去生命里弥足珍贵的东西,可有些事情,该怎样他还得怎么样?与其在犹豫苦痛中耗尽岁月,还不如尽情投身其中,享受其间的酸甜苦辣……”
依飘零有些惊异地抬头,望着绝情剑,轻声问:“二哥,老实说,我错看了你。”
“是么?”绝情剑涩然一笑,“以前是否觉着我是个怨天愤地的无聊男?”
依飘零呵呵一笑,对绝情剑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接着说道:“不过,现在的二哥令飘零极是欣赏,看来我以前极力劝阻你别和云家老二争二嫂,还是错了的!以二哥现在的脾气,怕是只要自己喜欢,天上的星月都想摘下来尝尝吧?”
绝情剑闻言一颤,忽然间想起了林洋。
水暗香确实是他绝情剑争来的,不过不是从云飞天手里,而是从林洋的心里争来的!不知道,小七现在何方?生活得又如何呢?
“谁想摘天上的星月呀?”随着一把妩媚的娇音,水暗香婀娜的倩影已经走进了病房,望着默然不语的绝情剑嫣然一笑,娇靥上的情意便是瞎子也能感受得到……
“回来了?”绝情剑向水暗香报以深情的一瞥,再向白云生道,“大哥,那我和暗香先走了,晚上再来接飘零出院。”
“不用了。”白云生呵呵一笑,说道,“飘零待会就可以走了,我接他回寝室住几晚,你就忙你的吧,呵呵。”
白云生暧昧的笑声,令水暗香忍不住羞红了粉脸,娇媚地白了绝情剑一眼,只是眸子里的喜意却是越来越浓,直欲将人生生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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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福寿楼,绝情剑以依飘零给的钥匙开了门,令人血脉贲张的娇喘声瞬时扑面而来。毫无思想准备的水暗香霎时心跳加速,娇躯发僵,愣在门道里,不知是否应该跟着绝情剑继续往里走?
绝情剑轻哼了一声,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谁!?”一声厉喝忽然自套房的卧室里冷冽地传来,“谁敢打扰佛爷的好事?”
绝情剑搂着水暗香来到大厅,水暗香紧紧地将螓首埋在男人的怀里,绝不敢抬起来。身材高大的大喇嘛已经赤条条地从卧室里冲了出来,只是看到冷漠地站在大厅里的绝情剑,霎时愣住……
半晌,大喇嘛始才欣喜若狂,像毛孩子欢喜无限地道:“师弟,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真不肯见我了呢?”
绝情剑的剑眉轻轻地蹙起,沉声道:“我为什么不肯见你?”
大喇嘛呜了一声,有些不满地瞟了绝情剑一眼,闷声道:“你兄弟跟我说,你要我至少十天不能近女色才肯见我,可是……可是……我……”
“行了。”绝情剑冷哼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
大喇嘛猛地拍了自己光秃秃的脑门一下,吃声道:“啊呀坏了,师父让你半个月里赶回喇嘛寺啊?现在都过去将近一个月啦!坏了坏了,这下坏了,师父一定又要关我至少两个月了,呜呜,两个月不能碰女色,这日子没法过了……”
绝情剑的眉毛越发蹙紧,按照前世的演变,此时的托勒密尊者应该还不知道他绝情剑的存在?又怎会派师兄前来寻他?难道说,师尊和云依一样,应为自己错乱时空回到了从前也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
忽然间,绝情剑很想回到拉萨的喇嘛庙,亲口问问他的师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神迹般回到了从前?既回到了从前,那为何又有如许之多的事情已经完全异样?与前世再无任何痕迹可寻?
“大师?”一把淫荡而又妩媚的娇音将绝情剑自沉思中惊醒,定睛看,卧室里冉冉走出一名赤身猪头的妖娆女郎来,粉躯玲珑浮凸、诱人心魄,那股烟视媚行的荡意直撞得人心猿意马、不自觉兴起男人本能的反应。
“咦?”女郎看到大厅里的绝情剑,霎时美目一亮,欢声道,“帅哥也!大师是你的朋友么?要不要一起来玩3P?”
绝情剑吸了口气,忍不住轻轻地蹙起眉头,同时感到耳垂隐隐一痛,却是怀里的水暗香悄然地掐了他一把,这可真是飞来横祸啊。
“美人儿,佛爷爱你。”大喇嘛返身抱住赤裸的妖娆女郎,托起她的娇躯令她盘坐自己雄腰之上,然后缓缓下沉,摆出喜鹊上枝的欢爱造型,竟视绝情剑两人如空气般不存在,有滋有味地造起爱来。
绝情剑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丝无奈。
他亦是出身密宗,自然知道在密宗门里,任何时间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与女人造爱,对密宗弟子来说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当然,那需要男女双方自愿,**在密宗门里是被坚决禁止的。
“剑,我要离开这儿。”水暗香的呼吸明显地急促起来,虽然自己可以紧闭美目强迫自己不看那些难以入目的不堪场面,但却不能掩住自己的耳朵,将那些靡靡之音排诸体外,只能软语相求男人,带她快些离开此地。
绝情剑亦觉得让水暗香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太合适,但他更知道不亦打断师兄的欢好,只得摇了摇头,搂着水暗香退出了大厅。
“帅哥别走也。”身后兀自传来妖娆女郎的浪叫声,“一起来玩也……喔,大师,你好棒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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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出乎意料

“暗香,你现在就和我师兄动身前往拉萨,假我会替你请好的,你就当是去高原旅行好么?”绝情剑望着水暗香,伸手理顺她额际飘落的一缕乱发,眸子里柔情无限。
“那你呢?”水暗香不舍地搂住绝情剑粗壮的脖子,这样总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全和惬意,搂紧了男人的脖子便再无惧任何可怕的东西,“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轻轻地在水暗香粉脸上吻了一下,绝情剑又掂了掂她的俏鼻,轻声道:“我很快就会来和你会合的,到时候带你去游布达拉宫,寻找文成公主留在高原的遗迹,好么?”
水暗香扑闪着美目,定定地望着绝情剑,其实她是知道的,绝情剑留下完全是为了寻找云依,小嘴嚅动了数下,她终是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送给绝情剑一个热吻,转身上了开往机场的小车。
男人的心靠哭靠闹是无法占有的,唯一能够起作用的就是柔情。水暗香始终深信,她比世界上任何女人都要爱绝情剑,所以,绝情剑一定是她的!她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大喇嘛艰难地将长大的身躯蜷进车厢里,复又探出半个脑袋,冲绝情剑喊:“师弟,你可要快点来啊,别忘了向师父替我求情啊……”
绝情剑不予理会,望着迅速远去的小车,掏出一支古巴雪茄,慢条斯理地点上……
现在,该是寻找云依的时候了,无论是谁?如果胆敢动了他的女人,他一定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做人!
一辆加长的林肯悄然停在距绝情剑不远处,车门打了开来。
绝情剑冷漠地转过头来,正好看到神色冰冷的李煜从车里走下来,似有莫名的怒焰在他眸子深处熊熊燃烧。
“绝情剑!”李煜的声音里透着难以遏制的愤怒,“你是怎么照顾的依依?她人呢?嗯!你怎么可以让依依出事!怎么可以?”
绝情剑缓缓地吐出胸腔里的浓烟,神色冰冷地瞥了李煜一眼,虽说绑架云依的十有八九可能是那个依家的鹰犬,但亦不能排除李煜这厮混水摸鱼的可能!自己得不到的,亦绝不肯别人得到!
想到这里,绝情剑的目光霎时阴冷下来。
李煜吸了口气,似是为绝情剑阴冷的神色所震慑,闷哼道:“我们老板要见你。”
夷然无惧地上了加长林肯车,绝情剑的目光毫无阻硬地停落在傲然端坐车厢里的中年人脸上,这中年人绝情剑绝不陌生,赫然便是黄河云家的家主云隐龙。云隐龙头发梳得油光滑亮,蓄着两撇精致的小胡子,长相斯文白净,粗看去,赛似二三十年代的富豪士绅,绝不类现代人。
在云隐龙的身边,冷峻地陪坐着一个老头还有一个粗豪大汉。
老头的目光似乎漫无焦点,似乎又无所不在!绝情剑的眸子却是霎时缩紧。符标!?这两个字清晰地在绝情剑脑海里浮起,云家首屈一指的高手,不但一身阴毒功夫极其可怕,更使得一手神枪,是位极难缠的人物。
另一位粗豪大汉绝情剑亦不陌生,在前世可谓老相识了。
练钢!拥有可怕的横练功夫,几乎所有的冷兵器都对他不管用,而且绝对令人吃惊的是,这厮还练就了可怕的轻身功夫,行动比猿猴还要敏捷!与段铁并称云家二将,堪称云家的顶级杀手。
云隐龙向绝情剑轻轻地点了点头,伸手从嘴里卸下雪茄烟,望着绝情剑,冷漠的目光里透着丝丝的不屑。
“你就是绝情剑?”云隐龙的眉锋轻轻地皱起,似乎对绝情剑很是失望,“我女儿呢?她在哪里?”
绝情剑大大咧咧地在云隐龙对面落座,亦不回答云隐龙的问题,反问道:“云伯父,看在依依的面上,我得尊称你一声伯父。”
“少跟我套近乎。”云隐龙眸子里的不屑之色愈浓,冷然道,“跟我说这个没用!我只想见我女儿,如果我见不到我女儿,哼哼……”
两道杀人般的目光霎时向绝情剑射来,但绝情剑却是连眉毛都不曾跳一跳。
“云老板以为依依是因为我的缘故而遭人绑架的吗?”绝情剑主动改了称呼,反问道,“是否还会有其它原因?”
“混账!”云隐龙怒喝道,“不是因为你得罪了人,难道还会因为我云隐龙得罪仇家对头不成?”
“事实究竟怎样?相信云老板心里清楚。”其实绝情剑自己也无法确定云依究竟是为何遭人绑架,但为了考虑救云依,最好还是能借助云家的力量,那样定能事半功倍,让云依免受许多苦楚。
想到这里,绝情剑接着说道:“乐家家惨案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后果,黄河市已经山雨欲来风满楼,云老板要置身事外,想必亦是不能够罢?”
云隐龙脸色霎时剧变,眸子里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但再次望向绝情剑的眼神里,不屑的神色已经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年轻人说话最好小心!”云隐龙神色闪烁不定,莫名地望着绝情剑,“不然到时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绝情剑冷然一笑,凝声道:“这个不劳云老板忧心,若我不想死这世上怕是没人能取我性命。”
云隐龙伸出取放在旁边几上的右手霎时僵在空中,符标的眉锋忽然跳了一下,替云隐龙将雪茄烟递到了嘴边。
云隐龙似是剧烈地思想斗争了半晌,忽然呼了口气道:“行了,看在依依的面子上,老夫不与你计较!不过,如果你不能在三天之内找出依依的下落,哼哼,到时候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云隐龙话音方落,门边的李煜已经一把将车门拉了开来,肃手向绝情剑道:“绝先生,请!”
绝情剑冷冷地瞥了云隐龙一眼,转身下车。
加长林肯缓缓发动,绝情修长的身影很快从窗外远去……
“标叔,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龙总!”符标凝重地摇了摇头,沉声道,“这年轻人给我的感觉就像大海般深不可测,不可妄动!况且这年轻人身后必有世外高人,稍有不慎极可能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那该怎么办?”云隐龙闻言蹙紧眉头,为难道,“林玉骄那里怎么交待?好容易有机会冰释误会,如果因为这事没办好又让林家倒向依家那边,岂非糟糕之极?不如……”
云隐龙忽然抬头望着李煜,莫名地笑笑,李煜的脸色霎时一片煞白,灰败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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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色,幽深的寒山寺。
两道人影鬼魅般出现在大寒山颠的观日亭里。
“李兄深夜相召,很是出乎我的预料啊。”绝情剑冷冷地望着暗影里的人,虽然他的身影几乎就融进了周围的暗影,但绝情剑仍是清晰地辩出那人便是深夜相召的李煜,“不知有何紧要之事?”
李煜默然半晌,忽然间说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绝情剑,云依根本就是被云隐龙关起来了,并非依家所劫持。”
“是么?”
黑暗中,绝情剑淡淡地应了一句,似乎对李煜的话一点也不感到吃惊。
“你不信?”李煜忽然有种被人看轻的愤怒,愤声道,“你认为我在撒谎?”
“不,我相!”绝情剑的声音冷漠依旧但却透着弥定,“从李兄的嘴里说出来,我又怎能不相信?”
李煜的眼神闪烁不定,从心里涌起一股处处落在下风的无奈之感,忽然沉声道:“你凭什么信我?凭什么断定我不会撒谎?”
“嘿嘿……”绝情剑冰冷地笑笑,沉声道,“就凭李兄身负的泣血仇恨!你需要有人助你完成报仇雪恨的大业,而我无疑是就是最佳的助力,所以,你断然不会撒谎欺骗我。李兄,我说的可对?”
李煜默然。
半晌始才阴冷地说道:“你似乎什么都知道?绝情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绝不相信你只是个来自农村的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我当然不是。”绝情剑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被李煜一句话勾起了前尘往事,颇有些落寞地说道,“不过说来你也不会相信,更不会明白!我该死,我知道李兄的家世还有李兄身负的血仇便是了,云隐龙,确实该死一万次!如果不是令尊过于重情重义,相信眼下云家的一切应该属于李兄所有。”
“你真的知道!?”李煜惊悚莫名,震撼之极地望着绝情剑,吃声道,“没有可能的,绝没有可能的!我爹临死之前,除了告诉我之外,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绝不会的!绝情剑,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人,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吗?”绝情剑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我已经明确地告诉你我的立场,我绝无意将李兄的身世透露给任何人知道,更无意以此要挟李兄!否则,相信李兄此时已然尸冷多时了!”
李煜吸了口冷气,心里却不能不承认,绝情剑所说的都是事实,他只需要将自己的身世转告给云隐龙,那么自己将肯定再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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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林家玉娇

直升机停在呼啸着降落在大楼的顶上,急速旋转的螺旋桨刮起猎猎的劲风,将三名站在楼顶的大汉刮得衣发凌乱、似俗随风飘去……
舱门打开,首先跳落一名雄壮的黑人大汉,块头直似小山般高壮,身上那强壮的肌肉更是恐怖的块块坟起,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原先站在楼顶的三名大汉已经是壮硕之人了,但和黑人大汉一比较,立时像小孩般显得不堪一击。
黑人大汉冷冷地扫了三人一眼,转身弯腰,神色忽转恭敬,伸出双手轻轻地扶住了一截动人的小蛮腰,然后将之抱下直升机。
顷刻间似乎整个灰色的楼顶都为之一亮,变得生动起来。
如云的秀发高高在脑后盘起,却蓬松地散落下来几许乱发,似乎云雨未醒娇慵懒散,永远散发出诱人的气息。黑色的紧身劲身将她完美的娇躯勾勒得清晰无比,挺翘的肥臀,高耸的玉乳,其身材之完美只能以魔鬼两个字才堪从一二!更夺人眼球的是,黑色的劲衣与她的冰肌玉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造成极其震撼的效果,令人心动神驰……
如此诱人的尤物,生理正常的男人理应色心大动才是,但楼顶上的三名大汉却是神色冷峻,竟是正眼亦不敢瞧她一眼,甚至,他们的眼神里还有丝丝的惧色。
“主人一路辛苦!”黑衣女郎双脚刚刚落地,三名大汉便恭敬地迎上前,低头问候。
黑衣女郎轻轻地唔了一声,撩了撩颊边那丝凌乱的秀发,风情尤盛,便是从她小嘴里吐出的娇音亦是那般妩媚:“阳巨,事情有进展没有?”
中间的大汉高壮的身躯似是轻轻颤了颤,声音里已经多了几丝慌乱:“回主人……没有什么进展。”
“嘿嘿,那个……”右边的大汉忽然满脸堆笑道,“不如先请小姐去竭息,待后再慢慢细谈如何?”
黑衣女郎冷冷地移过视线,打量着右边的大汉,忽然间笑靥如花,媚声道:“这位壮士眼生得紧,玉娇还不曾请教姓名呢?”
黑衣女郎笑靥如花,中间和左边的大汉霎时脸色惨白欲死,便是女郎身后的黑人大汉亦神色肃然,脸上再无一丝表情。
但右边大汉则毫无所觉,神色间竟颇有得色,自以为绅士般地弯腰点头,笑答道:“在下谈笑,应阳兄之邀略效绵薄之力,很荣幸能为玉娇小姐办事。”
黑衣女郎银铃般咯咯娇笑起来,放荡形骸的样子,令谈我是狗得目迷五色,但他马上就悲哀地发现,这女人竟是如此冷血!越是笑得欢那她心中的杀机越是炽烈!可惜,当他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黑衣女郎笑罢,轻轻地举起她的右手中指,向前勾了勾。
她身后的黑人大汉立时低吼一声,抢上一步,疾如闪电般掐住了谈笑的咽喉,然后,整个顶楼的人只听喀嚓一声轻响,谈笑的脑袋已经软绵绵地垂了下来,黑人大汉收手退后,谈笑失去了生命的身躯颓然瘫落在地……
“主……人!”中间的阳巨拭了拭额际的冷汗,亡魂皆冒,吃声道,“属……属下……”
“我最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黑衣女郎轻哼一声,迈开黑色紧身裤覆裹下显得尤其修长的美腿,疾步走过阳巨身边,突然顿住,冷冽地说道:“晚上替我准备好三名上等品,哼哼,如果凑不齐那你自己准备凑数吧。”
阳巨高壮的身躯陡然一颤,脸色顷刻间灰败如死。
望着黑衣女郎在黑人大汉的护持下扬长而去,左边的大汉悚然转头望着阳巨,眸子里尽是看着死人的怜悯之色,在他看来,阳巨已经基本与死人无疑了。
“阳根!你他奶奶的幸灾乐祸!?”阳巨暴怒如狂,霍然转身怒瞪着左边大汉,“老子抓你凑数。”
“阳巨,你也别太伤心了。”阳根怜悯地望着阳巨,摇头叹息道,“所谓牧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能够死在主人的肚皮上不正是你的梦想吗?总好过倒在对头的枪口下罢?能够上得主人这般的绝世美女,亦算不虚此生了罢。”
阳巨嘿嘿一笑,狞笑道:“那不如我将这次风流机会认给你,如何?”
阳根脸色一变,急忙摇手笑道:“岂敢岂敢!我可不比阳巨兄,充其量只能算得中等品,嘿嘿,主人岂能瞧得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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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密室。
云隐龙神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两名铁塔般的汉子在他身后伺立,正是云家二将段铁和练钢!符标亦神情冷峻地侧立一旁,只是密室里多了另外一名神色阴沉的瘦小老头,细目睁合之间,目光如矩,一看即知是个心机深沉之辈。
“智叔,你怎么看眼前的纷乱局面?”
这瘦小老头敢情便是云家素有智狐之称的云智,云隐龙的亲二叔!
云智闭目沉思片刻,始冷声道:“事情已然发生,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冲突不可避免!云家能做的只能是竭力置身事外,不致惹火烧身罢了。”
“是么?”云隐龙闻言蹙紧眉头,问道,“智叔所说奇迹指的是什么?”
“可能性几乎没有!”云智摆摆手道,“所谓的奇迹是指,这次汽车炸弹袭击乃出自四大家族之外的另一股强大势力所为,这样才可能令四大家族冰释误会携手共抗强敌,但放眼整个世界,怕是再没有势力值得四大家族联手喽……”
云隐龙点头,显然云智所言属实。
“我听说依沐风的女儿亦在黄河大学念书,已经遭人绑架,可有此事?”云智话头一转,接着问道。
云隐龙点点头,凝声道:“是有此事!据说依沐风获信后气得暴跳如雷,准备亲自前来黄河市兴师问罪,不过他的矛头似乎指向十年前被他轰出家门的‘儿子’,呵呵,听说那小子在黄河市已经上了道,还和四喜门的西门三搭上了关系。”
点点头,云智吸了口气,冷然说道:“与云家无关便好!依沐风绝非简单之人,此事极可能是他一贯的声东击西狡计,用来麻痹林玉娇罢了!事情已然如此,各种矛头齐指依家,他不可能看不清形势,要想自保唯有趁人病要人命,消灭了林家才是上策。”
云隐龙的眉头再次蹙紧,凝声道:“那依智叔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严密监视两家动向,防止他们突然之间结盟,共同对付云家!”
“这……不太可能罢?”
“没什么不可能!在乐家家血案水落石出之前,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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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龙那个老东西,竟然打算将我送给林玉娇,那个女魔头!”李煜咬牙切齿道,“我替他卖命、拼杀,他竟半点情面也不讲!他不仁我不义,为了自己,我只能将这把火引到云家身上,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玉娇!?”绝情剑霎时蹙紧了眉头,脸上的肌肉起了丝丝抽搐。
“没错,林玉娇。”李煜凝声道,“这个女魔头已经来到黄河市了,云隐龙为了讨好她,准备送十名强壮的上等男人给她淫乐,凑不齐数才想以我充数,我是驴他奶奶的。”
“好吧,那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李煜深深地盯着绝情剑,凝声道:“你我合作,我替你找出云依的下落,而你……亦须替我做一件事,你假装被我说服抵我的数去见林玉娇!”
“你说什么?”绝情剑霎时神色一沉,冷冷地盯着李煜。
“不是我怕死不敢见林玉娇!”李煜闷哼了一声,毫不畏惧地回瞪着绝情剑,冷声道,“但如果我李煜落入林玉娇之手,将再没有人能够告诉你云依的下落,以云隐龙的个性,他绝不会再让你找到依依的,你信么?”
“为什么!?”绝情剑吸了口气,阴冷地盯着李煜。
“因为云依并非云隐龙的亲生女儿!”李煜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是石破天惊,“他收养依依是因为不可告人之目的!他之所以答应云依和我的婚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他知道依依不爱我!而你的出现,已经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令他感到了威胁!……他不过是借此次浑水的机会趁机将依依收藏起来罢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绝情剑冷声道:“既然云隐龙收养云依另有不可告人之目的,我又怎么相信你定能查出她的下落?以你的心机岂是老谋深算之云隐龙及其身后强大的云家之对手?”
“这个不需你费心。”李煜冷然一笑,凝声道,“我自有计较!既然今天我敢找你来,我就有说到做到的自信。”
“好!成交!”绝情剑冷冷地应了一声,黑暗中两只手掌重重地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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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扭曲时空

在夜深人静的凌晨两点,绝情剑回到黄大校外的家中。
现在云依下落不明,水暗香又被他送到了拉萨,身边失去了女人的陪伴,他陡然感到空落落的若有所失……他本来再不想卷入任何有关四大家族的事情,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是痴心妄想!
为了找出云依的下落,绝情剑选择了信任李煜!所以他明天必须得去林玉娇!
林玉娇,一想起这个名字,绝情剑便不由自主地感到毛骨悚然,从尾椎骨上感到阵阵发麻!前世噩梦般的往事纷至沓来,玉白的粉腿、凝滴的血液、残破的酒杯、锋利的利刃、还有柔软的黑发以及放荡的浪笑……沉重的阴云深深地将他笼罩。
在绝情剑的前世,如果非要找个令他感到畏惧的人出来,那除了林玉娇再不会有人能够当选。
烦躁地打开门,绝情剑脑子里乱哄哄的浑乱不堪,连客厅里的异常亦不曾发觉。颓然地瘫坐在我是猪椅上,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双掌里,无论绝情剑在人前表现得如何冷静强悍,他终究也只是个人,有人便有情绪,有情绪便需要发泄,没有人能够例外!
没有情绪的都不是人,而是神。
吁了口气,绝情剑在黑暗中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窗外茫茫的星空,若有所思却什么也没有想……
客厅里的灯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亮了起来,霎时将客厅映得亮如白昼。
绝情剑骤然吃了一惊从我是猪上弹身而起,目光惊急地四下里乱找,冷喝道:“谁!?”
心里却是不无自责,只是遭遇了些许的烦恼事便如此失魂落魄,客厅里被人潜伏亦不自知?这真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紧闭的窗门突然洞开,劲急的冷风自窗外吹荡进来,刮起垂落的窗帘带着劲风扫向绝情剑的后脑,绝情剑听风辩位急促间整个身躯不可思议地平移数尺,堪堪避过窗帘的这记飞荡,但不待他喘息,面前的那张巨大的我是猪陡然自动移动,带着凶猛的气势向他横压过来……
同一时间,原本竖立的衣帽架亦凌空飞起,在空中横倒,然后如利箭般向绝情剑射来。
绝情剑对既将临身的危险却是毫无所觉,只是双眼发直,直直地望着客厅墙上的那幅油画,在油发里,达芬奇的眼睛忽然间明亮起来,邪异的色彩自画像的眸子里透射出来,如胶水般牢牢地沾住了绝情剑的视线,亦牢牢地控制了他的意识……
绝情剑的脸肌剧烈地抽搐起来,目光亦是霎时一凝。
“啪。”一声脆响,挂在墙上的那幅达芬奇的画像硬生生碎裂,化成漫天纸屑自空中洒落,绝情剑骤获自由在间不容发之际一个侧跃避过了我是猪和衣帽架的双重袭击,失去了目标的我是猪顿时停住,绝对地违背物理学的原理,便是衣帽架亦如嵌在空气里一般飘在空中。
“够了,老混蛋,我不想玩了。”绝情剑在地毯上一个翻滚爬起身来,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暂停。”
“臭小子,佛爷还没玩够呢,再来。”空荡荡的声音突兀地在客厅里响起,仿佛来自窗外的夜空,仿佛来自天花板的上面又仿佛来自地毯的下面,总之无处不在、飘移不定,令人绝对捉摸声音的来源。
“你上当了,笨蛋。”一丝得意的微笑在绝情剑脸上展现,只见他的身影鬼魅般一晃,晃起的残影逐渐消失之后他的真身已经消失无踪……
“呜……”一声惨叫在客厅的角落里响起,“臭小子,又是这招,你不会换点别的新花样吗?”
伴随着人声,角落里的空气诡异地起了一阵躁动,显出两道淡淡的暗影来,暗影逐渐清晰起来,终于化作两道身影,赫然便是绝情剑,他的手里操作一柄明晃晃的利刃,利刃带有恐怖的倒钩,其形状与兽医替小猪结扎的手术刀一般无二。
“嘿嘿。”绝情剑得意地笑笑,收起利刃,讥声道,“不这样怎能迫你显身?”
“爷爷的。”另一道身影赫然是一位年老的喇嘛,只是看起来脸有恼色更无长者的丝毫风采,骂骂咧咧地说道,“不愧是佛爷的徒儿,有一手,嘿嘿,不过你小子几年不见,真才实学没见长进,耍心计的本领却着实长进菲小哇。”
绝情剑神色一惨,被老喇嘛一句话勾起了烦心事,颓然竣在我是猪上,无奈地说道:“老糊涂,我被四大家族的人追杀被赶进时空隧道回到这里也还罢了,你怎么也跑到八年前来了?难道他们亦追杀你了?”
“你才小糊涂呢!”老喇嘛哼了一声道,“你以为真是四大家族还有警察的炮火撕裂了时空,让你掉进了时光隧道?屁,若非本尊者的扭曲时空大法,你小子早已经身化飞灰多时了!靠,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你说什么?”绝情剑闻言不由蹙紧了眉头,“扭曲时空大法?你几时有这等武学了?”
老喇嘛狠狠地在绝情剑头上敲了一记栗凿,叱道:“让你不好好学!跟你说过很多次,你小子总忙着狗屁鸟事没时间!本尊者眼巴巴地上门授艺,居然正好赶上你小子命在旦夕,索性拿你来做试验品,嘿嘿……”
绝情剑听得云里雾里,摇头惑然:“还是不懂。”
老喇嘛没好气地瞪了绝情剑一眼,大我是猪的另一端坐下,说道:“长话短说,本尊者在很偶然的机会里自创了时空扭曲大法,但只曾以一些猫猫狗狗的做试验,不知道能否成功地将人给送回从前或者将来。本想教给你,结果正好撞上你被四大家族的人围住,差点狗屁,所以索性命你来做试验……”
“什么!?”绝情剑霎时目露凶光,冷冷地盯着老喇嘛,“原来是你把我送回八年前,让我忍受已经发生过的一切?茫茫然失魂落魄有如行尸走肉?我阉了你!”
老喇嘛开始疯狂地逃跑,绝情剑像影子一样在后面追,他手里的手术刀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老喇嘛一面惊悸地看着绝情剑手里的手术刀,一面疯狂地跑着,嘴里仍不忘解释:“好徒儿,乖徒儿,为师若不如此,你便要挂了,所谓好死不如赖活,嘿嘿,为师这不是为了你好么?”
“那好。”绝情剑利落地避开老喇嘛不停地制造的人为障碍,始终紧紧地缀着他身后,冷声道,“你用那狗屁大法把我弄回八年后,再把这个世界恢复成原来样子,就是我从未曾来过的样子,我便放过你!”
“不成。”老喇嘛脸有苦色,连声叹道,“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与八年后的世界同时并存的另一个空间,你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因为你而发生了变化,它又怎么可能恢复回原来的样子?啊呀,这事一时半会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放下刀,咱们好好聊……”
“好,你说!”绝情剑突死地收刀站住。
“呼……”老喇嘛呼了口气,手一招魔术似的在空气里划下两道坐标,然后标明X轴和Y轴,再在XY的坐标平面上画了一条斜线,解说道,“简单点说,这条直线是存在的,无论你从哪里将之切断,它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对不对?”
“废话!”绝情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好。”老喇嘛挥手又在XY平面的垂直方向加了一条Z轴接着说道,“再将这条直张沿Z轴的方向延伸,可以得到一个平面,也是实实在在的,无论你切取哪一小块,都是实实在在的,可对?”
“还是废话!”
老喇嘛手一挥,将直线延伸而得的平面抹掉了下面半块,接着说道:“我将平面的下半部分抹掉,或者修改,并不会影响上面的部份,对不对?”
绝情剑若有所悟,点头不语。
“如果以XY平面代表空间,Z轴代表时间,可以组成连续不断的时空!而这个时空是客观存在的,并不会因为其中某段时空的更改而导致整个时空的更改,懂不懂?”
“不懂。”绝情剑摇了摇头。
“想着你也不懂。”老喇嘛不屑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再简单点说,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八年前的世界,因为整个时空的一脉相承,也许有诸多事物仍然相似,但亦可能已经演变得全不相似,总之……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绝情剑闻言轻轻一颤,竟然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那他岂非已经做错了许多事情?
在这个世界,也许水暗香并不会最终抛弃林洋,林洋就不会因为失恋而自杀!
也许李煜并不会因为不爱云依而虐待她,把她当成报复云家的工具,那么云依最终也就不会爱上他绝情剑,并最终为了救他而丧命!
如果早知道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他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许多事的发生而袖手旁观!他根本就不必要采取如此消极的做法!可笑的天意,原来竟不过是时空转换后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时候跟着来!?”绝情剑忽然将怒火转嫁到了老喇嘛身上,“如果你早点来,我就不用做错许多事。”
老喇嘛无辜地摊了摊手,哀声道:“你当穿梭时空如此容易吖?为了把你送进时空隧道,我断送了六十年苦修的真元!为了跟到这个世界告诉你前因后果并传授你时空扭曲大法,本尊者……唉,兵解在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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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欢喜禅宗

绝情剑神色一动,莫名地望着托勒密尊者,深深地唤了一声:“师父!”
“行啦行啦。”托勒密摆了摆手,摇头道,“欢喜禅宗里可没有扭扭捏捏的弟子,不就是兵解么?到了阴间,佛爷照样参欢喜禅,嘿嘿。”
绝情剑摇头莞尔,但随即释然,欢喜禅宗的宗旨就是率性而为、色而不淫。
一丝污黑的血丝忽在自托勒密的鼻孔里溢出,瘦削的身躯亦颤了颤,似是不用窗外寒风的侵袭……
“师父,你?”绝情剑吃了一惊,急忙上前扶住托勒密。
长长地叹息一声,托勒密在绝情剑的搀扶下坐了下来,说道:“唉,为师已然时间不多了,得抓时间才行了,徒儿,你听我说,时空扭曲大法,我放在喇嘛寺的秘室里。虽然这个世界与你原来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而又相互独立存在的,但仍然是存在联系的!比如你的到来,另一个你必然要被抹掉,为师的到来,另一个托勒密亦同样需被兵解……总之,师父这么说就是希望你能如欢喜禅宗的祖师定下的宗旨‘率性而为、色而不淫’,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去做,不要顾忌什么,但千万谨记一条,绝不能令你的女人伤心……”
“我知道了,师父。”绝情剑神色柔和地望着垂死的托勒密,心里忽然一痛,其实他从未尽过一天弟子的孝心,许多时候都是师父在照顾他,而非他服侍师父!想来全天下再没有比他更不称职的徒弟了吧?
“另外……”托勒密的喉笼里低低地嘶吼了一声,原已涣散的目光忽然间明亮起来,奋然道,“为师一生未曾征服玉女门门主玉凝烟,实为生平最大憾事,这个遗愿怕是要你徒承师业去完成了,你答应吗?”
望着托勒密尽是希冀的眼神,绝情剑实在不忍拂他的意愿,遂轻轻地点了点头,凝声道:“师父,我答应你便是了。”
托勒密长长地舒了口气,叫了一声佛爷去也,盘腿往我是猪上一坐,神色肃然……
稍顷,他的半块头皮诡异地剥落下来,散作漫天晶莹的碎片四逸而去,然后是他的一只手掌,随着清风化道一道流光飘逸而去……不一会儿,托勒密瘦削盘坐的身躯已经化为朦朦的流光四逸而走,绝情剑只感到脸面有淡淡的凉意拂过,似是托勒密临行之际殷殷的叮嘱……
师父,你就放心地去吧,徒儿已经全明白了。
绝情剑在心里默念一声,生平第一次单掌合什,念了一句:“托勒托勒密。”
一夜无语,第二天按照约定绝情剑驾车来到云家。
“我们已经追查到了依儿的下落!”云智冷冷地盯着绝情剑,眸子里流露出绿豆似的光芒,“她已经落到了林家的手里!我们知道你喜欢依儿,本来我是坚决反对你跟依儿的结合的,但如果这次你能救出她来,那就是天意!我们云家也再没什么可说的。”
绝情剑的眸子里比平日少了丝锐利,却多了分平静,语气平淡地问道:“云二爷请直说,需要情剑怎样效劳?”
“林家的家主林玉娇,素好俊男壮丁。”云智的目光肆意地在绝情剑浑身上下打量着,“为了救依儿,少不得要你牺牲些色相打进林家,你可愿意?”
边上的李煜忽然感到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可看绝情剑竟是浑然无事,似乎云智的锐利眼神没有带给他任何不适。
“为了依依……”绝情剑淡然地望着云智,平静的却是坚定地说道,“我愿意做任何事,不过,我希望云二爷明白,谁若是妄想不利于依依,那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为人!”
说到后半句,绝情剑的神色倏然一冷,整个人的气势亦为之一变。
“你这是什么话?”云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莫名地瞪着绝情剑,冷声道,“我是依儿的二叔爷,怎可能对自己的孙女儿不利?”
绝情剑淡然一笑,说道:“我指的当然不是云二爷,只是那些胆敢对依依不利的鼠辈而已,既然这样,那我该如何与林玉娇见面?”
“这个我们会安排的,祝你好运,年轻人。”
“谢谢。”绝情剑礼貌地点了点头,又掉头阴冷地瞪了李煜一眼,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李煜勃然色变,作势以手伸进腰际,似欲拔什么物事……
云智冷厉地一瞪,以眼神制止李煜的燥动,待绝情剑走远了,才安慰李煜道:“小煜莫要心急,依儿最终定是你的,谁也无法将她从你手里抢走。这小子,不过是癞哈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李煜的脸上浮起惊喜之色,喜道:“真的吗?二爷!”
云智和善地笑笑,点头道:“这也是隐龙的意思,其实令依儿接近绝情剑,亦是我们埋下的一步暗棋,因为这小子是我们对付林玉娇那女魔头的不二人选,嘿嘿!”
李煜托地跪落尘埃,昂声道:“李煜多谢二爷成全。”
“呵呵,起来说话。”云智得意地将李煜扶起,笑道,“大家都已经是一家人了,何必如此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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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于奔牛俱乐部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对寒山岭来说更是意义非凡。
如果能够抓住此次机会,奔牛俱乐部将立即更上一层楼,成为全国甚至是全世界知名俱乐部亦未可知!
一切都因为一个女人,林玉娇。
当然这消息是被严密封锁的,现在的黄河市正处多事之秋,乐家家的惨案仍未有丝毫眉目,这些寒山岭自然是深知该怎么处理!以最快的速度在主通道旁边搭建了一座全封闭的包厢,单向玻玻有效地隔阻了观众的视线,却丝毫不影响里面的人欣赏比赛和感受现场的气氛。
虽然林家遭受了乐家家惨案,信誉已经严重受挫,其它三家亦在一边虎视眈眈,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影响不是短时间里可以消失的!如果能够攀上林家这棵大树,在影响力上立马便可以上一个大台阶。
田刚教练心烦意乱地将奔牛队的球员轰出了更衣室,然后自己也走了出去,更衣室里便只留下了寒山岭和绝情剑两个人。在比赛之前,寒山岭执意要跟绝情剑谈谈,这令田刚感到极度不快,他已经快要决定不干了,在这里虽然年薪不菲,但受的鸟气委实令人难以忍受。
寒山岭打量着绝情剑,忽然间蹙紧了眉头,惑然问道:“这身球衣,似乎小了点?”
绝情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球衣,淡淡一笑,何止是小了一点,简直是太小了,称之为紧身衣亦不为过,不过这根本就是他刻意为之,或者说根本就是为了向某人展露自己的强壮身材罢了。
当然,绝情剑绝不会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只是淡淡一笑,应道:“如果你想我进更多的球,最好让我只穿短裤上场。越少的衣物,就令对方越少拉扯球衣阻碍我进攻的机会。”
“是么?”寒山岭的眸子亮了亮,倏然兴奋地问,“那今天你能否多进几球?如果你能进五球,我给你十万额外的奖励,如果超过五球,每进一步再追加五万!如何?”
“成交。”绝情剑淡然一笑,向寒山岭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更衣室准备上场,望着绝情剑扬长而去的背影,一丝莫名的笑意在寒山岭的嘴角绽放。
在一群彪形大汉的前呼后拥之下,身穿宽大风衣戴着大号墨镜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林玉娇来到了临时搭建的包厢里,整个现场的气氛已经超乎寻常地热烈!所有奔牛球迷正在热烈地舞动人浪,奔牛之歌响彻云宵……
现场的气氛随着绝情剑的登场攀升至最高点,无数双手臂使劲地挥向空中,形成壮观的景像,令人心潮澎湃,绝情剑的呼声此起彼服,最然形成整齐合一的欢呼,声震环宇!踢球者杂志的女记者蔷薇仍然继续跟踪奔牛队的比赛,对现场的热烈亦是咋舌不已,这等盛况怕是直追五大联赛的豪门俱乐部主场了。
走进球场的绝情剑就像黑暗里的一盏明灯,如此醒目地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强壮健美的身材因为他的紧身球衣而展露无遗,帅气的脸庞配以冷峻的气势,令人窒息的深邃眼神,而更令现场无数女球迷心动神驰的还有他下体那鼓腾腾的一团物事!
包厢里,林玉娇潇洒地一个转身,宽大的风衣飘起远远地落在包厢的角落里,完美的娇躯以极度优雅的姿势款款落座,美目不经意间捕捉到球场上的绝情剑,霎时亮了一下,将一枚春葱般的玉指吮进鲜红的小嘴里,娇靥上浮起一丝春花般的笑容……
阳巨小心地拾起角落里的风衣,叠好,直起腰来正好看到林玉娇春花般的笑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到尾巴骨发麻,顺着林玉娇的目光,阳巨很快便发现球场上的绝情剑,一丝同情的神色在他的脸上浮起,有些怜悯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趟黄河市没有白来。”林玉娇粉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似乎明亮的眸子都是尽情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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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性喜渔色

奔牛队最终迎来一场畅酣淋漓的狂胜,主力前锋绝情剑大发神威独进六球帮助奔牛以七比一狂胜飞马队!整个球场都成了欢乐的海洋……通过私人关系,蔷薇早早地守在球员通道上,在中途截住了绝情剑。现在是时候给奔牛队的这位前锋写一篇专访的时候了。
“绝先生你好,我是踢球者杂志的记者蔷薇,想给你做次采访写一篇专访,你觉得怎么样?”看到大步而来的绝情剑,虽然汗湿衣衫但仍是精力充沛的样子,似乎并未因为九十多分钟的狂奔而稍感疲崽,美丽女记的美目里不由流露出惊异的神色来。
绝情剑的情绪显然不是很高,冷漠地瞟了蔷薇一眼,摇了摇头,断然予以拒绝:“对不起,没有时间。”
蔷薇愕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踢球者可是全世界都数得上的知名杂志,难道这家伙不知道上了踢球者意味着什么吗?是真的不懂还是不屑?如果是后者,那他可真是奇怪之极的人,这一刻,蔷薇不由得在芳心里泛起强烈的好奇心。
踢完比赛后的第一时间,绝情剑拔通了李煜的电话。
“我已经按着你说的去做了,相信云隐龙也不会将你献给林玉娇了,现在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云依的下落?”
电话里传来李煜略显紧张的声音:“电话里不宜说这个,你先去寒山寺等我,我马上来,面谈。”
“你最好快点。”绝情剑蹙紧了眉头,“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绝情剑确实有许多事情需要理一理头绪,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个完全独立的世界,与自己的前世再无任何瓜葛,那么有许多事便需要重新思考,重新定位!比如对云依和水暗香的关系,比如对依飘零的关系,还有其它许多事情……
当然更重要的是去一趟西域,但在行前一定要找到云依。
半小时后,绝情剑和李煜再次在大寒山半山亭里碰面。
李煜向绝情剑报以谦然的一笑,解释道:“在云家所有产业和公司,超过一分钟的电话都会被跟踪记录,所以,为了保险,还是面谈比较好。”
绝情剑点点头,说道:“相信现在云家再不会考虑以你充数献给林玉娇了,作为交换你快告诉我依依的下落吧,我不想担搁太久,免得夜长梦多。”
“你放心!”李煜认真地望着绝情剑,凝声道,“我李煜说话定然算数,云依的下落我已然查知,但在说出她的下落之前,我可否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否真的爱云依?”李煜深深地望着绝情剑,凝声道,“这对我很重要。”
“这与你无关!”绝情剑不悦地瞪着李煜,冷声道,“这是我和依依间的私事,与外人无关。”
“可我不是外人!”李煜忽然间变得有些激动,深深地盯着绝情剑,沉声道,“我是依依唯一的亲人,我是她的哥哥,她的事怎能说与我无关?”
“你说什么?”绝情剑悚然地瞪着李煜,“你是依依的哥哥?这……”
惨然一笑,李煜的脸上露出愤然的表情,似是陷入了苦痛的往事里……
“我那时候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开始记事了,许多片断也许已经遗失在记忆的长廊里,但有一个场景我却是至死也不会忘记!云隐龙那个畜生以尚在襁褓里的妹妹逼迫我娘就范,最终导致我爹含恨咬舌自尽,但在临死之前他奋力将我扔入冰冷的黄河……”
“就凭这?”绝情剑听罢李煜的自述,神色不为所动,“你就认定依依是你妹妹?未免过于武断了吧。”
“当然不止是这样!”李煜毫不犹豫地说道,“以云隐龙不能生育还有我初遇依依时的亲切感来判断,依依十有八九便是我的妹妹!其实你可以很轻易地证实依依是否我的亲妹妹?”
“我?”绝情剑忽然领悟,凝声问,“你妹妹身上有何奇异的特征?”
“最主要的特征有两样。”李煜一瞬不霎地盯着绝情剑,沉声道,“第一是体香,我妹妹出生时满屋清香,她生来身上便带有特有的清香!我爹很是惊奇所以给妹妹取名李香!第二便是她的小腹部有一块朱砂胎记,状如珍珠,我爹当时还说了一句,此女生俱清香,腹有智珠,可惜了是个女儿身,不然将来定是非凡人!”
绝情剑倒吸一口冷气,默然不语。
李煜惨然一笑,幽声道:“虽明知是兄妹,却不能相认!本想籍假婚告诉她真相,让云隐龙这畜生的计划难以实施,不过却被你打乱我的计划!既然依依喜欢你,我这做兄长的自然没有话说,但你必须得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是怎样看待依依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绝情剑凝声道:“我……很喜欢她!”
“既然你很喜欢……”李煜的目光霎时阴冷下来,凝声道,“那我问你,黄河大学的那个学生妹又算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你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绝情剑亦是冷色一冷,冷冷地回应道,“无论最终结局如何,这始终都是我和她们之间的事,你既便是依依的兄长亦无权过问!现在我不想和你废话,告诉我依依的下落。”
“你这是什么态度?”李煜顿时火冒三丈,“我可不是你的手下!你莫要搞错了概念。”
“搞错概念的是你!”绝情剑逼近一步,伸手扯住李煜的衣领,压低了声音冷然说道。“现在依依时刻处在危险之中,你不思解救却在这儿抖你大舅子的威风,不显得无聊吗?”
李煜哼了一声,奋力打掉绝情剑的手,冷笑道:“你懂什么!我问你刚才的话就是替依依着想!如果你对依依没有足够的爱,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解救她了,因为那随时都可能送掉你的小命。”
绝情剑呼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低声道:“那是我误会你了!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很爱依依,为了她我不惜一死。”
“负责任!?就凭你那性喜渔色的本性?”李煜不屑地撇了撇嘴,神色忽然一正,肃然道,“不过我相信你还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无良之辈,好吧,从现在起依依的安危祸福就系于你身了,将来如果你敢对不起依依,哼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绝情剑默然不语,静待下文。
李煜吸了口气,理了理思绪,说道:“这事还得从云隐龙这畜生说起!这畜生不但失却了生育能力,在某一年更是连人道的能力亦告丧失!为了这个心病,最近几年,这畜生没少干伤害理的罪恶,比如将一对母女同时加以凌辱、又或者命十数手下对一群无辜的少女集体施暴,自己则在一边旁观……所有这些,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重新唤起他的兽欲!但很不幸,也许这畜生早年造下的孽实在太过深重,他始终未能如愿。”
“在一年前,不知是哪个垃圾丧尽天良,忽然替他出了个极端无耻的主意,让他趁女儿新婚之夜,强行父女乱伦,巨大的罪恶感也许能唤醒他的兽欲……云隐龙果然相信,急着替女儿张罗婚事,我那时正好开始怀疑依依的身份,素性将计就计争取到了云家‘女婿’的身份。”
绝情剑吸了口冷气,一丝冰冷的杀机在他的眸子深处一掠而过。
“但你的横空出世,居然令依依顷刻间堕入你的情网还做了你的女人,这既令我始料不及,亦让云隐龙那个畜生大出意料之外!恼羞成怒之下,大失所望的云隐龙愤然将依依逐出云家……”
“行了。”绝情剑点了点头,阻止李煜道,“不用说了,其它的我想象得到!直接说吧,云依在哪?我需要怎么做?”
“依依被关在云中堡!”李煜犹豫了片刻,一咬钢牙说道,“那里处处机关,危机四伏,可谓是云家苦心经营多年的杀人堡垒!多少欲对云家不利的好手尽皆丧命其中,情剑兄,我现在只能祝你好运……”
“云中堡!?”绝情剑倒吸了口冷气,看来师父托勒密的话终究没有错,这个世界虽然是完全独立的存在,但仍与原来的世界保留了一定的联系!比如云中堡,这个凶险的杀人场,在这个世界竟然也是客观存在。
一丝冰冷的笑意在绝情剑的俊脸上浮起,骤然间李煜感到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绝情剑的身上弥漫开来,将他笼罩其间,竟然让他从心里萌生拜服的念头!忍不住骤然吃了一惊,李煜替自己这忽然而生的念头深深后怕,眸子里掠过一丝莫名的忧色……
绝情剑苍冷地笑笑,冷然道:“云中堡或者险绝当世,但若想挡住我的脚步却亦是不能够!李煜兄好自为之,如果我没有料错,怕是云家已经开始在怀疑你的忠心了,你应早些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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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落入算计

“还有,如果有可能,我不希望依依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本是活泼开朗的女孩,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阴暗为好。”李煜将双手插进裤兜里,目光飘忽地望着大寒山下朦胧的城市,略显瘦削的身躯显出几分清冷和孤寂。
“我明白。”绝情剑点点头,忽然咧嘴一笑说道,“其实,你真的是个很我该死的兄长,也许将来仍有机会令依依与你兄妹相认的。”
拍拍李煜的肩膀,绝情剑说了声保重,独自走进了大寒山枯败的丛林小道。
望着绝情剑的背影缓缓远去,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山色里,李煜倏然地叹息了一声:“如果我们能早一年相遇,也许能成为好朋友,可是现在……”
落寞地摇了摇头,一丝遗憾之色逐渐浮现在李煜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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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隐秘的所在,云隐龙和林玉娇终于正式会面。
“林小妹,真是久违了。”云隐龙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林玉娇,目光闪烁,在他身后伺立着云家二将段铁和练钢,以及智狐云智。
林玉娇笑脸相迎未语先笑:“数年未见,云大哥愈见年轻呀,真是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不行了,老喽。”云隐龙自嘲地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了。”
一丝不屑的笑意在林玉娇的美目深处浅浅流转,但她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甜腻:“云大哥说笑了,大哥正是风华正茂魅力最盛之龄,小妹不知有多心动呢!”
云隐龙呵呵一笑,避而不答,忽然顾左右而言他:“素知林小妹喜欢一种捕猎游戏,大哥在云中堡替你特别准备了一只非同寻常的猎物,相信林小妹定会欢喜的。”
“什么样的猎物呢?”林玉娇的美目忽然间亮了起来,灼灼地望着云隐龙。
“呵呵,怕是林小妹迄今见过的最令你心动的猎物。”
“如此说来,小妹倒是非去一趟云中堡不可喽?”林玉娇眨了眨美目,美丽的嘴角凝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阴森森的怀玉山里,隐藏着一栋幽深的古堡。
古老的建筑上布满了青苔,流逝的岁月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一只老鸦突然从草丛里惊起扑腾着翅膀飞进远处的黑暗里,留下一长串阴森森的厉鸣,在空寂的山谷里幽幽回荡……
很难想象这样一所迹近废弃的古堡,实际上却是云家经营多年的云中堡垒!几乎每一名云家杀手都曾在这里训练、成长……
绝情剑冷然峙立在古堡还算完整的山门前,那黑洞洞的门楼仿佛张开的巨大的野兽利啄,随便会择人而噬。
一阵轻风飘忽而起,轻轻地刮过绝情剑站立的青石板,他清冷的身影便诡异之极地淡了下来,竟是逐渐融入了幽幽的夜色里……
地下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有人惊咦了一声:“咦,真我爱你邪门,人呢?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有意思!”一丝娇美的笑容忽然在美丽的嘴角绽放,带给身边人的却是莫名的冷意。
下一刻,一张阴森森的笑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之前,略带嘲弄地冲屏幕前的人笑了笑,屏幕上的影像顷刻消失,取而代之以苍白的雪花点……
绝情剑迅疾无比地穿行在云中堡深处幽深的甬道里,没有任何阻碍亦没有任何民主迟滞,因为他根本就像是回到了小别的家居,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感到如此熟悉!他当然不可能不感到熟悉,因为他的前世,曾在这里度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哦,我爱你,他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地下控制室里有人开始叫了起来,“我敢发誓他以前一定来过这儿,而且呆过不短的一段时间。”
一边的林玉娇忽然美目一转,轻声问道:“你们老板什么要将他引来这儿?”
“不知道。”被问的人惑然摇了摇头,应道,“也许他不应该招惹我们大小姐吧,或者他的居然替奔牛俱乐部踢球令我们老板不快,想借机除掉他亦未可知。”
林玉娇的美目亮了一下,闪过一丝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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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龙站起身来,满意地打量着眼前空荡荡的空间,眸子里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还有一丝变态的快意,忽然伸手抓起身边的一只烟灰缸扔了过去……
“啪!”
烟灰缸直直地标前数米,然后在空中似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般顷刻碎成了碎片,以直线掉落了下来,可看起来,空荡荡的那里根本没有任何事物存在……
转过身来,一丝野兽般的光芒自云隐龙的眸子里腾腾而起,在他身后的水晶床上,云依仿佛熟睡的公主,宁静地熟睡着,美丽的娇靥带着淡淡的嫣红,樱红的小嘴微启似在轻声喃语……
“宝贝儿……”云隐龙淫笑着,将手探进了自己宽松的休闲裤,肆意地拔动着自己的家伙,居然已经渐有起色……
门口的光线倏然一暗,似被淫欲完全冲昏头脑的云隐龙霍然转过身来,厉声道:“谁?谁在那儿?”
寂静无声,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那儿幽幽地回荡。
警惕地以目光掠过每一个角落,没有任何发现,但当云隐龙的目光落回前面时,陡然倒吸一口冷气,退下了两步!
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居然鬼魅般多了一人,阴森森地站在那儿,冷冷地打量着他。
长长地吸了口气,云隐龙很快便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退后一步已经紧挨着云依的水晶床,淫笑着问道:“绝情剑!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丝冰冷的杀机自绝情剑的眸子里闪射出来,阴冷地盯着云隐龙,语气平静却透着莫名的杀意:“云隐龙,你最好离依依远一些!”
“你算什么东西?”云隐龙嘲弄地望着绝情剑,“也配管我云隐龙的私事?”
绝情剑脸色一冷,陡然跨前一步却硬生生地被阻了下来,竟然透明的东西挡住了他前进的去路,令他不得寸进!
“嘿嘿!”云隐龙得意地笑笑,“绝情剑,现在你该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容易进到云中堡的深处了吧?”
“是你故意放松警卫,让我进来?”绝情剑神色镇定,乌黑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云隐龙,“然后想当着我的面淫辱你的女儿!?你真是个禽兽!”
“嘿嘿。”云隐龙阴冷一笑,越发得意地套弄着自己的家伙,说道,“禽兽也好,变态也罢,统统都比不过我享受美好生活的渴求!等这一天我已经等太久了,我已经失去太多了不想再失去了。”
“你不会得逞的。”绝情剑淡淡地望着云隐龙,平静的面容平静的语气忽然间令云隐龙感到一丝发慌,但一想起隔开房间的透明“墙”,云隐龙立时便宽心大放。
“小子,好好欣赏激情戏的上演罢!”云隐龙淫笑着,半侧过身子,做势欲扑上云依的水晶床,可他的身子马上便僵在了那里,因为……
因为绝情剑居然硬生生地往前跨出了一步!
这真的太令人吃惊了,他居然往前跨进了一步,也就是说,那道阻隔的透明“墙”忽然间失掉了作用,但这是没有可能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云隐龙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着绝情剑,神色苍白渐有起色的家伙也迅速萎缩下来……
“这是秘密。”绝情剑淡淡一笑,神色转冷,“现在,你给我去死吧!混蛋。”
“嘭!”云隐龙忽然怪叫着伸出一只手,然后手指重重地按下了捏在手里的控制板上的按钮。
下一刻,绝情剑站立的脚下立时塌下了一大块,形成了圆形的黑洞口,冷森森的阴风从深不见底的黑洞里涌了上来,带着浓浓的霉味,中人欲呕……
但云隐龙得意的脸色还没有完全展开便已经僵在了那里,因为他看到了比刚更吃惊的一幕!绝情剑能够毫无阻碍地穿越透明“墙”已经令他很吃惊了,但现在他居然能够飘浮在黑洞的上空而不需要任何借力点……这更令他吃惊。
“你……是人是鬼?”云隐龙亡魂皆冒,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飘浮在黑洞上方的绝情剑,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当然是人。”绝情剑冷冷一笑,“接招吧混蛋。”
绝情剑凝在空中的身影忽然间一淡,已经从黑洞上空消失,下一刻已经突然出现在云隐龙跟前,近在咫尺!
“未必!”云隐龙的脸上亦浮起一丝狞色,厉吼一声迎着绝情剑的身影冲了上去。
瞬息之间两人的身影已经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
一招之下,胜负立判。
云隐龙已经惨哼一声,口鼻溢血在坚实的墙上撞开一个大洞,逃遁而去,绝情剑亦不追赶,俯身温柔地抱起云依柔软的娇躯,缓步出了空旷的房间……
绝情剑抱着云依的身影刚刚消失,云隐龙便从刚刚撞出的人形大洞里走了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只手机,阴冷的声音倏然响起:“捕猎行动,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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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香艳捕猎

抱着云依,绝情剑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一线桥畔,过了一线桥就完全出了云中堡的势力范围,两人也就可以安全地返回黄河市了,不过,这最后的关卡亦是云中堡最惊险最可怕的关卡,其险要之程度亦可想而知。
云中堡建在怀玉山的深涧里,三面皆是猿猴难攀援的绝壁,正面又是深渊,一条粗硕的铁链连着深渊的两端,这就是云中堡的最后一道关卡“一线桥”。深渊下据说是鹅毛难浮的弱水寒潭。
绝情剑的身影刚刚出现在一线桥的一端,立时便有刺眼的光线从另一端照射过来,空寂的山野里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带着锐利的呼啸向着绝情剑站立的地方射来……
没有任何犹豫,绝情剑抱着云依折道返回深谷。
显然想带着云依飞渡一线桥已经是不可能了,幸好他早有打算。
身形诡秘地在山林间穿来梭去,倏忽之间,绝情剑已经抱着云依来到一处小山洞之前,小心地将云依放进山洞里,又在洞口盖上足够的遮掩之物,绝情剑才点点头,折身消失在黑漆漆的丛林里……
但绝情剑的前脚跟刚走,另一道黑影便已经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小山洞的前面。
在另一处地下密室,全副武装的林玉娇举着一枚火箭筒,细腰上亦挂满了一串串的子弹,全副武装的样子整个就是一个黑帮女头目,唯有她手上戴的那双泛着蓝芒的鹿比手套,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玩开心点。”云智向林玉娇点了点头,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可鄙模样,“我们已经跟奔牛的寒老板谈好了,只要林小姐玩得开心,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如果林小姐想要,猎物整个都可以归你所有。”
林玉娇甩了甩秀发,露出黑发掩盖下完美之极的纤细腰肢,紧身的黑色劲装将她完美的娇躯展露无遗!便是向来以冷静智计著称的云智亦看得暗吞口水,脑海里泛起极其强烈的念头:现在可是对付林玉娇的千载难逢的时机呀!
一旦抓住林玉娇,自然便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作为云家的智狐,如果连他都这般想又这般做,那云家便绝不会有今天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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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剑奋力地奔跑着,已经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可仍是不能摆脱身后如影随形的女人!这女人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缀上了他,如附骨之蛆般紧紧地缠住了他!他极想停下来解决掉这个女人,再设法解决掉“一线桥”上的守卫,将云依救出去……
不过,绝情剑隐隐知道身后这女人的来历,前世的记忆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虽然这个世界是完全独立的另一个世界,可谁也不能保证这女人会比前世要差劲,也许会更厉害亦未可知!所以,他绝不敢造次……
如果,这女人和前世一样厉害,那么,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狼狈逃窜。
与她缠斗,是不会有任何胜算的。
但绝情剑很快便绝望了,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因为一道绝壁已经阻住了他的去路,除非他能够化作飞鸟飞渡而去,或者能够穿石而去,但他既不是飞鸟亦不是神仙,所以他只能落地转身,面对尾随而至的女人。
“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呀。”林玉娇笑靥如花,娇媚地盯着绝情剑,眉目如花,“我玩得正开心呢。”
“你是谁?你不是云家的人。”绝情剑明知故问。
“这个你不用管。”林玉娇轻轻一分美腿,将垂在胯侧的冲锋枪举了起来,瞄准无路可逃的绝情剑,“如果你不能陪我玩得开心,我一样可以抓你去见云隐龙。”
“陪你玩得开心?”绝情剑愕然失色,难以想象自己竟然成了别人的玩物,“你疯了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既然演戏自然是要演得逼真一些。
“嘻嘻……”林玉娇却是毫不在意,嬉笑道,“跑不跑?”
这女人明明尚在谈笑风生,下一刻她举在手里的冲锋枪已经冒出了火花,一梭子弹已经呼啸着向绝情剑的胸口射去,绝情剑吃了一惊霎时弹身而起,用力一纵,险之又险地避过子弹穿胸的厄运。
林玉娇一击得手,再不停手,冲锋枪响个不停,子弹不停地从枪口射出,逼使绝情剑不停地在绝壁上弹丸般纵跃腾挪,躲来避去,像只无处藏身的猴子般,被人戏耍得团团转。直乐得林玉娇笑个不停,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激烈的枪声编织成一曲诡异的曲谱,听在绝情剑的耳朵里却是如此令人难受……
***。
绝情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既便是玩亦不能是这等玩法!下一刻,他的身影鬼魅般在绝壁上一晃,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向林玉娇卷来,一丝兴奋的神色自林玉娇的美目里亮起,终于要忍不住动真手了么?好玩。
林玉娇美目紧紧注定迅速接近的淡淡青烟,瞳孔倏然间一缩,纤手一扬一片寒芒自她的掌心扬起,狠狠地切向空中……
绝情剑大吃一惊,亡魂皆冒,疾速前标的身躯硬生生一顿,林玉娇掌心泛着蓝芒的利刃带着一股凉风已经从他的裤裆下滑过,绝情剑只感下体一凉,清心习习而进……
***真险!如果再进半分,怕是自己兄弟便要一分为二了。
林玉娇放荡地狂笑起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此时的绝情剑都狼狈之极,刚才的一通扫射已经令他灰头土脸,脸上身上溅满了石灰泥屑,眼下便是连裤裆亦告破裂,仿佛二十岁的大娃娃穿了条开裆裤,模样着实可笑……
绝情剑懊恼莫名,更感有些气馁。
骤然间,绝情剑惊异地望着林玉娇身后某处,眸子里里流露出震惊之色来。
这一变化来得如此突然,林玉娇毫无防备猝然间心神一分,欲回头后顾,但顷刻间便知是绝情剑的诡计,再欲反应时却为时已晚……
揉身扑上的绝情剑已经牢牢地攥住了她的一双玉臂,如铁钳般将她的双臂固定住,下一刻,绝情剑用力收扰双臂欲将林玉娇紧紧地控制在怀里……但绝对出乎他的预料,林玉娇居然如鱼一般从他的控制下滑了开去,除了一件紧身的带着幽香的黑色劲衣,他什么也没有搂住!
林玉娇竟然如金蝉般脱壳而去……
情知不妙的绝情剑反应亦极迅速,急切间扔掉手里手劲装,矮身急抓林玉娇的娇躯,正好攥住林玉娇的腰带,使劲拉扯之下,夜空下响起一声清脆裂帛声,绝情剑竟是硬生生地将林玉娇的紧身裤扯成了碎片,赫然露出内里肉色几近透明的性感内裤来……
林玉娇如蛇一般游出数米开外,重新摆好架式,但这姿势已经是香艳已极!
观她浑身下下,除了三点再无长物,晶莹玉白的肌肤在清冷的月色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那惹火的曲线似乎令沉沉的黑夜都为之羞愧地退避三舍。远在数米开外的绝情剑异样地感受着林玉娇诱人无限的热力,亦感到有些喉头发干。
“嘻嘻,果然有些手段!难怪敢抢云家的大小姐做自己的女人。”林玉娇赞赏地看着绝情剑,微风吹乱了她的秀发,月色下的她看起来就像来自地狱的魔女,妖冶而又诱人……
目光大胆肆意之极地停落在绝情剑的下体,林玉娇流露出挑逗的神色,戏声道:“不如我们换个场地再决雌雄如何?”
绝情剑冷冷一笑,哂声道:“何用换场地再决雌雄,这根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雌我雄,不是么?”
林玉娇小嘴轻启,美目又是亮了一下,似是极欣赏绝情剑在危险之下的随机应变又不失幽默。忽然间娇躯一转,在身旁的歪脖子柳树上坐了下来,美妙的香臀轻轻地压在有些年代的柳树上,令人兴起人不如柳的感叹。
“我累了,想先竭息一下,你不会跑罢?”
状若无人一般,林玉娇忽然轻轻地整理起方才因为剧烈的博斗而显得有些散乱的秀发来,一面还神情自若地哼起了动听的歌谣。
绝情剑呼了口气,摇了摇头颇感有些不知所措,换谁遇上这样的女人也会感到不知所措罢?
阵阵清风吹起林玉娇的秀发,飘飘洒洒地扬起,绝情剑便从清风里闻到了淡淡的幽香,中人欲醉……
“啊呀不好!”
绝情剑忽然惨叫一声,身躯剧然一震,吃惊地发现自己已经再动弹不得!
林玉娇这才得意地娇笑着站起身来,修长的美腿一伸一缩间已经轻盈地来到绝情剑的面前,小手放在自己丰美的下体轻轻地摸了一把,凑到自己性感的樱唇前一吹,又是一股甜腻的香味荡进了绝情剑的鼻际……
“嘻嘻,好闻么?”林玉娇以小手放荡地抚摸着绝情剑强壮的雄躯,娇躯顷刻间滚烫起来,不经意间她的小手已经摸过了绝情剑的小腹,游移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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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打入林家

“咦!?”林玉娇触手摸到绝情剑下体,忽然惊异了一声,惑然望向绝情剑,凝声道,“无欲无求!?你是密宗欢喜禅宗传人?”
绝情剑眉头轻轻蹙紧,瞥了林玉娇一眼,心下亦是奇怪这妖女居然会知道自己的师门?
“嘻嘻。”林玉娇马上又复恢复甜甜的笑意,媚声道,“无欲无求或者能让你免于失身,却不能解去你身上剧毒,嘻嘻,春花剧毒除了和本小姐欢好之外别无他法哟?”
绝情剑愕然失色,还真没想到会有今天,失身两个字竟然也会用在他身上!
似乎世界颠倒过来了,这些话好像应该由他来说才合适罢?
“不过没关系。”林玉娇轻轻地拍了拍绝情剑的脸颊,脸上尽是放荡的春意,媚声道,“所谓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让你慢慢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嘻嘻……”
呼了口气,绝情剑再也忍耐不住,叹道:“小姐天仙化人,任是柳下惠见了亦要心动莫名!在下不是不想一亲芳泽,实在是自惭形愧,不敢造次罢了。”
“是么?”林玉娇美目轻瞟,放荡地瞄着绝情剑,荡笑道,“那现在我不嫌弃你的粗鄙,你散了无欲无求功法罢,本小姐一定会令你满意的……格格……”
“那个……”绝情剑抽了口气,心丸一阵陌烈的摇动,无可否认的事实就是,林玉娇这妖女实在是个天生的尤物,尤其是她那股因为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间的风情诱人更甚!就像暗夜里的毒芍药,明知剧毒,仍令人趋之若鸟……
“可否麻烦小姐先解去我身中软香散剧毒,不然我无法动功聚气散却无欲无求功法。”
林玉娇轻轻地掩嘴笑出声来,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便是娇躯亦不胜夜风般弯曲下来,美妙的曲线在绝情剑的眼下展露无遗……
“这可怎么办?岂非已经陷入了死遁环?”林玉娇似是强忍住满腔笑意,盈盈地睇着绝情剑,昵声说道,“要解去你身上的软香散剧毒,非得一番畅酣淋漓的欢好,而要欢好你又必须散掉无欲无求功法,可要散去无欲无求功法则又要解去你身中软香散剧毒,嘻嘻,这该如何是好?真是急煞奴家也。”
绝情剑吸了口气,再不敢明睁双眼,尽可能地将眼前晃荡的乳波臀浪逼出脑海。在他的前世今生,见过的绝色美女不可谓不少,像水暗香、云依和依飘雪诸女皆是世所罕见的娇俏少女,但和眼前这妖女比较起来,始终还缺少那么一份成熟的魅力,一股成孰妇人的魅力。
“来人。”
林玉娇忽然冲黑暗中招了招手,人影晃动处,两名彪形大汉已经自浓密的丛林里走了出来,如山峙渊立般站在林玉娇近乎赤裸的娇躯旁边,却是连眼神也不曾斜一下,似乎对身边这诱人的胴体视若无睹。
“将猎物给我带走。”林玉娇退开一步,指挥两名大汉上前架起绝情剑,“我们回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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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堡某秘室。
云隐龙望着屏幕上扬长而去的四人背影,忽然阴声道:“智叔……这可是除掉林玉娇最好的时机,想来以后也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凝重地点了点头,云智望着屏幕上林玉娇性感的娇躯,眸子里多了丝邪恶和冷厉,凝声道:“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四大家族除了那一家子,其余的三家都处于一种恐怖的平衡,任何两家联合起来都可以轻易地灭掉另一家,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云家实在不宜充做出头鸟……”
云隐龙转头望着云智,眸子里多了丝难以言喻的深沉,闷声道:“那,依沐风果然会如智叔所料般起冲突吗?”
云智冷冷一笑,冷声道:“这个确实很难,不过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站在我们云家的立场,一定要同时向双方示好,表明我们绝不会介入其中的态度!”
“希望那小子能带给我们一个惊喜。”
云隐龙望着软瘫在其中一名大汉肩上的绝情剑,眉头忽然跳了一下,幽幽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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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居是黄河市富人聚居区的一栋花园别墅,亦是林玉娇家族在黄河市的总部所在地。
懒懒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穹顶透射下来,照耀着游泳池边正晒日光浴的妖女,林玉娇俯卧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还算灼烈的阳光令她莹白的肌肤起了一阵晕红,越发诱人无限。她的身上赫然什么也没有穿,虽然一双完美浑圆的玉腿轻轻地并扰,但内里深深的沟壑幽谷,历历芳草仍是隐隐可见……
阳巨小心地防晒油挤出来,均匀地涂到林玉娇光滑的娇躯上,涂到挺翘的香臀时,他的目光再不能保持原本的镇定,忍不住游目往深深的沟壑里偷窥,咕嘟一声咽下了一口唾沫!他终究还是个正常人,没理由对着如此诱人的猪头而毫不心动……
但阳巨的额际马上便有细密的冷汗淌下,有些涩然的声音响起:“小……姐,我听说这几天依家的好手正齐聚黄河市,连风雨雷电都来了,是不是……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利于我们林家的举动?”
娇慵地哼了一声,林玉娇螓首抬也未曾抬一下,媚声道:“好棒,下点……嘶,再下点,对往里面……”
阳巨的身躯逐渐变得僵硬,令人蚀骨销魂的柔软质感已经透过指尖电流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他正处在情欲的悬崖苦苦抵抗!他很清楚自己的主人是什么样的女人,这毒蝎一般的美丽女人,总是会在每次欢好后毫不犹豫地结束雄性的生命!
他曾经N次亲眼目睹林玉娇在极乐的时候,以剧毒的指甲硬生生地划开可怜的男人的颈总动脉,然后在男人狂标的鲜血里达到竭斯底里的高潮……真是太可怕了!
“小……姐。”阳巨吸了口气,奋起最后一丝理智,凝声道,“我让那个绝情剑来给你搽防晒油。”
林玉娇浅浅一笑倏然抬起螓首,正好看到阳巨已经落荒而逃,而他宽松的沙滩裤已经撑起了高高的一蓬……吃吃一笑,一丝迷离的目光自林玉娇的美目里掠过,然后呻吟了一声软软地又倒回了躺椅上……
稍顷,绝情剑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泳池旁。
林玉娇抬起美目,盈盈地瞟了绝情剑一眼,向他招了招手,媚声道:“过来,到这儿来。”
“怎样?我说的你考虑得如何了?”林玉娇娇媚地望着走到跟前的绝情剑,忽然翻转娇躯,玉乳沟股尽在男人的眼皮底下尽展无遗!有人说,半遮半掩才最撩人,其实不然,如果是绝美的魔鬼身材,任何依物点缀其上都是一种败笔!
而无疑,林玉娇的身材就全世界一等一的魔鬼身材。
绝情剑耸了耸肩,说道:“可是这两条路,我都不太喜欢,难道就没有第三种选择了吗?”
“好像没有。”林玉娇“深情”地望着绝情剑,“要么你像阳巨他们一样成为林家的下属,要么……和我欢好一次,然后你就自由了。”
绝情剑的瞳孔缩了缩。
“自由?是否彻底的灵魂自由?”
“嗯哼。”林玉娇娇媚地点头,神情荡意盎然,嘴里却说出冷血无比的话,“那就要看你的能力来定喽,如果我一高兴那就让彻底灵魂自由……”
……
绝情剑默然半晌,目光倏然停落在林玉娇玉白完美的酥胸上,忽然发现一粒细微的红点正自她的小腹缓缓上移,已经越过粉嫩的颈部向上移动……
“狙击手!”
绝情剑顿喝一声,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林玉娇美丽的臀侧,顿时将林玉娇踢得娇啼一声远远地跌落在泳池里……
同一时间,噗的一声败革声里,林玉娇原先躺的地方已经绽起了一朵棉花,纯棉织就的躺椅硬生生被射来的子弹炸开了一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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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意料之外

反应过来的林玉娇美人鱼一般滑入池水深处,在她落水处,急促地溅起一排轻盈的浪花,显然狙击手已经发现了她的逃脱正在极力追杀她……
绝情剑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透明房顶,根本无法发现狙击手隐蔽的方位!
就在此刻,剧变陡生,一道银芒拖着长长的尾焰狠狠地扎入了林玉娇藏身的水池,轰然一声巨响里腾起高高的水花……竟然是一枚火箭弹!泳池里的水顷刻间翻腾起来,白色的泡沫浮满了原本清洁的液面,却反而失去了林玉娇的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绝情剑亦纵身跃入泳池,瞧准方位一把搂住林玉娇赤裸的娇躯迅速往水池深处沉去,在视线被碧绿的池水完全遮住之前,林玉娇从绝情剑的肩背上游目上望,正好看到又一团巨浪狠狠地溅起,视线很快便被散乱的波纹所扰乱。
绝情剑挟着林玉娇迅速沉入水池深处,凭着记忆来到了深水区的右下角,托天之幸,竟然真让他摸到一处凸台,伸手重重一按,巨大的吸力从前传来,霎时将两人的身体吸了进去,原来竟是光滑的泳池壁上忽然裂开了一个大洞,将两人吸了进去。
水池壁后是一处狭小的空间,奔涌而进的水流很快便充满了整个空间,裂开的水池壁便缓缓地合起,凭着记忆,绝情剑又在狭小的空间里再次摸到了另一处按钮,狭小空间的另一侧突然洞开,巨大的洪流将两人重重地抛了出去,又重重地跌在冰冷的我是猪上。
林玉娇咳了一下,呛出喉笼里的水,忽然弹身而起,早见绝情剑已经神色冷静地站在她面前,正望着她淡淡浅笑。
“你!?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玉娇望着绝情剑感到惊疑莫名,“我从未听说欢乐居的泳池底下竟然有如此精巧的逃生秘道,而你居然知道这个秘密!?”
绝情剑耸了耸肩,说道:“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如果不出我所料,上面的杀手会在两分钟后找到这里!到时候要再想走可能会有些麻烦。”
冷静地摇着头,林玉娇却仿佛没有听到绝情剑的话,凝声道:“而且,你居然行动如常,根本就没有受制于我的软香散!也就是说,你的一切都是刻意装出来的,也就是说你只是受云家的指使刻意接近与我,是吧?”
“所谓的你和云家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你们故意编造的假象,来欺骗迷惑我罢了!”林玉娇似是想通了什么般,点点头,但马上又蹙紧了秀眉,奇怪地问道,“但你为什么又要救我呢?”
“SHIT!”绝情剑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声,趁着林玉娇惊愕不备之际一把搂住了她的柳腰,右手中指似巧合似有意地正好按在她的膻中大穴之上,另一手亦不忘在她挺翘诱人的香臀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冷声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仿佛是验证绝情剑的话一般,他的话音方落,头面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混凝土天顶已经裂开了数道大缝,潺潺的池水已经迅速渗了下来……
再没有迟疑,绝情剑将林玉娇横抱胸前顺着长长的甬道夺路而逃。
两人前脚跟才走,刚刚站立的地方天顶已经轰然一声塌了下来,巨大的洪峰已经顺着甬道向两人的屁股尾随而来……
迅速地越过一道精钢制就的闸门,绝情剑急转身迅速旋动门边的转轮,闸门遂缓缓地降了下来,终于将汹涌而来的洪峰挡在了门外。
呼了口气,危险既过,绝情剑这才发现自己距离林玉娇如此之近,两人非但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便是两张脸亦几乎贴在一起!他几乎能从林玉娇乌黑的眸子里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我?”林玉娇轻舒玉臂轻轻地搂住绝情剑粗壮的脖子,微侧着螓首,吐气如兰,小嘴缓缓靠近绝情剑厚实的双唇,“我把你当成猎物,你却反而要救我?你是不是已经迷恋上我了?”
“SHIT!”绝情剑突然怒骂了一声,狠狠地将林玉娇的娇躯甩了出去,林玉娇柔软的娇躯狠狠地撞上冰冷的墙壁似是陡然一僵,但马上便绵软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格格格地娇笑起来。
绝情剑伸手在自己颈侧一摸,指上尽是殷红的鲜血。若非他见机得早,只怕此时已经被这妖女割裂了颈总动脉,死去多时了!真是无可理喻的妖女,自己好心救她竟然恩将仇报,见鬼。
“喀嚓。”
一声轻响,绝情剑从后腰掏出了加装灭音器的手枪,拉动枪栓冷冷地对准了妖冶动人的林玉娇,凝声道:“如果你执意寻死,那我不如成全你!”
“哦,不……”林玉娇娇媚地摇着头,浑不将死亡的威胁放在眼里,媚声道,“我只是想我是狗熊你的反应和应对手段,结果我很满意!你真的太令我满意了。我并未有偷袭你的意思!因为我要做一个重要的决定,所以不能不采用超乎寻常的手段。”
“什么决定?”绝情剑冷冷地盯着林玉娇,“说来听听,如果不能令我满意,哼哼……相信会有人很乐意看到你的尸体。”
“你不会的。”林玉娇甜甜一笑,妩媚地转了个身将丰满挺翘的香臀对着绝情剑缓缓地摆动,做出极其淫荡下流的姿势,轻甩秀发回头淫荡地望着绝情剑,柔声道,“我知道你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所以我才决定要和你合作。”
“和我合作?”绝情剑闻言愕然,“你疯了么?我一没背景二没势力,而你则是四大家族里盛名久著的林家大小姐!我凭什么跟你合作?”
“啧啧。”林玉娇做出嗲声摇着螓首走到绝情剑的身边,绕着他放荡地走了三圈,娇靥上浮起肃然之色,“绝情剑你太自谦了,我早看出来你不是非常之人,否则我早在云中堡后山就让你做了风流鬼!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将来你必然会是非常之人……所以,我想趁早与你建立牢固的关系,免得将来成为敌人。”
绝情剑忍不住蹙紧眉头,脑海里不可遏止地浮起前世亦是另一个世界的点点滴滴,难道自己真的会如林玉娇所说般最终仍然走上黑道?但他真的从心底里反感黑道……
呼了口气,绝情剑将这念头排出思绪之外,冷然道:“我看你还是先考虑你的自身安全吧,这里亦不够安全,如果时间太久那些杀手仍然能够找到这儿!你最好希望你的那些手下能够前来救你。”
“没有手下了。”林玉娇喟叹一声,说道,“我错估了依沐风,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份魄力!竟然敢先发制人发动攻势,相信此时我的那些手下早已经不存于世了……不过,格格格,只要我林玉娇还活着,林家便绝无可能被击跨。”
“你是说那些杀手是依家的人?”绝情剑亦有些不信,“也许是云家的人亦未可知。”
“不会,一定是依家的人。”林玉娇显得相当肯定,“云家绝不会傻到充当出头鸟……其实我也不想当出头鸟,但依沐风这家伙居然就敢!哼哼,虽然他杀了我个猝不及防,但毕竟未竟全功并未将我干掉,我会令他后悔莫及的!”
“我不想知道这些。”绝情剑摊了摊手,“现在我带你出去,然后我们各做各的再无相干。”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我相信有一天你会主动找我要求合作的,总之你只要记住林家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林玉娇向绝情剑眨了眨美目,忽然俏皮地说道,“现在你不打算替我找件衣服吗?难道让我这样走到地面上去?”
摊了摊手,绝情剑闷哼道:“地道的出口在市效,那里一般不会有人。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替你弄套衣服。”
“谢谢。”林玉娇甜甜一笑,忽然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居然知道欢乐居泳池下有一条逃生的地道了吧?”
“这个……”绝情剑在脸上浮起迷惑至极的表情,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情况危急,我自然而然就那样做了,仿佛有个声音在记忆深处呼唤着我,对,就是这样。”
“记忆深处!?”林玉娇将信将疑地望着绝情剑,“难道你以前曾经失忆过?然后忘记了许多往事?”
摇了摇头,绝情剑在脸上装出极端无辜的表情,闷声道:“我也不知道。”
当然,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欢乐居的一草一木,他是再熟悉不过,这条水下逃生通道亦是他亲自令人建造……当然,这是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往事,而令人吃惊的是,这个独立存在的世界居然亦因为那个世界而发生了改变……这究竟是我爱你什么原因?
这一刻,绝情剑忽然很想弄明白时空扭曲大法的原理,以使他判断这两个据说完全独立存在,但偏偏存在诸多神秘联系的世界究竟有何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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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原来如此

绝情剑和林玉娇从效外返回黄河市,躲在一边遥遥地观望欢乐居,从外面看安静依旧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谁又能相信,里面刚刚进行了一场惨烈的袭击?相信除了两人侥幸得以逃生之外,其余人都已经死于非命了。
绝情剑侧头望着林玉娇,这妖女神色如常只是美目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色。
“我要立即返回淮河市。”微风拂乱了林玉娇的秀发,这妖女忽然神情一变变为深情款款,哦,简直是勾引绝情剑,“你跟我走,好吗?你知道我需要你。”
“不。”绝情剑淡然地摇了摇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想与任何势力有任何纠葛,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普通百姓,与我心爱的女人永远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你……能明白么?”
林玉娇不语,定定地望着绝情剑,眸子里的神色一变再变,似是内心正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良久始才嫣然笑道:“格格格……那好,我们有缘再相见了。相信我们再相见的时候绝不会是敌人。”
绝情剑耸了耸肩,转身扬长而去。
望着绝情剑远去的背影,林玉娇的神色却是霎时冰冷下来……如此人才,偌若为人所用岂非危险之极?既不能用之,必想法除之……
正走路的绝情剑缩了缩脖子,暗忖好冷的早晨,是不是该多加件衣服呢?
返回黄河市,绝情剑第一件事便是直接打电话给李煜。
接到电话的李煜亲自驾车前来接绝情剑。
“依依呢?她人在哪儿?”
“你别急。”李煜驾着车,淡淡地应了一句,“你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还有些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轻轻地哼了一声,绝情剑道:“是带我去见云隐龙么?”
一丝愕然之色清晰地流露在李煜的眸子里,他忽然侧目望着绝情剑,神色阴晴不定。
“你似乎什么都知道?”
“猜想而已。”绝情剑轻轻地吁了口气,说道,“我只想得到依依,四大家族之间的纷争,对我都不重要。”
叹息了一声,李煜轻声道:“阿剑你真是神人,似乎什么事情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如果有谁不幸成了你的敌人,那真是他的倒霉。”
稍顷,车至富贵苑大酒店,李煜带着绝情剑径奔贵宾包厢。
推开门,里面静静地坐着云隐龙和云智以及云家二将,段铁和练钢。
里面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手里皆举着一杯香槟。
云隐龙站起身来,向绝情剑举起酒杯,点了微微一笑,说道:“来,大家为情剑的精彩演出干一杯!”
其余两人亦跟着起身,向绝情剑举起酒杯。
李煜亲热地搂着绝情剑的肩头,向云隐龙道:“龙总,我早说过了,阿剑定不会教你失望的,如何?我没有说错罢,果然令林家和依家火并起来了,哈哈……”
“是啊。”云智神色镇定或者说冷淡依旧,眸子里却亦不无欣赏之色,向绝情剑点了点头,说道,“眼下林家与依家已成水火之势,我们云家再无惹火上身之虑,今后是置身事外还是瞧准时机介入纷争,可谓主动已经操之我手也!痛快……”
云智说着,竟然罕见地亲自将一杯香槟递到绝情剑手里。
绝情剑蹙眉从云隐龙手里接过酒杯,浅浅地啜了一口。
“依依呢?我现在就想见她。”
众人放声大笑起来,李煜边笑边指着绝情剑说道:“如何?龙总,我说阿剑说的第一句话定是问依依的下落,果然教我猜中!”
云隐龙亦是微微一笑,和声道:“情剑,你看。”
顺着云隐龙所指的方向,绝情剑的目光倏然前移,包厢前面的屏风忽然间往两边缩了进去,露出里面另一处空间来,绝情剑的目光霎时凝注在一道背影之上,一道美丽的女人背影,粉红的连衣裙散发着灼人的热力,披洒的秀发如瀑布般垂流而下,如黑色的溪流款款流淌,又如玄妙的音乐,冉冉奏响……
“依依?”绝情剑失声而呼。
美丽的背影缓缓地转过身来,不是风姿可人的云依还有谁来?
娇靥上写着无穷无尽的欢喜之意,似乎连她的眸子都在向绝情剑脉脉地倾诉,嫣然一笑之间,两粒浅浅的酒窝浮起,夺目之极……
缓缓走到绝情剑跟前,云依先与男人深深地来了个热吻。
“你别怪爹爹,他也是为了云家的安全才出此下策,其实从始至终我都知道爹爹的计划的,你……不会怪爹爹吧?”
眸子似是微微一缩,绝情剑轻轻地拉起云依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掌心,一丝温暖的笑意已经在他脸上浮起,如艳阳般滋润着云依芳心,忐忑不安的芳心终于完全放松下来,轻轻地捶了爱人一粉卷,又欢喜无限地畏进了他的怀里……这一刻,她直想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时光能够永远停滞在这瞬间……
“拜托。”李煜促狭地笑起来,向绝情剑眨了眨眼,打趣道,“别当着大家的面来这限制级的好不好?”
“二哥你好坏。”云依立时羞红了粉脸,从绝情剑的怀里抬起螓首,瞪了李煜一眼,嗔声道,“再说人家就不理你了。”
李煜砸了砸嘴巴,笑道:“早就不理人喽,有了情郎哪还记得我这个二哥哟。”
“小煜行了,别逗依依了,哈哈……”慈祥的笑意在云隐龙的脸上浮起,这一刻他绝对像个和谒的长者,“不过我真的很高兴,从小到大,我从没见过依依像今天这般高兴!情剑,老实说,我挺欣赏你,但我绝不会勉强你为云家做事,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好好待依依,别让她受任何委屈。”
绝情剑倏然望着云隐龙,深深地望着云隐龙,仿佛要透过他的眸子看出他真正的心思。
云依眼巴巴地抬头望着绝情剑,美目里尽是希冀之色。
似是感受到了爱人的眼光,绝情剑从云隐龙身上收回目光,轻轻低头,与云依的目光霎时纠结在一起,脉脉的柔情如菟丝般将他紧紧缠绕,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轻声道:“当然,我一定会好好待依依的。”
云依闻言娇躯轻轻一颤,主动凑上火热的红唇,绝情剑喘息着重重地吻落下去……
天旋地转,情意绵绵,怀拥佳人此生何求?
待两人从热吻中回过神来,包厢的人已经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了他们两个。
绝情剑探臂搂住云依的香臀,将她的整个娇躯抱了起来,云依嘤咛一声分开美腿盘上了绝情剑的熊腰,两人的身躯便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做出最香艳、最诱人的姿势……
“依依……”绝情剑一面重重地揉捏着佳人光滑的臀瓣,一面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问道,“这几天你都躲在哪啊?真是想死哥哥了。”
娇媚地唔了一声,绝情剑的用力揉捏令云依极是受用,呢喃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我爹的吩咐睡了一觉,他不想让我接触太多的事,醒来的时候我便在这儿了……嘻,你刚才自称什么?”
“哥哥呀。”绝情剑舒了口气,心里石头落地,轻声道,“乖,叫声哥来听听。”
“嘻嘻,小破孩毛还没长齐呢,就想做人家哥哥,没羞。”
“你胡说。”绝情剑闻言作色,愤然道,“你明明见过的,我怎会没毛?”
云依依嘻嘻羞笑,呢声道:“没看见,我从来没见过。”
“好。”绝情剑点头,做出壮士断腕的决然气概,昂然道,“我这就剥去一切华丽的伪装,在云依小姐面前露出真实的本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毛……”
云依娇笑越甚旋即却软瘫下来,软软地搂着绝情剑的脖子,呢声道:“剑,我们回家吧,我想要……”
“你想要么?”绝情剑色色地微笑起来,手掌轻轻转移,两枚手指已经探进了深深的沟壑,立时让云依娇吟一声缩紧了娇躯,粉脸上亦涌起一抹潮红、娇艳欲滴……
“真的想要么?不如就在这儿做吧,反正亦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不要。”云依抚着绝情剑的脑袋,凑上红唇湿吻了一下,摇头道,“我不要在这儿。”
“好,那我们回家。”绝情剑抱起女人,拉开门大步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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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各有所图

“为了李兄的成功干杯。”绝情剑向李煜遥遥地举起手中酒杯,啜了一口,夜色下的寒山寺显得冷清幽静,闹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却仿佛远在天边,将这里幽静出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干杯。”李煜淡淡一笑,忽然说道,“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林玉娇不可能那么容易打发,云家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信任我。”
“那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与我没关系。”
轻轻地拍了拍绝情剑的肩膀,李煜忽然望着绝情剑,真诚地说道:“和云家串通起来骗情剑兄,我真的很抱歉,不过如果不这样,你一定会在中间露出破绽,这场戏就不会如此圆满了。”
绝情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情剑兄为何会在第一时间找到我,并要求知道依依的下落?”李煜语锋一转接着问道,“整个计划可谓没有任何破绽,连云依自己亦不知其中真相,情剑兄是如何发觉这只是云家的计谋而不是真正针对云依的阴谋呢?”
绝情剑淡淡一笑,眉宇间流露出一股了然之色,仿佛已经阅尽人间苍桑。
“其实,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难道没发觉吗?”
“我!?”李煜愕然道,“应该没有吧,如果有,那我真是太失败了,居然连最起码的保密都做不到。”
“其实这与保密无关。”绝情剑怅然一笑,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忧色,幽声道,“关于依依的身世,我相信李兄所说的都是真的!她一定是你的亲妹妹!只是,我曾经与李兄一样,是一位可爱的小女孩的兄长,将心比心,我知道一个兄长的心态,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处在危险之中的时候。”
倒吸了口冷气,李煜凝声。
“现在,李兄明白了吗?”绝情剑淡淡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显得异常醒目。
叹息了一声,李煜颇有些沉重地摇了摇头,喟然道:“情剑兄真非常人,观察居然如此细致入微!李煜拜服!”
若有所失地耸了耸肩,绝情剑半侧过身,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闹市灯火,以略带悲怆的语气说道:“所谓血浓于水,血亲之间的那种心连心的亲切之感岂能说忽略便忽略?如果依依真如李兄所言,随时都有可能遭受云隐龙老贼的侮辱,以李兄血性,怕是拼了性命不要亦要周护妹妹周全罢!?又岂会在大寒山上神定气闲与我商量应付林玉娇之事?”
再度叹息一声,李煜的眸子忽然间亮了起来,望着绝情剑深深地叹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情剑兄也!就冲刚才一番话,情剑兄,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倘若你不嫌弃,我们这便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轻轻地点了点头,绝情剑说道:“也好。”
两人叙了年庚,自然李煜年长做了大哥,绝情剑小了李煜整整十岁,做了小弟。
“大哥。”绝情剑站起身来,轻轻掸去膝盖上的灰尘,转头向李煜道,“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云智老谋深算,他极可能早知道你的身故意隐而不发亦说不定。”
“多谢兄弟提醒。”李煜重重地拍了拍绝情剑的肩膀,点头凝声道,“我心里有数!哼哼,他们在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教兄弟知道,大哥我早已有万全之计,旦等时机成熟定能讨回失去的一切,让云隐龙老贼遭受该有的惩罚。”
同一时间,云家秘密。
云隐龙和云智正阴沉着脸冷眼相对。
“智叔,你确定?”云隐龙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沉沉地盯着云智,阴声道,“果真如此,我们是否要趁早要了他的小命,免得将来一发不可收拾。”
“不可轻举妄动。”云智冷厉地摇了摇头,凝声道,“无论如何,李煜不过是一只小虫,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他背后的指使之人却不容小觑!老夫连日苦思,得出极为惊人的结论,兴许此次乐家家赌坊汽车炸弹袭击案,亦出自此人手笔!”
“智叔!?”云隐龙倒吸一口冷气,冷声道为,“这不可能!在黄河市除了我们云家,谁还有这个实力?乐家家案件只能是依沐风那个白痴所为,绝无其它可能!”
“这还只是一个不成熟的猜想。”云智蹙眉凝声道,“你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谁要想在黄河市瞒着我们动如此大的手脚,除了另外三家,别人还真没有这个实力!不过,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个极其可怕的厉害人物在背后冷眼望着我们,令我胆战心惊。”
云隐龙的眸子闪了一下,心里却是不屑地冷冷一笑:这就是所谓的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神秘人物与李煜有关联,我们只要牢牢地控制着李煜,严密注意他的动向,就定能揪出幕后的主使之人。”
云隐龙舒了口气,避开话题道:“智叔,此事还是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说说,林依两家的纷争,我们该如何站位?”
云智嘶了一声道:“这件事也是十分蹊跷,虽说现在林依两家已经势如水火,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但我仍是难以想通,那个绝情剑是凭什么把本来绝无可能之事变成了事实?奇怪啊,真是奇怪之极。”
云隐龙嗯了一声,问道:“智叔是认为,那个绝情剑有问题?”
摇了摇头,云智冷声道:“这个绝情剑虽然年纪轻轻,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像山一样沉重,比起李煜来不知要深沉多少倍!不过,至少目前他和我们云家还算是同盟关系,手里有云依这张王牌,相信还可以利用他一阵子,至于将来——如果不能为己所用,定然先设法除掉,否则必养虎为患。”
“我正有此意。”云隐龙冷冷一笑,阴声道,“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啊。”
点了点头,云智沉声道:“无论如何,先等林依两家的火并有了结果之后再做决定亦不迟,你不要忘了,还有另一家子到现在连什么动静都没有呢。”
“他们?”云隐龙迅速摇头道,“他们是绝不会介入的,智叔怕是多虑了吧?”
“世事难料,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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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再上雪山

“我真没有,二哥,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么做!”依飘零直直地望着绝情剑,举手向天,神色肃然,“再怎么说,她都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我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对她不利,二哥,我真的没有。”
白云生吸了口气,将视线从依飘零身上移开,转而望着绝情剑,无论如何,依飘零看起来都不像是在撒谎。
“小五,我不想多说什么了。”绝情剑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出来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你的处境已经极其危险,一旦事情的真相外泄,你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该怎么做,相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倒吸了口冷气,依飘零霍然作色,厉声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是个伤害胞姐的丧尽天良的禽兽吗?如果这样,那你有我这么个兄弟是否亦是一种耻辱!?不如从今天起,你我兄弟一刀两断,从此各走各的再不相干!”
“你——”绝情剑僵了一下,无语。
“别激动,唉呀你们两个先别激动。”白云生见势头不妙,急忙将冷眼相向将欲起冲突的两人拉开,并让候晔劝说依飘零返回自己的赌场,待两人去得远了才向绝情剑蹙眉问道:“老二,说真的,我也觉得老五不像是绑架飘雪的凶手,毕竟他是飘雪的胞弟呀。”
“没错的,大哥。”绝情剑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颇有些落寞地说道,“你是小看了老五这个人了,其实老五的心机很是深沉,他演戏的天分更是惊人,要想看出他心底的秘密真是难比登天!飘雪的失踪,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就是他让人干的,不过此事亦不急在一时,我相信他还不会禽兽到危及飘雪性命,只是他自己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
“老五的处境?”白云生愕然道,“不会吧,你是说上次那个木桶伯?那不过是依家借机积聚实力的一个借口,最后还向老五道歉了呢。”
“唉——”绝情剑摇了摇头,再叹道,“大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我是说,如果让依沐风发现居然是老五绑架了他的女儿,你想想看?依沐风为了飘雪甚至不惜冒着灭族的危险亦要和林家火并,最后老五的下场会怎样?”
白云生打了冷颤,眸子霎时缩紧凝声问道:“可问题是,你怎知依沐风是为了飘雪才和林家火并?而不是为了乐家家惨案引起的纷争?”
“大哥你怎么糊涂了?”绝情剑的眉头越发蹙紧,语气微微有些加重,“如果是为了乐家家惨案,两家的火并还会等到今天?林玉娇还会蠢到跑到黄河市来?显然,这次火并绝非乐家家惨案所引起,那么还有什么原因能令依沐风如此丧心病狂?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嘶——”白云生倒吸了口冷气,闷声道,“我是驴,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五等死吧?”
绝情剑轻轻地摇了摇头,叹道:“我现在马上要去一趟拉萨,那里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好在以老五的深沉一时半刻还不会有人疑心到他!这几天你先小心保护好他,一切等我从拉萨返回之后再作打算,如何?”
点了点头,白云生道:“也只能如此了,那老五你自己也小心点。”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豪华的房间里。
依沐风暴跳如雷,狠狠地一掌劈在眼前的檀木桌上,一声巨响里居然将眼前坚硬的木桌劈得粉碎,散乱的木屑炸了满地。
木桶伯生生地打了个冷颤,吓得几乎尿裤子!
以他侍候依沐风多年的经验,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征兆,每当依沐风暴怒的时候必然有人要倒霉送命,而眼下,房间里除了依沐风便只有他一人!想到这里,木桶伯几乎吓得下牙跟下牙真交战。
“继续给我找!”
依沐风怒吼一声,嗔目怒瞪木桶伯厉声道:“既便是挖地三尺亦要给我将小姐找到!如果——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你还找不回小姐,那么——你就自我了断吧。”
木桶伯脸色剧变霎时灰败欲死。
依沐风的这句话无疑是宣判了他的死刑,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小姐显然不可能在欢乐居!那里几乎每一寸角落都搜遍了,便是地下通道亦挖开来搜了不止三次,但连一只雌性的老鼠亦没有找到,哪来的小姐?
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白痴,居然跟老板说小姐会林家关在欢乐居?给自己惹来如此横祸,但教我知道了是哪个混蛋造的谣我非扯掉他的脑袋——
木桶伯仍在憎恨那个制造假消息的人,依沐风早已经重重的一脚踢在他的臀部,顿时将他的身躯踢得飞了开去,膨的一声狠狠地撞在墙上又滑了下来半晌爬不起身来。
“你这个白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人去给我搜!”
“是,老板。”
木桶伯挣扎着爬起身来,踉跄着奔出了房间。
深深地吸了口气,依沐风勉强令自己冷静下来,伸手解开系紧的领结,令自己感到舒坦些。缓缓地在完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刚刚散发着野兽般光芒的眸子逐渐阴冷下来,腾起了一团闪闪的冷辉。
“出来吧。”
随着依沐风幽幽的冷声,房间里鬼魅般腾起了四团黑影,大鸟一般凭空而显,仿佛亘古以来他们就已经站在依沐风跟前似的,而刚才,那里明明还空空如也。
一般的身高,一般的装束,宽大的黑色斗蓬将他们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整个一西方神话故事里的祭司形象,只是那丝气息似乎要邪恶得多。
“主人。”其中的一道暗影忽然踏前一步,幽声道,“林玉娇已经离开了黄河市。”
“是么?”依沐风霍然色变,厉声问,“什么时候,几个人?乘什么交通工具离开的?”
“一个小时之前,只身,乘民航飞机,待属下发觉欲行拦截时飞机已经离开机场多时了。”
“如此说来——”依沐风舒了口气,点点头道,“小姐仍在黄河市内,你们给我听好,严密注意黄河市的机场、汽车站、轮渡码头还有火车站,但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立即报告我,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物,明白了吗?”
“是,主人!”
四道暗影恭应一声,鬼魅般退了开去。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依沐风的神色终于黯淡下来,浮起一丝惨色。雪儿啊雪儿,爹爹既便是毁灭整个世界,亦不会令任何人伤你半根毫毛!你尽管放心,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敢——
绝情剑下了飞机,打车直奔布达拉宫,却在外面的大街上遇到了凝思苦想的大喇嘛,正在地上指指画画,嘴里亦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
绝情剑的心里霎时咯顿了一下,大喇嘛在这儿但水暗香呢?怎不见她人影?
“师兄!”绝情剑蹙眉走到大喇嘛身边,硬生生喝了一声将大喇嘛从沉思中惊醒,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暗香呢?”
“咦,师弟!?”大喇嘛神色一恼抬起头来正欲女火,见是绝情剑忍不住眉头一喜,欢声道,“你来得正好,来,替师兄想想这题拼图,真是邪了门了,明明只是将一个大三角形切成四小块而已,为何位置一换再组合起来却就少了那么一块了呢?奇怪,难道三角形的计算公式有误?如此一来,岂非所有建立在三角形面积基础之上的所有学问统统都要作废了?”
绝情剑掠了一眼,原来是那题斜边做了手脚的错觉题,便闷哼一声道:“我问你,暗香呢?她人呢?”
“啊?”大喇嘛似是极怕绝情剑的冷眉冷眼,见状缩了缩脖子,轻声道,“她——她跟一个老外上雪山去了,叫,叫你来布达拉宫后马上去雪山接她。”
“老外!?”绝情剑的脸上掠起一丝阴云,厉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陪着她?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的么?”
“呃——我——”大喇嘛退下了一步,忽然指着地上所画的拼图,急忙解释道,“那老外出了一道妙题,我不觉入迷,待回过神来师弟你已经在我跟前了,迷迷糊糊间只记得那女孩只说了那两句话。”
绝情剑闷哼了一声,冷冷地瞪了大喇嘛一眼。
水暗香能够放心跟随前去的老外,想来亦不是陌生人,必是那个据说曾在飞机上勇挫劫匪的杰克!暗香若有他陪同前往雪山倒也不会有甚危剑,只是让两人单独相处一起始终不是一件正事。
想至此,绝情剑再不理会大喇嘛,飞奔上了布达拉宫,直奔尊者密室。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取了扭曲时空大法,然后直奔雪山接回暗香便是了,这个傻女人,定是又去采劳什子雪莲花了,还真信自己已经身患血癌绝症了呢。
绝情剑飞奔而上,布达拉宫古老的大门逐渐在他面前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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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致命爱恋

“杰克,还是不要了,那太危险了。”水暗香望着杰克无力地摇了摇头,虽然她心里还是十分渴望得到那朵盛开在冰崖上的雪莲花,此行冒着极大的风险再次来到雪山亦是为了替情剑找一朵治病的雪莲花。
“没事儿,我可是有登山证书的专业登山人员。”杰克冲水暗香笑笑,眨了眨蓝色的眼睛,又拍了拍胸脯,故作笑语,“再说这冰崖才那么丁点高,既便摔下来也没事儿,等着我,回头我就把雪莲花给你采下来。”
“可是……”水暗香吸了口气,还想再劝杰克放弃这打算时,杰克已经走到了冰崖下开始准备攀崖,水暗香的芳心轻轻一颤收回了已经吐到嘴边的话语,既然杰克已经打定主意要攀崖,还是不要令他分心了吧?
杰克虽然嘴上说不怕,但真到了冰崖下望着那高入云端的直壁还是感到有些胆战心惊,他确实是专业登山运动员,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自从十年前他父亲为了救他和妹妹从千丈绝崖上摔下来摔死之后,他从未再攀过岩。
“杰克,你疯了吗?”伙伴从旁边靠了上来,小心地看了看后面远处的水暗香,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哦,上帝,你会没命的!”
“嘘……”杰克冲伙伴做了个手势,示意噤声,“这里可是真主的地盘,说上帝你会遭受惩罚的!准备好了吗?伙计。”
“哦,混蛋。”伙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疯狂,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冒这样的风险,听着,杰克,上次飞机上的事我没说什么,那毕竟只是一场游戏但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你的,我需要对你父亲负责,明白吗?”
“不。”杰克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严肃地盯着伙伴,沉声道,“如果你仍然试图阻止我的话,那么我很遗憾你已经被解雇了!作为保镖,你的任务就是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我,而不是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明白吗?”
杰克说完,便顺着陡峭的冰崖攀了上去,只是轻巧地几次腾挪便已经攀至了十数米高处……
“SHIT!”伙伴轻轻地咒骂了一句,将藏在衣领里的耳机拉了出来,压低了声音道,“嗨,听着,马上给我准备好一架直升机,对,直升机!你没听错,到A6地点待命,钱不是问题,如果误事我要你好看。”
水暗香望着越攀越高的杰克,一颗芳心逐渐提了起来。
“嗨,小姑娘你放松点。”旁边的金发美女忽然向她投来充满敌意的一瞥,笑道,“杰克可是了不起的攀岩爱好者,这点高度的悬崖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他愿为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可真是难得。”
水暗香愕了一下,神色忽然间变得有些古怪。
被金发女郎这么一说,她才忽然想起杰克之所以愿意冒险去攀岩采雪莲花,好像真的完全是为了她!而刚才她脑子里尽是采到雪莲花,治好情剑的血癌,以致忽略了其它想法!现在她纵有心让杰克打消念头,也为时已晚了……
“啧啧……”金发女郎显然会错了意,望着水暗香摇摇头道,“不过我仍要提醒你一下,杰克可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交往过的女朋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从没有超过半年的,他不过是在寻新鲜和刺激罢了。”
水暗香轻轻地摊了摊手,看来这位金发女郎是将她看成潜在的敌人了!可上帝知道,她对杰克那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她的心里整个都被绝情剑充满了,自从那天在大教室里,那个酷酷的男孩当着一百多人的面说出那句“我想我喜欢你”之后,她的处女芳心里便深深地烙上了他的烙印,而且她深信,此生将再无可能进入第二个男人的烙印……
金发女郎无趣地耸了耸肩,叹息道:“不信么?将来你会相信的。”
水暗香莞尔一笑,抬头望着杰克,已经距离那朵闪烁着晶莹色彩的雪莲花极近了。
可身在空中的杰克却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头顶那团晶莹的色彩已经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盛开的那朵雪莲花的模样了,可是……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心里似在浮起莫名的烦躁!
不知不觉间,杰克停下了行动,让自己挂在冰崖上再不动弹。
心里的那股烦躁越来越盛,而且还有莫名的冷意缓缓升起,没错,是莫名的冷意,既便穿着保暖的雪山羽绒服亦不能抵抗那刻骨的寒意,因为那寒意显然是来自心底里的!
“怎么回事?”水暗香首先发现杰克的异常,忍不住以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吃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吗?杰克怎么停在那儿不动了?”
“哦,上帝!”金发女郎掠了一眼,迅即意识到有些不同寻常,叫着向崖下跑去,一面跑一面向杰克的伙伴尖叫道,“奈特,杰克有些反常,你快上去我是狗熊是否出了什么意外?”
“什么?”被叫到的奈特蹙着浓眉从雪地上蹲了起来,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时在离地五百米高的绝崖上,杰克小心地攀着冰镐抬高自己的身子,骨碌碌的眸子警惕地扫着在他眼前逐渐展显的一切,当他用力做完一个引体向上,将自己的身躯攀上雪莲花所在的那处冰台时,他终于看到了那朵盛开的雪莲花,亦看清了他心底莫名冷意的来源……
上帝!
杰克的眸子迅速收缩,极度的恐惧在他眸子深处腾起。
那是什么?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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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出师父托勒密留给他的金牌,绝情剑被宫里的喇嘛恭敬地迎到了一处秘室,然后喇嘛很恭敬地退了开去,并带上了门。
秘室里的光线逐渐黯淡了下来,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在哪呢?
绝情剑蹙紧眉头,望着秘室里空空荡荡的四壁,根本连一只老鼠亦难以藏身,哪里又有时空扭曲大法的踪影?
考验我的智慧么?
绝情剑回想起托勒密可谓深谙自己的性格,那么按照自己的性格他又会设置怎样的迷障呢?若以自己一贯的性格,倘若遇见这般考验自然是大刀阔斧,一掌轰塌秘室然后慢慢搜寻便是!
但真若如此,那么托勒密设计迷局的苦心也就统统白费了。
他如此做的目的,不过是帮助绝情剑突破自我罢了,以托勒密的话来说,绝情剑深谙欢喜禅宗率性而为的要旨,行为放荡不稽,但遭遇重大挫折之后往往会陷入自我否定的怪圈,怀疑自己奉行的一切,变得优柔寡断。
所以,托勒密才设置了这样一个迷局,来帮助绝情剑突破自我,在他的性格里增加一样严谨的要素,唯其如此,绝情剑才可能完成他未竟的遗愿,击败玉凝烟那个难缠的女人,替他争回一口气。
几乎是在出掌的那一瞬间,绝情剑硬生生地收手。
虽然心里极其挂念雪山上的水暗香,但绝情剑仍是吸了口气耐心地盘腿坐了下来,细细体会师父托勒密的心意,以期参出时空扭曲大法的所在。
时空一分一秒地过去,绝情剑宛如入定的老僧,陷入了枯坐。
当时间游走到晌午一刻时,一缕细微的阳光透过秘室的顶部诡异地穿透了进来,在我是猪上留下一块明亮的光痕,绝情剑赫然睁开眼睛,光晕的形状与托勒密留给他的令牌一般无二。绝情剑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令牌,将之放到光晕之上,却是什么也不没有发生。
摇了摇头,绝情剑眉宇一动将令牌翻了个面,将光滑如镜的一面朝上放置。
很快,耀眼的光线被光滑的镜面所反射,折射向秘室的正北角落,噗的一声轻响,空荡荡的角落里陡然突兀地燃起了一支火把,在秘室里洒下熊熊的火光。
火把一经燃起,秘室里的情景已然大变,原本空荡荡一如无物的空间里,忽然间魔术般幻起了云床、书柜还有云团等等一应俱全的物什,绝情剑的目光霎时便定落在秘室正北面那张精致的柜台上,那里稳稳地摆着一卷黄绫包裹之物,散发着凝重的气息,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必是时空扭曲大法了。
轻轻地呼了口气,绝情剑拿起黄绫包裹,退去黄绫……里面赫然是一张羊皮书卷,以奇异的藏文写满了文字。
摊开羊皮书卷,绝情剑盘腿在云团上缓缓坐了下来,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不知不觉便被羊皮书卷里所书内容所深深吸引,浑忘其它细细阅读起来。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处于着迷之中的绝情剑自然不曾知道,外面布达拉宫的喇嘛已经开始陆续离开长年居住的寺庙,纷纷来到宫下的大街上盘腿坐定,开始念诵真经,从远处乍一看去,倒也壮观,上千的喇嘛整整齐齐地在街上按顺序坐定,齐声诵经。
一阵清冷的寒风呼啸着从山巅的布达拉宫刮过,缀满寺院角落的铜铃便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其声越来越急促,喇嘛的诵经声亦越来越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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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千仞绝巅

绝情剑缓缓地合起羊皮书卷,紧闭双目陷入入定状态。足有顿饭功夫,赫然张开双眼,异样的精芒自他眸子里射出,双手一阵急促的舞动,最终在胸前摆出一个古怪之极的手势,诡异的气息开始在秘室里游荡……
遥遥相对的掌心之间,透明平静的空气骤然间如水流般诡异地流动起来,荡漾起来,带着一圈圈的涟漪四下里扩展开去、延伸开去……
一只老鼠忽然间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似是受了惊吓般吱吱尖叫着从秘室中间穿行跑过,绝情剑的眸子霎时变得越发明亮,遥遥相对的双掌猛地一收再往外一拔,那团荡漾的空气便如洪流般将突兀跑过的老鼠裹入其中……
刺耳的锐啸猛烈地响起,仿佛撕裂了时空般尖锐。
莫名的劲风从未知的空间猛烈地冲激而来,将绝情剑的脸都吹得变了形,令他再难以呼吸……
空荡荡的空间里终是突兀地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莫名的黑茫自里面沉沉地散发出来,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引力将秘室里的一切连同空气往里面牵引……荡漾的空气裹着那只倒霉的老鼠霎时被扯进了那裂开的裂缝,瞬即消逝无踪……
绝情剑收掌舒气,波动的秘室很快便平静下来恢复如初,一切回到了刚刚的样子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除了那只倒霉的老鼠已经无影无踪!
“呃……”绝情剑的眉头忽然紧紧地蹙紧,然后再忍耐不住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来。
“贪功躁进,以微薄之力亦想操纵时空?正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一声幽幽的轻叹忽然间鬼魅般响起,无孔不入地刺入绝情剑的耳际,绝情剑霍然一震,强忍住心里的烦恶打起精神沉声道:“是谁?出来说话!”
“唉……”又是一声幽幽的轻叹响起,一把冷漠的娇音接着在四处响起,“十年不见,故人沓然,不想所传之人竟是如此浮浅,从此绝技失传,往事竟成过往烟云也……”
绝情剑吃了一惊,似是骤然间想起了什么般,凝声问道:“前辈……前辈莫非是玉凝烟玉前辈?”
茫茫的白雾在秘室里缓缓浮起,逐渐将整个秘室朦胧成仙境一般的迷茫存在,在迷茫的白雾里,绝情剑感到一具全身裹在雪白哈达里的女体从地下冉冉地升了起来,两道冰冷的幽幽的而又明亮之极的目光透过茫茫的白雾停落在他身上……
“无论你是谁,你既然做了托勒密的弟子,那就必然要承担失败的惩罚。”迷雾中的白影幽幽地望着绝情剑,明亮的目光里全无一丝对伤者的怜悯,冷然道,“千年赌约,终于见了分晓,冰雪之巅你好自为之罢……”
绝情剑倒吸一口冷气,吃声道:“等等,我可不是托勒密,自然亦无必要承担他比斗失败的惩罚,你莫要强人所难好不好?”
迷雾里的白影默然不语,只是茫茫的白雾却缓缓地向着绝情剑围了过来,逐渐将他围在中间,丝丝的冷意从迷雾里沁进绝情剑的心田,绝情剑亡魂皆冒极力欲要挣扎着站起,但刚刚勉力操纵时空所受的重伤令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迷雾将自己逐渐包裹……
当茫茫的白雾终于散掉,秘室里恢复了绝情剑刚刚进入时空荡荡的模样,除了四面光秃秃的墙壁什么也没有……
绝情剑感到脚下一轻,然后整个人便飞了起来,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猎猎的寒风从前风迎面吹来,冷入骨髓,只是片刻功夫已经将他彻底冻僵,眉梢发际已然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呵出的口气亦霎时冻结……
轻轻地将身子蜷曲起来,绝情剑虽然镇定依旧却亦感到束手无策。
这真是无妄之灾,托勒密这老家伙斗败的惩罚亦要他这个半吊子徒弟来承担,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那个玉凝烟未免过于变态,想来定是长久没有男性的爱抚导致内分泌失调所致吧?
绝情剑这样傻傻地想着,却全然无助于改变他危险的处境。
当身边的迷雾终于散去,绝情剑看到的是从他脚下延伸开去的一望无垠的茫茫云海,如棉花般铺展开去,而他所落脚处则是一处浩海之中孤礁般的冰巅!大小仅能容身……一轮红日从远处的云海之中喷礴而起,炫目的光线霎时映得雪白的云海灿如彩霞,如金色的火焰般燃烧起来,绝情剑忍不住闭上了双目,再难忍受这般强烈的光线。
轻轻地挣动了一下,一声轻脆的金属碰撞声从身后响起,绝情剑回过头来,忍不住懊恼欲死,原来是一条儿臂粗的铁链将他紧紧地锁在了一支深深插入冰巅之中的铁钎之上,令他难以逃脱。
若在平时,这般粗细的铁链根本难以困得住他,只是现在他重伤之躯又饥寒交迫,哪里还能挣得脱?
舒了口气,情形已经坏得无以复加,绝情剑反而冷静下来,现在急和懊悔都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如果不出意外,他的生命也就有限的几个小时,如果再用来浪费在懊悔和气愤之中,岂非可惜之极?
水暗香还有云依的倩影从绝情剑的脑子里同时浮起,如果让她们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人世,她们会是怎样的反应?是嚎淘大哭?还是不吃不喝然后抑郁度日?
暗香定会一个人躲起来悄然落泪,至于依依,她一定会大哭大闹,兴许还会做出什么傻事……绝情剑苦苦一笑,上次雪山暗香遇险令他恍然顿悟,决心再不浪费生命里的美好时光,然后哪曾料想,只是智暂的不到两月功夫,他的生命便走到了终点?
暗香,还有依依,我绝情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们……
骄阳灼灼的光辉照耀下,茫茫的云海如被烈焰燃尽般顷刻间消失无影,狰狞的大自然奇观在绝情剑眼皮底下尽情地展露开来,如果,刚才他还有一丝侥幸的话,那么现在,绝情剑已经彻底地打消了逃出生天的念头……
云海散尽之后,冰巅之下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在他眼前展露开来,他终于明白雾中女子所说的“冰雪之巅”的真正含意了!原来自己竟是被她锁在了矗立千仞的绝巅之上,四面皆是深不见底的绝壁,常人根本难以攀援……
探出脑袋从绝壁上下望,只见一片茫茫,竟是目力难及!
倒吸了一口冷气,绝情剑往后挪了挪屁股,虽然不能远离深不见底的绝壁至少让他感觉上安全些。一股洋洋的暖意从他的天灵穴上悄然升起,缓慢地向他的四肢八脉延伸开去,绝情剑忍不住眯起眼睛望着天顶的骄阳,感觉上已经没有方才那般刺骨的严寒了,早已经冻僵的身躯似乎也稍稍恢复了些许知觉。
绝情剑的心便莫名地跳了一下,一个念头闪电般从他的脑海里掠过。
再抬头望着孤悬天际的骄阳,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已经从绝情剑的嘴角泛起……
而此时在布达拉宫下面的大街上。
“咦!他们这是做什么?”
大喇嘛吃惊地望着一排排在大街上坐好大诵经文的喇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摸了摸光秃秃的大脑袋,忽然间似是回想起了什么,顿时大叫一声道:“啊呀不好,忘了今天是二月初七了,糟了糟了,师父他不在呀,该怎么办?那妖女不会拆了寺庙罢?”
“不行,我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先。”
大喇嘛抱头鼠窜,但才跑了两步便硬生生收住脚步,苦着脸转回头来,哀叹道:“师弟!师弟他还在寺里!”
左右为难了一阵,大喇嘛恨恨地蹬了蹬脚,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般甩开大步往布达拉宫的入口处冲去,而此时,那阵刮过的寒风已经逐渐平息下来,笼罩在布达拉宫上空的那抹诡秘的阴云也已经散去多时……
“师弟。”大喇嘛大叫着撞开秘室,里面却空空如也,鬼影子也不没一个。
“糟了。”大喇嘛的脸色霎时煞白,颤声道,“师弟定是让玉凝烟那妖女给掳走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倏忽之间,大喇嘛的脑海里浮起了师尊托勒密庄严的宝相,威严地对他说道:“砣陀,为师不在的时候,你须多照拂你师弟,他若有何危险你定要替他担当……”
“师父……”大喇嘛失声惊呼,从沉思中惊醒,额际冒起一阵冷汗,喘息半晌始才咬紧牙关凝声道,“师子谨记师尊教诲。”
布达拉宫的山门悄然洞开,砣陀高大的身影小山般走了出来,众喇嘛的诵经声越发急促,仿佛战鼓般敲在砣佗的心里,坚定了他的意志。单掌合什,砣佗返身向着庄严肃穆的布拉达宫遥遥一拜,脸上浮起一股肃然之色,然后转身,大步扬长而去。
正午的骄阳正好穿破云层,将金色的光线投射在砣佗高大的背影上,将他煊染成一尊金身的佛像……睹此奇观的众喇嘛纷纷拜倒尘埃,顶礼膜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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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垂死之爱

“哦,SHIT!那是什么?”杰克吃惊一瞪大双目,恐惧的阴影迅即将他吞噬,“上帝,那是一条……巨蟒!?雪白的巨蟒!?”
在雪莲花淡蓝色的光晕里,如小山般盘踞着一条巨蟒,腥红的信舌正向着他吞吐不定,淡淡的腥味夹着雪莲花清净的芬香扑面袭来……
“呃……”杰克惨叫一声,陡感乏力四肢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从数百米高的绝崖上直直地摔了下来,其下落的趋势是如此地突然,深深地扎进冰崖深入的冰钎亦不能完全承受如此剧烈的下落冲量,一枚接着一枚从高处脱落……
霎时间,杰克沉重的身躯如流星般从高处坠落……
“哦不!”绝崖下的水暗香尖叫一声,死死地捂紧了自己的小嘴,别开螓首再也不敢多看,美丽的娇靥霎时一片煞白……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杰克,我不该让他冒险的!一个声音冰冷地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揪痛了她的灵魂。
“我的上帝!”金发女郎恐惧地瞪大了美目,视线跟着迅速坠落的杰克下移,双手不停地在自己胸口划着十字,“愿仁慈的上帝怜悯你,你会没事的,杰克!你会没事的……”随着轻轻的喃喃自语,女郎的美目里沁起了一层薄薄的泪意……
顺着绝壁刚刚爬到十数米高度的奈特被水暗香的尖叫惊起,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杰克的身影已经带着呼呼的锐啸从他面前划过,然后脚下的大地传来重重的一阵震颤,空气亦响起一声巨响,淡淡的细碎雪花溅起,茫乱了杰克坠落的身影……
“杰克!”
金发女郎和水暗香先后尖叫一声,冲到杰克坠落之处。
杰克从数百米高空坠落的强大冲量,在坚硬的雪地上硬生生地砸出了一道大坑,蓬松的碎雪被激溅起来又缓缓地沉积下来,轻轻地将杰克的身体覆盖……
“杰克。”金发女郎和水暗香滑进大坑里,忙乱地扒开细碎的积雪,杰克四肢大张一动不动地趴在雪坑里,没有任何生息,生命似乎已经远离了他的躯壳……
“哦,不要!”金发女郎颤抖着双手轻轻地抚住杰克蓬乱的金发,美目里珠泪纷落如雨,摇着头颤声道,“杰克,你别吓我,你没事的,快告诉我你没事……”
水暗香却是直愣愣地望着杰克一动不动的身躯,脑子里空白一片,再也无思无想。
金发女郎使劲将杰克的身体翻了过来,杰克苍白的脸容霎时映入两女的眼际,亦击碎了她们的芳心,只见杰克死死地睁大着双目,眸子里仍然残留着深深的恐惧,空洞地注视着前方,一缕殷红的污血从他的嘴角浅浅地溢出,与纯白的雪花交相辉映,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我跟你拼了。”金发女郎忽然将杰克往雪坑里一扔,和身向水暗香扑了过来,凄厉地吼道,“都是你这个贱人让杰克冒险,是你谋杀了他,你这个谋杀犯,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啪。”金发女郎重重地一击耳光击在水暗香的脸上,将水暗香的娇躯重重地掴倒在雪地里,美丽的嘴角霎时便沁起了一缕血丝,但爬起身来的水暗香仍是没有知觉般有些傻傻地望着一动不动的杰克,感到茫然无措……
“玛丽,你冷静些。”跳落在地的奈特终于冲上前来,阻止了金发女郎疯狂的举动,她刚刚从脚踝边掏出一枚锋利的利刃向着水暗香的胸口刺落,却被奈特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攥住,“让我我是狗熊杰克,也许情况并没你想象中糟糕。”
“咳咳……”
一阵细微的咳嗽声却忽然从三人身后传来,玛丽的娇躯霎时颤抖了一下,奈特的眸子里亦露出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只有水暗香的美目霎时明亮起来,露出令人心动神驰的喜色,娇呼了一声:“杰克!你还活着。”
杰克原本看起来毫无生命气息的身躯忽然轻轻地动了动,然后居然艰难地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丝困难的笑意在他脸上绽起,向着水暗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香……香,我没……事……”
但杰克一张口,一大口鲜血便从他的嘴里沁了出来,顺着他的嘴唇往下滴落,粘粘的血液在洁白的雪地上描绘出一朵惊心动魄的血红花案……
仿佛是血的殷红刺激了神经,因为极度的震撼发了傻的奈特和玛丽才顷刻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又将杰克放倒地在雪地上,玛丽已经激动地抓紧了杰克的手,娇靥上喜意无限。奈特却是迅速而又麻利地替杰克检查起身上的伤势来……
杰克却是对两人的举止毫无反应,只是柔柔地望着水暗香,示意水暗香走近他身边。
水暗香擦了擦美目,刚才因为过于激动居然掉了泪。
“杰克。”水暗香轻轻地在杰克面前跪了下来,轻轻地抚住他苍白的脸庞,“你会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相信我。”
杰克浅蓝色的眸子忽然异常地明亮起来,望着水暗香吃声道:“香……香,我……爱你……永远!”
水暗香的娇躯骤然起了一阵剧烈的震颤,终于还是从杰克的嘴里听到了这句话,这句她一直以来最害怕听到的话!理智曾不止一次地告诉她,她已经有了深爱的人,应该远离杰克,但是,每当她面对热情而又真诚的杰克,她真的鼓不起勇气来拒绝他的邀请。
也许,他只是出于真诚而又纯洁的友谊,每次水暗香都这样来替自己辩解,可是现在……她终于亲耳听到了杰克的辩白。
玛丽的娇靥顷刻变得煞白,如被毒蜂踅了一下骤然松开了杰克的双手,转而以仇恨的眼神狠狠地盯着水暗香,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相信水暗香早已经身首异处多时了。
“香香……”杰克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水暗香的小手,眸子里浮起无尽的希冀,深深地望着水暗香美丽的眸子,“我爱你,你……爱我吗?”
一股凄哀的怜悯自水暗香的芳心深处潮水般涌起,可她不想欺骗任何人更不想欺骗临死的杰克,凄美地摇了摇头,两行清泪已经从水暗香的脸颊滴落:“杰克……对不起,我……已经有了爱人了,你知道的,所以……我……”
杰克明亮的眸子迅即黯淡了下来,再不复任何生气,似乎水暗香轻轻的一句话却带走了他合部生命的色彩……但很快,杰克的眸子便再次灼烈地燃烧起来,再次深深地凝注着美丽的女孩,艰难地问道:“我知……道,可如果……没……有绝情……剑,你会……爱上我的,对吗?”
这一次,水暗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的,如果不是绝情剑已经牢牢地占据了她的芳心,水暗香相信自己一定会被杰克,这个来自异国度的老外所感动,尽管,她对他真的谈不上什么爱,但至少,他为了她愿意做任何事,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都令她深深为之感动……
杰克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安祥平和,然后瞳孔开始放大涣散,紧紧地拉着水暗香的小手,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着杰克神色平静地在自己眼皮底下走完自己最后的人生历程,水暗香的芳心遭受剧烈的灵魂冲击,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她的心心正承受着超乎想象的压力。
杰克是为了她而死的!
似乎已经成了一团笼罩着她灵魂的阴云,令她艰于吸吸,难以喘息……
奈特轻轻地扳开杰克合拢的眼皮,颓然地摇了摇头,直起半跪在雪地里的身躯茫然地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亦是沉重哀痛之极。
数千米高的雪山上,天宇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原野上化石一般跪着三个人,地上还躺着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不知何时,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才将失魂落魄中的三人惊醒。
两名大汉从尚未停稳的直升机上跳落下来,前后抬着一架担架,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杰克的尸体抬上了担架,抬上了直升机……
稍顷,直升机轰鸣着离去,带走了杰克的尸体似乎也带走了水暗香的灵魂,目光呆滞地望着消失在远处的直升机影子,水暗香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抬头仰望,绝崖上那朵盛开的雪莲花,依然散发着夺目的光彩,淡蓝色的光晕在骄阳下显得如此醒目……
“香香,如果没有绝情剑,你是否会爱上我?”
杰克临死前的话再一次在水暗香脑海里响起,令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沉沉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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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冰雪天池

当太阳第二次从东方升起的时候,白衣飘飘的神秘女子再次驾着迷雾来到冰雪之巅,冷漠地看了看神色灰败的绝情剑,幽声道:“十年不见,托勒密的传人竟败落如斯,可悲可叹,看来是熬不过三月惩罚之期了。”
绝情剑终于忍耐不住,昂然问道:“你究竟是否玉凝烟?为何不由分说将我锁来这神仙罕至的绝巅,这是何道理?”
“难道你不是托勒密的徒弟么?”神秘女子掉过视线望着绝情剑,顷刻间绝情剑有着目眩神迷的错觉,他从未见过如此明亮的眸子,仿佛能够看穿他的一切内心想法般,令他无处遁形。
“不……不是,当然不是。”但绝情剑仍是挣扎着否认道,“我当然不是托勒密的徒弟。”
绝情剑倒也并非撒谎,他虽然偶尔也尊托勒密一声师父,但他确实并未真正拜师,否认师徒关系亦非大逆不道之事,或者自从他恢复心性以来,这种率性而为之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神秘女子略带嘲弄地望着绝情剑,冷冷地问了一句:“是么?”
这一眼直看得绝情剑像阳光下的污水,所有的内心想法皆无所遁形,懊恼之情从心头泛起,绝情剑呼了口气软弱地说道:“便算我是托勒密的徒弟,亦不须承担他决斗失败的惩罚罢?你理应找他本人才是。”
冷冷一笑,神秘女子的眸子越发明亮,冷声道:“托勒密已经于数日之前兵解,你当我不知晓?所谓师债徒偿,你就好好承受这三月冰雪酷役吧,希望你能活着离开这儿……可怜托勒密英雄一世竟收了这么废物的一个弟子,唉……”
“那你总得告诉我事情的前因后果,便是死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绝情剑冲着神秘女子的背影遥遥吼道,“难道堂堂玉女门门主玉凝烟竟然是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女魔头!?”
“你说什么!?”
玉凝烟飘然而去的白色身影鬼魅般一掠而回,一片长长的白色衣袖从她的白袍里荡起,有如实质般伸出霎时缠紧了绝情剑的脖子,令他难以吸引。
“混小子,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若再敢胡乱称呼,我就掐断你的脖子,哼。”
绝情剑的脸已然憋得通红,但他的眸子深处却分明掠过一丝狡色,忽然奋起余力一挥手,缠住他脖子的白袖已经轻轻断裂,一方洁白的衣袖便从他脖子上缓缓飘落,落在他盘坐的膝盖之上。
神秘女子冷哼一声,收回被绝情剑割断的衣袖,冷厉地以眼神警告了一下后驾起迷雾隐入远处茫茫的天际,竟如仙子般来去无影踪……
确定神秘女人已然去远,绝情剑才咧嘴浅浅一笑,脸上浮现起一丝得意的微笑,轻轻地拈起掉落他膝盖上的那方白色衣袖,正是他所希望的质地!
将冰雪融化为雪水,滴在白绫之上,绝情剑长长地吸了口气,躺倒在雪上上,然后缓缓将汲满雪水的白绫覆裹在自己的脸面之上,严密地封住自己的口鼻。
这是绝情剑灵机一动想出的唯一脱困之计。
在欢喜禅宗,每一名弟子皆知道一样保命绝学,他们往往会在神志遭受极度压抑时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力,许多平时根本无法企及的困难之事在那种时候做来却是轻而易举!当然,这种神奇的念力固然威力巨大,但祈求的办法亦是凶险异常……
稍有闪失,便会有性命之忧。
片刻功夫之后,绝情剑的胸脯开始急促地鼓动起来,因为无法呼吸而产生的强烈的烦闷感如亿万只蚂蚁抓挠着他的心胸,令他有一种将要爆炸的痛苦……但同时间,亦有一股越来越强烈的灼热顺着他的四肢百脉激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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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暗香失魂落魄地下了雪山,越接近拉萨市她越感到害怕。
该如何向绝情剑解释呢?自己瞒着他偷上雪上已经不对了,可现在又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越发难以解释,而更重要的,其实是她的芳心里悄悄的已经发生了一丝变化!与绝情剑的牢固的爱情,似乎因为杰克的身死而出现了一丝小小的破绽……而这些,既便是身为当事人的水暗香亦不曾发觉……
在雪山下,神色落寞的水暗香与神色肃穆的砣佗不期而遇。
“师兄?”水暗香望着熟悉的高大背影,此时却忽然觉着有些陌生,一双美目亦开始略显慌乱地四下游走,砣佗在这儿想来情剑亦在不远处了,自己该如何面对他?如何向他解释雪山上发生的一切呢?情剑听了之后,他心里会否有芥蒂呢?
一想起这个,水暗香便感到茫然和无助。
“咦,你怎么在这儿?”大喇嘛一眼发现神色落寞的水暗香,不由分说抓住了她的小手,凝声道,“快随我走,如果不抓紧时间师弟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水暗香神色惨然一变,刚刚遭受打击的神经颇有些承受不起,差点软倒在雪地里,颤声问,“你说……什么?情剑他……”
“啊呀,快走快走。”大喇嘛的脸上浮起焦躁之色,不耐烦地说道,“他让妖女给掳走了,若不抓紧些去救他怕是要像唐三藏一样让人给煮着吃了,快走快走。”
“这……”水暗香被动地跟着砣佗在雪原上急步前行,一面阻止与她同行的人试图的解救,示意她并无危险。
护送水暗香下山的几个老外无趣地摊了摊手,略略犹疑间水暗香的倩影已经随着大喇嘛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之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水暗香一面紧跟着砣佗急促的步伐,一面感到心力交悴,今天接连发生的事情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对她造成的打击要巨大得多,便是当初绝情剑骗她说分说时,都没有今天这般令她感到难以应付……
“你到了便知晓了。”
砣佗双目注定前面,对水暗香娇靥上的憔悴之色视若无睹,几乎是拖着她在前进。
当水暗香感到再也无力为继,几乎恨不能在雪地上躺下时,砣佗终于喘息着说出一句:“呼呼……终于到了,希望还来得及。”
水暗香吃力地直起腰来,清冷地摇了摇头,她都已经在雪原上以极快的速度飞奔了将近整整一天了,现在想想该是一股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她?能够坚持如此之久?
对,是情剑!对情剑安危的挂怀令她超脱了自己的极限,竟然狂奔了近乎整整一天,在这样高度的雪原,对她一个柔弱女孩来说,当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之事……
抬眼望去,竟然已经到了一绝美的所在。
这是一处幽谷,三面矗立的绝壁遮挡出一片世外桃源,在幽谷的入口处,是一汪清冽的天池,倒映着三四壁立的冰崖,辉映成一边瑰丽的冰雪世界……
而在天池的彼岸,傲然挺立着一栋银白色的建筑,其式样一如江南秀美的亭台水榭,飞檐画壁,精致考究,建筑四周种植着青青葱翠的植物,给纯白的世界点缀起星星点点生命的气息,一草一木的种植亦极讲究,仿佛包罗了天宇星象排列之诀窍而隐含某种气息……
仿佛神话故事里的冰雪宫殿,水暗香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张开眼,那美丽的冰雪宫殿并未曾消逝,而是仍然清晰地存在着……
砣佗松开水暗香的小手,令她瘫倒在地雪亦不多加理睬,只是扯开了嗓门壮着胆子狂喊道:“妖……妖女!快点放了我师弟,否则我便打破你这鸟宫殿,令你追悔莫名。”
水暗香略略惊异地望了砣佗一眼,这样清冷的所在,会居住有人么?
不过无论如何,在这里竟然有这样美丽的所在,实在是一件令人惊奇之事。
但很是出乎水暗香的预料,砣佗的高喊声方落,一把冷冽的声音已经从天池对面的冰雪宫殿里突兀地响起:“是何方鼠辈,在此大吵大闹扰我清修?小白去替我教训教训他。”
一时间,水暗香只感惊骇莫名。
那冰雪宫殿明明远在天池彼岸,便是有人在彼岸扯开了嗓子高喊,亦不见得能在这边听得清楚,但那清冷的声音明明来自冰雪宫殿,听在她耳际却是如此清晰!仿佛那声音分明是她耳边所就一般,但她明明知道那声音来自天池彼岸的冰雪宫殿,莫名的感触时将水暗香笼罩,令她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吱吱吱……”伴随着一阵欢快的清啸,一只通体雪白的猿猴已经踏着天池的波浪飞渡过来,如一道银亮的闪电直刺屹立如山的砣佗……
砣佗虎吼一声,拉开架势,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嘴里却是厉喝道:“又是你这畜生,今次佛爷定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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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无怨无悔

看砣佗与白猿斗得激烈,水暗香一面啧啧称奇一面忍不住童心忽发,从背包里掏出一盒饼干,凌空往白猿身上洒去。白猿终究还是畜生,缺少人的灵性,霎时便撇下砣佗来空中抓取洒落的饼干,落地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啃到兴奋处,居然还人立而起向着水暗香裂开嘴巴嘶嘶地笑,人模鬼样的样子惹得水暗香一扫刚才的抑郁神情难得地欢颜嬉笑起来……
“咦!”一声轻轻的惊咦声自冰雪宫殿里倏然响起,倏忽之间一团茫茫的迷雾从天池对岸诡异地卷了过来,在水暗香身前数米远处虚虚地飘浮在水面之上,迷雾深处,一团白影隐约其中,美丽洁白恍如仙子。
“这女娃是谁?”白影指着水暗香忽然问砣佗。
“做什么?”砣佗缩紧了脖子,再不敢正视迷雾深处射出来的明亮眸子,退开了一步,“她是我师弟的女朋友,关你什么事?”
“是么?”迷雾中女子的眼神越发明亮,如电般打量着水暗香,令水暗香泛起如芒刺在背的怪异感觉,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肩头围住了自己的酥胸,一双浑圆的玉腿也轻轻地蜷曲起来……因为迷雾中女子的眼神令她极不舒服,仿佛身上什么衣物都不曾穿的感觉。
“放了我师弟。”砣佗忽然又踏前一步,蹙眉望着迷雾中的女子,厉声道,“否则……否则……”
“否则如何?”茫茫的迷雾忽然向着砣佗飘前了一米,凝重的寒气便扑面而来,令砣佗生生打了个冷颤,嘴里直冒冷气。
“否则……”砣佗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低低地呜声道,“佛爷也不知道。”
迷雾中女人似是轻轻一笑,幽声道:“这女娃我该死,正好留下替我做个伴儿,至于你,可以走了。”
“这位……仙姑。”水暗香鼓起勇气,才搜罗出这么一个罕见的形容词,起身向迷雾中女子说道,“我……可以说几句话么?”
迷雾中女人移过视线,已然没有方才那般明亮刺入,显出几分柔和的色彩,便是清冷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小姑娘,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便是了。”
水暗香霎时撅起了好看的小嘴,凭感觉那女人显然比她大不了多少,凭什么老气横秋唤她做小姑娘?但她仍是定下心思问道:“请问你一直住在这儿吗?”
“是啊,有什么奇怪吗?”迷雾中女人的声音里似乎有了淡淡的笑意。
“那……你是怎么下山采购生活必须品的呢?你一个人住在这儿不觉得寂寞吗?还有……要是万一坏人来了怎么办?”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终于从迷雾中响起,悦耳无比,便是一向不解风情的砣佗亦闻之如痴如醉!虽然那笑声乍笑即止,但同样身为女人的水暗香亦深深为之吸引……
“从今天起,有你给我做伴儿就再不寂寞了不是?”
“可是……”水暗香蹙紧了好看的秀眉,粉脸上露出一丝难色,“我并未答应你留在这儿啊?我还要去寻找情剑的,听师兄说他好像被你抓来了,是这样吗?”
“我该死。”
很是出乎水暗香的预料,迷雾中女人竟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抓了托勒密那个不成器的徒弟,谁让他是托勒密的所传的下一任欢喜禅宗掌门呢,这份责任自然应由他来承担。”
“什么!?”水暗香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欢喜禅宗?”
这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怎么竟然跑到现实中来了?而且自己的男朋友情剑还做了欢喜禅宗的掌门?他什么掌门不好做,还偏偏做那欢喜禅这般邪门歪道的掌门?天,这一定是在做梦,不可能是真的。
“咦,小姑娘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迷雾中女子忽然间神目如电,紧紧地注视着水暗香挺翘的臀部,突兀地说道,“是否托勒密那弟子坏了你的贞节?”
水暗香的娇靥已经一片羞红,艰涩地启齿解释道:“什么叫……坏贞节?你莫要乱说。”
虽然她心里已经对绝情剑爱到了极点,也早已经将女儿家最珍贵的处子之身献给了爱郎,但被人当面说将出来总是显得羞涩难当,自然极力否认。
迷雾中女子陷入短暂的沉默,似是正在极力地思考着某件难以决断之事。
自从听了迷雾中女子笑声之后,砣佗便一直显得傻傻的,愣在一边直淌口水……水暗香亦开始对今天所发生之事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几乎是彻底地打破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一时间,整个天池畔静得落针可闻。
“也罢。”良久之后,迷雾中女人似是有了某种决断般,一声清喝将水暗香从迷乱中惊起,“小姑娘,我问你可想你男朋友继续活命?”
“我当然希望他长命百岁。”水暗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可问题是我凭什么相信他真的被你抓来了?除非你能让我看一看他。”
“这有何难!”迷雾中女子冷冷一笑,平静如镜的天池忽然间起了一阵诡秘的荡漾,再静止下来的时候,映出来的已经不刚才四面壁立的绝崖,而是蓝天白云,还有白云下壁立千仞的冰雪绝巅……
绝情剑正一动不动地躺在绝巅之上,一方洁白的白绫覆盖在他的脸上,而他的四肢正在极力地扭曲着,仿佛再难忍受某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一条粗硕的恐惧铁链将他紧紧地系在深深插入冰雪绝巅的铁桩上。
“阿剑!?”水暗香失声惊呼,忍不住以玉手掩紧小嘴,吃惊地瞪大了美目,痛惜地望着天池倒映里正痛苦挣扎的绝情剑,急声道,“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迷雾中女子闷哼了一声,又是一阵淡淡的冷风刮过,平静的天池起了一阵波动,再平静下来时,又恢复如初,蓝天白云还有绝情剑都消逝得无影无踪。
“你只要相信我你的男朋友确实在我手里,只要你答应我留在这里给我做伴我就放了他。”
“别……别答应她。”一边的砣佗终于回过神来,吃声道,“如果你答应她,那你就成了玉女门的弟子,和师弟……他……他就绝无可能再在一起了!”
“玉女门!?”水暗香蹙紧了秀眉,转而望着迷雾中女子,“是这样吗?”
“我该死。”迷雾中女子点了点头,冷声道,“玉女门和欢喜禅宗从来都是世敌,见面只有拼杀的份,绝无可能谈情说爱,欢爱缠绵的,不过……如果你不答应,他将会在几天之内痛苦地死去……”
“我跟你拼了。”砣佗忽然厉吼一声,向迷雾中女子猛扑过去。
但非常不幸的是,显然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大,迷雾中女子只是轻轻地晃荡了一下白袍,一股寒气便自迷雾里喷涌而出,霎息之间将砣佗从头到脚冰冻起来,成了矗立池畔的一尊冰雕……
“你把他怎么样了?”
水暗香吃了一惊,惊惧地望着迷雾中女子。
“他没事,只是被我暂时冰封起来了而已。”迷雾中女子幽幽地望着水暗香,凝声道,“不过如果不能在一个时辰里散去冰封,他将再不能醒转,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间,或者牺牲自己的爱情拯救心爱的男人,或者追求无望的希冀让你的男朋友惨死在冰雪之巅。”
水暗香颤然,无助地望着迷雾中女子,可迷雾中女子却对她求助的眼神视若无睹,只是冷冷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我……可以想想么?”
终于,水暗香软弱地说了一句。
“可以。”迷雾中女子的声音显得越发冰冷:“不过最好不要超过半个时辰,否则只怕救不回你的男朋友还有这个傻喇嘛。”
然而,水暗香所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冰雪之巅。
绝情剑忽然间厉声吼叫起来,奋力挺起四肢,覆盖他脸面之上的白绫已经随风飘起,露出绝情剑狰狞的面容来……因为极度的窒息,他的脸面已经通红一片,便是眼球都因为充血而布满了血丝……
“呀吼……”
平静的空气忽然间诡异地扭曲起来,透明至几乎不存在的空气骤然间如波纹般荡漾晃动起来,突如其来的飓风劲烈地刮过冰雪之巅,吹洒起漫天的碎雪,然后被某种异力吸引般向着同一个方向猛地收拢……
“哈哈哈……”绝巅上响起绝情剑一阵畅快的笑声,一团鬼异的黑芒自虚无的空气里突然闪现,犹如在空气里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缝隙,将无尽的碎雪还有光线,沉沉地吸引其间……下一刻,更加强大的吸力扯来,将绝情剑连同铁链还有铁桩都硬生生地扯入了黑色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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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玉女心经

第三十三章玉女心经
水暗香如一朵孤寂的百合,静静地在冰雪之巅绽放,冷风吹荡着她飘洒的秀发,沁出她赛过仙子般的绝尘出俗,轻轻蹙起的眉梢间笼罩着一股淡淡的抑郁,似一汪化不开的浓愁淡怨……
她现在已经思维上习惯了仙侠的存在。
因为玉凝烟就驾着迷雾飘浮在冰雪之巅上空,四周亦没有任何借力之处,却以凡人之躯做到了,除了仙侠她真的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从小到大苦苦学习的世界观一旦被彻底击碎,令她颇感无所适从……
“这里就是绝情剑的关押处,刚才我已经放他走了。”
玉凝烟轻轻地望着水暗香,仿佛在赏玩一朵绝美的名花,眸子里尽是欣赏还有几分欢喜。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见我一面?”
愁苦的神色在水暗香娇靥上流露出来,每当她一想起今后漫漫岁月将要在没有绝情剑爱抚的前提下度过,她便会感到一种揪心的疼痛,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亦不愿承受失去绝情剑的孤单岁月……
然后,当自己的苦痛遭遇绝情剑的危难时,她毅然选择了牺牲自己而成全绝情剑。
玉凝烟的厉害她已经亲眼目睹,凭绝情剑怎可能是她的对手?为了心爱男人的安全考虑,她无论如何都要消除玉凝烟对他的威胁。
出乎水暗香的预料,玉凝烟却是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唉,相见又当如何?既然注定了要分离那还不如不见,见了徒惹人伤心罢了……”
水暗香的美目忽闪了一下,悄然抬头望着上空的玉凝烟,仿佛神话故事里的观音菩萨般,驾着云雾孤悬高空,只是她的眉宇亦是含着淡淡愁苦,也许,她亦有心爱的男人,难道亦是忍受着相思之苦?
“你莫要胡思乱想。”玉凝烟忽然目如闪电,冷森森地瞥了水暗香一眼,冷声道,“为师早已经窥破了世情,于男女之事再无瓜葛,还有,你需谨记一条,一旦身入玉女门下,切不可再动真情!更不可心存侥幸,待他日艺成之时再下山追寻于他。”
“啊……”
水暗香闻言轻啊一声,不想被玉凝烟说中心中所思,不由得花容失色。神色阴晴不定间,半晌始才忽然道:“但我亦要将话说清楚,倘若你并不曾真正关押情剑只是在骗我,那我亦要离开这儿回到情剑的身边……还有,你必须保证从今天起不再找情剑的麻烦。”
“嗯!?”玉凝烟冷冷地瞪了水暗香一眼,寒声道,“你这是在跟我讲条件么?”
不想水暗香竟是毫不相让,针锋相对地回答道:“玉女心经固然厉害,但无论如何我都只想情剑平安无事,如果连他的平安都得不到保障,那我的牺牲岂非毫无意义?”
玉凝烟的眼神忽然间变得迷离,如空中荡过的寒风般飘忽不定,良久始才幽幽地叹息一声道:“徒儿,自今日起玉女一门便是你的天下了,其实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样便怎样?便是你真要艺成重回绝情剑怀抱,为师怕是亦无能为力了……”
水暗香闻言不由美目一亮,欢喜无限道:“真的?”
但玉凝烟马上便暗哼一声道:“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先将玉女心经练好了。”
水暗香坚定地点了点头,以观音坐莲的姿势在冰雪之巅上坐了下来,美目轻垂双手合什,怨似宝相庄严的玉观音……
玉凝烟凝视片刻,幽幽地轻叹一声驾起云雾飘荡而去,远处洒落她的一声轻轻叹息:我是否又做错了呢?这样深情温柔的女孩,与当年的自己何其相象,既知其中苦楚又何必令她步我后尘?
“情剑!?”
冰雪之巅上,水暗香紧闭的美目忽然间睁了开来,带着心悸的痛楚之色凝望着幽幽蓝空,刚才她似是骤然间听到了绝情剑深深的呼唤,怨如在耳侧回荡,敲击着她思念的芳心……
但回答她的只有幽冷的晴空,还有呼啸的寒风……
爱人如风如幻,沓无踪影,再次想起从此可能天涯相隔,相见不知何年何月,两行清泪潸然而落,芳心里愁苦莫名……
几乎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遥的黄河市,云依亦从熟睡中惊醒。
疾呼阿剑哭着从梦中醒来……
刚刚她做了个极其可怕的噩梦,梦见绝情剑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她拼命地想要拉住他,可深渊里仿佛有股无穷无尽的吸力拉扯着她的爱人,纵然她使劲了浑身的力量亦不能将他拉上岸来……
最后,爱人还是被那无尽的黑暗所吞噬,梦中情剑被吞噬之前坚定的眼神历历如在眼前,还有他殷殷的叮嘱:依依,你要保重,我一定会回来的……
云依忽然间感到莫名的冷意,曲腿坐了起来,泪眼模糊望着窗外通火通明的闹市,一颗芳心逐渐飘悬到了半空……阿剑,你怎么还不回来呢?难道一点也不心痛你的依依了么?阿剑……
“姐,你又在想那个家伙了?”
房门悄然洞开,云飞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眸子里带些莫名的意味,凝望着泪流满面的云依。
吸了吸俏鼻,云依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嗔声道:“要你管!?”
无辜地耸了耸肩,云飞天忽然轻声道:“其实,绝情剑真的是个我该死的家伙,我很乐意让他做我的姐夫。你放心,姐,他是那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家伙,以他的个性,绝对会把你霸占的,不过令我担心的是,你在他心里究竟能排在第几?啧啧……”
说着云飞天摇了摇头。
“去你的,乌鸦嘴。”云依将一个枕头扔到云飞天身上,嗔声道,“什么霸占呀?说得那么难听,好像他是个强抢人妻的恶霸似的……”
“难道他不是么?”云飞天呜了一声,无辜地举起双手,哀声道,“水暗香可是我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还不是一样投入他的怀抱?这可不是强抢人妻么?”
“这都哪跟哪啊?”云依白了云飞天一眼,嗔道,“这都怪你自己没本事呗,给你那么多年的机会都不能笼住佳人芳心,既不能帮你姐又帮不了自己,能怪谁?”
“不跟你说了。”云飞天挥了挥手,似是想将绝情剑的影子挥出他的脑海,“明天我就要动身去法国了,这一去怕是好几年都回不来了,姐,我会想你的……”
“小弟。”云依长长的睫毛扑翅了几下,忽然望着云飞天深情地说道,“姐姐也会想你的,到了法国你可要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学成回国呀。”
“不……”云飞天颇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也许我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伤心之地不回也罢……”
“瞧你那没用的样子。”云依侧过头,白了云飞天一眼,“这点小小的打击就让你一蹶不振了?天下漂亮又可人的女孩子多的是,又不是只有她水暗香一个,你怎么就不想开点呢?笨死了……”
云依说着跳下床来,上前揪住了云飞天的耳朵。
“别,别……”云飞天连声讨饶道,“姐你干吗又拉我耳朵,都被你扯成招风耳了。”
“依依。”房间外忽然响起了云隐龙低沉的嗓音,姐弟俩吓了一跳,惊回头,一身黑衣的云隐龙已经站在了门外的暗影之中。
“爹!”
两人恭敬地唤了一声,云飞天更是干紧站好了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爹有话跟你说。”云隐龙向云飞天招招手,示意他先回房间。
“爹,有事么?”云依看着云隐龙支走云飞天,关上房门,便有些疑惑地望着云隐龙问道,“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让小弟知道啊?”
云隐龙悄然抬头望着云依如花般的娇靥,眼镜后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莫名的神色来。
云依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悄悄地退开了一步,低声问道:“爹,你怎么了?”
耸肩笑了笑,云隐龙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再不似刚才那般严肃。
“爹带来了一样东西,让你我是狗熊。”
“什么东西?”云依将信将疑地望着云隐龙,总觉得老爹今晚显得有些怪怪的。
云隐龙不语,从怀里掏出一本古书来,轻轻地递到云依的小手里。
云依接过,触手一股冰寒的凉意从书皮上透过掌心直传自己的四肢百脉……凝目一看书皮的字,不由讶然失声:“玉女心经!?”
云隐龙凝重地点了点头。
“爹,这是?”云依颇有些不知所措,“这……这书……小说么?”
“不是。”云隐龙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一本内功心法,修习武艺的,和少林易筋经,道教粘连诀以及密宗的欢喜禅心法一样,你明白么?”
云依摇了摇头:“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云隐龙忽然间语气变得冷厉,“明天你便和飞天一起动身前往法国,没有人会知道你们去了哪里,在你习成玉女心经之前,不要回这儿来,明白么?”
“为什么?爹!”云依自然不依,“我不要和阿剑分开。”
“这是为了你们好!”云隐龙冷着脸道,“听爹的话,爹绝不会害你的。如果你去法国你们分开顶多只需一年半载,如果你不去……哼,也许你们此生再也休息相见了!”
云依闻言悚然一惊,骤然回忆起梦中的情景,吃声道:“爹,阿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了?”
“他没事!”云隐龙摇了摇头,凝声道,“不过如果与你见了面,那就有事了!”
“为什么?”云依满脸不信,“为什么会这样?”
“依儿!”房外传来云智的声音,“难道你连爷爷的话也信了么?”
“爷爷。”云依乖乖地唤了一声,低下了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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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空间扭曲

绝情剑刚刚来得及仰天发出三声畅意的大笑,一股强大的吸力已经自裂开的空间缝隙里传了过来,霎时将他扯进了无尽的暗黑空间……
顷刻间,他再感觉不到自己肉体的存在,唯有意识仍然保持着清醒。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以惊人的高速远离地面,底下茫茫的雪原迅速远离缩小,远处的高山河流、山川湖泊潮水般涌来,汇聚在雪原的下面,整个地貌的轮廓亦清晰可辩……下一刻,他的意识又一次飞逝,升入另一层次的虚空,天啊,他竟然清晰地看到了整个大陆的轮廓,地球的圆状开始在他面前尽情地展现,他甚至看到生命荒芜的大漠,水草丰茂的草原,他还看到了浩瀚的太平洋……
再下一刻,美丽的地球如流星般从他眼前飞逝,迅速隐入远处幽暗的虚空,虚空里闪烁着无数明星,然后满天的繁星开始急速地旋转起来,隐含着某种规律,令人心悸地有种跪下来顶礼膜拜的冲动……
星空旋转愈急,绝情剑感到自己的意识再次飞跃而上,脱离了急促旋转的繁星阵列,天啊,他竟然看到了旋转中的银河!正缓缓地驰离他的视线,逐渐化为远处扁圆的星河……
一股强大的吸力忽然间自星河里的某处传来,牢牢地攥住了绝情剑的意识,令他再挣扎不得……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以惊人的高速一头扎入了旋转着的浩瀚星河……繁星急速地在他意识两侧划过,带着分解他意思的锐啸,令他难受至极!绝情剑感到自己的意识都逐渐模糊起来……
轰!
地球的形象终于再次在他面前爆炸,绝情剑感到自己的意识以难以想象的高速一头撞入其中,然后陷入一片空白……
我要死了么?
这是绝情剑临昏迷前最后的一丝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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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又一次冷汗淋漓大叫着从噩梦中醒来,吓了她身边的安琪儿一大跳。
“该死的。”安琪儿恼怒地瞪了爱丽丝一眼,“你定是看恐怖片看太多了,老是鬼叫鬼叫的,真是烦死了,你就不能安静片刻吗?”
“我……”爱丽丝有些惴惴地望了安琪儿一眼,轻轻地坐起身曲起双腿,轻声道,“我做了好可怕的梦,梦见有一只很可怕很可怕的吸血鬼在追赶着我,我跑到快要跑不动的时候,幸好有个人从天上掉了下来,砸死了吸血鬼……”
“哦,上帝!”安琪儿痛苦地摇着头,用力以双手捂住耳朵,“拜托,你晚上睡觉之前不要再看那些该死的恐怖片,好吗?”
“安琪儿阿姨。”爱丽丝轻轻地将小脑袋抵在自己的膝盖上,无辜地望着摇头作痛苦状的安琪儿,轻声道,“下次我再不做噩梦了,好吗?你不要生气了。”
安琪儿摊开手,耸了耸肩:“上帝知道,你还不会再做梦。”
说完倒头便睡。
爱丽丝揉了揉有些发冷的肩头,却是再无丝毫睡意,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夜空,总感到有些阴森森的,似是莫名的阴森眼神躲在暗处,冷冷地打量着她……
打了个冷颤,爱丽丝倏然回头,望着卧室另一侧的窗户,似有黑暗一掠而过,还带着隐隐的低吼。
“啊……”爱丽丝顿时惊叫一声,抓起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身子,人亦蜷进了床角。
“又怎么了?”安琪儿哭笑不得地直起身来,暗忖今晚看来是没法再睡觉了,到了明天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在学校住,不然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疯掉。这小丫头白天里看她文文静静的,十分可人,可到了晚上居然如此又吵又闹,当真令人大跌眼镜。
“我……”爱丽丝惴惴地指了指安琪儿背后的窗户,颤声道,“我好像看到什么黑影从那儿掠过……怕……”
安琪儿顺着爱丽丝所指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呼了口气没好气地道:“拜托,小姐,那是树梢随着风在窗户上晃动的影子,你不要那么神经质好不好?”
“嗯。”爱丽丝轻轻地点了点头,碧蓝的眸子里仍是惊魂未定,但看安琪儿如此疾言厉色亦不敢再多辩解,不过她很确信刚刚一掠而过的黑影绝非树梢晃动的影子,那一定是什么东西,活的东西!
担惊受怕的一晚终于过去,爱丽丝撑着打架的眼皮勉强拿起书包准备上学。
大略是昨晚一夜未曾合眼,爱丽丝的蓝眸失去了往日的光辉,显得有些浑浊,秀丽的小脸也显出几分苍白,少了几分血色,只是,似乎越发多了几丝惹人爱怜的楚楚动人神态。
一些过往的男生便纷纷忍不住侧目相向。
还真没有看出来,爱丽丝居然是剑桥大学的高材生。
爱丽丝却总觉得神魂不定,抱着书本左顾右盼,总是觉着有某双可怕的眼神躲在某个角落偷偷地打量着她,令她毛骨悚然,可停下来四处我是狗熊,却什么也不曾发现……
当爱丽丝急步小跑,欲要穿过一处幽静的小道时。
“嗨,爱丽丝。”
一把呼唤忽然从前面传来,爱丽丝骤然吓了一跳,闻声回头,只见两名高大的男生正对她做着下流的手势,脸上的表情亦极暧昧,爱丽丝不由羞恼莫名掉头急走,不想脚下竟是一绊便姿势极是不雅地摔倒在地……
背后传来两阵得意的大笑,一副早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你们!”爱丽丝爬起身来,又羞又恼,既心痛自己漂亮的新裙子又气愤这两个混蛋如此无礼,但她刚刚站起身来,更惨重的打击接踵而至,一盆红药水忽然从天而降,无情地泼在了她洁白的连衣裙上,霎时将她的金发玉肤还有白色裙子染成了大红大紫……
两名男生显得越发开心,几乎笑得前俯后仰。
爱丽丝却是紧紧地抿紧了芳唇,死死地凭住自己的珠泪不让流下,恨恨地瞪了两个混蛋一眼,转身而去……
“老大。”狂笑中的金发男孩顿住笑声,贪婪地盯着爱丽丝的背臀,因为药水的浸泡让她的裙子紧紧地贴着已经发育完全的臀部,展现出完美之极的曲线来!忽然向棕发男孩道,“丑小鸭似乎成了白天鹅了,老大你瞧那臀部,多性感啊?从后插入一定爽歪了,嘿嘿……看她走路的姿势,莫非还是处女!?”
“咦!?”让金发男孩这么一说,棕发男生忽然间也发现了爱丽丝动人的体态,眸子里露出兽性的光芒,压低声音道,“嘿嘿,还真没发现!威廉,你马上去准备一些春约,嘿嘿,晚上好好替她行成人礼仪。”
“遵命,大哥。”金发男孩威廉装模做样地向棕发男孩敬了个礼,然后两人相对淫笑起来,脑子里开始幻想起将爱丽丝剥光了衣服骑在身下的美妙情景……
“不过……老大!”威廉似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万一爱丽丝要是将这事告诉了雅兰老巫婆怎么办?她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棕发男孩似是僵了一下,忽然哼声道:“雅兰老巫婆!?哼,我堂堂小超人凯文还会怕她?哼哼,如果她敢开除我们,我就要她好看,嘿嘿……”
“嘿嘿……”威廉忽然邪笑着指着凯文道,“老大,你不会是……对老巫婆亦起了邪心了罢?嘿嘿,不过话说回来,老巫婆的身材真是没话说,魔鬼身材啊!太诱人了!每次见了她,下面的小威廉都要提醒我啊。”
“嘿嘿……”凯文伸出舌头,舐了舐嘴唇,淫笑道,“先干了爱丽丝那小娘皮再说,这剑桥大学真是美女如云呀,真感谢我那死鬼老爹将来送来这儿逍遥,太爽了,嘿嘿。”
一道惨淡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两人的身后,如果有人看见定会吃惊不已,因为那人影分明是飘浮在空中的,裤管以下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脚的存在,从衣袖里伸出的手上,亦是利爪森森,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陷入意淫中的威廉和凯文浑然不知死神已经到了家门口,依然淫笑个不停。
威廉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般,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到凯文跟前,诌媚地说道:“老大你看这是什么?嘿嘿,我从一个小贩那里搞到的,古董货哎值钱……”
凯文斜了一眼,只是一枚毫不起眼的玉佩而已,便不屑地道:“这玩意白送人都不见得有人会要!”
威廉僵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玉佩收了回去。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刚刚这玉佩已经救了他们一命。刚才一蓬淡淡的毫芒自玉佩上散发出来,如阳光照耀冰雪般照在他们身后那鬼魅的影子上,霎时将那影子照得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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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临贵境

像只极易受惊吓的小兔,爱丽丝瞻前顾后地走在路上,街边昏暗的灯光将她的身影在斑驳的街面上拖得老长老长。巷子里是如此地安静,以致爱丽丝觉得她的脚步声定然足够传出百米之遥,尽管她已经将脚步放到了最轻。
在她上学的路上必然要经过这么一处巷子。
白天的时候,还好,可到了晚上,这巷子就显得阴森森的恐怖之极,这些房子都是几个世纪以前的老房子了,好像也没见过人在里面居住?
都怪自己太粗心,居然在大教室睡着了,而且一睡就是到了晚上九点钟,如果不是关门的大伯叫醒她,怕是会在教室里一觉睡到大天亮罢?不过,现在看起来,她倒宁愿在教室里睡到天亮了,至少,那里还比较安全些……
“喵呜!”一声尖叫伴随着一道黑影从爱丽丝的头顶上方唆地纵下,落在她面前。
爱丽丝吓了一大跳,惊叫着退后一步才发现居然是一只野猎,正瞪着冷幽幽的眼睛盯着她,大略亦是受了爱丽丝惊叫的惊吓,又掠起一道黑线闪电般隐入了小巷两侧更加幽深的墙缝里……
爱丽丝的一颗心都几乎蹦出了她的胸口,一时间只感双腿发软举步唯艰。
深深地吸了口气,爱丽丝正欲再次举步之际,忽然间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后背一阵冷森森的发木,似有某样东西正在后面偷窥她……
霎时倒吸一口冷气,爱丽丝以最快的速度回过身来,然后整个人彻底为恐惧所吞噬。
上帝啊,那是什么?吸血鬼吗?
只见幽幽的街头灯光下,一道全身裹在黑色斗蓬里的暗影峙立在街边的角落里,借着昏暗的灯光,她分明发现暗影的脸色惨白惨白,绝不类似活人的面容,还有那双红到仿佛要滴出血来的双眸,还有嘴里探出的两枚獠牙……一切的一切,都莫不显示那是一只传说中的吸血鬼……
爱丽丝急转身,欲夺路狂奔,但霎息之间她的身形便僵在了原地,再难以动弹。
因为小巷的另一端亦出现了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吸血鬼,亦冷森森地盯着她……
不要!
爱丽丝痛苦地摇着头,退后一步背后倚着墙壁缓缓地蹲下身来。
然后那两只吸血鬼似乎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开始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她逼了过来,阴冷的晚风里夹带着鬼魅的气息,令爱丽丝魂胆俱丧。
两只吸血鬼终于出现在爱丽丝面前,举起了闪烁着森森冷芒的利爪……
就要死了么?
在生死关头,爱丽丝反而出奇地冷静下来,打量着这两只传说中才有的吸血鬼,忽然发现这两只吸血鬼的斗蓬里居然穿着西服西裤,不由一愣,看来他们在白日里亦与常人无异……至少也是两只公爵级别的吸血鬼罢。
爱丽丝胡思乱想着,痛苦地闭上了双目,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然后或者升入天国或者坠入地狱……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立刻从脖子上传来,两只吸血鬼似乎并不急于饱餐这顿美餐。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就在爱丽丝忍受不住马上要睁开眼时,两阵放肆的大笑在她的耳边响起,而且是如此地熟悉!
爱丽丝霍然睁开双眼,正好看到两只“吸血鬼”将脸上的面具卸下,露出后面两张讨厌的脸来,可不正是凯文和威廉!?
“哈哈哈……小妞。”凯文放肆地伸手在爱丽丝已被吓得发白的粉脸上轻轻地拍了拍,调笑道,“是不是吓得你心肝扑嗵扑嗵跳呀?”
“老大。”威廉亦在一边帮腔,“你摸一摸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们……你们!?”一向拙于言辞的爱丽丝伸出一枚玉指,指着凯文又瞪着威廉,又气又怕,又吓又困,已经说不出话半句话来。
“玩够了。”凯文邪邪地盯着爱丽丝鼓腾腾的酥胸,淫笑道,“现在是狂欢时间,哇嗬……”
威廉亦鬼叫着向爱丽丝扑了过来,两人架起软绵绵的爱丽丝,将她的娇躯迫在墙上,四只魔手已经在娇躯上下其手,攻城掠地……
“咦,老大,手感真的我该死也?***,爽死了。”
“哼哼。”凯文重重地在爱丽挺翘的香臀上捏了一把,然后淫笑着将脑袋顶进了爱丽丝的小腹,同时双臂用力掰开了她的一双玉腿……
忽然间,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无比默契地游目相望。
凯文和威廉觉得事情有些反常,这小妞怎么没有一点反应?哪怕是叫一声也不叫!难道是个妓女,根本不在乎被人上?
一想起居然可能在**一个妓女,二人顿时感到索然无味。
然后,威廉便看到了爱丽丝的眼神,直直地望着两人身后某处,眸子里露出的那种光芒,令人毛骨悚然,仿佛看见了某样最最可怕的物事……
凯文和威廉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地将爱丽丝放倒地上,突然之间两人转身。
定睛一看之下,几乎吓得跪倒在地下。
隔着窄窄的小巷,对面的一个黑洞洞的窗户里,不知何时已经亮起了一盏忽明忽暗的气死风灯,淡淡的灯光映着一张惨白惨白的脸,蓬乱的长发披洒两侧,凹凸的光暗将这张脸照得鬼异莫名……
眼窝的部位空洞洞的,根本就没有眼球的存在,但他们分明感觉到有冰冷的目光正森森地盯住他们,让他们感觉自己就是猎人枪下的猎物……
发一声喊,凯文和威廉拔腿就跑,身形迅速远去,隐入了小巷外通明的灯火之中。
爱丽丝却像是傻了一般,仍然直直地望着那盏忽明忽暗的气死风灯,仿佛掉了魂一般……
“笃笃……”有节奏的敲击声自巷子外面传来,昏暗的气死风灯倏然熄灭,洞开的窗户亦顷刻间合起,仿佛压根就没有开启似的。
一位盲人伸出手里长长的路引不停地敲打着坚硬的青石路面,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巷子。爱丽丝抹了抹脸,连番的惊吓之下,她居还能保持清醒而没有晕倒这可真是个奇迹!要知道,在以前她既便只是我是狗熊恐怖片都会晕倒,更别说这样可怕的场面了……
吸口气,爱丽丝正欲上前扶住盲人时,她的芳心忽然莫名地颤了一下,竟是如此熟悉的一幕!
昏暗的夜晚,幽深的小巷,寂静的夜空,笃笃的敲打声……
失明的盲人,蹒跺的步伐,张开的翅膀,森森的扑翅声……
不!
爱丽丝终于发出无比凄厉的一声尖叫,拔腿就跑,一面跑一面回头,让她窒息的一幕在她身后出现……
那位失明的盲人倏忽之间停住身形,似是双臂一张之际,居然撑破黑色的宽大衣衫冲天而起,上帝……竟然真的是一双翅膀!然后,那个盲人,不,应该是怪物一下子便腾空而起,向着她的后面疾追而来,冷森森的扑翅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际,异样地敲击着她的芳心……
不要!
爱丽丝凄叫着,希冀地抬头向天。
既然与昨夜的梦境如此相似,那么天上是否会真的掉下一个“人”砸死这只可怕的怪物呢?上帝啊,让那个天外来客快点出现吧,我就要跑不动了……
在爱丽丝快要崩溃的时候,她的赤诚之心终于感动了上帝。
一阵疾烈的劲风从天而降,流星般掉落下来,正好重重地撞在翔空而来的怪物身上,顿时将它生生地砸落地面,发出一声巨响硬生生地砸开了一道大坑。
爱丽丝惊魂未定,被强烈的震动震得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哦,我爱你,好疼……”
绝情剑呻吟一声吃力地抬起头来,摆了摆脑袋,还好还能动,这说明颈关节完好,没有高截位瘫痪的危险。再挪动一下四肢,亦能动,看来情况不算挺糟,这可真是奇迹……一想起来,绝情剑都不由啧啧称奇,从银河系外的外太空以无限的加速度向地球坠落,居然我爱你毫发无损!你说稀奇不稀奇?
喘息半天,绝情剑总算有了点力气,挣扎着爬出了被自己砸出的大坑。这丁点的动作就令他感到吃力不已,直坐在坑沿上喘息不停。
“嗨,你好吗?”
一把柔柔的娇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绝情剑闻声回头,在幽冷的夜色里看到了一方美丽的西洋美女娇靥,淡蓝的眸子里正流露出关切的神色凝视着他。
绝情剑忍不住露齿一笑,幸好他的英语还算不赖,当即用英语说了声当然。
“你……”爱丽丝惊咦地在绝情剑身边蹲了下来,指了指黑暗的虚空,“从那里来?”
“嗯哼。”绝情剑无辜地耸了耸肩,这好像是事实,“不过我可不是上帝,我只是……我只是……”
忽然间绝情剑发现,这事其实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扭曲空间居然从青藏高原阴差阳错地跑这儿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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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丧失记忆

“哦,这真是神迹!”爱丽丝双手在胸前合起,眸子里露出虔诚的色彩,直直地盯着绝情剑,这一刻,绝情剑泛起一种错觉,他绝对就是上帝,无所不能的上帝!
但第二根脚指头上传来的一阵剧痛霎时将他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他现在非但成不了上帝,连最起码的行动能力似乎都丧失了,虽然看起来身体并无什么大碍,但却虚弱得很,连移动丁点地方都需坐下来喘息老半天。
“你在想什么?上帝。”爱丽丝发现来自天上的上帝居然陷入了沉思,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句。
“哦,我不叫上帝,我叫……咦!”绝情剑下意识地应了一句,才突然发现居然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谁?我我爱你是谁?”
“啊!?”爱丽丝闻言一怔,“怎么了?啊呀,上帝难道失忆了么?”
绝情剑却是吃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挤压着,仿佛想这样将自己的记忆给挤压出来,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再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来,只有一阵接着一阵欲要炸裂的疼痛,顷刻间,豆大的冷汗便从他的额际涔涔而落……
“你……别这样。”
爱丽丝被绝情剑凄厉的神色吓了一跳,想阻止又不敢上前阻止的一副可怜模样。
“我我爱你从哪里来?”绝情剑怒吼着,但残存在他脑海里的好像只有仅剩的信息,他似乎是从青藏高原被吸引到了外太空,然后又重重地跌回了地球,其它的,他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你冷静点啊。”
爱丽丝芳心里的怜惜之情终于占了上风,压倒了恐惧,勇敢地上前抚住绝情剑渐渐惨白的脸孔,柔声道:“冷静,对,长长地吸口气,对就这样……”
绝情剑抬起头来,乌黑的眸子以无比忧郁的眼神深深地瞥了爱丽丝一眼,这一眼差点就令女孩的芳心生生碎掉!然后,一丝落寞的笑意在绝情剑的嘴角绽放,头一歪在爱丽丝温暖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爱丽丝耸了耸香肩,娇靥上浮起无可奈何的表情。
总不能让他露宿街头吧?爱丽丝看了看绝情剑身后那黑漆漆的大坑,暗忖如果再来一只魔鬼,熟睡中的他定会被吃掉的。
吃力地扶起无所知觉的绝情剑,爱丽丝一步一步地往家里去。
等爱丽丝扶着绝情剑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正好看到安琪儿提着手电筒准备出门来寻她,一见门外的爱丽丝,安琪儿似是舒了口气但马上雷霆大怒:“爱丽丝,你是怎么搞的?这么晚了才回家!”
“我……”爱丽丝惴惴地望了安琪儿一眼,又吃力地将绝情剑的身体扶住,防止他滑落在地上,惊急间哪里解释得清楚?
“他是谁?”
安琪儿这才发现娇小的爱丽丝居然扶着一个大男人,脸上立时变了脸色:“这么晚了,你带个醉鬼回家?你疯了么?哦上帝……”
“不是的,安琪儿阿姨,他不是醉鬼。”爱丽丝急忙分辩,“是他在路上救了我,不然……不然我就……”
“他救了你?”一丝忧色流露在安琪儿脸上,“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无奈,只好一五一十地将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安琪儿,当然隐去了绝情剑是从天上落下的细节,只谎称他是她剑桥大学的同学,准备送她回家的,结果与歹徒博斗受了重伤。
“是这样啊。”安琪儿很轻易地便相信了爱丽丝的话,似乎她对爱丽丝的话很少怀疑,“那快把他扶进屋子里吧,我我是狗熊他伤得重不重?”
两人将沉重的绝情剑架回客厅,放在我是猪上,安琪儿又端来水替绝情剑擦干净了脸上的污渍,顷刻间,两个女人都明显地一愣:好像是个东方人。
“我我是狗熊他身上有没有受伤?”安琪儿端详了绝情剑的脸庞一阵,忽然开始解他的扣子,一边的爱丽丝便微微有些红了芳容。
绝情剑近乎破碎的衣衫被人逐渐退落,露出里面强壮结实的肌肉来。
“哦,上帝!”安琪儿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抚上了绝情剑坚硬的胸肌,感到自己的双颊开始有些发烫,这可真是个强壮的小伙子,有一身非常漂亮的肌肉,不是么?
“安琪儿阿姨,他怎么样了?没事么?”爱丽丝还以为绝情剑伤得挺重,令安琪儿束手无策。
“哦……”安琪儿哦了一声,双颊上的晕红似是越盛,轻轻地撩了撩腮边的金色秀发,语气略显慌乱,“没事,他没什么事,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便什么都好了。不过爱丽丝,你的这位东方同学真的强壮,他是你男朋友吗?”
爱丽丝的小脸霎时红了,轻如蚊鸣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摇了摇头。
安琪儿静静地望着爱丽丝,忽然抚着她的娇靥,柔声道:“好了,快去睡吧宝贝,明天你还要上学呢,你的同学他真的没事了。”
“那,阿姨晚安。”爱丽丝轻轻地看了一眼我是猪上熟睡中的绝情剑,转身上了楼。
望着爱丽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安琪儿才轻轻地舒了口气直起腰来,仔细地端详了绝情剑一会,懊恼地轻声自语了一句:“今天真是太晚了,还是不去算了吧。”
摇摇头,安琪儿准备起身,不料一只强健有力的臂膀已经牢牢地环住了她的腰肢,骤然吃了一惊刚想惊呼,忽然想起什么硬生生将惊呼咽回了肚子里,低下头来,那个熟睡中的东方人居然已经伸臂环住了她的腰肢,如此地用力,顷刻间唤醒了她芳心深处的某种回忆,麻麻酥酥的感觉开始滋生,人也霎时变得软棉无力起来。
但那东方人只是将她的柳腰环住,以脑袋抵着她的腹部仍然熟睡不醒,并无下一步的行动。
安琪儿若有所失,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去解东方人的双臂,才发现东方人的两只手臂是如此强壮有力,根本就像强壮的树枝一样纵然她用尽力所有的力气亦纹丝不动。努力半天没有任何效果,安琪儿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改以双手抱住东方人的脑袋,任由他倚在身上熟睡……
但她显然低估了睡梦中男人的能力。
沉沉的疲劳袭来,安琪儿终于抵受不住沉沉睡去,然后又忽然从睡梦中被惊醒,因为一只大手正在肆无忌惮地在她的酥胸上揉搓……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安琪儿吃了一惊,想要挣扎可她的肉体已经完全背叛了她,她吃惊地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令她感到羞耻的反应,非但不曾制止那东方人的兽行,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将自己的下体向着他贴紧,再贴紧……
上帝啊!安琪儿面红耳赤地在心里呻吟了一声,我一定是疯了,他可是爱丽丝的男朋友啊,怎可以这么做的?这真是太无耻了……
但另一种莫名的刺激却深深地将她俘虏,从灵魂深处将她麻醉,霎时间她紧紧地并起了浑圆的双腿,潮水般的快感自腿根处弥漫开来,蛛丝般向四肢延伸,安琪儿感到整个世界都开始飘了起来……
上帝啊!怎么会这样的?
高潮过后,安琪儿羞耻地掩住自己的娇颜。
自己竟然在爱丽丝男朋友的爱抚下达到了高潮,他就是爱丽丝的男朋友啊,自己亲生女儿的男朋友!难道自己真的是如此淫贱无耻的女人么?
无耻就无耻吧,不如索性无耻到底!嘿嘿……
另一把邪恶的声音忽然从安琪儿的灵魂深处响起,令她生生吃了一惊,但同时亦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刺激……霎时间,安琪儿感到自己的底裤已经湿透了!
不可以这样,不可以的。另一把声音开始竭力反对,绝对不可以!
然后这两种声音开始以她的心灵为战场,疯狂地争斗起来,最后这场争斗被一丝外来的压力所彻底终结,邪恶的声音最终获得完胜,安琪儿成了情欲的俘虏……她决定尽情享受这份刺激和销魂……
就在她最犹豫不定的时候,东方人的大手居然熟练地撅起了她的裙子,探进了她的幽谷……她最不堪亦是最薄弱的防线。
最后的一丝理智的防线终于崩溃,安琪儿终于放开情怀大胆之极地将小手探向东方人的下体,触手却是鼓鼓腾腾的一大团,心里不由霎时酥了一下,触电似的快感自身体的某处弥漫开来,竟然再次将到高潮……
上帝啊!
当安琪儿终于解开东方人的仔裤时,她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缓缓地伏下了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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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意斯特恩

“安琪儿阿姨,你今天真漂亮!”
起床的爱丽丝看到安琪儿的时候,明显地感到眼前一亮,目露艳羡之色。
安琪儿玉白的娇靥上霎时腾起两朵羞红,妩媚地瞪了爱丽丝一眼,嗔道:“你是说阿姨平时不漂亮喽?”
“不是,当然不是。”爱丽丝急忙摇手否认,心里越发惊讶,眼前的安琪儿阿姨似乎整个地换了个人似的,变得言笑嫣嫣起来,如果换作以前,她这样说怕是早就沉着脸喝斥于她了。不过,无论如何,爱丽丝都相当喜欢现在的安琪儿。
“该叫你的同学起来吃早餐了。”
安琪儿向爱丽丝眨了眨眼,转身扭着丰臀进了厨房。
爱丽丝羡慕地掠了安琪儿丰满的背臀一眼,耸了耸肩走进客厅。
意斯特恩,是爱丽丝刚刚给绝情剑起的名字,既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命字,那不如重新给他起个,来自动人,所以就叫他意斯特恩。
意斯特恩已经起来,正站在窗前发呆。
“嗨,意斯特恩,你起来了?”爱丽丝轻轻地走到意斯特恩身边,细碎的脚步声惊动了沉思中的男人。
“意斯特恩?”男人皱了皱眉,“你是在叫我吗?”
“是啊。”爱丽丝娇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意斯特恩了。”
“意斯特恩!”男人迷茫地点了点头,“我叫意斯特恩。”
“那么,意斯特恩,现在我们该吃早餐了。”
吃罢早餐,爱丽丝却开始犯难,虽然骗阿姨说意斯特恩是自己剑桥大学的同学,可事实上他根本不是。
自己还要去上课,该把他安置在哪儿呢?他失去了记忆,更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哦,上帝,他来自天上,也许是某一次空难的幸存者!看来自己应该帮帮他,查查最近可有空难记录?
“意斯特恩。”安琪儿似乎看出了意斯特恩的异样,轻声问,“我的晚餐不好吃吗?”
“啊……哦,不是。”皱眉思索的意斯特恩闻言惊醒,急忙摇头,然后拿起刀叉下意识地往嘴里送,差点没碰着嘴唇,搞得手忙脚乱惹来两女的格格娇笑。
吃过早餐,爱丽丝带着意斯特恩来到剑桥大学。
离上课还有些时间,爱丽丝决定先带着他在校园里转转,免得他迷了路跑得不见踪影,临上课前又将自己的手机给了意斯特恩,叮嘱道:“听着,意斯特恩,你可以在校园里随便诳,不过千万别跑远,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了,知道吗?”
意斯特恩神色恍惚地点了点头,随口应道:“知道了,你去上课吧。”
爱丽丝将一个号码写在纸上交给意斯特恩,再嘱咐道:“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我会马上过来看你,好了,我上课去了,再见。”
“再见。”意斯特恩随便地挥了挥手,然后将双手插进裤兜里,寂寞地踱到了路边,望着那池清洌的碧水发起呆来,那萧索的背景惹得爱丽丝好一番心痛,几乎就不想去上课了。但想起还要查找最近空难的记录,只得耸了耸肩,顾自去了。
一群穿着运动短裤的青年在一个老头的带领下,喊着号子从远处整齐地跑了过来,虽然大冷的天但个个跑得热气腾腾,青春和活力在他们身上得到尽情的展露。
“好了。”老头一声令下,青年们停了下来。
脚步声和喧闹声惊动了发呆中的意斯特恩,他将目光从碧水上移了过来,正好看到老头将一只只足球从背兜里拿了出来,顷刻间他的目光似是亮了一下,仿佛有阴影自从脑海深处掠过,还带着莫名的喧嚣,狂乱的人群、疯狂的呐喊、滚动的金色球体……还有……还有……
一阵剧痛从脑袋深处袭来,意斯特恩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大叫一声蹲到地上。
一只足球无巧不巧地正好砸中了他的脑袋。
一名正想过来捡球的青年霎时脸色煞白,望着痛苦地蹲在地上的意斯特恩感到手足无措,虽然他刚才蹲球时用了些力量但居然将人砸成这样,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无助地回头望着那老头,青年发出了求助的眼神。
老头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嗨,小伙子你还好吗?”
意斯特恩甩了甩头,似乎想要甩掉脑海深处那些破碎的片断,然后神色苍白地抬起头来,勉强一笑:“我没事,只是刚刚有些头痛。”
青春吁了口气,埋怨道:“上帝,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行了,鲁本,练你的球去。”老头赶走青年,关切地望着意斯特恩,问道,“小伙子你确定自己没事吗?你的脸色很苍白,需要上医院去我是狗熊吗?医院就在附近,不远。”
“不用了。”意斯特恩舒了口气,神色渐渐回复正常,善意地笑笑,“真的没事。”
老头点点头,说道:“那好,我叫弗格森,有什么事你招呼我一下就好了,我们今天上午一直在这儿练球。”
“嗨,教练,快来看我的任意球,比贝克汉姆的可差不了多少。”远处有位青年嚷嚷起来。
老头一面向意斯特恩耸了耸肩,一面起身:“得了吧,本杰明,就你那臭脚,准能将空中的飞机给轰下来。”
弗格森话意刚落,本杰明脚落球起,果然直飞空中,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向弗格森的方向飞来。老头见猎心喜,童心忽发,一个旱地拔葱跃起冲顶,结果皮球从他的头顶掠了过去,只蹭到了几根白发。
懊恼地摇了摇头,弗格森暗叹真是岁月不饶人。
不理会远处那帮无礼小子的嘲笑,弗格森转过身来想找回皮球,然后他看到皮球在草地上弹了一下,再次高高弹起,向那青年的头上落去。
上帝!
弗格森心里懊恼了一声,刚想出声提醒,意斯特恩已经巧地一挺胸,皮球在他胸口上弹了一下,速度霎时减缓再小幅度弹起,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脚下,然后乖乖地停住一动不动!
弗格森惊愕地睁大老眼,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我一定是看花眼了,这怎么可能!?如此漂亮的卸球停球,便是职业选手不过如此!
远处正嘲笑老头的那帮青年亦停止了笑闹,显然也是被意斯特恩这神来之笔给镇住了,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凝重,十数双眼睛都齐齐地盯着意斯特恩,他们在斯待着什么,总觉得意斯特恩不可能只是将皮球这样停住就罢休了……
果然,意斯特恩的脚再次开始动作。
右脚脚尖轻轻地将皮球往前一推,然后左腿脚尖着地右腿开始使劲后扬,抡得笔直……
然后,意斯特恩的右腿完成了完美的一次摆动,脚尖重重地垫在皮球的下方,皮球应声而起,带着锐利的呼啸几乎是贴着弗格森的头皮掠了过去……
十几双眼睛紧紧地跟随着呼啸前进的皮球,然的看到了皮球精准地命中远处的一根路灯灯柱……咣,路灯柱发出急剧地一阵摇晃,摇摇欲坠……
校园里寂静无比,只有远处传来的清脆的钟声显得如此悦耳。
弗格森还有他的十几名弟子都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都被意斯特恩这惊世骇俗的一脚给吓坏了。
“贝克汉姆!”一名青年忽然叫了起来,“他一定是贝克汉姆,太棒了,我要签名!”
“你疯了么?”另一名青年马上泼他冷水,“他根本不是贝克汉姆,他是名东方人,不可能是我们英女皇的臣民。”
“哦,东方人!?那他的脚法为什么会这么棒?简直太难以置信了。”另一名青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或者他是乌拉圭人,那里有人长得和东方人很像,比如那个雷科巴。”
弗格森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虽然不是曼联的那个弗格森,不过也算是头老狐狸,凭他数十年的教练经验,几乎是一眼就判断出意斯特恩曾受过良好的专业足球训练,而且有着非常精准的脚法!
顷刻间,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掠过。
“嗨,小伙子,你踢得真棒,过来一起玩吗?”弗格森开始向意斯特恩发出邀请,请他一起训练。
“当然。”枯立无聊的意斯特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弗格森的邀请。
老头心里一阵狂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回头鼓着掌向自己的那群弟子道:“好的,现在开始分组对抗,本杰明,你加入替补一组,将主力位置让给这位……哦,对了,小伙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意斯特恩。”意斯特恩蹙眉犹豫了一会,小声地说出了爱丽丝刚替他起的名字,因为了除了这个,他实在是想不起什么了。
“你瞧,我猜得没错吧?”刚刚猜测意斯特恩是乌拉圭人的青年得意地说了一句,“他果然是乌拉圭人!要知道东方人的名字可不是这样的,无论是韩国人还是日本人,或者华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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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剑桥大学

“你,认得我吗?小姑娘。”弗格森将爱丽丝叫到远离草地的一侧,望着正拿球突破的意斯特恩,眸子里显露出灼灼的光辉,仿佛一位吝啬鬼正贪婪地盯着一枚鹅蛋大的夜明珠!
“当然。”爱丽丝娇俏地掠了掠额际微微有些散乱的秀发,细声道,“你是剑桥大学足球队的教练,我可是球队的铁杆球迷,每次球赛我都观看的,你们踢得很棒。”
“是吗?”弗格森脸上泛起得意的微笑,无论如何被人称赞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那么现在,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那个……意斯特恩,我想将他招入球队。”
“这不行,教练。”爱丽丝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首先他不是剑桥大学的学生,而且他是个失忆症患者,也许他的亲人正在焦急地寻找他,等待他的回归,我们不能这样做。”
“听着,小姑娘。”弗格森认真地盯着爱丽丝,压低了声音道,“也许意斯特恩只是个孤儿,也许他永远也恢复不了记忆,也许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也许……总之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如果他加入了足球队帮助剑桥大学取得了好成绩,那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可以有很多很多的钱,小姑娘,几十万甚至几百万英镑,你和你的家人可以一下子过上流社会才配享受的生活,你想想看,这多诱人?”
“可是……”爱丽丝依然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能答应你,教练,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也得等我先治好了意斯特恩的失忆症,那时候让他自己决定好吗?”
“他自己愿意!小姑娘。”弗格森几乎急得想爱丽丝掐死,“我已经问过他了,他愿意!如果你真要不答应,那我只好采取单方面的行动,剑桥大学将会特招意斯特恩入学,他也将成为球队的一员并帮助球队取得巨大的成功,而你……将一无所获。”
“你无权这么做!”爱丽丝的小脸开始泛红。
“你也同样无权干涉!”弗格森阴冷地盯着爱丽丝,“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他救命恩人的份上,我根本不会和你商量这件事。”
“那……”爱丽丝缩了一下,弗格森的眼神令她有些吃不消,软弱地道,“我想先和意斯特恩说一下。”
“嗨,意斯特恩。”弗格森点点头,转过身来正好看到意斯特恩轻巧地摆脱了本杰明和鲁本的夹击,将球推入网窝,便高喊了一声。
“什么事?教练。”意斯特恩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你女朋友找你。“弗格森向爱丽丝挤了挤眼,大步走到球场上,招呼球员继续训练。
爱丽丝被弗格森的一句话说得差红了粉脸,但芳心里却是泛起一丝甜甜的美意。幻想起如果真有人上球星做自己的男朋友,而自己亦可以过上公主般的生活,倒也真是件美妙的事情,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
“爱丽丝,爱丽丝!”意斯特恩看爱丽丝痴痴呆地仿佛傻了般,不由关切地伸手抚住她的额际,问道,“你怎么了?”
爱丽丝从痴迷中惊醒,再望着意斯特恩的目光里便多了丝莫名的意味。弗格森这头年老多智的老狐狸,轻易地便击中了爱丽丝的要害,轻轻一句话便勾起了她无边的遐想,开始陷入他的算计而难以自拔……
“意斯特恩,你答应加入足球队了吗?”
意斯特恩点了点头,思索着应道:“是的,我对那皮球感到很熟悉,仿佛我以前曾和它是很好的朋友,总之看到它就有一种亲切感。”
“是吗?”爱丽丝听了却是心头不无忧虑,如果真是这样,那意斯特恩失忆前也许是某支知名球队的球员,如果那样,一旦他恢复了记忆,那他就会马上离她而去……想起这里,爱丽丝的芳心里便顿时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淡淡的失落令爱丽丝吃了一惊,难道短短的一日相处,她便对这位高大帅气的东方男孩起了依恋之情了吗?
顷刻间,爱丽丝的娇靥越发地变得羞红。
放学的时候,爱丽丝已经替意斯特恩办妥了剑桥大学的入学手续,从现在起,他已经真的是她的同学了,而且……还是她的男朋友!有了弗格森的帮助,意斯特恩的入学没有任何困难,只是一想起,这一切都是在意斯特恩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做的,爱丽丝就隐隐有种不安,一旦他回复了记忆,他会否生气她这么做呢?
在校园的门口,爱丽丝和意斯特恩被两个流里流气缠满绷带的青年学生给拦住了。
真是冤家路窄,这两个青年赫然便是凯文和威廉,凯文的头上还缠着绷带,而威廉更惨,一只胳膊被绷带拴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俩也真够倒霉的,被那鬼魂一吓,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结果在路上摔进了被自己揭去盖板的下水道里,就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回去后,两人越想越觉不可思议,都快新世纪了哪来的吸血鬼?
越起越觉得可疑,直到现在看到爱丽丝居然安然无恙,才最终确信那不过是爱丽丝这小娘皮搞的鬼把戏,可怜却将两人害成了这副样子!一向为非作歹的两人自然不想想,是他们先想对爱丽丝非礼的。
看到凯文和威廉拦住校门口,许多放学的学生都远远避走。
远处的一名校巡逻保安亦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现,迅速缩进了墙角,然后顺着墙角鼠窜而走……
“贱人。”凯文恨得咬牙切齿,冲爱丽丝怒道,“你将我们兄弟二人害成这般模样,该怎么赔偿?嗯!”
爱丽丝美目里掠过一丝惧色,退落一步,娇躯靠到身后的意斯特恩,芳心里立时涌起一丝暖意,勇敢地迎着凯文凶恶的目光道:“你们想做什么?再不让开我可要报警了。”
“报警!?我好怕怕。”凯文和威廉对望了一眼,忽然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快报警吧,我是狗熊那些笨警察敢不敢抓我?”
“你们……”爱丽丝掏手机的手僵在了书包里,声势上完全被凯文和威廉的恐吓所吓倒。
“臭婊子。”威廉邪恶地将目光游移到爱丽丝已经发育得非常完美的酥胸前,淫笑道,“要想我们不找你麻烦也可以,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地侍候我们大哥,嘿嘿,如果我们大哥满意了,你就没事了,不然……哼哼!”
这时候,谁也不曾发觉,爱丽丝身后的意斯特恩脸上,正浮起一丝怪异的神色。
意斯特恩忽然越过爱丽丝,挡在了她的身前,语气平静地向凯文道:“让开。”
凯文闻言骤然吃了一惊,惊惧地看了意斯特恩高大的身躯一眼,这厮虽然语气平平,但听在耳里却隐隐有一股森冷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栗!真是邪了门了……
但看了看身后紧紧相随的威廉,感觉丢了面子的凯文马上恼羞成怒,冲意斯特恩吼道:“闭嘴,这里没你的事,滚开。”
“让开。”意斯特恩对凯文的威胁毫无反应,仍是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仍是带着莫名的压力,然后轻轻地向前跨了一步。
爱丽丝吓了一跳,赶紧拉住意斯特恩的手想将他拉回去。
但已经晚了,恼羞成怒的凯文已经腾空而起,凌空飞起一脚直踹意斯特恩的面门!姿态妙曼之极。便是远处对他的横行霸道颇有不满的我是猪学生亦心下暗暗喝采。
威廉更是艳羡地仰望着空中的凯文,暗忖:***,有个东方人的武学师傅就是爽,连踢人的姿势都可以这么精彩!什么时候让老大教教我才好。
凯文亦对自己的这一踢极是满意,虽然达不到师傅对自己的要求,但用来对付眼前这看似强壮的小子怕是绰绰有余了!一想起半秒钟之后,眼前这小子便会痛苦地倒在地下,而自己亦会借力一个漂亮的腾空,潇洒地落在地上,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得意。
但是,很快,凯文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他先是感到自己的脚踝猛地一紧,仿佛被铁钳一下子钳住了,钻心的疼痛霎时传来,凯文惨嚎出声。
威廉愕然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几乎怀疑自己再次看花了眼。
那小子非但没有倒在老大的凌空飞踢之下,居然还……还伸手捏住了老大的脚踝,然后,他奶奶的将老大像举鸡毛一样举在了半空中,那轻松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到他手里举着的可是个七八十公斤重的大活人!
“啊……不要!”凯文狼一样哀嚎着,极力地想挣扎又不敢挣扎,唯恐意斯特恩手一松自己便会重重地摔在地下,如果像威廉一样摔断了胳膊那可真是倒霉之极了!
爱丽丝吃惊地望着意斯特恩,她真看不出来,看似斯文的意斯特恩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力量,轻易地便举起了凯文,一丝热切的神色自她的眸子里泛起,她深深地望着意斯特恩,粉脸上腾起一朵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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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鸣惊人

意斯特恩轻轻地将凯文丢在地上,就像扔稻草一样。
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我是猪的学生纷纷对意斯特恩的英勇毫不吝啬地表达他们的赞赏,爱丽丝兴奋地望着意斯特恩,小脸红扑扑地,一副荣有与焉的满足模样。
凯文在威廉的搀扶下狼狈地爬起身来,还好没有被摔断胳膊!恶狠狠地抛下一句狼话之后两人落荒而逃。
爱丽丝美目轻盈地瞟了意斯特恩一眼,细声道:“意斯特恩,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打架的好手?”
意斯特恩困惑地摇了摇头,木然道:“我也不知道,刚才只是下意识地一伸手便抓住了那混蛋的脚踝,我也没想到……能够如此容易。”
“我想,你一定是名出色的跆拳道选手。”爱丽丝眨巴了一下美目,但马上又自我否定,“可你的足球又踢得这么好?真让人困惑……好吧,不想这些了,现在我们该回家了,晚了安琪儿阿姨又要骂我了。”
“嗨,等等。”
就在此时,白天跟意斯特恩一起练就的本杰明和鲁本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有事吗?鲁本,本杰明?”
虽然失忆了,可意斯特恩的记性却是相当地好,早就记住了两人的名字。
鲁本咳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缓声说道:“意斯特恩,我想……我们想……请你……咳咳……”
爱丽丝蹙紧了秀眉,对鲁本的吞吞吐吐感到有些不悦:“嗨,你有话快说呀,我和意斯特恩还急着回家呢。”
鲁本看了看本杰明,本杰明又瞪了瞪鲁本,无奈,鲁本只得硬着头皮道:“爱丽丝,是这样的,看在我们也算是老朋友的份上,能不能让意斯特恩帮我们一个忙?”
爱丽丝噗哧一笑,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要帮忙啊,那你直说就是了呀,何必吞吞吐吐呢?”
“咳咳……”鲁本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尴尬地看了看左右我是猪的学生说道,“那个,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做什么呀?神神秘秘的。”爱丽丝嘀咕了一句,不过鲁本两人是校足球队的想来也不会像凯文和威廉那两个无赖一样!再说身边有意斯特恩在,她什么也不怕!看了身后神情有些木然的意斯特恩,爱丽丝甜甜地笑了笑,“好吧。”
找了僻静的角落,鲁本才小心地看了看左右说道:“这件事,对于意斯特恩来说那是轻而易举,只是影响不太好,所以还请爱丽丝小姐多多帮忙,不要将事情泄漏出去,如果让弗格森老练知道了,那我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爱丽丝马上警惕起来,道:“违反规定的事情,我可不会帮你们保密的。”
“不是的,不是的。”鲁本急得双手连摇,一边的本杰明也焦急地摇起双手。
“那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最近有支青年队在我们剑桥镇集训,昨天我和本杰明一路踢着足球长跑练体能,就被青年队的三名队员给半路截住了,还嘲笑我俩乡巴佬不会踢球,我和本杰明气不过,就叫了另外三名同学跟他们踢五对五制足球,结果三天之内连比了七场,每场都是我们输了。”
说到这里,鲁本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一边的本杰明便接着说道:“输了就输了吧,反正是输给专业队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可我们将几个月的伙食费都给输光了,昨天鲁本还将教练叫他保管的训练费用都输掉了,我们不赢回来可没法活了!而且那些家伙的嚣张模样实在令人受不了,有心想找回面子可又技不如人,好不令人烦恼。”
爱丽丝笑靥如花,指着鲁本和本杰明道:“哦,原来你们背着教练私自和人我是猪,嘻嘻,这事让教练知道了你们一定完蛋了。”
“嘘……轻一点!”鲁本吓得脸色一变,惊急地看了看左右差点上来掩住爱丽丝的小嘴,“我的小姐你轻一点,别嚷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好不好?”
爱丽丝美眸一转,娇俏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小脑袋道:“你们因为技不如人又输了教练的训练费用,所以想让意斯特恩帮你们赢回来?对不对?”
本杰明和鲁本连连点头。
爱丽丝看了意斯特恩一眼,笑道:“要想我们帮忙不难,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鲁本刚想满口应承,本杰明却警惕地拉了他一下,提醒道:“你先说说是什么条件?如果是让你做球队的经理人我看还是免谈,那难度很高,我们根本做不了主。”
“当然不是。”爱丽丝笑靥如花,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我的条件就是……以后你们再跟别人我是猪,得带我一起去,不然我就告诉弗格森教练。”
鲁本和本杰明对视一眼,长长地呼了口气,心里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
“我当是什么高难度的条件,原来是这个啊,行,没任何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梅森他们怕是已经等急了呢。”
半小时后,剑桥小镇效外一处幽静的草坪上。
两队人不期而遇。
从远处山庄出来的一伙青年神色嚣张,有个金发小子还冲着另一伙人中间的秀丽少女吹起了轻浮的口哨。
口哨声立时惹来他的同伴们的附合。
“哈哈,还嫌丢人不够,居然找自己的女人来看他们的丑样?行,今儿个就当着女人的面让你们领教领教什么才是真正的职业足球!”
“屁!”鲁本狠狠地冲着对面那群嚣张的小子啐了一口,“不过是二流球队的二流角色球员,有什么好嚣张的!?前面七次比赛是看在你们是职业队的份上故意让你们的,今天我们可不会再脚下留情了。”
“是吗?”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家伙从对面走了出来,冷冷地瞪着鲁本,看样子他是那伙人的老大,“那今天下多少赌注?是不是将你们身边的那位女孩也一并下注啊?嘿嘿……”
亚麻头发的家伙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那群人立时跟着哄堂大笑起来,状极轻浮。
“混蛋!”鲁本狠狠地捏紧了拳头,咬了咬牙,沉声道,“一千英镑!今天的赌注是一千英镑!”
“没问题。”亚麻头发的家伙吹了声口哨,向爱丽丝挤了挤眉毛,然后回头道,“兄弟们,开始干活了,今天有美人助阵,打起你们的精神来,一个个到了那个……门前可一定要硬着别软趴了,一定要尽情射个够啊,嘿嘿……”
爱丽丝听着这些人的淫声荡语,立时气得粉脸羞红,凑着意斯特恩的耳垂轻声道:“嗨,待会儿你一定要多进几个球,让这些可恶的家伙闭嘴!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两群人各自将带来的球服在草地上摆开城门,然后各出了五人上场,战事一触即发。
“等等。”就在亚麻头发的家伙准备开球之际,鲁本忽然有了更好的主意,“不如我们再下一个赌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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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准备晚餐的安琪儿忽然感到背后送来一阵冷风。
该死,明明关好了窗肩的,怎么自己开了?
安琪儿转过身来,忽然间发现自家的墙角里直直地站着一道黑色人影,不由大吃了一惊,吓得几乎闭过气去。
“哦夫人,别害怕,我没有丝毫恶意。”黑影在安琪儿张嘴欲呼之际闪电般掠前,掩住了她的小嘴,然后凑到她圆睁的美目前,轻佻地笑道,“你真漂亮,嗯,真香!别怕,夫人,我没有恶意,真的没有,只是想借你家的地下室躲一躲。”
这时候,屋外正好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似有数不清的警车正向着这边呼啸而来。
安琪儿恐惧地瞪着近在咫尺之遥的那张脸,上帝啊,那是张什么样的脸?竟然是……蜘蛛侠的脸!?上帝,还是在摄影棚吗?可自己明明在休假,而且这里是英国剑桥镇,不是好莱坞……
“别害怕,小宝贝。”蜘蛛人一手掩紧安琪儿的小嘴,另一手一扬一束白色的蜘丝已经从他的手腕里射出来笃地一声粘住了地下室入口的上风,下一刻,它搂住安琪儿的身影已经凌空飞了起来,一闪落入地下室入口……
警车终于呼啸而至,将安琪儿的别墅团团围困,几乎是水泄不通。
一名警官从警车里钻出来,接过警员递过来的扬声器,开始喊话:“蜘蛛人,你跑不了啦,乖乖投降吧?顽抗是没有用的,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投降,听明白了吗?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但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响也没有。
警官皱紧浓眉,冲身边的另一名警官摆了摆脑袋,那名警官探手从屁股后面掏出一支手枪,向着身后一列全副武装的特警一挥手,一行人狸猫一般掠进了安琪儿别墅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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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蜘蛛神盗

“哦,上帝,你是安琪儿!天使在人间的女主角,嘿嘿。”蜘蛛人忽然间认出了安琪儿的身份,惊异地说道,“这真是幸运,我居然遇见了好莱坞的著名影星。”
“不,你错了。”安琪儿震惊莫名,立即否认道,“我不是安琪儿本人,只是她的特技替身,替她出演一些高难度的场面,仅此而已。”
“是吗?”蜘蛛人耸了耸肩,一面大嚼着安琪儿地下室收藏的甜品食物,一面说道,“那对我都没关系,我只是想借你的地下室喘口气而已,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对**女影星没有任何兴趣,对我来说,跟不情愿的女人造爱味同嚼蜡。”
“是吗?”安琪儿度过了短暂的惊恐之后,开始逐渐地镇定下来,“这对我来说真是个好消息。”
蜘蛛人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不过,如果夫人心甘情愿的话,老蜘蛛却不介意给外面那些无聊的蠢家伙表演一出美女与野兽,也算是对他们辛苦工作的酬劳罢。”
“哦你真会开玩笑。”安琪儿耸了耸肩,“如果你休息够了,我想你该是离开的时候了,虽然我的地下室设计隐秘,耽搁久了他们一样会找到这儿的!而且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不如乘他们的人手还没有布置完备突围?”
“哦。”蜘蛛人摇了摇头,讥笑道,“夫人你真不热心!要知道我向来不喜欢不热情的女人,如果你惹恼了我,我或者会改变自己的习惯也说不定!”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安琪儿佯装镇定,心里却是莫名一颤。
“啧啧!”蜘蛛人笑着抬起安琪儿的下颔,笑道,“夫人你别玩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快点,给你三秒钟时间,三秒钟内不打开地下室的秘密通道,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你美丽的脑袋拧下来。”
透过蜘蛛人狰狞的面具,安琪儿根本看不出它背后的表情,一丝莫名的冷意涌入心际,安琪儿悚然失声:“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哼。”蜘蛛人得意地笑笑,伸手拍了拍安琪儿略显苍白的俏脸,“我是无所不知的蜘蛛侠,快开门,甜心,那些蠢货就快要进来了!”
安琪儿无奈,只得走到地下室的角落里,伸手在光滑的墙壁上轻轻一拍,一阵轧轧的轻响声里,光滑的墙壁忽然间从中间裂了开来,一条幽深的甬道在裂开的墙壁后显了出来,森森的冷风从幽深的甬道里吹送进来,带来森森的冷意。
“宝贝,委屈你一下。”蜘蛛人重重一手刀劈在安琪儿的后脖子上,安琪儿轻哼了一声软软地瘫在地下,将手掌凑在鼻际闻了闻,蜘蛛人嘿嘿一笑,“真香啊,嘿嘿。”
下一刻,一束洁白的蛛丝已经他的手腕里射了出来,笃的一声粘住了甬道深处的拐角处,然后一股巨力传来,将蜘蛛人的身影迅速扯进了甬道深处,倏忽之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甬道深处……
地面上。
警官恶狠狠地拍着腰际的皮带,闷声道:“该死的,这次教你插翅难飞!狡猾的家伙,哼哼,总算把你逼进了死胡同了,我让你怎么逃?”
“长官!”一名警官忽然凑上前来,小声地说道,“博物馆刚刚送来消息,失窃已经全部查清,总共有五件稀世珍宝失窃,价值两亿英镑!上面督促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将蜘蛛盗捉拿归案……”
汇报警员的声音都显得有些颤抖,显然是被两亿英镑的巨额失窃给吓坏了,如要抓获不了蜘蛛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将因之而顶罪失业!?
警官却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用说了,回报上面,就说马上就捉拿蜘蛛盗归案,博物馆还有以前的失窃赃物都将一并追回。”
“可是……长官。”警官仍旧小声地提醒警官,“这里是剑桥镇的高级别墅区,剑桥镇!”
警官对下属特意加重的剑桥镇三字并不感冒,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剑桥镇,大桥镇,那又怎么样?有区别吗?”
“可是……”警官仍然小声地争辩,“剑桥镇的别墅都建于中世界,一般都建有逃生用的秘密甬道,也许……蜘蛛人早顺着那甬道逃走了!”
警官愣了一愣,霎时醒悟,大骂一声:“糟了!该死的蜘蛛人!又上他的当了。”
“长官,不好了。”这时候,另一名警官又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刚刚上面通知,市里的名典珠宝行还有两家银行同时遭受蜘蛛人洗劫,我们中了蜘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蜘蛛人有一伙,而不是只有一个!”
“知道了,叫什么叫!?”警官脸色铁青,如坠冰窟,如果事情果真是这样,那他的警长职位怕是也做到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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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球,意斯特恩,干得漂亮!”爱丽丝兴奋地尖叫起来,快乐得像只欢快的小鸟,在场边又跳又叫。
刚刚意斯特恩又进了漂亮的一球,居然是倒挂金钩!
亚麻色头发还有他的同伙目瞪口呆地望着神色平静的意斯特恩还有他的那些神形疯狂的同伴,神思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眼见的那惊世骇俗的一幕里回过神来!
世界波!
一时间,在亚麻头发的脑海里涌起的只有这三个字!刚刚意斯特恩那倒挂金钩无论是从姿势、从速度还是从意识上来说,都堪称完美!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射门,而且防守他的队员已经尽了全力,守门员也做出了正确的扑救,可这一切都无法阻止他的射门得分……
也许他比一线队里的绝对主力锋将都要厉害一些!
亚麻头发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看来今晚是注定要惨败了,到现在为止,己方还一球未进,但对方,只是那黑发高个便已经射进了六粒球了,包括刚才的倒挂金钩!时间已经剩下不多,如果不能余下的十分钟里扳回,那自己一方可就惨定了!
亚麻头发忽然恶狠狠地盯着神情最嚣张的那个家伙,那个叫鲁本的家伙。
就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会想出如此恶毒的一个赌注,令自己万劫不复!
鲁本得意地向亚麻头发眨了眨眼,语气里不乏讥讽:“嗨,小子,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你们再无所作为,那你就要为自己的失败付出五十一万两千英镑的代价了,哼哼,不知道是否偿付得起?”
亚麻头发吓了一跳,他的同伙亦听得冷汗交流。
经鲁本一提醒,才突然想起自己居然已经输了这么多了!一切都怪鲁本那小子!
居然在赌塞临开始那一刻出了主意,以一千英镑作为底金,失败一方每负一球便将底金乘以二的失球数次方!比如鲁本他们一方输了三个球,便需支付一千英镑乘以二的三次方,也就是要偿付八千英镑!
现在,亚麻头发一方以零比九落后,按照这样计算,将要支付五十一万二千英镑。
亚麻头发脸色渐渐开始发白,五十一万英镑,那可是世界一流球星一周的周薪啊!像他这样二流球队的二线球员,便是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他拿什么来支付?抹一抹额际的冷汗,他看了看自己的同伴,都是一样脸色惨白,对眼前的惨败毫无思想准备。
不打了!
亚麻头发的心底忽然冒起这样一个念头。
便骂道:“***,不玩了,你们使诈,请了个职业球员来帮忙,这比赛不算,我们不予支付任何赌金!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对对……对!”亚麻头发的同伙如梦初醒,随声附和,那个金发小子更是扬言道,“而且他们使诈,我们不但不予支付,还要索取赔偿金,以底金的十倍索取,快拿一万英镑来!”
鲁本惊愕欲死,倒是不曾料到亚麻头发一伙亦会使这一招!自己本已经盘算好了,如果自己一方惨败,也以这一招脱困,不想对方更进一步居然还反过来索取赔偿金!?这很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谁说我们使诈了!?”爱丽丝不服地上前理论,“意斯特恩可是我们剑桥大学的在校学生,有他的学生证为证!”
“我们不信!”亚麻头发对爱丽丝掏出的学生证理也不理,不屑地说道,“做张假冒的证件现在太容易了!你们剑桥大学绝不可能请到这么厉害的人踢球!这样的人才早被各大俱乐部给挖走了。”
“不给钱是吧?”本杰明恼羞成怒,握紧了拳头吼道,“不给就找你的教练去要!找你们的俱乐部去要,哼,我就不信你们敢不给!?到时候让全英国的人都知道,你们堂堂职业队居然输给了业余队,看你们还怎么混?”
“你小子是不是想打架?”亚麻头发正想借机起事,见本杰明握拳愤怒的样子,立时跨前一步,以头抵着本杰明的脑袋,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极其可怕!
下一刻,本杰明的拳头已经重重地落在亚麻头发的脸上,再然后,亚麻头发亦重重一拳击在本杰明的下巴上,本杰明扑的一声往后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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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玉女门徒

玉凝烟带着水暗香来到一处巨大的冰窟,淡淡的水汽从狭窄的通道两侧的冰池里冉冉冒起,带起刺骨的寒意透入骨髓直欲将人生生冻僵!巨大的冰蜡从洞窟的顶部倒垂而下,将冰窟点缀成一处绚丽的世界……
水暗香的俏鼻已经被冻得通红,呼出来的气息都随时有可能被冻僵。
一丝淡淡的忧郁不知何时已经在她的娇靥上生根发芽,似乎再难以消去……是啊,自从她决定投入玉女门下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便像这刺骨的冰窟般,再无丝毫的热意!有的,只是透骨的冰寒……
玉凝烟的身形悄然停了下来,玉掌轻挥,驱散了她脚下冉冉冒起的冷雾,逐渐显出一方晶莹剔透的冰晶玉棺来……
水暗香明亮的美目悄然凝注在那具冰晶玉棺之上,玉棺里正静悄悄地躺着一位神色苍白的美人,仿佛睡熟了般垂合了长长的眼睫毛,冰肌玉肤,黑发朱唇,历历如生……但水暗香冰冷的表情里再没有丝毫诧异,仿佛这世上再新奇再难以令人置信的事物亦再勾不起她哪怕点点的表情!
玉凝烟轻轻地点了点头,显然对水暗香的表现极其满意。
然后指着前面的冰晶玉棺道:“她叫雪冰凌,是我们玉女门的开山祖师,她老人家偶游雪山时发现了冰雪谷这处世外桃源,便在这里定居下来,后来便有了我们玉女门一脉……”
“我们玉女门一向讲究清心寡欲,与世无争,所以祖师爷创下玉女心经一部,供后世弟子研习,追求超脱世俗男女情欲之法,最终修成正果……”
水暗香静静地听着,或者说是木然地听着,粉脸上仍然毫无表情,只是听到超脱世俗男女情俗之法时,脸色始才忽然一变,不服地争辩道:“是人便有欲望,人便是欲望,又从何超脱?”
“痴儿!”玉凝烟轻轻一叹,又怜又爱地看了水暗香一眼,柔声道,“你受世俗的迷障太深了,不过既入玉女门下,为师定会设法令你回归本真,恢复冰清玉洁的玉女冰心……现在你拜过祖师遗像,从此正是列入玉女门下,从今天起你便是全新的水清湘,昨日之水暗香已经不在存于这个世上。”
“水清湘!?”水暗香喃喃低语了一阵,忽然间神色一颤,娇靥上泛起一丝莫名的苦意。
玉凝烟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越发柔和,柔声道:“清湘呀,我们玉女门一向人脉不旺,所传弟子每代从未超过三人,为师早年曾有一师妹,只是不幸叛出师门从此下落不明,将来你接掌玉女一派后,定要设法寻回失散的师叔,以正门墙……”
水暗香轻轻垂落美目,幽幽地望着玉棺中的雪冰凌,棺中美人美目轻垂,怨如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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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班机缓缓地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云依和云飞天神色匆忙地走出机场出口,早有云家安排的人在机场出口外迎接,神色恭敬地接过两人的行李,他们被迎进了一辆加长的林肯车内。
望着窗外陌生的世界,云依只觉愁苦莫名,一想起要与爱人分别经年更不知爱人是否会迁怒自己?不由得悲从中来,一行清泪已然顺脸滑落……
“姐,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云飞天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你看法国多好啊?”
“好什么?这里一个熟人也没有。”云依撅着小嘴嘀咕了一句。
云飞天的神色忽然间也变得落寞起来,幽幽地叹息道:“正因为没有熟人才好呢!唉,如果日日与那些熟人相对,整天想起那些烦人的旧事,那才真的令人发疯呢……”
云依忽然间回头,以泪眼望着云飞天,哀声道:“飞天,你是不是又在想水暗香了?唉,我们可真是一对苦命的姐弟,弟弟苦恋着一位女孩,可那位女孩却另有心上人,姐姐苦恋着那女孩的心上人,正是争取自己终身幸福顺便替弟弟找回心爱女人的关键时候,可是家里却死活要拆散……”
云飞天轻轻地哼了一声,望着车窗外缓缓逝去的法国街景,有些烦郁地说道:“我才没想呢,我早和山岚约好了,要在法国重新打出我们的天下,你看吧姐,我和山岚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将来N多的法国女郎来倒追我们,水暗香又算得了什么?”
云依抿了抿芳唇,暗笑云飞天口是心非,不过他能这么想得开到也是件好事,只是她自己就没有云飞天那么看得开了!要想她忘掉绝情剑?那是绝无可能的。
一对姐弟各怀心事,车厢里开始陷入沉默。
悠忽之间,加长林肯车在一栋古老的别墅前停了下来,这栋别墅显然是建于中世纪,四周郁郁葱葱的秀竹巨木将它掩藏在极其幽深的林荫深处,处处透着古老的气息,甚至还透着莫名的阴森……
“乖乖!”云飞天下了车,望着幽深的古老别墅,咋舌不已,“姑姑原来就住在这儿啊?安静到是安静,就是有些阴森得吓人。”
一名神色肃穆的白人从不远处的大门口走了上来,以生硬的华夏语说道:“少爷小姐请,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云飞天望了乃姐一眼,耸了耸肩,举步向大门走去。
云依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幽深小路,撩了撩腮边飞扬的秀发,芳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烦恼,脑子里清晰地回响起临行前那晚爹爹还有智叔的吓嘱,再摸摸怀里的那部奇怪的古书,顿感无所适从……
云依姐弟在白人管家的带领下,进了古别墅幽静的院子,然后再穿过一道长长的长廊来到略显阴森的大厅。
在大厅唯一有光线照入的窗户前,背对三人站立着一名浑身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的女人,长长的黑发垂扬下来,漫过她挺翘的臀部,一直延伸到她的腿弯处,如一汪黑色的流瀑,绵绵无尽地垂流下来……
云依霎时蹙紧了秀眉,这就是她们的姑姑云想裳!?
她芳心里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背影显得有些阴冷,至少,她并没有对她们姐弟的到来显示出足够的热心,到像是她们只不过是来给她添麻烦的一对穷姐弟而已!这一刻,云依真想转身就走,另找寓年住下来,但想起爹爹和智叔的嘱托,只得作罢……
“你们来了?”
一把幽幽的声音自大厅里回荡起来,然后长发黑衣女人突兀地转过身来,如此地突兀,仿佛她一直就是面对着云依姐弟站立的!流垂而下的黑色掩去了她半边的娇靥,但流露在外的另外半边秀脸仍是让云依姐弟看得一呆!
他们怎也没有想到,姑姑云想裳居然如此年轻而且还如此漂亮!只是露出秀发外的那只美眸,便从眸子里腾起一抹异样的艳色,令云依姐弟看得心动不已……
云飞天甚至在心里默默地叹息起来:可惜她是自己的亲姑姑,要是别人的姑姑或者哪怕没有血缘关系,那又该有多好啊?
“你就是依儿?”云想裳轻飘飘地走到云依面前,伸手一只玉白甚至是苍白的纤手轻轻地抚住云依粉嫩的娇靥,颇有些感慨,“二十年……唉,弹指间二十年光阴飞逝去……当年呀呀学语的小女娃已经出落成倾国倾城的佳人了……”
云依微微有些脸红,涩声道:“依儿薄柳之姿,哪里能和姑姑绝色相比?真可谓萤火之光怎堪与皓月争辉?”
一边的云飞天也点头,作俨然赞同状:“姐,长这么大,这句话是我听到你说得最有水准的一句话了。”
云想裳莞尔一笑,清冷的娇靥春风化冻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你们这两个小鬼头,居然拿姑姑开心!小心姑姑打你们屁股!约翰,给少爷小姐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白人管家神色恭敬地向云想裳弯了弯腰,恭声道:“回主人,已经准备好了。”
“嗯。”云想裳的神色顷刻间清冷下来,恢复了之前的冷艳丽丝,清声道,“现在你先带少爷去房间。”
吩咐罢转颜向云飞天:“飞天,你先去我是狗熊房间,回头姑姑再带你和依儿去吃法国餐。”
白人管家神色恭敬地走到云飞天跟前:“少爷请。”
望着云飞天在白人管家的带领下消失在大厅外,预感到云想裳有事要单独和她说的云依回眸望着云想裳,轻轻地唤了一声:“姑姑。”
轻轻地点了点头,云想裳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柔声道:“依儿,是你自己想学?还是你爹逼迫你学?”
云依颤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说是爹逼她,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娇靥上涌起一丝黯然之色,无奈地说道:“是我自己想学的,姑姑。”
轻轻地点了点头,云想裳叹息道:“我明白了,我都明白的,依儿,你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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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本性渐露

“意斯特恩!”爱丽丝惊叫一声,惊恐地望着意斯特恩的身后,美目里掠起心碎之色。
意斯特恩抬头望着爱丽丝,眸子里浮起惑然之色,忽然间似是骤然顿了顿,一丝莫名的深沉自他眸子深处涌起,潮水般弥漫过他的眼神,脸上的木然神色似乎都为之一清……
“后面!”爱丽丝指着意斯特恩的背后,焦急莫名,但意斯特恩却恍如未觉,仍是直直地望着爱丽丝,望着爱丽丝那焦急的娇靥,带着令人心碎的表情,仿佛痴了……
“膨!”
亚麻头发手中的棒球棍终于重重地砸在意斯特恩的脖子上。
他用上了几乎全身所有的力量,铁了心要将这小子给废了,谁让他给了自己这么大的难堪!?不过是个乡下穷大学生,废了就废了,既便闹到司法部门,还不是赔钱了事?这事儿,他早已经不是头一回做了。
这一声巨响惊倒了所有正在激斗中的双方人员。
鲁本和本杰明傻傻地望着亚麻头发手里的棒球棍,然后再望望意斯特恩的脖子,他们亦是打架的好手,刚才那一声巨响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如此强的力量,只怕意斯特恩的颈骨都已经寸寸碎裂了……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亚麻头发得意地笑了,终于出了胸中的一口鸟气。
但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妥之处,被他狠狠砸中的意斯特恩非但没有惨叫半声,而且居然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屹立如山根本就没有倒下的丝毫迹象!
没有可能的!
亚麻头发在心底朝自己嘶吼了一声,没有人能够在颈骨折断的情况下依然站立的!?
下一刻,意斯特恩忽然间转过了身,面对着亚麻头发。
亚麻头发见到了有生以来最为可怕的一对眼神,当他接触到意斯特恩的眼神时,他几乎整个地崩溃掉,就像一个永远不可能醒来的噩梦,巨大的恐惧令他感到浑身发冷、麻木……
“我最恨背后偷袭的无耻之徒!”
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一声充满霸气的怒吼,然后看到意斯特意像拎小鸡一样拎起了亚麻头发,抓着他的脚踝头朝下掣了起来,魂胆俱丧的亚麻头发脸色煞白,连挣扎嘶喊的力气都丧失殆尽,只是以绝望的眼神无助地望着他的同伙……
不要!
亚麻头发的同伙已经惊得亡魂皆冒,这样强悍的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纷纷无助地跪了下来,脸上摆出无尽的可怜之色,哀哀地望着意斯特恩,以求他能够忽然原谅他们寓蠢的举动……
鲁本和本杰明本能地感到现在的意斯特恩有些非同寻常,以询问的眼神望向爱丽丝,爱丽丝困惑地耸了耸望,她也不知道意斯特恩为什么会忽然间变得这样充满霸气,简直就像战神现世,令人从心底里兴起顶礼膜拜的冲动……爱丽丝很清楚地预感到,亚麻头发今天要倒大霉,但她一点同情他的意思都没有,她的心已经整个地沉醉在意斯特恩天神般的霸气之下……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传遍了寂静的效野,意斯特恩像拧断两截小树枝一般拧断了亚麻头发的两截小腿,然后将亚麻头发因为痛苦而扭曲成一团的身体掷回了他的同伙身边……
鲁本和本杰明抽搐了一下表情,别开了脑袋不忍卒睹亚麻头发的惨状,刚刚清晰的骨头折断声几乎让他们的牙齿都酸掉!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暴力的一幕,这一刻,他们望向意斯特恩的眼神里多了些莫名的意味,这个家伙……失忆之前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鲁本再没有兴趣追着倒霉的亚麻头发要赌金,带着人落荒而逃。
亚麻头发毕竟是职业队的二线球员,而且据他观察他踢得很是我该死,应该算得上是明日之星,但眼下毁在了意斯特恩的手下,此事定难以善罢干休!以刚才亚麻头发腿骨折断所发出的声音,他的伤显然是粉碎性骨折,这对于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来说,意味着从此远离足球场……
现在鲁本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那些胆小鬼也怕受到牵连,然后骗他们的教练说亚麻头发是不小心在训练的时候摔碎了腿骨……一旦东窗事发?鲁本打了冷颤,再不敢往下想。
望着落荒而逃的鲁本等人,爱丽丝困惑地耸了耸肩,虽然意斯特恩刚才做得有些冷酷,但他真的很帅不是吗?他们用得着吓成这样吗?
上前轻轻地拢住意斯特恩的胳膊,爱丽丝将自己发育得相当完美的酥胸轻轻地抵紧了男人的上肢,意斯特恩刚才充满霸气的一幕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处女的芳心里,从小就被灌输了崇拜英雄思想的爱丽丝,不经意之间便将意斯特恩当成了英雄来崇拜。
“意斯特恩,我们回家了。”
“哦,回家。”意斯特恩的表情已经再次恢复了木然之色,刚刚眸子里的色彩仿佛昙花一现,消失无影……
“回家!?想得倒美!”
一把阴冷的声音忽然间从前面路口传来,令迷醉中的爱丽丝吓了一大跳,惊急间抬头,然后看到了黑压压一大片的人群,足有二十余人之多。
领头的赫然是凯文和威廉这两个无赖。
凯文阴毒地盯着意斯特恩,眸子里几欲喷出火来,冷声道:“小子,今天少爷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随着凯文阴毒的声音,他身后的人影缓慢地围了上来,都是些大块头的大汉,手里都执着一柄明晃晃的长砍刀,摄人的冷焰在傍晚的余辉里腾起死亡的森然……
爱丽丝的一颗芳心沉到了冰谷,紧紧地抓着意斯特恩的胳膊,脑子里一片空白……
意斯特恩却仿佛什么不曾发觉似的,仍是木然或者说茫然地望着那些越逼越近的大汉,对闪烁着死亡冷焰的长砍刀亦无所知觉……
“老大!”威廉的脸色有些发白,轻声地向凯文道,“你确定要干掉他吗?谋杀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可不想在监狱里度过一辈子……”
“你怕了吗?”凯文阴阴地一笑,回头瞪着威廉。
威廉生生地打了个冷颤,脖子后面冷意凛然,以他一贯的经验,这次显然又要替凯文背黑锅,每次老大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都需要他顶锅,每次都这样,绝无一次例外!但这次事情可不一样!
一想起要在监狱里度过一生,威廉便感到脚底直冒冷气,霍然退落一步,凝声道:“老大,我看还是教训一下算了,不要闹出人命才好。”
凯文冷哼了一声,阴阴一笑,不语。
“快跑,意斯特恩。”爱丽丝奋力向意斯特恩推了一把,希望他独自逃掉,但令她失望的是,意斯特恩的反应很是奇怪,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仍是茫然地望着那些大汉们手里冷焰闪烁的长砍刀,一丝隐隐的肃杀之气已经开始在他脸上弥漫开来……
爱丽丝哀叹一声,无助地扯紧了意斯特恩的手掌,绝望欲死。
已经完全被这些大汉所包围,再没有逃生的可能了,意斯特恩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徒手跟数十名持械的杀手相拼的。
“等一等!”在最临近绝望的时候,爱丽丝忽然向前跨了一步,向圈外的凯文娇声道,“凯文,我有话和你说。”
凯文哧的一声吐出嘴里的草茎,淫声道:“除非你立即剥光衣服求我上你,其它的一切免谈。”
耻辱的神情在爱丽丝的娇靥上升起,她回头凄楚地望了意斯特恩一眼,咬碎了细碎的银牙,泣血道:“好,我答应你!”
“呃……”凯文明显一愣,倒不曾料想爱丽丝居然真的会答应。
“那好,你现在立即给我脱光,顺便跳一段脱衣舞给我们欣赏欣赏!你阿姨是好莱坞的艳星,她一定曾教过你钢管舞之类的艳舞。”
“这主意我该死!老大真是聪明绝顶。”威廉见情形有所缓和,不禁再次凑到凯文身边,大拍马屁。
做出了决断的爱丽丝,粉脸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静下来,冷漠地掠了神色淫贱的凯文一眼,修长的纤纤玉指轻巧地攀上自己上衣的钮扣,一颗、两颗……
凯文的眼珠逐渐凸了出来,喉结亦开始一上一下地抽动,霎时间被爱丽丝勾起了心底最原始的冲动……
一丝凄艳的微笑在爱丽丝的粉脸上浮起,她深深地瞥了意斯特恩一眼,芳心里默默地念着:“意斯特恩,我亲爱的,这是我献给你的,好好欣赏吧……”
噗!
爱丽丝用力一拉,单薄的上衣终于脱体飞去,露出了饱满的酥胸,在小一号的文胸包裹之下呼之欲出……
“哇哦……”除了意斯特恩之外的所有男人都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外衣的掩盖下,爱丽丝居然拥有如此傲人的丰美酥胸……
“老大……”威廉贪婪地舐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压低了声音道,“我有没有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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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杀机盈宇

意斯特恩的眉毛轻轻地跳了一下,目光悄然落在其中一名大汉手里的长砍刀上,似是受到砍刀冷焰的感召,他的眸子里亦开始腾起微弱的冷芒,虽然微弱之几不可见,却在瞬自己之间明亮起来……
“脱呀,快脱呀。”
凯文舐了舐自己的嘴唇,眸子里透出丑陋的淫芒,手掌情不自禁地摸向了自己的裆部……
爱丽丝冷漠地掠了凯文一眼,轻轻地抬高双臂,玉指已经抓住了自己仔裤的上沿,然后发育良好的翘臀开始有节奏地摇摆起来,随着她节奏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摇摆,她的仔裤逐渐从胯部脱了下来,逐渐露出里面纯白色的带有蕾丝花边的内裤……
爱丽丝绝非自甘堕落,只是舍此她别无他法,为了意斯特恩,她只能如此……
如果她的屈辱能够换来意斯特恩的平安无事,她愿意义无返顾地去做……这念头似乎是很自然地便从爱丽丝的心里冒了起来,便是她自己亦不明白,她是何时开始迷上了意斯特恩?并且愿意为了他而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夜。
“哦,上帝!”凯文倒抽了一口冷气,五指猛地用力抓紧了自己的下体,开始急剧地抽气,亢奋的表情开始在他脸上流露出来,“不愧是好莱坞艳星的私生女啊!艳舞跳得如此之棒,哦,甜心,我快要忍不住了,快过来……过来!”
一丝鄙夷的神色流露在爱丽丝的粉脸上,她不屑地掠了丑态百出的凯文一眼,然后开始迈着富有节奏的俏步向他走去,丰满修长的玉腿在草地上踩出一片沙沙的响声,沉重地敲打着凯文的心,亦敲打着另一个人的心……
雪白的肌肤,修长的美腿,挺翘的丰臀,凄艳的容颜,阴冷的夜色,冷清的弯月,淫荡的笑声,还有……玉足轻踏草地的沙沙声……
一切,都是如此地熟悉!
往事如无数破碎的片断,如潮水般涌来,疯狂地冲击着意斯特恩的脑神经,他痛苦地抱头蹲下,惨吼一声:“不!不要!”
爱丽丝嘎然止步,急忙回到意斯特恩的身边,痛惜地抚住男人的脑袋,语气里三分焦虑七分关切:“意斯特恩,你怎么了?”
“这个白痴!”凯文怒哼一声,目光贪婪地盯着爱丽丝近乎全裸的背臀曲线,向那些持刀大汉厉声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干掉他,将那女人抓过来。”
望着那片耀眼的冷焰迅速逼近,爱丽丝无助地护在意斯特恩的背上,芳心里哀哀欲绝:意斯特恩,昨天你救了我,今天我却无能救你,真是对不起……
“不行!”抱头痛苦中的意斯特恩忽然奋然起身,爱丽丝不备被意斯特恩如此突然的站起给撞倒在地,然后她看意斯特恩状如疯虎般开始挥动拳脚……
太快了,意斯特恩的身影真是太快了,快得就像一阵风,连绵无尽地从持刀大汉们中间掠过,霎息之间,场面再次安静下来,意斯特恩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外面,脸上的表情已经回复了刚开始的木然……
这是!?
凯文有些愕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相信意斯特恩居然能够从他的手下中间脱困而出,倏然退下一步,他将威廉给拉到了自己身前,虽不见得有什么用处,但总比没有任何遮障要好些……
噗哧!噗哧……
连绵不绝的清闷声响起,像木桩般呆立的汉子们手里的长砍刀终于掉了下来,坠落在草地上,发出连续的沉闷响起,下一刻,这些大汉们沉重的身躯如山一般栽倒在草地上,如波浪般从中间倒向两侧,如此地整齐,仿佛他们曾事先商量好一般……
“你们……”凯文惊愕欲死,死死地伸出一枚手指,指着倒满一地的手下,一时间再难以思考!这怎么可能?那个……那个东方人只是一息功夫,便制伏了他花重金雇用的三十名打手?这怎么可能!
“上帝,快跑!”威廉发一声喊,早已经落荒而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能让他更快地逃离那个可怕的家伙……
“你……杀了他们?”凯文只感呼吸困难,便逃跑亦不能够,只能愣愣地望着神情木然的意斯特恩,机械地指了指地下的打手们,一股冷气从头顶直迫脚底,几乎生生将他冻僵……
意斯特恩仍然维持着木然的表情,对凯文的疑问毫无所觉,仿佛他根本不曾听见凯文的问题。
爱丽丝翻身坐起,望向意斯特恩的眸子里,迷醉的色彩又浓重了一分。
太帅了!真的太帅了,好苹坞的影星蓝波亦不过如此罢?虽然,意斯特恩的肌肉比蓝波要差一些,但他可比蓝波英俊多了,也灵活多了……
“意斯特恩!”爱丽丝欢呼一声跃起身来,张开了双臂。
意斯特恩闻声回过头来,略带木然的眸子茫然地望着爱丽丝。
“我喜欢你!”爱丽丝荡起一阵香风吹进了意斯特恩的怀里,玉臂用力地搂紧意斯特恩粗壮的脖子,鲜红的小嘴已经主动向男人厚实的双唇吻去……下一刻,两人的嘴舌霎时交缠在一起,销魂蚀骨……
爱丽丝三分惊讶,七分窃喜。
惊的是意斯特恩接吻的技巧如此熟练显然他亦是久经风月了!在失忆前不知和多少女孩子有过恩爱纠葛?喜的是他的反应如此炽烈,显然他对自己傲人的身材还有天使般的娇靥感到着迷……
凯文气得几乎吐血,偷偷地从地上摸起一柄砍刀,数次鼓起勇气欲要往意斯特恩的后心狠狠地刺下去,但终是缺乏那份勇气,一想起刚才他鬼魅般地解决了三十名强悍的打手,他就双手打颤,牙齿打颤……
我是狗熊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的打手,怕是已经凶多吉少!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凯文悄悄地退后几步,隐入了莽莽的夜色里……
心满意足地从意斯特恩怀里抬起娇靥,爱丽丝的粉脸粉红一片,气息亦急促不已。
更令她羞喜不堪的是,意斯特恩竟猴急地伸手去扯她仅存的文胸和短裤,且动作极为熟练差点就让他得逞……
她本就喜欢极了意斯特恩的霸气和英俊,自然不介意跟他销魂云雨,但却不是在这随时可能有人来的荒效野外!
“意斯特恩,好了别闹了,我们先回家好吗?”爱丽丝轻轻地抵抗着,躲避着男人的魔手,却越来越感到难以招架,每次他炽热的手掌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她的抵抗意志便会消融一分。
“回家?”意斯特恩只是木然地重复了一句,双手再次开始不停竭地攻击怀里的女体,而且手势和策略越发地熟络老练起来,两手和嘴唇开始兵分三路,从唇、胸和下体同时开始进袭……
“哦,不……”爱丽丝轻轻地低呼一声,软瘫在意斯特恩的怀里,望着逐渐阴暗下来的夜色,远处的景物渐不可见,心里的防线便彻底崩溃,主动地劈开修长浑圆的玉腿,紧紧地盘上了意斯特恩的熊腰。
意斯特恩带着硬硬胡须渣的下巴无所不至从爱丽丝的玉颈一路开始吻落下去,最终留恋在她波涛汹涌的玉乳之间,似是十分享受那甜甜的乳香,他搂着爱丽丝细腰的双臂逐渐开始用力,几乎勒得爱丽丝喘不过气来……
“哦,意斯特恩,轻一点。”爱丽丝不得不腾出玉臂轻轻地抚着意斯特恩的耳垂,让他的双臂开始放松下来,她趁机跳落地上,在意斯特恩的面前轻轻地跪了下来。
男人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爱丽丝迷醉地闭紧了美目,玉指轻舒扯住意斯特恩的仔裤拉链缓缓地拉了下来,拉到中间的时候遇到了顽强的阻碍,感受到仔裤下那无比坚硬的存在,爱丽丝芳心莫名地颤抖起来,幽谷里已经开始春潮泛滥……
调整一下姿势,爱丽丝极力地张开自己的玉腿,以极其淫荡的姿势在草地上深深地蹲落下来,然后伸出她的玉臂……
略带颤抖地拉下意斯特恩粗糙的纯棉内裤,爱丽丝感到火热的巨物啪地弹击在她滚烫的粉脸上,雄壮之极!爱丽线情动地低嘶一声几乎激动得晕死过去:“哦,我的上帝!真是太伟大了……真令人难以置信!”
寂静的黑夜里,爱丽丝美目迷离,樱唇大张缓缓地向意斯特恩的小复靠近、再靠近……
下一刻,黑暗中响起一声男人短促而又粗重的嘶吼,然后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淫糜之极的滋滋唧唧声,莫名的春意开始在夜色下弥漫,随着清冷的晚风飘散开来……仿佛幽冷的夜色再没有之前的冷漠,变得热烈奔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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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影星艳舞

“膨”
一声巨响,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终于炸开了地下室的防暴门,早有准备的另一名特警默契地上前,将手里长长的喷筒对准浓烟滚滚的入口,飓风从喷筒里急喷而出,霎时驱散了弥漫的浓烟,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入口清晰地显现出来。
两名特警点了点头,托地跳了进去。
但地下室里空空如也,除了我是猪上软绵绵地倒着一位漂亮女人之外,空旷的地下室里便只有壁橱里储藏的食物了。
“头,地下室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女人!”一名特警将嘴边的麦克风拉近一些,小声地说了一句。
接到汇报的警官霎时脸色惨白,身体软棉下来似是刹那间被人抽尽了全身的力量……
完了!这次彻底完蛋了!
这时候,警官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连最后救命稻草亦告失去,那他便再没有任何侥幸的理由。
旁边的警员以同情的目光打量着长官,轻轻地摇了摇头。
长官虽然脾气暴躁,但还不失为一名好的长官,不知道他的继任者是否还会像他这般好说话?如果很难侍候的话,那不如索性辞职算了……
“那个女人……”艾弗逊警官叹了口气,无力地问,“她还好吗?蜘蛛盗有没有伤害她?”
“报告头,女人似乎只是陷和昏迷,脉搏呼吸一切正常。”
“好吧。”艾弗逊警官再次叹息一声,说道,“带上那个女人,不用找地下室的密道了,我们返回警局。”
当安琪儿从昏迷中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处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几名陌生的男人正瞪着精亮的眼神注视着她,不过他们身上的制服让她迅速镇定下来。
“你们好,警察先生,我想应该是你们救了我!?”
其中的一名警官模样的秃顶男子挤了挤嘴巴,啊了一声道:“啊,见到你很荣幸,安琪儿小姐,我看过你的舞蹈,老实说,那真是极品,棒极了。”
安琪儿蹙紧了娥眉,作为一句警官,他表现出的轻浮模样令她感觉受到了侮辱。
“如果警官先生想看我的脱衣舞的话,我想这里不是适合的场所,最好我们去你家里如何?”
安琪儿开始反击。
此语立即惹来另外几名警察的偷笑,看他们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一定忍得很辛苦。
“行了。”秃顶警官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安琪儿小姐,我有个很认真的问题想要问你,你……看到了蜘蛛人的样子了吗?”
“什么意思!?”安琪儿越发感到愤怒,她明显地听出了警官的言外之意。
再次咳了一声,秃顶警官扫视着安琪儿丰满无比的酥胸,说道:“我只是想问问,蜘蛛人在做爱的时候,是否还带着那该死的面具?安琪儿小姐,我想你应该能够帮助我们?”
“不!”安琪儿冷漠地摇了摇头,“我想这问题你应该去问蜘蛛人的老婆,或者他的情妇,而不应该来问一个脱及舞娘!让你失望了,警官。”
“是吗?”秃顶警官不甘心的掠了安琪儿紧身衣袍下丰满的下体轮廓一眼,不信道,“安琪儿小姐,你最好跟我们合作,我们深知蜘蛛人的威险,他能够让每一个接近他的女人受到诱惑,放弃她们原来的立场,进而投入邪恶的怀抱……那很危险,安琪儿小姐,你在帮助罪犯。”
“你疯了吗?”安琪儿开始变得不耐烦,“听着,我和蜘蛛人什么也不曾发生,他只是将我击昏,然后从地道逃走,仅此而已!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那么我现在就要走了!根据联邦法律,你们无权拘留我。”
“好的,那么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秃顶警官闪开一步,正好挡住安琪儿的去路,紧盯着她说道,“我们需要提取蜘蛛人的DNA样本,这次希望安琪儿小姐一定要配合。”
“白痴!”安琪儿终于忍不住愤然作色,“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和蜘蛛人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
“来人。”秃子警官不理会安琪儿的愤怒,回头道,“带安琪儿小姐去实验室,立即提取DNA样本。”
两名女警员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挟住愤怒的安琪儿。
秃子警官向她们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带着安琪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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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深夜时分,爱丽丝才在意斯特恩的半抱半搀扶下返回别墅。
回想起刚刚度过的美妙无比的夜晚,爱丽丝真想跪下来感谢上帝,感谢上帝赐给她如此强壮的男人,令她享受到从未有过的愉悦和欢爱……
亲一下男人英俊的脸庞,忍不住再亲吻一下!爱丽丝慵懒地蜷曲在意斯特恩温暖强壮的怀抱里,再不想离开片刻!被他充实的感觉是如此美妙,这一刻爱丽丝只想躲在意斯特恩的怀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但接近别墅的时候,爱丽丝还是发现了异常。
别墅里灯火依然明亮,只是显得有些凌乱,似乎曾有很多人在这儿呆过!还有,大门口还站着两名不速之客,身穿制服的警察,还停着一辆警车!
爱丽丝的第一反应是意斯特恩打人的事被警察知道了!但那些杀手明明只是被意斯特恩击昏了,并没有丧命,他们甚至还在她和意斯特恩造爱的时候突然醒来,吓了她一大跳呢!除了这件事,便只有那个亚麻头发的混蛋了,难道他报警了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爱丽丝从意斯特恩的怀里轻轻地跳了下来。
“请问你是爱丽丝小姐吗?”
门外的警察显得极有礼貌,爱丽丝却不敢放松丝毫警惕,每个警察在逮人之前都是这样的,也许他们马上便会翻脸拿人了。
“我是!”爱丽丝冷漠地点了点头,“你们是谁?”
“哦,你不用紧张。”一名警察歉意地笑笑,解释道,“安琪儿小姐安然无恙,我们只是负责在此等候爱丽丝小姐,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横行市里的蜘蛛大盗流患到了你们家,劫持了你的母亲安琪儿小姐……虽然最后蜘蛛大盗从秘道逃走了,但我们亦成功地解救了你的母亲,啊,事情的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爱丽丝难以置信地望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忽然问道:“那我安琪儿阿姨呢?”
“她很好,只是需要协助调查,所以我们暂时请她在警局里做一下笔录。”警察看了看爱丽丝,“如果爱丽丝小姐没有疑问的话,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了。”
“好的,你们请便。”爱丽丝吁了口气,既然他们既不是来抓意斯特恩而安琪儿阿姨亦安然无恙,她就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送走警察,爱丽丝耸了耸肩,转头向意斯特恩嫣然一笑:“亲爱的,今晚就我们两个了!想怎么疯狂都行,嘻嘻。”
意斯特恩的表情仍然显得略略有些茫然,只是眸子里亦开始浮起一丝兴奋之色,上前一把抱住了爱丽丝的娇躯,鼻子亦开始贪婪地在爱丽丝高耸的酥胸里吸嗅起来。爱丽丝便格格地娇笑起来,假意地挣扎起来……
“放我下来,亲爱的,快放我下来,啊,好痒……”
痛痛快快地洗完澡。
爱丽丝将意斯特恩按坐在客厅的我是猪上,然后如蝴蝶一般从男人的身边飘走,身姿妙曼体态动人,在明亮的灯光下荡起异样的风情……
今晚爱丽丝特意穿了一件近乎全透明的舞衣,宽大的衣袖,网状的结构,令她看起来透着莫名的妖冶气氛。这是安琪儿的舞衣,爱丽丝从她的衣橱里私自拿来的,她从未试过如此暴露而又性感的舞衣,但今晚,为了她迷恋的男人,她决定尝试一次。
打开家庭颢院,爱丽丝将一张光碟放进了影碟机里。
劲急的音乐霎时响起,重重的鼓点轻易地勾起人的热血沸腾……
画面上倏然出现一位美艳无双的金发女郎,丰满惹火的身姿正在无限曼妙无比地舞动着,只是轻轻地摇摆了几下胯部,莫名的臀浪便从她丰满的臀部电流般流传开来,透过电视画面击中了观看的男人……
意斯特恩霎时抽紧了腹肌,双目死死地盯着画面,再移不开他的目光,迷乱的色彩开始缓缓升起……
一丝得意的微笑自爱丽丝的嘴角浮起,她轻巧地一曲粉腿再伸展,娇躯已经翩翩来到了家庭影院之前,堪堪挡住了画面上美艳无双的金发女郎,强迫意斯特恩的目光逗留在她发育得完好的娇躯上。
“嗨。”爱丽丝向意斯特恩眨了眨美目,抛给男人一个惊心魂魄的媚眼,转过身背对着男人弯下腰下,将丰硕的盛臀正对着意斯特恩,然后随着劲暴狂乱的音乐开始缓慢地摆动起来,网状的舞衣紧紧地勒住了她丰满的臀肉,勾勒出无限诱人的风景……
意斯特恩低低地嘶吼一声,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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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足球宝贝

清晨的效外,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欢快的小鸟不停地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早起的太阳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探出一线光芒,在树梢间洒下一缕金色的丝芒。
在宁静的树阴下,一条笔直的柏油路从远处的树阴里直直地伸了出来,一直延伸到一栋别墅的大门口,别墅的大门里不时传出一声凶狠的犬吠声,渐渐地便有了些动静。
自控的大门忽然间从左侧打了开来,一道人影轻快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黑色的头发,英俊精致的五管,一身干净得体的运动短衫再配以纯白的耐克跑鞋,健美的身材在晨光里透着浓郁的青春气息,赏心悦目。
意斯特恩起了个大早。
昨晚和爱丽丝一夕狂欢,非但不曾造成他第二天的精力不济,相反他觉得更加精力充沛!便是脑子也格外地清新,只是脑海深处仍有浓浓的迷雾笼罩,一旦他想费力地思考某些东西,便会引起剧烈的痛疼,在试了很多次之后,他只能颓然选择放弃思考那团奇怪的迷雾……
如果有人我是驴,一定会发现意斯特恩的步法很奇怪。
虽然他跑得很快,他的体形也极是健壮看起来应该沉重无比,但他踩落在光滑的路面上却是寂无声息,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声息亦是没有,仿佛他只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从路面上飘然而过……
而且他的步伐明明不大,但每一跨总会跨出很长一段距离,仿佛他脚下的路面居然会自己往后倒退一般,既轻松又快捷,如此地违背常理。
意斯特恩很快便跑进了浓郁的丛林,钻进了葱翠的林阴里。
花草的芳香扑鼻而来,意斯特恩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呼出胸中浊气顿觉心胸无比舒爽,倏忽之间,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骤然抬头望向公路的左边,那里有一棵数十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巍然峙立着,庞大的树阴遮盖了几乎整片森森,光滑的躯干足足有数百英尺之高,显得霸气十足。
一道婀娜的倩影吸引了意斯特恩的注意。
在那样粗那样直那样光滑的树干上,居然有一道婀娜的倩影正粘着上面似的,自如地滑移,向下滑移数尺,然后猛地往上攀升数十尺,瞬息之间,便接近了大树庞大的冠盖,身影亦变得娇小起来……
意斯特恩不觉停住了脚步,站在大树下抬头观望,记忆深处似有某样熟悉的东西正在被逐渐唤醒,他竭力放松自己的精神努力不去思考那似乎随时都可能苏醒的记忆片断,放缓呼吸……
唆!
带着一阵清风,婀娜的娇躯迅速从大树的冠盖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下。
倩影原是一名金发女郎,从背面看身材极其惹火诱人,那丰满挺翘的臀部要多诱人便有多诱人,与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共同勾勒出世界上最美妙动人的曲线,便是最伟大的画师亦难以描绘出其美好程度的一二分。
金女女郎随意地一甩秀发,飘洒地转过身来,意斯特恩悄然峙立的身影霎时映入她的眼帘,她明显地吃了一惊,碧蓝的眸子里神色数变,始才逐渐冷静下来,展颜一笑道:“早上好,英俊的东方帅哥。”
“是上好。”意斯特恩定定地望着金发女郎,期待中的记忆片断并未苏醒令他懊恼莫名。
金发女郎耸了耸望,蓝眸里掠过一丝微微的厉色,解释道:“恩,我是个攀援爱好者,所以经常会趁着早晨空气清新的时候出来攀援大树,以锻炼提高自己的技巧,恩……有什么问题吗?”
意斯特恩摇了摇头,无趣地抬头望着高高的大树。
“啊……”女郎轻轻地啊了一声,自我介绍道,“望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劳拉,是剑桥大学体育学院的二年级学生,同时也是剑桥大学足球队的足球宝贝。很高兴认识你,帅哥,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意斯特恩。”意斯特恩蹙眉轻轻地应了一句,神色冷淡,纵然劳拉的娇颜如何美艳,她的娇躯如何惹火诱人,他都视而不见,与昨晚急色而又热切的男人判若两人!如果爱丽丝见了,定要惊奇万分,这就是那个需索无度而又好色猴急的男人吗?
“啊,原来是意斯特恩,不如我们一起晨跑吧,能有个做伴总比一个孤独单练要好玩一些。”劳拉蓝眸轻轻一转,忽然向意斯特恩发出邀请。
意斯特恩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右脚轻轻一点地身体便弹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然后落地悄无声息……
劳拉惊愕地张大了小嘴,蓝眸里掠起一丝异彩望着意斯特恩迅速远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呆,然后在腮边涌起一丝异样的笑意,随着意斯特恩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一前一后两道人影开始在林间的公路上迅速穿行。
“嗨,你跑得太快了,晨跑不需要这么快的……”
“你是专业运动员吗?你的体能真是棒极了……”
“如果你进入我们体育学院,你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长跑选手的……”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无论劳拉如何引诱意斯特恩说话,他总是一语不发,默然地跑步,全然不曾认识到和美女共跑像他这样一语不发实在是大煞风景,简直是罪大恶极。
最后,劳拉实在被迫无法,假装哎唷一声摔倒在路上,抱着自己玉白的小腿呼起痛来。
意斯特恩终于难得地有了反应。
收住脚步跑到劳拉的跟前蹲了下来,细心地接过劳拉抱在手里的小腿,察看起来。劳拉得意地笑了笑,近距离仔细地打量着意斯特恩的面容,很英俊,眉宇间轮廓分明,五管既有西方男人的粗野又有东方男子的精致!
尤其是他眉宇间那股淡淡的抑郁更是诱人无限遐思。
在确定以前并没有在附近见过他之后,劳拉小心地追问:“嗨,意斯特恩,你是刚搬来这儿住?还是刚转学来的新生?”
在剑桥小镇,除了这两种可能,好像再无第三种可能了。
当然,劳拉也希望眼前这英俊的男子是这两种可能中的一种,这对她很重要,因为她将视意斯特恩的回答而做出判断,以决定她以后的做法……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意斯特恩居然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丝淡淡的冷意自劳拉的蓝眸里升起,她的一只小手已经轻轻地曲了起来。
这时候,意斯特恩忽然轻轻地说了一句:“你的伤我找不到,也许弗格森教练能够知道。”
弗格森教练!?
劳拉美目一亮,这不是剑桥大学足球队的教练吗?
“你是剑桥大学足球队的?刚来的?”劳拉惊喜以接连追问。
意斯特恩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你还能不能走?不能走的话,我背你回学校吧。”
劳拉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向意斯特恩张开了双臂,张开的双臂间,高耸的酥胸在薄薄的衣衫下显得呼之欲出,幽幽的芬芳中人欲醉,但意斯特恩却似乎对这些浑然无觉,背起劳拉时的从容不迫,就好比他只是背起了一段毫无生命的木头一般。
劳拉不禁有些气馁。
这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他是木头吗?
要知道她可是名闻整个剑桥大学的校花劳拉啊!多少老师和学生对她神昏颠倒,祈求一亲她的芳泽而不可得,可他,居然背着自己,自己的乳房已经紧紧地抵着他的背部了,他都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极不服气的劳拉玉臂从意斯特恩的脖子两侧探了下去,借着搂住他脖子的机会有意无意地轻轻抓挠起男人胸前的乳头来,自从经历过男人以来,劳拉的这一招总是屡试不爽,男人再累时候只要她这样一挑逗肯定立马雄风再起……
但让她失望的是,意斯特恩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一丝异色自劳拉的蓝眸深处掠过,她不由得开始认真地打量起意斯特恩的背影来,看起来除了强壮与健康,他与其它男人并无什么区别?借着行走间玉腿触碰他下体的机会,她基本可以判断出他绝无可能是个性无能?
但他为什么会对她的百般挑逗毫无反应呢?
劳拉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自己丰满的臀部,让意斯特恩扶着自己臀部的大手更加地接近自己胯间的秘部,如果换了其它男人她如此动作,早就借机在她的臀缝里上下其手,摸个痛快了,但意斯特恩却仍然没有丝毫动静。
仿佛他是铁了心要做个石头人,对美色无动于衷。
终于接近了剑桥大学的大门口,劳接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看来只能等待以后再说了。
“意斯特恩,我感觉好多了,能放我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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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笑傲球场

几百年来,剑桥和牛津几经风风雨雨,但两座学府之间的对抗却一直得以延续下来,在从不间断的对抗之中,他们不断地得到成长和壮大,并最后成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著名学府,两所高校之间的对抗更是传为佳话。
跟赛艇一样,两校之间的足球对抗亦是一项传统赛事,虽然其技战术水平不能和职业球赛相比美,但在英国学界的影响却不会比世界杯要逊色半分。
在剑桥大学新落成的体育场里,人山人海的学生将体育场拥了个水泄不通,疯狂的呐喊声几乎震碎人们的耳膜,其疯狂的情形比土耳其号称地狱的帕那辛亚科斯(写错了的话别较真,只是小说)亦毫不逊色。
不过,如果你以为学生们的疯狂呐喊是冲着双方的球员而去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们呐喊的对象可不是那两队水平不怎么样的球员,而是此刻正在草坪中央随着劲暴的音乐热舞的足球宝贝,由校花劳拉领舞的足球宝贝才是他们的最爱,亦是他们辛辛苦苦排了整整八个小时的队后所期待的最精彩的节目……至于足球比赛本身?不过是美女热舞休息期间打发时间的捎带娱乐罢了……
劳拉交叉双手高举过头顶,螓首轻斜,这样的姿势能让她原就丰满无比的酥胸更加突出,同时亦可以露出她白天鹅般修长白晰的玉颈,让她动人的体态尽情地展露……随着急促的鼓点,劳拉穿着短裙的胯部开始急促地甩动起来,随着急促的甩动,臀部腾起一圈又一圈炫目的热浪,暧昧的肢体语言霎时将男人们的欲望勾到了最顶点……
人群中的威廉嘶嘶地倒吸着冷气,凑到身边凯文的耳朵边,淫笑道:“老大,不要想爱丽丝那青涩丫头了,你看劳拉校花才是真正的女人,能让我们爽到极点滴,嘿嘿,真是极品啊极品……”
凯文亦狠狠地吞下一口唾沫,闷声道:“还用你来教我啊,笨蛋!不过我警告你,对劳拉校花还是不要痴心妄想,像她这样的名女人可不是我们这些小混混能够碰得起的,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威廉有些不信地望着凯文,有些不相信一向目中无人的老大居然会说出如此气馁的话来。
“看什么看?”凯文不悦地瞪了威廉一眼,闷声道,“这可是我老子警告我的!我谁的话都可以不信,我老子的话却不能不听,懂吗?”
威廉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再望向劲舞中的劳拉时,眸子里明显地多了丝失望的神色,如此美女,看得吃不得,真是可惜呀……
热烈的舞蹈随着劳拉的一个大劈腿进入尾声。
几乎每一名男人都将目光贪婪地盯着劳拉最大限度劈开的腿根部,憧憬着她短裙里的内裤忽然间会崩裂,然后内里的春光一览无遗……但很遗憾,上帝并非性情中人,最终没有满足他们最一致的愿望,劳拉安全地收起修长的美腿,退到了场地的一侧。
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响起,双方的球员终于要出场了。
劳拉气喘吁吁地靠着椅背,美目紧紧地盯着球员通道的出口。
双方的球员鱼贯从其中走了出来,如两道小河流汇入广大的球场间,然后散了开来……霎时间,劳拉的蓝眸亮了一下,她看到了意斯特恩,那个奇特的东方美男子,有着无比坚定意志的男子,他身上的一切都像一个解不开的谜,深深地吸引着劳拉。
一些入场的球员故意从距离足球宝贝极近的地方走过,然后假装吸气般鼓起自己强壮的胸肌,向美女炫耀自己的强壮,更有甚者,故意将宽松的球裤从屁股后面紧紧地勒起,显出自己胯间鼓鼓囊囊的一团……
总之,为了引起美女的注意,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再下流的方法都用上了。
劳拉尤其吸引了绝大多数球员的骚扰,甚至有一名牛津大学的球员在走到她很近的地方,故意将双手伸进自己宽松的球裤里扒拉了一下……
包括劳拉在内的所有足球宝贝表情自然地看着这一切。她们自然知道自己美丽的容貌还有健美的娇躯对这些年轻的种马的致命吸引力,而且这样的效果亦是她们所期望的,不然她们还加入足球宝贝做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美丽和健美让世人所知晓,以期获得一个美妙的未来吗?
唯独意斯特恩直直地走进了球场,对那些妖娆的足球宝贝瞧也不曾瞧一眼。
一名足球宝贝留意到了意斯特恩的不一样,拉了拉身边的劳拉,指着埋头进场的意斯特恩道:“劳拉,你看那个帅哥,对我们不屑一顾也,真有性格。”
劳拉美目一凝,芳心里浅浅一笑:何止如此?那人似乎天生对美女免疫,再怎么勾引他也不见得能令他心动!真想知道,他都会栽倒在什么样的美女裙下?
爱丽丝站在看台的角落里,迷醉地望着意斯特恩的背影。
她的芳心里已经装满了意斯特恩的影子,这英俊的东方男子不但征服了她的娇躯亦彻底征服了她的芳心,看到心爱的男人在球场上矫健的英姿,她不禁双颊绯红情潮涌动……回想起他昨晚驰骋时的雄健模样,想象着待会他笑傲球场时的雄霸英姿,爱丽丝不觉有此痴了……
弗格森神色冷峻。
虽然他曾亲眼目睹过意斯特恩的出色球技,但他始终没有忘记意斯特恩是个失忆症患者,随时都可能在球场上出现什么意外!更严峻的是,他听说牛津大学也特招了几名极具潜质的希望之星入队,准备在对抗赛上一战胜出。
招招手,弗格森将意斯特恩叫到场外。
“意斯特恩,一开球你就朝对方的球门猛攻,不要有任何顾忌!”
意斯特恩冷漠地点点头,他今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是球场外的喧嚣扰乱了他的情绪,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燥动……这越发增添了弗格森心头的几分担忧。再将鲁本和本杰明叫到跟前,叮嘱道:“你们一抢到球,就坚决交给前面的意斯特恩,由他来完成致命一击,明白?”
鲁本和本杰明认真地点了点头,两人已经见识过意斯特恩的厉害,自然满口答应。
在看台最高一级的角落,一名不起眼的老头冷冷地坐在那儿,双手抱胸眸子里精光闪闪,如果你足够细心,定能观察到老头身上看似普通的运动服其实都是质地优异的名牌!只是去掉了商标而已……
在老头的身边还坐着一名年青人。
看青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或者说畏惧,这畏惧的来源显然就是他身边的老头,这从他不是看一眼老头的神色里可以知道。
老头轻轻地张嘴说了些什么,然后向球场呶了呶嘴,再冷冷地瞪着身边的年轻人,年轻人不敢回视老头的目光,似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老头的目光便霎时明亮起来,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来……
激动人心的比赛终于激将开始,弗格森重重地在球员们的背部逐一拍过,最后大吼一声:“上场,打跨牛津那帮软脚蟹吧!”
以劳拉为首的足球宝贝不失时机地手拉手结成一排,又唱又跳,不时还高高地扬起一条玉腿,胯间风光乍显即隐,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随着宝贝起落有致的美腿,看台上的学生逐渐形成了一种壮观的风景……如波浪从看台上滚滚流过……人浪!
笛!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首先开球的牛津队九号前锋习惯性地往回倒球,忽然间他感到一阵风从眼前刮过,待他凝神回过头来,不由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竟然是一道人影风一样从他身边刮过,向着回传的足球追去……发一声喊,九号前锋没命地开始回追,心里同时懊悔莫名,刚刚的回传球,他传的力量不大,所以球速并不快……
完全估计错误,他本以为对方会习惯性地慢慢往前压,怎也不曾料到在开球的一霎间便开始如此快攻!
看情形,足球肯定会在己方后卫接到之前被那快速插上的剑桥队员截下!而此时己方的阵形还未散开,一旦形成突破,对手将直接面对本队的守门员,后果不堪设想!
但牛津九号无论如何发力加速,他与那道背影之间的距离都在逐渐拉大,他痛苦地看到己方防守队员无可选择地选择倒地铲球,但仍然无法将那该死的球截下……那可恶的背影正以极高的速度向本队的球门奔进!
场外,劳拉领着足球宝贝热舞越急,看台上,观众的热情随着足球宝贝的热舞越发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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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艳妇情事

在律师的帮助下,安琪儿顺利地走出了警局的大门。
秃头警官神情暧昧地望着安琪儿的背影,眸子里淫光闪闪:“夫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相信吗?”
“不。”安琪儿摇了摇头,一面往律师替她打开的车门里钻,一面摇头道,“那不可能,警官阁下,你以后最好不要做这种蠢事,下次就没这么容易摆平了。”
“哦。”秃头警官耸了耸肩,望着小车绝尘而去,以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嘿嘿淫笑起来。
“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一名戴着眼睛的警官小声地凑了上来。
“告诉艾弗逊,对这个女人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秃子警官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蜘蛛人好色成性,既然他和这艳妇有过一面之缘,总有一天他会回来找她的,那时候……嘿嘿,就是他落网之时。”
眼睛警员一呆,旋即在眸子里流露出叹服的神色。
安琪儿驱车直回别墅,刚走进大厅,随手将皮包扔在衣架上,同时玉足轻踢蹬掉了脚底的高跟鞋,双手交叉扯住紧身上衣的下摆往上轻轻一拉,便将上衣从头上脱了下来,露出衣衫遮掩下玉白色的肌肤来,透明的胸罩紧紧地勒着她饱满的乳峰,随着她脱衣的动作一阵激荡,腾起炫目的乳浪……
再紧走几步,安琪儿轻轻弯腰,伸手将筒裙后面的拉链嘶的一声拉了下来,筒裙落地,她再跨出一步,顷刻间,玲珑浮凸的娇躯上已经仅着三点。安琪儿舒爽地甩了甩金色垂流的秀发,已经来到了浴室门口。
轻轻地吹了声口哨,安琪儿俏皮地旋转了一下娇躯,她身上仅有的胸罩还有丁字短裤已经随着她的旋转飘飞了开来,洒落在浴室的门口,明亮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清晰地照耀着安琪儿丰腴的娇躯,深深的股沟、纤细的腰肢、丰盈的肥臀……幻化成一幅完美的美女裸图,然后一霎间隐入浴室的布帘之后……
哗哗的水声传来,安琪儿悦耳的歌声亦同时响起。
虽然她昨晚刚刚遭受不快之事,但她的心情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还格外地好。
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安琪儿简单地系了一方浴巾,来到大厅里,拧开了功放的开关,激昂热烈的音乐霎时震天动地般响起,随着令人血脉贲张的节奏,安琪儿一面以电吹风吹着自己飘洒的金发,一面随着音乐开始疯狂地扭动腰肢,舞蹈起来……
忘情投入的安琪儿自然不曾留意到,在距她家二百码远处的一颗参天大树上,正静静地趴着两个黑衣人,仿佛融入大树的阴影里,如果不是目力十分强的人,是不可能在树下发现他们的存在的。
潜伏的两人,正尽情地欣赏着名免费的艳舞。
欣赏著名艳星安琪儿的艳舞,而且是两个人专场,那真是不可多得的享受。
上午十一点。
安琪儿的身影出现在闹市区的一所舞蹈培训班。
这是她好姐妹路娜开办的一家舞蹈培训中心,因为拗不过好姐妹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来这里做客座教练,每周来上两次课,今天正好是她上课的日子。
“安琪儿,你来了!”路娜从大门里迎了出来,和安琪儿热情地拥抱,喜形于色,“学员们可都盼着你给她们上课呢,你真应该多来几次,多教教她们这些好学的孩子的,她们可爱极了……”
安琪儿摇头笑笑,说道:“行了,路娜!有时间我会多过来转转的。”
“安琪儿,几天不见,你看起来气色真是好极了!”路娜的眸子里露出惊叹的神色,“你瞧瞧你的肌肤,真是越来越细腻了,你有什么养颜的秘诀吗?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安琪儿耸了耸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此时,在宽敞明亮的排练大厅里,一名身材健美穿着紧身舞蹈服饰的俊美男子正在热烈地舞蹈,随着急促的音乐节奏,他的臀胯开始急促地前后摆动,配以他煽情的眼神,极富阳刚味道的手势,勾勒成一幅完美的俊男劲舞图。
一名女学员便受不了陪舞的诱惑,一个漂亮的轻旋,亦扭着腰肢舞到了俊男的身边。
霎时间,两人脸对着脸,胸腹明明紧贴实则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两人的臀胯同时前后急促摆动,却始终保持同步,进退自如,默契无间……骤然间,音乐攀升,女学员猛地一甩秀发,一个转身,以她的背臀紧紧地贴上了俊男的胸腹……
俊男的双臂亦猛地收扰,双掌紧紧地按上了女学员鼓腾腾的乳峰,女学员的眸子亮了一下,一丝异样的色彩霎时流转开来……
排练大厅的门适时打开,安琪儿和路娜两人正好看到这一幕。
“哦,斯蒂文,你在做什么?”
劲舞中的俊男僵了僵,手掌倏然松开,他怀里的女学员便受惊的小兔子般飘了开去,玉白的脸颊上涌起一抹羞红……
有些尴尬地收放一下双掌,俊男微笑道:“啊,宝贝我在抽空替你培训你的学员呢。”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到安琪儿跟前,热情地吻了吻安琪儿的脸颊,笑道:“嗨,安琪儿,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迷人极了。”
“行了。”路娜对俊男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将他推着出了排练大厅,“你就别影响我们工作了,好好去排练你自己的舞蹈吧,行吗?”
俊男斯蒂文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向安琪儿眨了眨眼,安琪儿略显慌乱地避开了斯蒂文的眼神,神色亦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转头看到正睁大双眼兴奋地望着自己的学员,遂拍拍双掌,喊道:“好的,来吧,让我们现在就来……”
高亢热烈的音乐再次响起,安琪儿随着乐点飘逸地一个旋转,披在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体而飞,露出里面一身玄黑的紧身舞衣,惹火的身材霎时展露在学员们面前,艳羡的神色清晰地在学员们眸子里流露出来。
……
在热烈的舞蹈中,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趁着休息的时候,场边的路娜将一杯可乐递到安琪儿手里,向劳累了整整一小时的安琪儿笑道:“安琪儿,你累了吧?来,喝杯可乐,到外面竭竭去吧,这里暂时就先交给我吧。”
安琪儿点了点头,接过可乐。
大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音乐霎时便被关在了身后,安琪儿吁了口气,连续一小时的热舞可真够累的,尤其是出了一身热汗,将紧身的舞衣紧紧地贴着肌肤,好生令人难受。安琪儿蹙紧眉头,决定去浴室先冲个澡。
刚进浴室,一双健臂便从身后环住了安琪儿的柳腰,一张大嘴亦同时从后面袭击了安琪儿的粉颊。
“宝贝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来洗浴的,呵呵。”
安琪儿呆了呆,然后激烈地挣脱了身后男人的搂抱,退开一步,转身面对着偷袭她的男人,严肃地说道:“斯蒂文,你不能这样!”
从后面袭击安琪儿的正是刚刚在排练大厅袭击女学员的俊男斯蒂文。
不过此时斯蒂文的俊脸上却露出困惑的表情,有些不解地耸了耸肩:“安琪儿,你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这样吗?”
“是的。”安琪儿犹豫是一会,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不喜欢这样!”
“什么!?”斯蒂文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脸上尽是不信的表情,“可以前每次你都很投入,也很兴奋!为什么今天……今天你究竟怎么了?”
一丝烦躁的表情在安琪儿的脸上浮起,她别开了视线,冷声道:“以前是以前,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喜欢这样了,你是路娜的男朋友,我不能勾引好姐妹的男朋友,那样我会成为罪人的。”
“笑话。”斯蒂文的神色亦冷了下来,“你早知道我是路娜的男朋友,那你为什么还要勾引我?”
“你混蛋。”安琪儿恼羞成怒,“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
“哦,是吗?”斯蒂文不屑地冷笑,“不知是哪个贱人明知道我躲在浴室里,还故意脱光了衣服大跳肚皮舞?还将自己的私处暴露给陌生的男人欣赏,哼哼……这难道不算勾引吗?”
“你……我没有这样做。”安琪儿粉脸羞红,矢口否认。
“宝贝,别闹了。”斯蒂文瞧中时机,一把就将安琪儿搂入怀里,大嘴亦适时袭向安琪儿粉嫩的耳垂,他知道安琪儿这里最是敏感,一碰她便会情不自禁……
但这次他显然失算了,而且他忽略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安琪儿不但是脱衣舞艳星,而且还是好莱坞明星的特技替身,具有一身出色的格斗功夫。只见安琪儿的玉腿以不可能的角度从后往上踢,正中斯蒂文的腿根,可怜的男人霎时惨嚎一声,双手捧腹跪倒在地,嘶嘶地吸着冷气,再难以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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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争风吃醋

刚过中圈,意斯特恩便抡圆了右腿,在对方球员尚未来得及出脚铲断之前,重重地踢在可怜的足球下部,一声巨响,轻飘飘的足球已经带着锐啸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轧迹,直接挂进了球门的右上死角。
七比零。
这已经是意斯特恩踢进的第七粒进球了,无论牛津大学队的队员如何阻截他,始终都未能如愿,牛津教练换了三拔人,从最开始的两人夹击到最后的四五人夹击都未能如愿,似乎今天那个家伙他就是上帝,在球场上无所不能……
牛津球员表情沮丧,守门员更是欲哭无泪,如果可以他真想冲上去将那混蛋的腿砍断,什么东西?竟然让他往自己把守的球门里抱了七次球……
剑桥队员亦是表情错愕,难以置信,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这真是人力可为的吗?
无论牛津人怎样犯规,既便是在失去重心的情况下,足球总能按照意斯特恩的旨意乖乖地滚进网窝。
爱丽丝双手合拔,贴在颊边,满脸幸福,继承自她母亲的美丽蓝眼更是几乎冒出一颗颗红心来,意斯特恩的形象在她的芳心里攀升到了顶点。
看台的最高层,戴着球帽的老头眸子里流露出鹰一般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猎物,令人不寒而栗。他身边的年轻人便神色惴惴地望着他,仿佛对他极是畏惧。
裁判似乎也不忍卒睹这样的惨状,草草吹响了终场的哨声,其实离比赛结束还有整整五分钟,这大约是世界足球史上第一次由裁判主导的提前结束比赛,并且比赛双方都没有任何异议的赛事罢?
劳拉领着一群漂亮的足球宝贝欢叫着冲进了场内。
望着身材惹火的尤物从身边跑过,牛津队员却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般低下了高昂的头颅,脸上的表情当真痛苦得情何以堪。
劳拉直接冲到意斯特恩面前,张开玉臂,欢叫一声纵体投怀,骑到了意斯特恩的腰上玉臂亦紧紧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香吻如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脸上……
场外的学生既艳羡又高兴,纷纷跟着起哄,响亮的口号开始转变为有节奏的一句话:“亲她!亲她!亲她!”
劳拉紧紧地搂着意斯特恩粗壮的脖子,在她金色秀发的掩映之下一双美目里却是分明流露出冷静的神色,紧紧地按着意斯特恩颈侧动脉的玉指甲上,红红的指甲油正闪烁着醉人的色彩。
意斯特恩毫无表情的俊脸上却是突然一僵,紧紧搂着劳拉丰满玉腿的双手突然发力,一声娇呼,劳拉感到自己的娇躯突然间飞了开去,然后姿势极其不雅地摔在了草坪上,居然是四肢着地式,而且是趴伏在草坪上,一双玉腿分得开开的,无数人有幸目睹了她玉腿劈开时双腿间的诱人风景……
“你!?”劳拉强忍丰浑身酸软直起腰来,回眸瞪着意斯特恩,又羞又怒,但神色间分明还有另一种耐人寻味的味道。
意斯特恩蹙了蹙眉头,吸了吸鼻子,望着劳拉红色指甲的眸子里倏然掠过一丝冷森森的色彩,但瞬即隐去,有些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仿佛他亦是个无辜的局外之人。
尚沉浸在狂喜中未来得及退场的学生们有幸目睹了这一切,从此意斯特恩摧花杀手的外号开始在校园里流传开来,连校花劳拉的主动投怀送抱他都能够忍心摔在地下,这样的铁石心肠怕是绝无仅有了。
不过从看台上冲到球场外的爱丽丝却兴奋莫名。
示威似地向正在一边揉着腰的劳拉瞪了一眼,然后搂过意斯特恩的脖子,送上一记情意绵绵的长吻,震耳欲聋的嘘声开始在看台上响起,学生们纷纷对爱丽丝的示威举动报以最响亮的嘘声。
爱丽丝却夷然无惧,身处惊海而不色变,望着意斯特恩的眸子里越发多了几分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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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儿早早地准备好晚餐,甚至还准备了一瓶红酒。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映着她红扑扑的粉脸,岁月的流逝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虽然她的女儿爱丽丝都已经上了大学,但她看起来仍然像个三十里外的青春少妇,与爱丽丝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对姐妹花,而不是母女。
安琪儿将大厅里的间响开到最大,在最激昂的旋律里拼命地扭着腰胯,娇躯如蛇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流淌起来,泛起诱人之极的涟漪……
爱丽丝和意斯特恩放学返回,在大门口便听到了别墅里激昂的音乐。
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爱丽丝说道:“哦,阿姨又在跳舞了,她总是这样视舞蹈如生命。”
意斯特恩忽然冒出了一句:“不过她跳得确实很好看,不是吗?”
“那当然。”爱丽丝随口应了一句,然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幕然回头望着意斯特恩,有些惊异地问道,“你……看过阿姨跳舞?我是说……她经常跳的那种舞蹈!?”
意斯特恩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
一丝懊恼的神色在爱丽丝的娇靥上泛起,她偏头思索了片刻,抓着意斯特恩大手的小手忽然变得更紧更用力。
两人打开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安琪儿背对着大门以高难度的动作半蹲着,双臂如行云流水般在胯侧流淌,无比丰满诱人的香臀正荡起一圈圈的臀浪,冲击着两人的视觉神经,灼人的热意扑面而来。
似是感到身后开门的声音,安琪儿的动作忽然间中断下来,轻巧地一个转身,回头望着爱丽丝和意斯特恩,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亲爱的,你们回来了?”
“哦,阿姨。”爱丽丝上前搂着安琪儿汗油油的玉颈,拍了拍她的背,赞美道,“你跳得真棒,棒极了,我想所有见了你舞蹈的男人都会忍不住想拜倒在你脚下的。”
“是吗?”安琪儿高兴地在爱丽丝额际吻了吻,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旁边意斯特恩的脸庞,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脸颊,笑道,“我们的小天使才长大了,越来越迷人了,还学会了给人灌迷汤了。”
“阿姨,我是说真的。”爱丽丝扭着小腰肢,嘟起小嘴,“你我是狗熊,意斯特恩瞧你的眼神都直了。”
安琪儿望向意斯特恩,男孩果然直直地望着她,不过神色间清澈无比浑无一比色欲的成分,与斯蒂文望着她时情欲勃动的浑浊相去何止千里?忽然间,安琪儿的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感到娇躯微微有些发酥。
“意斯特恩,你好,很高兴你再次来做客。”
强忍着芳心里异样的酥软,安琪儿装着冷静地向意斯特恩打招呼。
“你好。”意斯特恩神色冷静地向安琪儿点了点头,这多少有些让安琪儿失望,但一想起那个疯狂的晚上,身体便再次不可遏止地热烈起来。
“阿姨。”爱丽丝退后一步,拉着意斯特恩的手,娇靥上泛起难以言喻的喜意,“从今天起,意斯特恩就搬来我们家住,好吗?”
“哦,是吗?”安琪儿摊了摊手,又几爱丽丝眨了眨美目,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爱丽丝霎时羞红了了粉脸,低垂下了粉嫩的颈子。
安琪儿开心地笑起来,芳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失落。
女儿都到了找男朋友的年龄了,她是否真的已经青春不再年华老去了呢?
一晚无话,很快就到了竭息的时间。
有了意斯特恩的陪伴,爱丽丝自然不再害怕黑暗而躲到安琪儿的床上,安琪儿伴着孤枕,转辗反侧,难以入眠。
更让她感到难以忍受的是隔壁女儿房间里传来的那种熟悉的响动,令她身体里如有万蚁爬行,奇痒难熬。
不知不觉间,玉手已经攀上了自己丰满挺翘的椒乳,它们仍然尊贵的高昂着,并未因为遭受许多男人的揉捏而有丝毫变形,亦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松软,仍然弹性十足迷人至极。
微微的酥麻从乳尖传来,安琪儿却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相比较自己的爱抚来,男人的爱抚显然要强烈得多,亦炽烈得多,薄薄的墙壁并未曾隔阻断爱丽丝的欢叫声,她甚至感到床下的我是猪亦在有节奏地颤动,忍不住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她开始幻想起那年轻男人驰骋时的野马般的强壮和力量……
身体里的痒意越发剧烈,并且开始从心里向身体的任何部位漫延。
安琪儿轻轻地蜷起浑圆的玉腿,玉齿咬紧了被单一角,将枕头塞进了自己微微张开的玉腿之间,触电般的快意从秘处潮水般传来,她感到自己霎时腾空飘了起来,对身外的一切都变得无知无觉起来……
仿佛过了很久仿佛才刚刚过了一会,安琪儿稍稍恢复了些许的知觉。
但恢复知觉之后,她却是大吃一惊,因为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已经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肢,她感到一副火热的躯体正在迅速贴紧她的背臀,她甚至清晰地感到有滚烫的巨物自她张开的玉腿之间重重地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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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月夜幽影

夜,如丝如棉,凄清的冷月孤悬虚空洒下淡淡的清辉。
远近蒙蒙的丛林披上了凄冷的外衣,间或响起猫头鹰的凄厉鸣叫,掠起扑嗽嗽的林间走兽,迅即没入黑暗深处——
豪宅静静地躺在剑桥小镇效外的原野上,就像暗夜里的一头巨兽,张露出狰狞的嘴脸,冷森森地趴着。
距离豪宅千米之遥处,一颗参天巨树上,浓密的树阴里闪射出两道明亮之极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静悄悄的豪宅,似乎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它的注视。
一朵乌云悄然漫起,凄冷的月色倏然一暗。
待世界重新恢复清明之际,豪宅的顶上鬼魅般出现了一道人影。
从巨树浓荫的角度望过去,行将沉入地平线的明月被无限放大,背景般衬在黑影身后,越发增添几分诡秘气息。
黑影的双臂以极奇怪异的姿势缓缓扬起,速度虽慢却在月色的照耀下腾起有如实质的晕影,仿佛黑影在骤然之间拥有了无数的手臂一般,待晕影消散,黑影已经面向冷月,双手外扬作爪状,缓缓扰动之势仿佛正在擤取何物?
肃杀的气息如刀光剑影般四下弥漫开来,藏在浓荫里的人影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透一下,只是那双眼神却是越发地明亮,一霎不瞬地盯着豪宅顶上正呼息明月精华的暗影,一丝莫名的光芒自他的眸子里浓浓地散射出来。
明月仿佛受到了暗影的召唤,清辉骤然大亮,旋即黯淡下来,缓缓地沉入地平线。
一声锐鸣忽然间从巨树浓荫里骤然暴起,锐鸣声里一团暗影扑腾着翅膀从浓荫里凌空腾起,扑腾腾地欲飞往远处,浓荫里的人影吃了一惊正欲急而闪避,目光一掠之间震颤欲死竟是再也难以动弹分毫。
只见豪宅顶上的暗影瞬息之间便越过千米虚空,如巨鸟般张臂扑向扑翅欲遁的惊鸟。
掠过的身影只在虚空留下淡淡的身晕,下一刻,暗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惊鸟侧畔,轻轻一伸手掐住了惊鸟脖子,短促的哀鸣尚未响起,惊鸟嘎然而止。再下一刻,虚无地漂在浓荫上空的暗影逐渐淡去,而豪宅顶上则重新浮起另一道暗影,是如此地迅速,仿佛暗影压根就未曾来到浓荫上空——
浓荫里的人影惊得亡魂皆冒,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暗影终于没入豪宅里消失不见,天色亦即将放明之际,嘶的一声轻响,一束细微的银丝自浓荫里电射而出,远远地粘在更远处另一棵巨树躯干之上,然后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从浓荫里腾起,矫捷地一处晃便迅速远去——
天色终于大亮。
爱丽丝从疲累中醒来,发现意斯特恩正在她身边熟睡正香,长长的剑眉轻轻地蹙起,似是正陷入微微的痛楚之中,却不知在梦里梦见了什么?难道是失忆之前的痛楚往事?这一刻,爱丽丝芳心里泛起浓烈的怜惜,轻轻地抚着意斯特恩英俊鲜明的脸庞,爱丽丝深信,他在失忆之前定然有过无限痛楚的往事。
至于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爱丽丝自己却也是不甚明了,只是有这样的感觉而已。
长长的睫毛起了一阵轻轻的颤动,意斯特恩忽然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爱丽丝轻轻地在意斯特恩脸上吻了吻,芳心里柔肠百转,她发誓定要以自己年轻美丽的娇躯让这个男人忘记以前所有的痛楚,重新开始一段美丽的令人回味无穷的新生活。
“你真美!”
意斯特恩静静地望着爱丽丝,两人的躯体仍然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皮肤下血液的流淌还有彼此毛孔的呼吸——
爱丽丝忽然发现意斯特恩的双目越发地明亮,明亮得简直令人不能正视了!而且,与昨夜之前的意斯特恩相比,今天的他似乎已经有了细微的变化,可急切里爱丽丝却不知道意斯特恩哪里发生了变化?
“该起床锻炼身体了。”
意斯特恩轻轻地拍了拍爱丽丝粉嫩的玉颊,轻轻地解开她紧缠着自己的粉臂玉腿,从漫柔乡里脱身出来,赤裸的雄性躯体直直地展露在爱丽丝面前,阳刚、雄健、强壮,所有男性该有的美丽似乎都集中在了意斯特恩的身上,这一刻,爱丽丝深深地陷入迷醉,她发誓,长这么大,从未曾见过如此完美的男性躯体,这简直就是上帝的躯体。
等她自迷醉里回过神来,卧室里早失去了意斯特恩的身影。
轻轻地叹息一声,爱丽丝收拾心情,起床。
来到一楼的客厅,厨房里静悄悄的,一丝诧异之色从爱丽丝的脸上浮起,往昔的这个时候,安琪儿阿姨早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地准备早餐了!作为一个美食家,安琪儿阿姨是从来不请保姆做准备餐点的,再忙再累也绝不耽误自己下厨的。
轻轻地来到安琪儿的卧室前,卧室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便开。
推开卧室门,爱丽丝忽然睁大了双目,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卧室里的景象。
意斯特恩依旧顺着那道林间公路,迈动雄健的双腿,轻松地晨跑。
富有节奏的步伐伴随着两侧小鸟的鸣叫,共奏成一曲和谐美妙的晨炼进行曲。
“嗨,意斯特恩,早上好。”
转过一丛灌木,再次来到昨天遇见劳拉的大树下,这美丽的剑桥校花已经早早地候在那儿,一身健美的紧身衣将她完美的身躯尽展无遗,胸前鼓腾腾两团乳球的顶部,顶起两粒樱桃大小的凸起,简直诱人犯罪。
意斯特恩的眼神却是清澈依旧,目光自然地从劳拉的娇躯上掠过,浑无一丝邪色,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脚下的步伐却是没有任何缓下的迹象。
一丝懊恼自劳拉的美目里浮起,这多少让她有些泄气。
平心而论,她被评为剑桥大学的校花,那是实至名归,劳拉自信她的美色绝对胜过爱丽丝那个青涩的小丫头,但在意斯特恩的眼里,她却找不到任何自信。似乎在他的眼里,她动人惹火的娇躯和身后古老苍健的古树躯干没有任何分别——
轻轻地哼了一声,劳拉迈开修长的玉腿,跟上了意斯特恩的步伐,并且故意越前了小半步,晨风将她美丽的金发波浪般荡起,丝丝缕缕地撩向意斯特恩的脸庞,这招发丝撩人可是劳拉自创的勾引绝招,至少有两位数的名男人在她的这一记绝招之下抛弃经典婚姻投入她的怀抱——当然,最终仍是被她无情地抛弃。
发丝撩人似乎果然起了作用,意斯特恩的神色再不似片刻之前那般镇定自若,望着劳拉背臀的目光里亦多了丝异样。
劳拉轻巧的一个转身,回望着意斯特恩,男人已经悄悄地停住了脚步。
挑衅地望着意斯特恩强健的雄躯,劳拉的目光最终停落在男人的黑眸里,一丝挑战的意味随着她微微翘起的樱唇展露无遗——
“昨天的比赛你跑得很快,不过你并不是最快的,你敢和我赛跑吗?”
男人似是不感兴趣,无趣地耸了耸肩,脱口而出道:“好男人从来不和女人斗。”
一丝揶揄的笑意在劳拉的嘴角绽起,她讥笑道:“难道你是胆小鬼吗?都不敢接受美女的挑战?”
意斯特恩的剑眉轻轻地蹙起,莫名地望着劳拉,问道:“劳拉,你在千方百计地接近我,对吗?你是不是想做我的女人?”
如此直露大胆的诘问,纵然劳拉生活在开放张扬的西欧国家,亦感到有些吃不消,粉颊上腾起两朵羞红,不过美目却仍是勇敢地望着意斯特恩,凝声道:“是的,你的强壮、速度还有英俊,无一不吸引着我,不过,要想让我做你的女人,却没有这么容易。”
“是吗?”意斯特恩淡淡地笑笑,忽然说道,“我已经有了好多女人,你还是走吧。”
“你有好多女人?”劳拉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讶异之色,“爱丽丝?还有呢?都是些什么人?”
意斯特恩想也不想,便回答道:“爱丽丝,还有水——水——”
“水什么?”劳拉好奇地睁大了美目,定定地望着意斯特恩。
“水——”意斯特恩的眉宇再次痛楚地蹙紧,双手亦紧紧地捧住了自己的脑袋,似乎正在竭力想回想起某个女孩的名字,却怎也回想不起来,原本红润的脸色亦开始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劳拉的玉臂悄悄地藏到娇躯的背后,一件冰冷的物事已经悄悄地滑落在她的掌心。
正在她欲要有所动作之际,意斯特恩忽然张臂向天,怒吼一声:“啊~~~”
劳拉骤然吃了一惊,手一松冰冷的物事已经悄无声息地缩回了袖口。
“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想不起来了?”意斯特恩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她是谁?我看得到她的样子为什么想不起她的名字!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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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无名小卒

爱丽丝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安琪儿正赤身猪头地躺在床上,丰满的玉腿淫荡之极地劈开来,股间沟壑亦清晰可见,爱丽丝甚至还能闻到丝丝淫荡的气息,比她丰满得多的肥臀示威似地在她眼前翘起,摆出最诱人的背入姿态——
一切再明显不过,安琪儿阿姨显然在昨夜经历过一场令人心醉的***,然后她才会在极乐中沉沉睡去——
可是,放眼整座别墅,除了意斯特恩再无别的男人!
强烈的妒忌忽然间从爱丽丝的心头涌起,她狠狠地哼了一声。
安琪儿轻轻地满足地呻吟一声醒了过来,美目半睁瞟了床前的爱丽丝一眼,打着呵欠道:“啊宝贝,你今天起的真早。”
“是吗?”爱丽丝嘲弄地望着安琪儿,“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呢。”
安琪儿蹙了蹙秀眉,爱丽丝的话令她感到有些意外,但下身传来的阵阵凉意让她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骤然间才想起昨夜狂欢之后自己便睡着了,也就是说——低落视线,果然看见自己赤裸全身,姿态淫荡地趴卧床上,而且更要命的,居然仍然保持着年轻男人从后面进入她体内时的淫荡姿势——
“你听我说,宝贝,事情是——”安琪儿怔了片刻,勉强起身试图向爱丽丝解释。
爱丽丝却是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哭泣着跑了开去。
安琪儿轻唤了一声,试图起身但马上便无力地瘫回了柔软的床上,轻轻地哦了一声,两团绯红在她脸上冉冉升起——
劳拉担忧地望着意斯特恩,眸子里露出关切的神色:“意斯特恩,你怎么了?”
意斯特恩痛苦之极地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语无伦次地吼着同样的一句话:“我是谁?我他妈究竟是谁?”
“别这样,你先休息一下。”劳拉轻轻地扶住男人的肩膀,试图让他在路边的草地上坐下,不想意斯特恩轻轻一拔便将她摔了出去,远远地跌落在草地上,失去了控制的意斯特恩疯虎般冲进了参天的树林里,身影骤然间拔地飞起,居然以脑袋重重地撞向一颗巨树。
劳拉吃惊地瞪大了美目,小手亦紧紧地掩着自己的小嘴。
一声轰然巨响,意斯特恩的脑袋已经重重地撞上了坚硬的参天巨木,不过劳拉预想中的脑浆崩裂的情景并未曾出现,反倒是被撞击的大树忽然间从中断了开来,呼喇喇地倒了下来,然后压倒了另一棵更小的树——
“上帝!这是什么功夫?”劳拉喃喃自语,望着意斯特恩疯狂乱跑的身影,眸子里流露出深深的色彩,“太可怕了,这真是太可怕了。”
剑桥大学体育学院。
鲁本一大早便被弗格森叫到了办公室。
刚时办公室,鲁本一眼便看见了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个小老头,当时便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小老头让他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鲁本。”弗格森冷冷地望着鲁本,声音里透着难以遏止的怒意,“前天下午,你在做什么?”
弗格森的诘问就像一枚炸弹在鲁本的脑袋里轰然炸响,震得他惊骇莫名。
他深知让弗格森知道了这件事后意味着什么!
私人和人我是猪已经犯了校队的大忌了,将人踢成重伤隐而不报更是罪大恶极,如果弗格森够狠,也许他的剑桥生涯在今天就将划上句号——
沮丧的情绪开始在鲁本的心里漫延,他低垂下了脑袋,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弗格森的问题。
“教练,我们和一支职业队的二线球员踢了场友谊赛。”
“友谊赛!?”弗格森以吃人的眼光盯着鲁本,吼道,“将人家踢成粉碎性骨折也叫友谊赛!?这可真是绝妙的解释,那我将你打成残废是否亦是友谊格斗?你这个混蛋,竟敢私自带队参与我是猪?还挑起打架斗殴,行了,你马上给我写一份详尽的书面报告上来,立刻就要。”
鲁本沮丧地离开了办公室。
小老头待鲁本离开了才冷恻恻地说道:“弗格森教练,找替罪羊是没有用的,我有确凿的证据,我的球员就是那个意斯特恩踢成粉碎性骨折的!粉碎性骨折,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残废的球员可是我们俱乐部重点培养的未来之星,现在被你的人废了,你说我该怎么向俱乐部的管理层交待?”
弗格森有些不满小老头的嚣张,皱着眉头道:“罗格教练,事情的始末现在仍未查清,你的球员或者是意斯特恩所伤,但真正的起因我们并不知情,在没有确切的事实出现之前,我希望双方都能保持克制,冲动只能坏事。”
小老头罗格阴阴一笑,说道:“确切的事实?哼哼,以弗格森教练多年的经验,这小小的纠纷岂能瞒过你的法眼?我们就不用绕弯子了,这么说吧我可以不追究你球员的责任,但这是有条件的。”
弗格森的眉头越发蹙紧,凭多年的带队经验,他刚看到鲁本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罗格的话可谓一点没错,这事若真追究起来,理亏的是自己一方,如果付诸法律,那么剑桥大学将要赔偿的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
这样一来,不便他的计划全部被打乱,意斯特恩甚至可能因为恶意伤人而面临监禁的刑罚。
罗格愿意私了弗格森自然是求之不得,但他也是老狐狸了,自然懂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于是便警惕地问道:“说说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剑桥大学放人,意斯特恩以零转会费加盟曼城俱乐部。”罗格的笑让弗格森想起了丛林里的蝮蛇,剧毒而又无声无息地游走,随时会给无备的游人以致命一击。
“这不可能!”弗格森坚决地予以拒绝,“我还要靠意斯特恩来创造剑桥大学的历史,我们必须获得世界大学生足球赛的总冠军,缺少了意斯特恩的支援,我多年的梦想都将付之东流,这绝不可能。”
罗格亦是寸步不让。
“但你将我惹急了,司法介入,你作为教练就会承担全部的责任。”
弗格森冷冷一笑说道:“便是承担全部的责任又如何?为了剑桥大学夺得一次总冠军,我便是面临终身监禁亦无怨无悔。”
“你!?”罗格语塞,良久才冷哼一声道,“那我们走着瞧。”
“悉听尊便。”弗格森冲着罗格的背影加了一句,“还有罗格教练,我认为本周的曼城德比你们球队肯定要输。”
曼城俱乐部主席办公室。
作为俱乐部的主席,卡特深知俱乐部的难处,今年的财政预算相当紧张,刚刚签了大牌球星阿内尔卡,已经没有多少资金可供主教练罗格引援了,但罗格今天的提议令他十分震惊,只是仔细一想,这事却似乎没有那么牢靠。
“罗格,你真的见过那个意斯特恩踢球?他踢得真有你形容的那样好?”
“没错,主席。”罗格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是我亲眼目睹的!七个进球,每个都精彩绝伦,在赛场上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他可以随心所欲就像上帝一样!他的身材、他的速度、他的爆发力还有他的球感,似乎天上就是为了踢球而生,我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球员,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绝对还没有超过二十岁!”
卡特被罗格的形容说得耸然动容,转念一想却摇了摇头道:“但那是一场大学之间的对抗赛,无论是强度还是技战术水平都不能和英超赛场相提并论,以前就曾有过那样的球员,在低级别的联赛威风八面,可一到了顶级联赛却连替补都打不上。”
“但意斯特恩不一样!”罗格加重了语气,“如果主席不放心,我可以拿我的薪水做担保,如果他到了赛场上不能像我说的那样出色,我整个赛季不要俱乐部一分钱的薪水,就当是免费义工,如何?”
卡特倒吸了一口冷气,罗格看来是决心已下,无论如何对意斯特恩那个无名小卒是势在必得了。他和罗格已经是多年的同事了,可谓知根知底,既然罗格如此器重,想必那个意斯特恩果真有不凡之处。
“好吧,罗格,那你觉得多少钱可以摆平此事?”
罗格冷冷地伸出一根指头。
“一千万英镑!?”卡特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现在俱乐部的预算已经超支,这绝对不可能。”
“主席,不是一千万,是一百万英镑!”罗格摇了摇头,说道,“只要一百万就能摆平此事,我和剑桥大学的教练已经打过交道,相信在世界大学生联赛总冠军和百万富翁之间,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你说的是行赂!?”卡特有些作难道,“这在程序上是违法的。”
“这不要紧,主席,我的工作合同今年就要续签了,你可以将这一百万加我的年薪里支出,我不要长一分钱的薪水,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立刻去找剑桥大学的教练。”
罗格点了点头,临行忽又回头叮嘱卡特:“这事不要张扬,千万别让那些该死的媒体知道,不然有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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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故人重见

但卡特显然没将罗格的嘱咐放在心上,当天晚上,他在情妇罗莎家里喝得酩酊大醉,将意斯特恩将以百万英镑的身价加盟曼城的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令人遗憾的是,罗莎根本就是靠牺牲色相套取圈内绝秘新闻的足球女记者。
三天后,足球周刊的头版头条便刊出了这则新闻,还配以即将加盟曼城俱乐部的意斯特恩的巨幅彩图,碧蓝的天空下,意斯特恩潇洒地站在那儿,乌黑的双眸深情地睇视前方,恍似凝视着他最心爱的女人,醉人的气息跃然纸上——
云依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艳阳下重重叠叠的群山,思绪如飞。
转眼之间,她来到法国已经整整三个月了,三个月,回想起来真是一段漫长而又清苦的岁月,在没有绝情剑的日子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难熬!有多少次,她都想不顾一切地乘飞机飞回家去,她相信,爱人一定找她找得急了。
但她不能够。
来法国的三个月她接触了很多很多,许多她原本不知道的事情开始潘多拉宝盒一般在她面前启了开来,令她目不暇接,穷于应付——
首先是玉女心经!
这部高深的武学名著彻底击碎了她苦苦守候二十七年的世界观,将她原本的物理现实世界击得粉碎,原来,传说中的那些人物果有其事,聂隐娘、红线等等传说中的女侠真有其人,而人类,也真的可以飞檐走壁,飞翔虚空——
然后是家族的秘史。
原来云家还有这样惨痛的历史,在富足繁荣的外表掩盖之下,居然隐藏着如此险恶的凶险,云家甚至时时刻刻处在危卵之中——
幽幽地叹息一声,云依撩了撩秀发,在客厅里的我是猪上坐了下来,自从修习了玉女心经之后,她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心里对这种变化既感欣喜又感莫名的恐慌,每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既陌生又熟悉的艳容,她都会陷入胡思乱想。
不知道绝情剑见了她现在的容颜之后,是喜欢呢?还是因为陌生而讨厌?
现在的云依,除了容颜依旧,气质已经截然不同,有时候,望着镜中的自己,云依自己都会感到脸红心跳,那勾魂摄魄的眸子真的是自己的吗?怎会这样子的?
桌上静静地躺着几份报纸。
云依随手拿起翻到头版头条,入目之下脸色剧变,直直地望着那巨幅的彩照再难移开她的视线片刻。
绝情剑!?
天哪,真的是他!真的是他,他怎么上了报纸了?还是欧洲的体育报纸,难道说,他也来欧洲了?
云依仿佛发现了最令她心动的美食一般,急切地阅读起那则新闻,与爱人实在是分别太久了,久到仿佛过了一世纪般漫长,她读得是如此仔细,她甚至不想错过有关爱人的新闻里的每一个字。
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秀眉开始缓缓蹙紧。
意斯特恩?他叫意斯特恩,并不叫绝情剑!而且从小在剑桥小镇长大?难道这只是巧合?只是两人长得相似?
云依一遍又一遍地望着那幅彩照,芳心里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思念的情绪一旦被牵动她再难以控制分毫——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云依忽然长身而起,不见她如何迈步,婀娜的娇躯已经轻飘飘地越过大厅来到了楼梯口,然后如一朵轻巧的白云,冉冉地沿着楼梯飘了上去,自始至终都未见她迈过一步,其姿态之优美,赛似传说中的下凡仙姬。
云想裳的倩影悄无声息地从楼梯口出现,云依堪堪停住身形,恭敬地唤了声姑姑。
云想裳还是那样美丽,冰肌玉肤,黑发掩面,纯黑色的宽大黑袍掩住了她美好的身材,但那股欲盖弥障的诱惑却是犹盛。
露在发梢之外的美目轻轻地望着云依,云想裳轻轻地点了点头,赞赏道:“依儿真是悟性高超,短短的三个月,居然已经练到了玉女心经的第三重,假以时日,必然能够将玉女心经练至第七重大成境界。”
“这都是姑姑教导有方。”
云想裳嫣然一笑,连云依都为之美目一亮。
“依儿,这段日子你练功很刻苦,所谓过犹不及,理应适当放松放松,不如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散散心调整一下心情。”
云依正想摇头推辞,脑海里忽然浮现刚刚足球足刊上的巨幅彩图,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客厅里忽然传来云飞天的大声惊叫。
“哇靠,绝情剑!他也来英国了,奶奶的,还要加盟曼城俱乐部了!”
云想裳的秀眉轻轻蹙起,叹息一声道:“这孩子,还是一惊一乍的。”
“他也是憋坏了,好容易见到熟人的新闻,想来有些欣喜莫名吧。”
“熟人?什么熟人?”
“也不知道,可能是他的同学吧。”云依轻轻地避开云想裳的视线,说道,“不过他八成是看错了吧。”
云想裳若有深意地望了云依一眼,幽声说道:“依儿,姑姑明日要去北欧一趟,所以来明你不必来辞行了,出去玩得开心些。”
浅浅一笑,云想裳忽然加了一句:“如果你觉得寂寞,可以找个法国帅哥陪你旅游,这对你的玉女心经亦有好处。”
云依的粉脸微微有些发红,轻声道:“依依晓得了,姑姑。”
叹息一声,云想裳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依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姑姑但说无妨。”
“玉女心经,最讲究的是心境,一个女人如果内心寂寞便会烦躁郁闷,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是以修炼心法便会事倍功半!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是修炼心法的第一要素,那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能调节心态的,自然莫过于男女情事,我看依儿眉梢眼角之风情,怕是早非处子了吧?”
云依的粉脸越发绯红,不过仍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云想裳脸上泛起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但很快笑容转淡,接着说道:“看来你早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不过姑姑希望你不要爱他太深。”
“为什么?姑姑。”云依似是听出了云想裳的言外之音,粉脸上的红霞顷刻淡去,换以忧虚之色。
叹息一声,云想裳说道:“男女情事既能带给双方无上的愉悦,亦能带给双方莫大的伤害,如果取其甜蜜愉悦,避开伤害则是其中最高深的学问,以姑姑多年的经验,要做到这一条最好的办法便是——游戏人生。”
“游戏人生!?”云依失声惊叹。
云想裳点了点头,说道:“对,游戏人生,玩弄各种各样的男人,但从不动真情,将甜蜜和愉悦留给自己,把痛苦和灾难留给他们。”
“这——”云依莫名地望着云想裳,忽然感到有些陌生。
云想裳轻轻地拍了拍云依的额头,柔声道:“你慢慢体会吧,姑姑走了。”
“姑姑再见。”云依失魂落魄地向云想裳摇了摇手,芳心却仍然沉浸在听到姑姑那席话的震惊之中。
夜,明月高悬。
耀眼的冰峰横亘天宇之下,仿佛近在眼前。
三顶登山帐篷静悄悄地躺在冰发之巅上,凛冽的山风劲烈地刮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将这三顶帐篷刮入深不可测的深渊——
散乱的光束在帐篷外四处照耀,狂风里隐隐传来人们焦急的呼唤。
“马驽,该死的,你得撑住,一定要撑住,我就来救你!”
一名胡子上已经缀满冰花的汉子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峭的冰坡往下爬,脚下的冰爪每一步都深深地刺入冰层,但仍然难以抵挡强烈的山风,好几次都差点被山风硬生生刮走。在冰坡的下沿是一堵壁立千仞的绝崖,一支冰镐正颤巍巍地钉在冰沿上,冰镐的一端爬着另一位年轻人,沉重的身躯像麻袋一样在狂风里飘飘荡荡,危在旦夕——
“撑住!”往下爬的汉子怒吼一声,正欲踩出一脚,陡然加急的狂风忽然狠狠袭来,顷刻间他感到脚下一空,庞大的身躯已经凌空飘起,远远地抛向空中——
“不,享特!不要!”吊在冰沿下的年青人目睹了这一切,绝望地衷嚎起来。
危急之时,一阵轻柔的清风忽然从空中刮过,自然必死无疑的享特从犹疑中睁开眼来,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避风的山岩之后,劲烈的飓风犹在呼啸,但自己已经安全了!
“马驽!你在哪?”但享特马上便想起了自己的同伴,怒吼一声欲再次冲出山岩。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马驽在此。”
享特抬头,一道披着披风的人影大鸟一般从空中掠近,他的腋下挟着一人,飞近了才轻轻地放在地下,却正是昏死过去的马驽。
“你是!?”享特望着放下马驽再度大鸟般飞起的身影,忽然间看到了他胸口的标志,陡然间兴奋莫名,“超人,你是超人!?上帝啊,真是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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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北欧海盗

碧空如洗,大海蔚蓝,如诗如画的美景让货船上的船员亦远离凶悍之色,变得温顺柔和起来,不过他们举止间流露出来的杀气仍然显得如此突兀!有经验的水警怕是一眼就能瞧出,这是一批纵横海上的亡命之徒。
我该死,这确实是一艘海盗船,但从表面上看不过是一艘普通的货轮,船上装载着满满的俄罗斯伏尔加烈酒,贩往西欧。
但海盗头子卡西欧知道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因为船舱的夹层里装着的可是一枚五十万吨级的核弹!
自从苏联解体之后,卡西欧便不再贩毒,改行做起贩卖军火的买卖来,这核弹尤其畅销,而且差价也高得诱人,当然其风险也就越大!他面临的不单只是世界各国***的同声讨伐,还要面对那些可恶的所谓“侠客”,比如蜘蛛侠还有超人——
卡西欧知道,那并不仅仅是好莱坞大片里的故事人物,他们是确确实实地存在的。
曾经有一次,他试图将一枚远程弹道导道偷运到远东的某无赖国家,他凭着横行五大洋多年积累的经验,轻易地避开了所谓的无所不能的间谍卫星,但不幸的是,在距离海岸线二十公里处遭遇了那该死的超人,结果他的货物被抛入大海,亏了血本。
卡西欧从望远镜里遥望着平静的海面,又我是狗熊GPS定位仪,现在正处在波罗的海正中心,旅程才刚刚开始。
“头,发现一条小船!上帝!是一条小木船!!!”
忽然有船海疯狂地大叫起来,惊动了船员,纷纷顺着最先出声船员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平静的海面上正缓缓地飘浮着一小片黑漆漆的东西。
“不可能,那也许是一艘浮在水面上的鲸鱼,或者一段烂木头!”立即有船员反对。
“是啊,这里可是远离海面数百公里的大海,小木船怎么可能划到这儿来?”有船开始随声附和。
卡西欧将望远镜对准那一小片东西,仔细观察。
做海盗多年积累的经验告诉他,对任何可疑的现象都不能掉以轻心,比如船员发现的这东西,很可能隐藏着灭顶的凶险,它也许是某国海军的潜艇!也许是一艘幽灵船,或者是其它危险——
卡西欧很仔细地观察着,突然间他感到一股冰寒的冷意从那黑乎乎的船状体上传了过来,暖洋洋的太阳下,他陡然打了个冷颤,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从心底升了起来。
“左满舵,避开它!”
卡西欧放下望远镜,警惕地扫视了四周平静的洋面一眼,向驾驶舱下令。
货船开始缓缓转向,逐渐偏离了那艘船状体。
有的船员便开始鼓噪起来。
“头,也许那是一截遇难船的碎片?”
“对,船上很可能有一位漂亮的女幸存者——”
“是啊,就像杰克在临死之前将柔丝放在了上面,我们何不靠上前去我是狗熊?”
卡西欧冷哼一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船员们立时噤若寒蝉,卡西欧满意地看着船员们的反应,这才语气一转道:“等完成了买卖,我出钱包下意大利环球时装展的全部模特,哼哼,到时候,希望你们别是中看不中用的软蛋。”
“也——”
“乌拉——”
“太好了,上帝——”
各种各样的欢呼词冲天而起,海盗们的脸上纷纷流露出兴奋的神色来,然而谁也没有留意到,远处的黑乎乎的船状体正以惊人的高速在向货船接近,只是瞬息之间,便接近了数海里。
很好地将海盗们的积极性调动了起来,卡西欧满意地再次举起望远镜,忽然间他高壮的身躯颤栗了一下,刚才明明飘浮着船状物体的海面上已经空无一物,仿佛,他刚刚看到的不过是一场幻觉。
正狂热地望着海盗头子的海盗们亦很快发现了头头神色的异样,纷纷转眼观看,一看之下纷纷啧啧称奇。
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卡西欧掉头向驾驶舱吼道:“全速,全速前进!离开这儿!!!”
云依看到云飞天居然带着一位陌生的老外前来,不由蹙紧了秀眉微微流露出不悦之色。
云飞天却是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向云依介绍道:“姐,这位是坎贝尔,上次我的生日聚会你们见过的。”
坎贝尔主动迎向云依,拉住她的小手凑到鼻下亲吻了一下,欣然道:“很高兴能和美丽的女士一起共游,在下愿尽全力做好向导,一定让两位尽兴而归。”
“导游?”云依愕然望着弟弟。
云飞天眨了眨眼,若有深意地笑道:“我只是说要和你一起出游,既然有人愿意做导游,还包揽我们出游的一切费用,我只好勉为其难答应喽。”
云依摊了摊手,白了云飞天一眼。
“我想先去剑桥镇我是狗熊。”
金发帅哥坎贝尔脸上泛起迷人的微笑,道:“真是绝妙的主意,最近剑桥镇已经吸引了几乎整个欧洲的眼球,那里不但有知名的学府剑桥大学,最近更有传闻蜘蛛侠在那频繁出没,只是被无聊的英国***污蔑为盗贼,真是岂有此理。”
“蜘蛛侠?”云依闻言略略一愣,心下倒也没有多少吃惊,既然传说中的玉女经心都存在,那么蜘蛛侠的存在自然同样合情合理。
“对,蜘蛛侠!”坎贝尔兴奋一甩脑袋,飘逸的金发波浪般垂流下来,“而且,不是一只,是一群蜘蛛侠,英国的那些蠢猪警察都快忙得焦头烂额了!真不知道那些蠢猪是怎么想的,蜘蛛侠在那出现,那显然是那里有危地人类生存的危机出现,他们不协助蜘蛛侠完成任务,反而要捉拿它们,真见鬼。”
“不过,我听说,它们肆意盗取大英博物馆里的古物收藏。”云飞天显然对蜘蛛侠颇有研究,闻言反对道,“难道这也算是它们的侠义之举吗?”
“这个——”坎贝尔一顿,接着说道,“也许它们需要这些古物的帮助呢?比如,某种外星生物正进行灭绝人类的企图,而破解这项企图需要大量隐藏魔力的古物,蜘蛛侠盗取这些古曲收藏亦属无奈之举。”
云飞天摊了摊手,说道:“看来,你也可以去做蜘蛛侠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云依却是听得心下一动,一丝莫名的忧虑从她心头升起。
曼彻斯特。
意斯特恩静静地躺在一张布满了各种金属线的躺椅上,在他身后,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正张开了贪婪的嘴巴,随时准备将他吞噬。
爱丽丝和安琪儿站在远处的一扇门外,只能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向里张望,从她们现在相处的表情来看,母女二人似乎已经消除了芥蒂,却不知是怎么办到的?
爱丽丝有些不敢卒睹地将小脑袋靠进了安琪儿的怀里。
“阿姨,我好害怕,意斯特恩他不会有事吧?”
“傻孩子。”安琪儿怜惜地揉了揉爱丽丝的秀发,劝慰道,“这不过是球员加盟前的例行体检,有什么好担忧的,没事的。”
“可我还是害怕,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会的,别多想了,你休息一会,意斯特恩的体检就结束了。”
在另一间密室。
弗格森正神色冷峻地警告罗格:“罗格,对一个失忆症患者进行脑部CT扫瞄,是相当冒险的,一个不慎将导致他彻底失忆,脑海里的所有记忆都将被彻底抹去,那时候他将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甚至成为一具植物人,更别提上场踢球了,而你们付出的一百万英镑亦将打水漂。”
“这我知道!”格罗不耐烦地应道,“但你应该知道这概率不到万分之一!而对球员进行彻底的全身检查,是我们俱乐部的惯例,我们在签约之前首先得确定,球员不会有在短时间内瘫痪的危险!我们可不想花一百万英镑买一名瘫痪症患者。”
弗格森冷哼一声道:“你虽然有权买下意斯特恩的所有权,但你无权决定他的未来,既便是万分之一的危险,亦应避免悲剧的发生,我需要对我的学生负责。”
罗格冷冷地瞪了弗格森一眼,讥笑道:“我看你是想对即将获得的百万英镑负责吧?”
弗格森老脸一红,默然不语。
罗格向严阵以待的体检医生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检查了。
早就准备就绪的医生轻轻地按下了按钮,意斯特恩躺着的躺椅便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缓缓地移向了那敞开的黑洞洞的洞口,黑洞里忽然间有光线亮了起来,淡淡的绿芒射了出来,照着躺椅,将意斯特恩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色彩之中——
移动的躺椅终于全部移进了射出绿芒的圆形空间里,两扇门从两侧自动弹了开来,缓缓合起,将绿芒与外面空间隔绝起来,安琪儿和爱丽丝再看不到里面意斯特恩的任何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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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妖女

突然的加速令甲板上的海盗猝不及防,尽管他们久居海上,在暴风巨浪里都能如履平地,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仍然有许多人栽倒在甲板上,还有倚着护栏的倒霉蛋甚至掉进了海里。
“头,考文掉进了海里,快停船。”
有海盗发现了掉进海里的同伴,高叫着试图让卡西欧停船,但卡西欧仿佛没听见般,继续命令驾驶舱里的船员加速,再加速——
这是一群时刻生活在生死边缘的亡命海盗,卡西欧的异常举动立刻让他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叫喊的人立刻停止了喧哗,纷纷从腰里掏出了武器,警惕地扫视着货船四周的海面,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随时准备攻击或者——跳海逃生!
唆!
一道黑影突然纵上了甲板边缘的护栏,几名警惕地扫视着这里的海盗立时扣下了手枪的扳机,一串子弹精确地向黑影射至,枪声过去,淡淡的硝烟很快便海风吹散,枪声吸引了所有海盗的注意力,也包括海盗头子卡西欧。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条“美人鱼”,通体裹在黑色泳衣里的美人鱼!
“哇哦!”
乍然间看到如此诱人惹火的身材,所有的海盗包括刚刚放枪射击的两个家伙都欢呼出声,警惕之心大减,开始色色地盯着那具美妙的黑色胴体,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甚至已经在幻想,待会定要将她擒下,好好爽一次。
卡西欧却是从心里感到一阵冰寒,冷入骨髓。
他天生对危险就有一种敏锐的感知力,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拥有这种感知力的,但它从来就没有出过差错,就是凭着这敏锐的感知力,他的海盗船即使在各国***的联合绞杀下亦能安然脱险。
最有代表性的一次,某天他正准上大楼的八十层,可在迈进电梯的刹那他从心里感到一阵冰寒,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卡西欧悚然退下一步,惊异地望着已经站在电梯里的几人,突然间觉得他们的神色都是如此阴森。
卡西欧没有走进那间电梯,然后半分钟后,那电梯从九十六层的高度摔了下来,里面的几个人皆成了肉泥。
有时候,卡西欧很为自己的这种敏锐的感知力自豪,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
就像现在,他手下的海盗已经开始在想入非非了,但他却开始战栗,不是他胆小,他虽然不是什么横行海上的巨盗,但也并不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之徒,如若胆小,海盗这职业是一刻也干不下去的,更不要说贩卖核弹这样的大逆之事。
但静静地站在甲板上的那具美人鱼真的让他感到莫名的畏惧,从灵魂深处感到畏惧。
美人鱼轻轻地脱去头上圆形的鱼状物,一头黑色的长发突然披洒下来,然后随着海风轻轻地往一侧扬起,如诗如画,所有海盗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她的脸上,在赞叹之余亦不无失望。
赞叹的她的肌肤是如此之好,从裸露在外的脸部肌肤来看,她的肌肤绝对称得上是莹白如玉!但可惜的是她的脸上蒙着一副猫女的妖面具,遮住了她可能的国色天香,但海盗们很快便热切起来,只要逮住她,卸掉她的面具,然后让她在甲板上大跳脱衣舞,定然诱人得紧。
“哇哦!”
两名海再忍奈不住,不等卡西欧下令,嚣叫着扑向美人鱼,企图拨得头筹。
两人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朝美人鱼对冲,试图封堵她的退路,行动间倒也颇合分进合击之要!美人鱼似乎吓傻了,又似乎根本不打算躲避,扑上的两名海盗大张双臂,堪堪抱紧美人鱼穿着黑色紧身泳及的娇躯——
其余的海盗失望地叹息一声,早知如此,自己早就上了。
“逮住了!”扑上的两名海盗兴奋地欢呼一声,张开的双臂狠狠收拢,然后用力往前一扑,但结局却是出了小小的意外,非但没有柔软的娇躯入怀,相反只听嗡的一声,脑袋已经撞上了另一颗坚硬的脑袋,来不及细看自己撞上了什么,两人已经摇摇晃晃地倒在了甲板上,昏死过去——
但其余的海盗却是目睹了全部。
在他们扑上身的刹那,原本静静地站在甲板上的美人鱼忽然凭空拔高了两米,避过了两人狠狠的一撞,然后轻飘飘地落在甲板上,海风荡起她脑海垂流的黑发,姿态妙曼已极。
海盗们鼓噪起来,正准备一拥而上,卡西欧冷冷的喝声传来:“都给我住手。”
“你终于出来了!”
美人鱼转身面对着卡西欧,傲人的乳峰霎时吸引了卡西欧贪婪的目光,望着那黑色紧身泳衣包裹下尚且如此挺翘的乳峰,一旦除掉束缚,想到这里卡西欧忍不住狠狠地吞下了一口唾沫。
“你是谁?是怎样来到我船上的?你想干什么!?”
美人鱼妙曼地甩了甩秀发,幽幽的芳香随风飘散到海盗般的每一个角落,令这些亡命海盗如痴如醉。
“你别管我是谁,也别问我是怎么到你的船上的,我只想问你一句,大名鼎鼎的海盗之王卡西欧将军是否敢和小女子来一场赌赛?”
“赌赛!?”卡西欧蹙紧眉峰,心里冰寒的感觉如潮水般袭击着他的心,时刻提醒着眼前这看似诱人的美人鱼其实是个危险之极的人物。
“赌什么?赌注又是什么?”
“赌什么随便,至于赌注么?格格,如果我输了,那么这次旅行我将全程陪伴大家,大家想怎么样我都成?如果将军输了,格格,那你就得做我的奴隶!”
“你说什么!?”卡西欧勃然色变,但心里却仍然对美人鱼提出的想怎么样她都成的赌注感到心动不已!他纵横四大洋也有多年了,见过的各地美女可谓数不胜数,但他发誓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美女。
那傲人的身材简直就是天生来谋杀男人的!
谁若不幸娶了她,那男人绝不会活过两年,当然会在她的肚皮上耗尽最后的能量而身亡。
“怎么?卡西欧将军可是不敢赌?”美人鱼的声音娇媚而又诱人,撩得海盗们心里痒痒难忍,纷纷跳起来说他们的海盗头子答应赌赛,他们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识这场别开生面的赌赛了,这赌赛定然香艳得紧。
受美人鱼一激,卡西欧闷哼一声正欲答应,心里又一股冰冷的寒流袭来,令他硬生生收回吐到嘴边的话,转而冷哼道:“你凭什么和我赌!?既便我不和你赌,也一样能将你擒下,想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你!”
美人鱼轻轻地发开她修长的玉腿,摆开诱人而香艳的架势,然后伸出一枚玉指向四下里严阵以待的海盗们勾了勾,娇媚的语气中含着不屑:“就凭他们吗?将军,你太高估你的手下了,不客气点说,他们就是一百人一起上,也不能奈我分毫。而且,我如果要取你性命,那是易如反掌,你信也不信?”
卡西欧感到美人鱼面具后面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明亮,直晃得他眼花,待美人鱼的眼神恢复如初,才闷哼道:“我卡西欧可不是被吓大的。”
“是吗?”美人鱼浅浅地扬起玉白的下巴,“那你我是狗熊你的身后。”
卡西欧将信将疑地望着美人鱼,忽然从脑后传来一股冰冷的寒意,倏然回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自己的副手居然捏着一柄手枪直直地指着自己的顶门,而副手的眸子里,正流露出一股邪异的色彩来,明亮之极,便是他的整个身体,也似乎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之中。
身后传来美人鱼冷冷的媚音。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轰烂你的脑袋,纵横天下的卡西欧将军霎时就会灰飞烟灭,不知你信也不信?”
吸了口冷气,卡西欧无力地转回身来,神色灰败。
“好吧,那你想赌什么?”
“赌什么随便!”美人鱼挑逗地望了卡西欧一眼,诱人的红唇是乎在召唤着什么,“只要你答应便成。”
“真的什么都成吗?”卡西欧贪婪地盯着美人鱼丰盛的臀胯,“不如我们来一场别开生面的赌赛如何?”
美人鱼放肆地娇笑起来,笑声里透着明了的嘲讽意味,让卡西欧有贼心被人识破的心虚。
“想上我么?行呀,不过不是现在,我对我的奴隶也从来都是很慷慨的,只要你将来立了大功,我一定会以自己的肉体作为奖励,而且那时候,我就是你的女奴,你想怎样就怎样?”
“嘶——”卡西欧嘶嘶地倒吸着冷气,霎时抽紧了腹肌,还没有和这妖女上床呢,可已经快要忍不住泄了,“好吧,好吧!那你说吧,赌什么?我都答应了。”
美人鱼向卡西欧眨了眨美目,忽然说道:“不如扳手腕吧。”
“什么!?”卡西欧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扳手腕?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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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给意斯特恩做体检的医生陡然惊呼起来,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仿佛电脑屏幕上突然出现了鬼物般令他吃惊莫名,“怎么会这样?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紧张地候在一侧的罗格和弗格森闻声急忙停止争吵,围到医生的身后,当他们将目光投到屏幕上的时候,也禁不住一阵发呆,这是怎么回事?模拟脑部思维活动的映像图屏幕上,居然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雪花?
“是不是仪器出了什么问题?”罗格蹙紧眉锋,不悦地说道,“我说你这套老爷仪器是不是也该换换了?”
“不不。”医生连摇双手道,“仪器绝没有问题,是上个月刚刚购置的最新的测试仪器,许多知名的大医院都还没有配套呢,绝不会有问题的。”
“那真是见鬼了,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罗格闷哼一声,指了指屏幕,“这一片雪花怎么解释?”
“只有两种可能!”医生吸了口气,神色间仍是透着莫名的震惊,“第一种可能就是,他是个彻彻底底的死人,大脑已经停止了一切思维活动,所以——什么也探测不到!”
“闭嘴!”罗格不耐烦地打断医生,“别为你的破仪器找借口,那么另一种可能呢?”
“另一种可能?”医生似是有些发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凝声道,“另一种可能就是,他的思维活动异常频繁,异常复杂,其频率和密度超过了仪器的识别范围!打个比喻常人的脑部活动频率是一百的话,那么这台仪器的测量范围是一千,而这范围现在失效。”
罗格和弗格森的眸子亮了一下。
弗格森马上就蹙紧眉头道:“也许因为他是失忆症患者,所以脑部正在剧烈地活动,试图唤醒失落的记忆,才有如此频繁的思维活动吧?”
“我不知道,两位。”医生耸了耸肩,“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从未想过在我的有生之年可以遇到脑部活动超过一千的人!当然,也许他此时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那么一切也就都不奇怪了。”
“闭嘴。”罗格生生打断医生的话,“活生生的人怎可能说死就死!?那么现在,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我只想知道,他的大脑能够保证几年的正常期?对我来说,十年足够了。”
“我也不知道。”医生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可以加大功率,令仪器超负荷工作,那样它的识别范围也许可以达到现在的两倍。”
罗格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弗格森却小心地问道:“加大功率是否会对人体产生危害?比如严重刺激脑部活动超成难以挽回的永久性失忆,或者偏瘫。”
“这个我也不确定。”医生再次耸了耸肩,“我也不能确定。”
“少废话。”罗格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对话,冷声道,“马上加大仪器功率,我现在就要测试他的脑部活动频率,上帝,也许我们正在发掘近代除了爱因斯坦外的另一个天才,而且,如果他的天才仅用在足球场上——哦,我想象不出,未来的足球比赛将会变成怎样?”
医生看了看弗格森,然后开始旋动控制台上最大的那枚旋钮,原本显得有些低暗的屏幕便逐渐亮了起来,不过屏幕上仍是那片雪花,没有任何变化。
医生一面紧张地注视着屏幕,一面小心地旋转着旋钮,神色逐渐凝重起来,额际甚至还滴落了数滴汗水,终于,医生吸了口气道:“先生,我也无能为力了,再加大功率的话,仪器将难以承受,极可能会烧毁。”
罗格瞪了屏幕一眼,幕然间眼睛一亮,从纷乱的雪花中模糊地发现了一丝淡淡的痕迹,兴奋地向两人道:“你们看,那道痕迹,那是什么?”
医生和弗格森几乎也是同时发现了屏幕上的痕迹,喜形于色。
但医生马上便颓然叹息道:“如果仪器的功率能够再大一些的话,也许我们就能探测到他的脑部活动了,可是现在——”
“哪里有买更大功率的仪器?”罗格冷声问
“据我所知,世界上这种规格的仪器是最大的功率了。”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
“是么?”罗格冷冷地盯着医生,忽然说道,“那就继续加大功率,仪器烧毁了由俱乐部出资赔偿,怎么样?”
医生微微有些发呆:“可那,对人体会有危害!超过额定频率的声波其危害并不会比射线弱多少,那样一来,将可能严重破坏受测者脑部的思维活动,这就好比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大脑,将引起他的事实性死亡——”
“这——”罗格闻言一呆。
“事实上,现在已经很危险了,无论是对仪器还是人体。”医生耸了耸肩,“绝不能再加大功率了。”
他话音未落,只听哧的一声,那枚最大的旋钮上忽然腾起了一丝蓝芒。
骤然间,扫描室里的莹光灯骤然异常地明亮起来,霎时间,异常明亮的光线让三人暂时性失明,眼前除了白花花的一片之外,再也看不见其它任何东西——
只是从耳际听到了一连串清脆的爆裂声,还有日光灯片从天花板上掉落下砸在我是猪上的碎裂声音,事实上,整座包围着意斯特恩的扫描仪整个都被一团诡异的蓝芒包裹其中,那游信般缠绕着仪器的蓝芒发出刺耳的哧哧声,如蛇信般吞吐不定,在所有灯光熄灭之后的暗室里,显得诡异莫名。
“哦,上帝!”医生终于恢复了视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仪器,欲探手去关闭旋钮,一阵强大的电流从旋钮上袭来,将他重重地摔了出去,狠狠地撞上墙壁,然后又顺着墙壁滑落在我是猪上。
罗格和弗格森也逐渐恢复了视力,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惑然耸肩。
云依和云飞天还有坎贝尔正在巴黎的戴高乐机场等候飞赴英国伦敦的航班。
机场墙上巨大的背投正在播放有关蜘蛛盗的新闻,画面上出现了一组令人难以置信的境头,引来机场旅客的连声惊叹。只见背投画面上,一道全身裹在红色网状衣服里的人影正摩天大楼间飞越穿梭,空中的直升机和他比起来正是又笨又慢,地下的警车横冲直撞,乱成一团——
主持人美妙动听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最新消息,蜘蛛盗再次在伦敦出现,英国***动用了皇家空军的二十架直升机参与围捕,身穿好莱坞蜘蛛侠衣物的蜘蛛盗公然在闹市招摇过市,视警方的追捕如无物,并最终成功逃脱,整个伦敦交通已经全部堵塞,成千上万的市民涌上街头,争相目睹大片中才有的英雄,不过,据警方证实,这蜘蛛人可不是什么英雄,而是一名盗贼,正是他盗窃了大英博物馆的数十件无价之宝——”
“哇哦,干得好。”坎贝尔兴奋地欢呼起来,“太帅了,让那些该死的笨蛋见鬼去吧!蜘蛛侠,我崇拜你。”
坎贝尔的欢呼惹来机场大厅几乎所有旅客的异样目光,但坎贝尔居然还视若无睹。
云依摇了摇头,微微地弯了弯嘴角。
一只冰冷的大手忽然搭上了坎贝尔的肩膀,坎贝尔回过头,悚然缩紧了眸子,只见一名警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那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堵小山,堆在他的身后,正神色冷峻地望着他。
“先生,请跟我走一趟。”警察的语气十分冷漠,“你具有暴力倾向,机场将拒绝你登机。”
“什么?”坎贝尔抬头望着警察,“暴力倾向?凭什么不让我登机!你有什么证据?”
“就凭你刚才那番话!”警察冷哼一声,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坎贝尔拎走了,坎贝尔一面手舞足蹈地挣扎,一面威胁道,“嗨,我可警告你,我是蜘蛛侠的朋友,如果你胆敢对我不警,他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放手,我自己有腿,我自己会走——”
云飞天目睹一切,向云依耸了耸肩,表示遗憾。
云依却是连笑的心思都没有,思绪早已经飞过了浅浅的英吉利海峡,飞到了剑桥小镇!
究竟,报纸上的人是不是绝情剑呢?难怪在黄河市再听不到任何有关他的情况,原来他居然来到了英国?可他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来英国呢?他来这里做什么呢?什么事情,居然秘密到连他都不能过问?
忽然间,云依才想起,她对绝情剑的了解其实真的很少。
令她如渴骥奔泉般投入与绝情剑恋爱的,只是心里的那份亲切感,那份见了他有如见了最亲最爱之人的亲切感!至于绝情剑的一切一切,她却是从未曾过问,便是他的生世,她也突然间忆起,从未曾听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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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生死之谜

“你说什么?”爱丽丝难以置信地望着格罗,“意斯特恩消失了?你说他消失了?为什么会这样?说呀!”
“别这样,小姑娘。”格罗避开爱丽丝的拉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还未从刚刚所受的惊吓里回过神来,颤声道,“我们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可事实就是这样,他忽然——忽然从测试舱里消失,像空气一样——”
“不,你们骗我!你们还我的意斯特恩,把他还给我!”爱丽丝嘶喊一声,冲上去扯住医生的白大褂,厉声道,“快说他在哪儿?快说!”
医生黯然地摇摇头,又耸了耸肩。
“夫人。”弗格森将目光投向还算平静的安琪儿,走到一边拉开测试舱门,黯然说道,“你过来我是狗熊吧。”
安琪儿止住爱丽丝的撕闹,两人走到测试舱前,整个测试舱已经被烧成焦黑,内壁的纯白色烤漆也尽数剥落,露出底下黑漆漆的铁皮来,有几处甚至还凹陷了下去,似乎曾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爆炸所致。
爱丽丝霎时捂紧了自己的小嘴,眼泪涮地从她的美目里掉了下来。
爱琪儿亦黯然摇了摇头。
“夫人,我们很抱歉。”格罗在两女身后低声道谦,“因为我们的仪器出了点问题,所以才发生了这场意外,这全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会负责赔偿的,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赔偿有什么用?”爱丽丝哭泣着吼道,“钱能买来我心爱的意斯特恩吗?我要控告你们,控告你们草菅人命!”
“爱丽丝,冷静些。”安琪儿紧紧地搂住自己女儿,冷静地问格罗道,“格罗教练,这是什么仪器?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还有既便是再强烈的电流只怕也不能将整个人毁灭得无影无踪!你们是不是已经处理过了这测试舱?”
“不不,夫人,你不要误会。”格罗赶紧连摇双手道:“事情绝非这样,我敢发誓绝没有处理过测试舱里的现场!这一点保罗医生和弗格森教练可以替我作证!至于测试仪,那是经过安全检验的,其额定电流绝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绝无可能的。”
“那这测试舱为什么会烧成这样?分明是曾经有过一次剧烈的爆炸!”安琪儿不依不挠。
格罗语塞,默然良久才辩解道:“夫人,事情就是这样,有许多事情我们根本无法解释,但你必须明白一点,我作为意斯特恩既将加盟的曼城俱乐部的教练,是没有理由谋杀他的,我还等他上阵替我博杀呢,怎么会谋害自己未来的球员?”
“夫人,这一点我可以担保。”弗格森上前一步,站在了格罗的身后,“许多事情都没办法解释,我想唯一的解释恐怕就是外星人做崇了!你看是不是需要报警?这事情实在扑逆迷离,太令人费解了。”
“不必了。”安琪儿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些警察除了将事情搞得更复杂更糟,还能做什么?弗格森教练,我相信你!不过如果将来让我们发现你们撒谎骗了我们,那么屈死的冤魂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夫人,我向你保证。”弗格森挺了挺苍老的胸膛,“我们绝对无辜。”
“走吧,宝贝。”安琪儿轻轻地搂住了爱丽丝的肩膀。
“可是,我们就这样走了吗?”爱丽丝显得极不甘心,“我要我的意斯特恩。”
“宝贝,我知道。”安琪儿贴着爱丽丝的耳朵轻声说道,“可他们不能帮我们找回他,也许有人能够帮助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真的吗?”爱丽丝的美目霎时亮了起来,跟着安琪儿走出了测试室。
直到安琪儿母女消失,屋里的三人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弗格森甚至还伸手拭了拭额际的冷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格罗嘎嘎地冷笑起来:“这年头,每个人都变得神经质!整个世界被几个乔扮蜘蛛和超人的疯子搅得是人心惶惶!嘎嘎,你瞧这对母女,居然也会相信活人能从某个空间里凭空消失,真是太好笑了。”
“得了,格罗。”弗格森闷哼一声道,“你就别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了!你这个疯子,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处理这具尸首吧?如果让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哼哼,谋杀球员的罪名将会让你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
“这个。”格罗打了个冷颤,凝眉道,“处理尸首倒是简单,我马上就处理,唯一麻烦的就是媒体那不好交待,也不知道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会如何断论这件听起来荒谬无比的事情?他们会相信人体会瞬息移动吗?”
弗格森冷冷地瞟了格罗一眼:“那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当初只要你手下留情,不加大功率,也就不会酿成现在这般的悲剧了,唉真是作孽啊,我怎么也居然做起帮凶来了!上帝啊,请宽恕我的罪恶吧。”
格罗回应道:“可问题是,仪器的电流很小,除了会损伤人的脑部以外,根本就不足以伤及人的肌体,造成现在这样的结局,那根本就是意外!上帝也不能解释的意外!”
格罗说着掀开了墙角那团掩盖起来的地毯,露出里面一段黑炭似的躯体来,凝声问道:“你们看,整个人体居然烧成了这样!?还有,室内的所有灯具都在一霎间明亮无比,然后烧毁,显然是突然间有强大的电流通进了我们的电路,造成了这悲剧,哦,这应该是电力供应局的过失,和我们无干,伙计。”
弗格森和保罗医生不忍卒睹尸首的惨状,避开了视线。
“好吧。”格罗看两人并不附合他的说法,无趣地接着说道,“我马设法处理他,我会将他扔进浩瀚的大西洋,那里有成千上万的食肉鱼,相信它们会感谢我的慷慨的!”
一小时后,一艘游艇缓缓地驰离了曼彻斯特,驶向了大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艘潜艇无声无息地潜到了大英帝国的西海岸。
卡西欧难以置信地跟在妖女的身后,居然对近在咫尺左摇右摆的丰硕香臀视若无睹,他的心里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头,这——这真是潜——潜艇!?”一向伶牙俐齿的海盗头子此时却显得有些结结巴巴,“这——这怎么可能?我的上帝,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太壮观了!棒极了,哈哈。”
妖女翩然回头,面具后面的美眸里射出飘忽的目光,静静地盯着卡西欧,直到海盗头子变得全身不自在起来,才嫣然一笑道:“卡西欧,如果你完成了我给你的任务,我就把这艘潜艇奖励给你。”
“真的!?”卡西欧的眸子非同凡响地明亮起来,“头,你说的真话?”
“当然。”妖女轻盈地点了点头,忽然举手轻轻一拍,旁边的舱门打开,两列全身穿着性感制服的清一色的面具女人缓缓走了出来,她们身上穿的纯黑色制服绝不类似于世界上任何国家的军服,这套制服最大限度地突出了女性胴体的美丽,将女人娇躯的玲珑浮凸展现得淋漓尽致、诱人无比。
卡西欧看得眼都直了。
虽然还看不清她们的相貌,但光看她们如此绝妙的身材,便知道她们的相貌绝不会差到哪里去!想起将来的日子能与如此众多的美女做伴,卡西欧不禁心痒无比。
妖女仿佛看透了卡西欧心思般暧昧地笑道:“而且,如果你足够出色,那么这些艇员也将作为潜艇的一部分,奖励给你!那时候,你想怎样就能怎样,连上帝亦不能干涉你的自由!”
卡西欧贪婪地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里流露出异常明亮的异彩,喘息着说道:“头,究竟是什么任务?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奖励?我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奖赏越重,任务也就越艰巨,我说的没错吧?”
妖女点了点头,正想回答卡西欧的话,廊道的广播里忽然传来一把冷漠的女声:“报告女王,在西南三点钟方向发现一艘游艇,时速三十海里,大约会在半小时后驶经我们头顶,请指示。”
“游艇!?”妖女略微偏头,似在判断此时此刻,什么游艇会出现在这里,“继续观察,关闭引擎,进入深潜状态,三级战备。”
低沉的警报声开始在潜艇舱的各个角落响起,刚刚还队列整齐的两列拥有绝美身材的美女霎时四散而去,隐入了各个角落,进入紧张的战备状态。
“头,我嗅到危险的气息!”卡西欧忽然蹙紧了浓眉,“有某种让人不安的东西正在向我们靠近,来自西南方向!”
妖女静止的秀发忽然无风自动,轻轻地荡起又回落。
“你继续感应,有什么异常立即向我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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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不速之客

“准备好了吗?你这个白痴,这里可不算远海,随时可能有过往船只经过!动作快点,混蛋。”弗格森一面驾驶着游艇,一面向旁边的格罗破口大骂,此时的格罗正吃力地拖着一只硕大的塑料袋,一步一步地朝游艇的沿上移动。
“你嚷什么!?想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吗?”格罗恼怒地瞪了弗格森一眼,作为大牌俱乐部的主教练,他何曾受过如此鸟气?
好不容易将塑料袋扔进了大海里,格罗吸了口气坐倒在甲板上。
海面下,潜伏的深海“铁鱼”腹内。
卡西欧紧张地盯着面前的彩色显示屏,那里清晰地展现出清澈的大洋,以及洋面上那艘游艇的底部,一小截黑色的物体脱离了游艇迅速下沉,拖起一串长长的汽泡。
“啊呀,那是什么?深水炸弹!?上帝,那是一艘巡逻艇!”卡西欧大惊小怪起来。
“笨蛋!那是抛尸,不是什么深水炸弹!”妖女不悦地瞪了卡西欧一眼,“如果是深水炸弹,下沉的速度要迅速得多!还有你看那形状,分明是套着塑料袋的什么东西,这远的大洋,难道还不是杀人抛尸的勾当吗?”
“头!”卡西欧吃惊地望着妖女,“这么小的目标,你是怎么分辩出那是一只塑料袋?还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尸体?可是我分明感受到了冰寒的邪力,那是一样危险的东西,千真万确,危险之极!”
妖女的秀眉轻轻蹙紧,凝声道:“是吗?那好,你接到的第一件任务就是,出去将那具尸体给我拿回来!也许我们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也说不定!”
“你说什么?”卡西欧退了一下,惊惧地望着妖女,作为一个海盗,他向来的作风就是遇见任何危险的情况下,立即逃之夭夭!去接近危险的东西?那他一定是脑子有病!“头,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我们何不一鱼雷将它轰成稀烂?”
妖女微笑不语,伸出双手轻轻一拍,四名身材修长身穿制服的女兵从甬道里走了出来,两前两后将卡西欧围在中间,摆出了性感妖娆的姿势,她们还将脸上的面具轻轻掀起一半,露出光洁的下巴以及精致的小嘴俏鼻,但稍显既隐,不待整副娇靥的轮廓再现便复又隐入了面具之中,直勾得卡西欧心痒痒。
“看见了吗?”妖女向卡西欧呶了呶嘴,“只要你完成了任务,她们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卡西欧的眸子里霎时放出光来,喉结使劲地抽动了一下。
前面的一名女兵轻盈地转了过身,背对着卡西欧弯下了腰肢,将丰满肥硕的香臀对准了卡西欧,紧紧的白色水兵服装覆裹之下,深深的沟壑里,美女下体的痕迹隐然可见,卡西欧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美女下体的惊人热力。
妖女面带微笑,望着卡西欧。
在行动之前,她已经对卡西欧有了全面的了解,此人对危险天生就有一股敏锐的感知力,做事心狠手辣,横行大洋十数年不曾落网!但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色,每次完成了大桩买卖,他定要去著名的“***沙滩”猎艳狂欢。
“好吧。”卡西欧咽下一口唾沫。
卡西欧与生俱来的危险预警能力还能够替他分辩危险的种类,比如他在睡梦里大汗淋漓醒来,那必是杀身之祸,浑身发冷冒准气,那就是普通的危险,也许会受点血光之灾,唯独这次的预警令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应,只是那团落入海中的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令他本能地要选择逃避——
正是这种对危险的不确定性,促使卡西欧冒一次险。
海面上。
罗格将塑料袋子扔进了汪洋大海,才回头向弗格森挥了挥手道:“好了,我们回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弗格森瞪了罗格一眼,用力扭转舵盘,游艇疾驰而去,但下一刻,整艘游艇在轰然一声巨响里化为了灰烬,海面上猛地腾起一团烈焰,映亮了银灰色的天空。
正在水下潜游的卡西欧摇了摇头,身为非法武装首领的他自然深知,任何可能泄露自己行踪的危险,都必须毫不犹豫地排除!否则,现在化为灰烬的很可能就是水面下的潜艇而不是这艘游艇了。
随着距离的缩短,卡西欧心里的危险感觉却在逐渐下降。
终于接近了那团缓慢下沉的东西,卡西欧伸手拉紧,然后调转水下潜航器的方向,游回潜艇。
当卡西欧将塑料袋拉开的时候,妖女的秀眉再度轻轻蹙紧。
“这是!?”卡西欧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这截人形木炭,上帝啊,这是什么东西啊?人吗?这样杀人,也太残忍了吧,比他们海盗还要凶残百倍啊!
“一具尸体?你为什么会感觉到危险?”妖女转眼望着卡西欧,眸子里已经多了丝莫名的冷意,卡西欧本能地感到不妙,退开了一步。妖女的这种眼神让他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咦,女王,这人还活着!”一名伺立在侧的女兵忽然失声道,“我看到他动了一下。”
妖女和卡西欧立时调转视线,一霎不瞬地盯着那具已经烧成了焦炭般的“尸体”,果然发现它动弹了一下,只是——那动弹的部位未免也太过那个了,原来竟是“尸体”跨下那截烧成了黑漆漆的物事竟然缓慢地站立了起来。
卡西欧轻轻地靠了一下,心里比较了一下自己的尺码,竟然稍有不及!
很快,另一位女兵也发现了异样,惊呼起来:“女王快看,他在脱皮!上帝,他竟然能够像蛇一样脱皮!”
卡西欧顺着女兵所指的方向望去,霎时张大了嘴巴,惊愕欲死。
在那仿佛已经死透了的尸体脸上,原本死黑色的皮肤正在缓慢地剥落下来,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嫩肌来,如婴儿般润滑光洁,动人心魄。待到所有的死肌脱落殆尽,所有人终于看清了“新生”的脸,竟是一方剑眉星目的东方人脸孔,英俊帅气的脸庞上透着淡淡的抑郁之色。
“东方人?”卡西欧明显呆了呆,迅速转眼望着妖女,正好看到妖女的眸角深处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虽然稍纵即逝,但仍是清晰地落入了卡西欧的眼里。卡西欧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的某种推断迅速成为了事实。
“女王?”女兵将目光转向妖女,“该怎么处理?”
妖女收回视线,嫣然一笑道:“恭喜卡西欧将军圆满完成加盟以来的第一桩任务,现在该是你们奖励将军的时候了,去吧,尽量让将军开心些。”
“是的,女王。”四名女兵齐齐向妖女弯腰行礼,神色冷肃恭敬,但转过身来面对卡西欧时,浑身散发出的风情霎时一变,变得风骚狐媚起来,便是骨子里亦散发出媚媚的动人体态。
“将军请吧。”一名女兵施施然走到卡西欧跟前,伸出玉臂轻轻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凹凸有致的娇躯曲线已经紧紧地贴住了男人的胸腹,灼人的热力在两人之间流淌,卡西欧忍不住舒服之极地呻吟了一声,肉紧地搂住了女兵的纤腰。
在四名性感女兵的前呼后拥之下,卡西欧乐得三魂去了七魄,暗忖:如果能够日日如此,便是做一名小卒子倒也无妨。
妖女目送卡西欧和女兵消失,纤手无声无息地挥了一下,原本敞开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关了起来,室内的光线霎时暗了下来,只有墙上的大屏幕彩显显示着潜艇四周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比起那些海洋公园不知美丽了多少倍。
轻轻地拿掉脸上的猫女面具,妖女轻轻地甩了甩秀发,荡起一阵诱人的涟漪,及臀的秀发掩映之际将她诱人的体态展露无遗。
自怜自惜对着镜子照了片刻,妖女似是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伸出纤手在脸上轻轻地抚摸起来,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妖女轻柔的抚摸,那头波浪般披洒而下的金色秀发逐渐改变了颜色,化为了满头青丝——
在妖女的身后,静静躺在甲板上的东方男子,已经完成了全身的蜕变,令人惊讶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些散落在甲板上的炭黑色的死肌居然缓慢地化为了气体,融入了空气里消散不见,便是一些未从男子身上剥落的死肌亦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具赤裸的强壮的男性雄身无阻无碍地展示出来。
妖女缓缓地转过脸来,露出一方如梦如幻的玉颜来,精致的五官、莹白如玉的肌肤,淡淡的娥媚笼着轻轻的哀怨,仿佛一池浓浓的秋水,令人惆怅不已——
“天意!这真是天意呀!”梦幻般美丽的女人轻轻地举高玉臂,似叹息似哀怨,“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难道——终于让我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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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玉女玄阳

“二十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
幽幽的叹息声在关闭的舱室里响起,妖女对着魔镜自照,玉手浅浅地抚上自己洁白如玉的脸颊,眸子里露出一股朦朦的湿意来。
似有幽幽香风飘过,玄黑色的纱衣随风飘落,如剥去蛇皮的美女蛇,玄黑色的紧身衣下,露出莹白如玉的光洁肌肤来,在淡淡的光线下绽放出诱人的光晕,美丽至令人窒息。
望着倒伏在甲板上的雄传男体,妖女的眸子里倏然腾起两团异芒来。
“九转玄阳,天哪,真是九转玄阳!”
妖女的目光无可遏止地停落在男体胯下那高高的昂起之上,美目里的异彩越发浓烈,仿佛窥到了天下最令人心动的至宝,迷迹莫名——
美目轻轻合起,两滴晶莹的珠泪已经顺着光洁的玉颊滑落。
“师父啊,弟子终于可以完成你的遗愿了!”妖女的声音如泣如诉、如丝如棉,“二十年的忍辱负重,二十年的苦苦等待还有寻觅,终于也有了结果了,师父,您——看见了吗?”
甲板上的男人仍然昏睡不醒,宛如死了般僵硬。
但妖女却清晰地从男人高昂的下体看到了异常活跃的生命力,犹如世界上最诱人的果实,向她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召唤着她——
“抑郁冰兰、一朝绽放,玫瑰盛开、云雨情浓——”妖女玉指轻拈化作兰花状,粉腮上却已经腾起了两朵红云,一如盛开的玫瑰,修长丰满的玉腿虚虚曲起,宛如端坐莲台的观音,虚无地飘浮在了空气里,薄薄的水雾开始在她身边弥漫,整个舱室里亦流恋着淡淡的水意——
玉体在空中缓缓移动,逐渐移到了高昂的男体上空。
高昂的男体宛如雄骏的帝王,威武地抬头挺胸,昭示着它的雄传和不屈,同时也诡异地召唤着女性的柔软——
魔镜的映像里,妖女丰满的香臀幻成世界上最美丽的曲线,缓缓从空气里降落,香臀的下方,高昂的男体如利剑刺空,正对着深深的沟壑,如张开的婴儿小嘴,随着香臀的缓缓下坐,高昂的男性雄伟被缓缓地吞噬——
“呀——”
一声如泣如诉的叹息声幽幽地荡起,舱室里荡起了令人血脉贲张的靡靡之音,笼罩着妖女的朦朦水雾却开始越来越浓,终于将两人的身形完全地笼罩其中,再不复见——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仿佛过了万年,仿佛又在一息之间。
一声凄厉的怒喊从迷雾里倏然响起。
“该死!快停下来,不,不要!”
绝情剑猛然从昏迷中惊醒,在刚刚的噩梦里,他梦到自己正在往无底的深洞里堕落,他拼命地想阻住自己下落的身躯,却怎也做不到!莫名的邪力从脚下深不可测的深洞里幽冷地传来,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好可怕的一个噩梦啊——
从噩梦里醒来,绝情剑顷刻间闻到一股幽香。
同时湿软柔顺的触感从下体亲晰地传来,麻酥舒爽的感受他亦绝不陌生,回过神来,茫茫的水雾已经在顷刻间散尽,绝情剑终于看清了与他处于亲密的肉体接触中的女子,原来是她,难怪这幽香如此熟悉。
“依依?”绝情剑心头怜惜之念大盛,忍不住伸手棒住女子丰盈的香臀,但几乎是他的手才刚刚触礁及女人的香臀,绝情剑便马上发现了不对,这丰硕这柔软,眼前女子绝不似云依!云依的玉臀虽也丰满,但远没有这般丰美,也要挺翘得多。
“你不是依依?你是谁?”
虽然两人的肤体仍然保持着最亲密的接触状态,但绝情剑的心神已经完全从迷醉里恢复。
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女子微闭的美目轻轻地启了开来,两道柔柔的目光轻轻地凝落在绝情剑的眸子里,这一刻,绝情剑忽然在心里泛起一种错觉,仿佛,他和这女子认识已经千年,仿佛他和眼前这女子原是再熟悉不过的夫妻——仿佛——
但是,绝情剑十分确信,他和她只是第一回见面。
既便算上他的前世,他也从未见过眼前这女人。
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腰肢,肉麻的厮磨令两人同时不堪地呻吟了一声。
女子轻柔地抚着绝情剑英俊的脸庞,柔声道:“我和依依像么?”
绝情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那就将我当成你的依依罢,来吧,我的男人。”
柔媚地笑笑,女子轻轻地提起丰满肥硕的玉臀,又轻轻地坐落下来,极度的舒爽从下体汹涌而来,绝情剑忍不住抽紧了腹肌,嘶嘶地倒吸着冷气,一切就像一场梦,真的就像一场梦。这真是一个漫长而又无奈的梦啊,只是梦里发生的事情,他却仍然历历在目——
倏忽间,绝情剑的心思再次回到了脱困前的冰雪之巅。
那个该死的玉凝烟,她夺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水暗香。
不!我一定要夺回自己的女人,我一定要夺回我的香香,没有人能够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绝情剑的脸上逐显凄厉之色,下意识地攥紧了女人的纤腰,同开始开始急促地耸动自己的身体,霎时间,女人仿佛坐在飘摇不定的扁舟之上,动荡不定,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地夹住男人的熊腰,承受着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欢乐浪潮。
“嘶——哦——”女人骤然昂起了她的螓首,玉唇抿得紧紧的,娇靥上浮起既痛苦又竭斯底里的复杂神色,身上的肌内开始急促地痉挛,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无穷无尽。
绝情剑狠狠地动作几下,终于忍耐不住,在女人似乎有着无穷无尽吸引力的体内一泄如注。
高潮已过、余韵未竭。
“你是谁?”逐渐从惊欲里回复,绝情剑再次想起之前的问题,“我好像从未见过你。”
女人仍然蹲坐在绝情剑的腰上,并未有离开他雄躯的打算,只是向着男人柔媚一笑说道:“可我已经找了你整整二十年,至今日方始找着,真让我好找呀。”
绝情剑愕然地望着女人深情款款的美目,感到有些不知所谓。
“找了我二十年?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是我生命里的真命天子。”女人俯下身来,玉手棒住绝情剑的脸庞,凑上香唇在他额头深深一吻,柔声道,“只有你,才可以让我做回真正的女人,也只有你,才能够让我的玉女心经大成。”
“玉女心经?”绝情剑的脸色忽然阴冷下来,望着女子冷然道,“你是玉女门徒?”
浅浅一笑,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玉女门的弃徒,因为我反对玉女门一贯的修炼方法,始终认为缺乏男人的雨露恩泽,王女心经是无法获得大成的,故而被前任玉女掌门逐出门墙。”
绝情剑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许。
“你我既不相识,又何来寻找我二十年之说?”
甜甜一笑,女子短短的时间里第二次忍不住亲昵地吻了绝情剑,说道:“玉女心经记载,若要练到第六层大成境界,没有九转玄阳男体的辅助,将是没是可能的!而九转玄阳之体,万年才出一个,要遇上可谓大海捞针。不过幸运的是,我终于找到了九转玄阳体的男人。”
“你是说我?”绝情剑蹙紧剑眉,感到有些不爽,他可不愿意成为什么九转玄阳之体,而成为某些女性门派的练功鼎炉。
“你不要紧张。”女子娇媚地白了绝情剑一眼,嗔声道,“习有玉女心经的女人,最是懂得男女之事,与玉女门徒欢好,不知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之事?你却似乎不太领情呢?这么跟你说吧,遇上九转玄阳体,我们玉女门徒固然能够心法大成,但真正受用无穷的却是你这玄阳载体。”
“此话怎讲?”绝情剑神色仍然不豫。
女子白了绝情剑一眼,再度嗔声道:“你非但可以享用玉女门徒的无上媚功,还可以在和玉女门弟子修炼心法欢好的过程中,体质将得到翻天覆地的转变,更何况——一旦与你欢好,每一名玉女门弟子都会将一颗芳心情不自禁地系在你身上,你呀,真是凭白获得天大的福分还不自知呢。”
绝情剑微睁星目,灼灼地盯着女子,倏然问道:“这么说,你也会爱上我喽?”
浅浅一笑,女子不置可否。
“那好,你叫什么名字?”绝情剑呼了口气,心里泛起一阵怪异绝伦之感,虽然至今两人的身体仍然保持着亲密接触,但却根本对她一无所知,甚至连他怎么来到这儿,怎样和她发生了这亲密的关系,他都是一无所知。
之前的一切,他就像做了场梦,不真实的梦。
“云想裳。”
女子媚媚一笑,向绝情剑眨了眨美目,浓烈的风情扑面而来,令绝情剑忍不住春风再起。但绝情剑脑子里念头一闪间,似是想起了什么般幕然问道:“云想裳?你可是云依的姑姑?”
女子清晰地感受到绝情剑的勃起,霎时低低地呻吟了一声道:“男人啊,让奴家好好地服侍你吧,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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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恶魔羽翼

“等等。”绝情剑阻止云想裳的亲热,冷然道,“你究竟是否依依的姑姑?”
云想裳莞尔一笑,美丽的嘴角浮起一丝俏皮的玩味,媚声道:“在我玉女门徒眼里,世俗礼法最是无聊,纵然我是依依的亲姑姑,纵然你是依依的夫君,我与你相好亦无伤大雅,而且我相信,依依也不会介意的。”
绝情剑呼了口气,还真不是怕落了乱伦之罪名,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如果你真是依依的姑姑,那你自然知道依依的近况,她现在可好么?我十分担心她。”
云想裳媚目如丝,凑上香唇轻轻在绝情剑脸上吻了一下,昵声道:“算我还有良心,也不枉依儿苦苦思恋一场。放心吧,小情人,依儿现在好得很呢,嘻嘻,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依儿也修习了玉女心经,往后呀,我们姑侄女一同服侍与你,你呀真是艳福无穷呢。”
绝情剑冷眼瞅了云想裳一眼,神色不定似在判断她所说之话的可信度,旋即轻声道:“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这又是去哪里?”
云想裳娇俏地摇了摇头道:“这个嘛,真可谓机缘巧合了,我是从大海里将你捡来的,刚好遇上有人欲将你弃之大海,我便顺便命人将你救了回来,没想到居然救回了我的真命天子,嘻嘻,至于你为何被人遗弃大海之中,我也不甚清楚,不过好歹我已经帮你将那艘游艇击沉了,也算替你报了仇了。”
绝情剑蹙眉凝思片刻,隐隐回忆起了昏迷之前的种种情况,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好了,别想了。”云想裳轻轻地将娇躯畏进绝情剑怀里,柔软的娇躯无所不至的摩擦着男人的雄躯,昵声道,“现在我们要去一个地方,阻止一件可怕的阴谋。”
绝情剑吸了口气,体内的情欲之火勃然而起,虽然只与这妖女初次见面,但却像老相识了般,居然对她的勾引根本难以拒绝,心底甚至拒绝升起丁点拒绝的念头。
闷哼了一声,绝情剑一个翻身,重重地将云想裳压在身下。
剑桥小镇,某处阴暗的地下室。
身材窈窕的劳拉如幽灵般闪了进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衣人的跟前。
“劳拉,你最近是怎么了?”黑衣人浑身裹在密不透气的黑色斗蓬里,空气里传来他金属般的声音,绝不类人类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劳拉却是夷然无惧,娇声道:“首领,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类,他能够吸收日月之精华,体内也有异常能量波动,我怀疑他也是主人留在人间的信徒,我试过他的身手,十分敏捷厉害,如果能够吸收他入伙,对我们寻找主人羽翼的任力将大有帮助。”
“是吗?”黑衣人似是转了个身,却不是面对还是背对着劳拉,金属般的压抑声音再度响起,“你说那人类能够吸收日月之精华?体内还有异常的能量波动?能量波动是接近我们还是接近超人类型?”
劳拉凝重地摇了摇头道:“都不太像,是另一种全新的能量。”
黑衣人唔了一声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今天已经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我们也差不多搜遍了剑桥镇的每一个角落,现在只剩下剑桥大学的图书馆未曾搜索了!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设法将所有的学生从图书馆引开,我不想有太多人打扰我们的行动,虽然,我们并不惧怕那些蠢猪警察,不过万一被灭世小组的人发现了,也是麻烦!听明白了吗?劳拉。”
劳拉奇怪地敬了一礼,朗声应道:“听明白了,首领,我会设法将图书馆里所有人都吸引开的。”
随着劳拉身影的消失,黑衣人嗡嗡的金属声音再次空洞地响起:“你们也出来吧。”
从角落里,逐渐清晰地浮现出三名穿着怪异的人影来,通红的网状紧身衣,脑袋上亦包裹着网状的头套,只是眼镜部位留着两个大窟窿,配以一副特制的大眼镜,赫然便是那些联邦敬察穷追不舍的蜘蛛盗。
“准备准备,一旦劳拉完成任务,你们立刻潜入剑桥图书馆,别放过任何角落,主人的羽翼一定就藏在那里,这次我再不希望你们仍然空手而回。”
“是的,首领。”三名蜘蛛盗恭声齐应,然后身影又逐渐淡了下去,最终与地下室的黑暗融为一体,再不可见。
劳拉换了一袭性感无匹的舞衣,带着两名要好的女同学,顺便拉上对她倾心相恋的男孩组成的乐队,载歌载舞地来到剑桥大学大图书馆跟前,立时便吸引了几乎所有过往学生的注意,美丽的校花献舞已经很是令人惊喜了,而且这次校花跳的居然还是脱衣舞,那更是越发惊心动魄了。
图书馆里的学生也听到了自外面传来的劲暴音乐,纷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个究竟,然后看到了令人血脉贲张的丽人艳舞,一时间,这些年轻气盛的学子如何还把持得住,纷纷将注意力从书海里撤了回来,跑到图书馆前面的广场上,看个痛快。
劳拉满意地望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学生,游目瞟了一眼高大的图书馆建筑,暗忖再加把劲就可以将图书馆里的工作人员也吸引过来了!
思虑至此,劳拉轻轻地扯住胸前那束红色丝巾,几番欲要轻轻扯开却总是一滑而过,吊足了观众的胃口,直到最终劳拉终于轻轻拉下丝巾的蝴蝶结,学生才暴起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然后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情绪已经被劳拉彻底调动起来。
受到学生欢呼声的影晌,原本还算镇静的图书馆工作人员亦纷纷跑到窗前看个究竟,然后便被劳拉的热舞所深深吸引再难移开他们的目光,便是连女人亦深深地被劳拉所吸引。
劳拉背转身,将丰满挺翘的臀背正对着图书馆大楼,双手扶上臀胯两侧,牵住短裙的束带,丰满的臀部开始波浪般摇晃起来,一圈圈的似有荡人心魄的热浪荡漾开来,霎时抽紧了所有观众的心神——
“脱!快脱呀!”
成千上万的学生举高他们的双手,跟着节奏疯狂地跳着热舞,千百个声音终于汇成了整齐划一的呐喊。
劳拉用力扯下短裙系在胯侧的丝带,娇躯一个妙曼的旋转,近乎透明的短裙已经被她轻轻地卸了下来,露出了裙下近乎赤裸的饱满肥臀,以及腥红的小内裤,甚至小内裤在胯部那道浅浅的凹痕亦清晰可见,我是猪的观众开始疯狂地欢呼起来——
劳拉轻轻地将短裙扬起,在空中急旋数下,然后甩向某处。
人群如波浪般向短裙落下之处涌去,开始疯抢美人的短裙。
原本在窗口上远观的管理人员亦再受不住这等诱惑,下楼加入了疯狂的人群。
然后,就在此时。
三道淡淡的黑影从剑桥大学的围墙外一掠而入,如鬼魅般从空中腾跃之间来到了剑桥图书馆的顶楼。
黑影淡淡地掠了一眼楼下疯狂的人群,以及身上仅剩最后一条小内裤的劳拉一眼,相互做了个手势,一缕银丝已经从黑影的肘部直直射出,各自刺向一栋耸立的类顶大楼,下一刻,三道黑影已经随风轻轻荡起,一闪便从大楼最顶部的通风窗户里掠了进去。
在图书馆的地下室,一名年龄至少已经超过七十岁的老妪正细心地擦拭着一尊神像,只是令人惊讶的是,这尊神像虽然是上帝的模样,其背后却缀了一副羽翼,而且其羽翼的模样并非通常的天使模样,而是硕大无朋的恶魔翅膀。
倏忽之间,老妪似是看见那恶魔翅膀诡异地掠动了一下,大吃一惊之下待她戴好老花镜仔细察看,却是没有任何异样,那对恶魔羽翼仍然静静地缀在上帝的神像身后。
老妪摇了摇头,叹息:“年纪大了,眼力也不行了,唉。”
随着老妪缓缓地背过身去,一道人影倒着从天花板上缓缓地坠了下来,然后诡异地停在老妪身后离地二米高之处,在老妪苍老背影的衬托下,将黑影衬托得越发阴森恐怖。两道灼热的光线自黑影的眸子里灼灼地射了出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上帝神像背后的那对恶魔羽翼,状如痴了一般——
图书馆外面。
云依在云飞天的陪同下,终于来到了剑桥大学。
“嗬,这里还真热闹呀。”云飞天看了眼人山人海的图书馆前广场,忽然间看到了临时搭起的高台上正在跳脱衣舞的劳拉,便嘶声道,“上帝,那女人是谁?真美啊!”
云依闻言顺着云飞天所看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劳拉脱下她身上最后的粉红色小内裤,一丝不挂地傲然屹立在舞台之上,居然还大胆热辣之极地做了个劈腿的动作,隐秘之处一显即隐,当场便令无数热血男儿鼻血狂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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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再见佳人

云想裳袅袅婷婷地站起身来,身上不着寸缕,绝美的胴体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在她身上形成几处幽暗的沟壑,令人血脉贲张。
绝情剑看了一眼,吸了口气,微微避开视线,同时的他的喉结亦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正回过头看绝情剑的云想裳见状嫣然一笑,百媚俱生,纤手轻扬处,她面前的大屏幕忽然间亮了起来,显出一处空旷的空间来,一排排的书架整齐地摆放在那里,上面叠满了厚厚的精装书籍,显然这里是某处图书馆。
云想裳轻巧地一个旋转,娇躯转了回来,横坐在绝情剑的大腿上,玉臂一舒已经轻轻地圈住了男人粗壮的脖子,然后凑着男人的耳垂昵声道:“现在,让我们我是狗熊那些阴谋家都想干些什么?”
绝情剑蹙紧眉头,倒不是因为不喜欢云想裳如此亲密的接触,而是他对云想裳嘴里所谓的阴谋家不感兴趣!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冲上雪山,将玉凝烟那个不近人情的妖妇暴打一顿,然后将水暗香救回来。
屏幕上的情景依旧,仿佛凝固了般没有任何变幻。
突然间,屏幕前出现了一道身影,一位微微佝偻的老妪缓缓地走了过来,一张苍老的老脸凑到了离屏幕极近极近之处,斑驳的老脸迅速被无限放大,纤毫毕现,看起来颇为阴森恐怖。然后,老妪掏出一方抹布,细心地揩抹起来。
云想裳的玉手轻轻地揉捻着绝情剑颈后的发梢,显得耐心之极。
终于,老妪转身离开了屏幕,但下一刻,云想裳的美眸倏地亮了起来,因为一道黑影已经倒着从天花板上垂落了下来,那黑暗浑身裹着网状的丝衣,头上亦戴着硕大的两片眼镜,那形状,与好莱坞大片里的蜘蛛侠一般无二。
云想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杯红酒,轻轻地旋转着缀了一小口,然后递到绝情剑的嘴边,笑道:“来,我们喝酒庆祝,那些阴谋家终于上钩了。”
绝情剑没有喝酒,只是剑眉越发蹙紧,凝声道:“我对什么阴谋家不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放我离开,我还有很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云想裳亦不着恼,微笑着回答道:“奴家明白,你是急着去救你的小女人对吧?不过,依依也是你的小女人吧?难道你忍心救了另一个,却让她受到什么伤害?”
“依依!?”绝情剑脸色一变,霍然道,“她有什么危险?”
云想裳媚然一笑道:“依依现在没什么危险,但如果我们掉头离开放任不管的话,她就一定会有危险。”
话音甫落,云想裳便拿起一件遥控器,对着屏幕按了一下,正前方硕大的彩显屏幕便一分为二,左面仍是刚才的场景,那邪异的蜘蛛人,而右面却陡然浮现了一片人山人海的热闹景象,无数疯狂的人们正在屏幕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有些无耻大胆的甚至已经在广场上便开始狂跳衣裳,丑态百出。
虽然屏幕上人山人海,但绝情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云依,因为摄像头的位置绝佳,云依正好处在屏幕最显眼的区域。
“真是依依?”绝情剑目瞪口呆,倏然间,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头望着云想裳,声音里已经多了丝莫名的冷意,“这是怎么回事?”
云想裳白了绝情剑一眼,对男人透体而生的冷漠恍若不见,嗔声道:“你呀,我是依依的姑姑,难道还会害她不成么?放心吧,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依依受到丝毫的损伤,哼,难道就你心痛依依么?”
绝情剑闷哼了一声,宽心稍放,但终是有些心悬,继续问道:“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马上见到依依,这样我才放心。”
云想裳在绝情剑脸上吻了一下,媚声道:“放心吧,小情人,我保证在几小时之内,让你见到依依,若论直线距离我们与依依相距不足一百公里,她很快便可以来和我们汇合了,你看,那些阴谋家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吗?嘻嘻。”
绝情剑侧过视线,正好看到左侧的屏幕开始急剧地晃动起来,天花板、书架、我是猪还有精装的厚厚的书籍教师陈始急剧地晃动起来,显然,那蜘蛛人已经将带有摄像头的某样东西拿了起来,正在逃离之中。
绝情剑撇了撇嘴,暗忖这蜘蛛盗真是笨到了家了,这么明显的摄像头安装在偷窃物之上,居然也没有发现!
云想裳似乎猜知了绝情剑心中所想,笑道:“你可是觉得那蜘蛛盗竟然发现不了安装其上的摄像头?”
然后不等男人回答,云想裳已经接着解释道:“别说那蜘蛛盗发现不了,放眼整个世界,怕也是没几个人能够发现得了!那些蜘蛛盗也不过是穿上了特别研制的蜘蛛衣罢了,本质上也不过是稍强一些的特种兵罢了。而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出色的科学家,我们的武器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先进和出色的,就拿我们现在乘坐的潜艇来说吧,可以大摇大摆地游弋到英国人的近海,也不会被发现,因为我们根本就如一尾巨大的海洋鱼类,没有任何噪音,没有任何红热量散失,比最安静的大洋黑洞潜艇都要安静百倍。”
绝情剑听得将信将疑。
“我知道你难以相信,不过这不要紧。”云想裳傲然一笑道,“等完成了此次任务,将那伙阴谋家一网成擒,我就带你去参观我的地下王国,拜见最出色的科学家,最狂热的富豪,最令人难以防备的小偷和大盗,还有特种兵蓝波,最厉害的情报分析专家,你一定会大开眼界。”
两人说话间,晃动的屏幕突然间静止了下来,屏幕前已经多了好几个同样装扮的蜘蛛侠,他们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然后屏幕再次晃动了起来。
而右半侧的屏幕忽然间也在此刻喧嚣起来。
“快看,蜘蛛侠,天哪,一群蜘蛛侠——”
“上帝,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所有疯狂舞动中的人们突然间静止了下来,一齐望着背景后庞大的图书馆大楼尖叫起来,顺着他们尖叫的方向,绝情剑和云想裳看到了几粒细小的黑点正在高楼间纵跃起落,如一粒粒微小的尘埃,飘荡在空气里,顷刻间便渐渐隐入了远处的楼群之间。
“你看那个脱衣舞娘!”云想裳忽然提醒绝情剑。
绝情剑凝眉,正好看到矮台上的脱衣舞娘悄然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正在人群的边缘迅速地穿着什么,但马上便知道了,赫然也是蜘蛛衣裳!
“她是——”绝情剑突然间蹙紧了眉头,倏然道,“劳拉!劳拉也是蜘蛛盗!”
下一刻,一束银丝从劳拉的肘部射了出来,嗜地粘住了前面一栋高楼的顶端,再下一刻,她的整个娇躯已经腾空飘了起来,但她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另一道人影已经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双腿,跟着她一起腾了起来。
“不好!”见状的绝情剑陡然吃了一惊,失声道,“依依!依依怎么也跟着劳拉飞起来了?”
“不用紧张。”云想裳伸出玉手,轻轻地捏着男人强健的背肌,昵声道,“依依现在亦非等闲之辈了,她的玉女心经已经练到了第四重了,只要她不贪功冒进,那些个蜘蛛盗,怕是也奈何她不得。”
“嗯?”绝情剑很快便听出了言外之意,“依依她会武功?你教她的?”
云想裳点点头道:“我该死,差不多半年前,云隐龙将她送来我这儿,跟我学习玉女心经,这丫头比我可聪明多了,才半年时间居然便练到了第四重,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嘻嘻,如果再有你这九转玄阳体质相助,她怕是可在一年之内练至第七重,那时候,几乎就是不死之身了。”
绝情剑呼了口气,没好气地道:“我不管依依会不会武,武艺有多高,现在,请你马上撤消命令,让她放弃任务,我要马上见到她。”
“那可难办了。”云想裳微笑如花,轻声道,“奴家亦没有指派她任何指令,追踪蜘蛛盗亦不过是她临时起意,自作主张做的,奴家虽然是她的姑姑还是师父,却也是无可奈何呀。”
“少来这一套!”绝情剑闷哼一声,劈手从云想裳手里夺过那枚遥控器,按了一下然后凑到自己嘴边,沉声道,“依依!”
屏幕上的人群依然朝着一个方向发呆,只是原地已经失去了依依还有劳拉的影子,显然已经从摄像头的视野里消失了。
但屏幕下方的喇叭里仍是传来了熟悉的娇音。
“你是谁?我怎么听得见你说话?你在哪里?”
“依依,你听我说,我是绝情剑!”绝情剑吸了口气。
“啊!情剑!你在哪里?我要见你,我马上就要见到你!”
“依依,别激动,你听我的,别追踪那些蜘蛛人了,马上放弃,回到刚才的广场,我们——一会儿就可以相见了。”
接掉通话按钮,绝情剑回头凝视着云想裳。
云想裳耸了耸肩,媚然一笑,然后再次按下了遥控器的某个通话按钮:“玉女三号,立即准备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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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相思苦

“剑!?”
云依欢叫着投入绝情剑怀里,泪眼迷离,苦苦守候的恋人终于以他强有力的臂膀拥着自己,身心上的巨大满足如潮水般包围了她的全身。曾经无限地幽怨,曾经无限地凄苦,但在恋人的热吻下,这一切都已经成了昨日梦靥,一去不再复返。
“我好想你。”
毛般万种相思,化作柔柔的一句呓语,云依使尽浑身的力气挤入绝情剑怀里,嗅吸着男人熟悉的体味,如痴如醉。
“我也是。”绝情剑哽咽着说了一句,心里如潮澎湃,曾经如死如灰的心脏似乎也刹那间活了过来,“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我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梦见自己掉进了大海里,我喘不过气来,很闷,我奋力挣扎,好辛苦。”
浓浓的怜惜之色浮现在云依的眸子里,云依深情地吻上了绝情剑的双唇,绵绵情丝在两人间款款交流,这一刻,他们浑忘物外,再不记得今夕何夕——
云想裳耸了耸肩,眸子里掠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别开了头,正好看到一旁的云飞天神色不善地盯着绝情剑。
注意到云想裳的眼神,云飞天忽然转眼望着云想裳,说道:“姑姑,你怎么将这浑蛋给带来欧洲了?真是的。”
云想裳弯了弯嘴角,娇俏的神色令云飞天顷刻间一呆,心里泛起一种错觉,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几十岁的姑姑,而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云飞天便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姑姑,你真漂亮!”
云想裳嗔了云飞天一眼:“小鬼头,连姑姑的豆腐也敢吃!老实说,你和绝情剑是不是有什么过结?”
云飞天愣了片刻,否认道:“哪有!”
只是云飞天的心里却忍不住起起了水暗香,那美丽的女孩,现在不知流落何方?
连连绵绵的雪峰,在艳阳下显得清澈明净,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仿佛荡尽了一切杂质,显得如此透澈,在这里,天空是如此近在触手可及,碧蓝如洗。
梦幻一般的美丽女孩如美丽的冰雕般俏立绝崖之上,劲烈的山风吹荡着她飘扬的衣袂,似欲随风逝去。
白衣胜发,仿佛要融入了这洁白苍凉的雪原,寂寞如死。
“叮!”
一声清脆的铁器扎入冰层的清脆声响自远处传来,惊动了仿佛冰封了般的冰雕像,轻轻地转过身来,逐渐现出一张美艳绝伦的娇靥来,只是娥媚淡扫之间,流露着难以化解的愁怨,轻轻蹙紧的柳眉,仿佛在诉说着无穷无尽的相思之苦。
秀目前看,对崖绝壁间,正有两人顺着绳索往高处攀援,攀登之人用力以冰镐扎入坚硬的冰崖间,以微弱的冰钎固定着自己的身躯,缓慢而又坚难地向高处攀登,在狂烈的山风下,似乎随时都可能被刮走。
不幸,在这一刻突然降临。
骤然间,冰崖间刮过一阵剧烈无比的罡风,攀爬在上面的人影顷刻间惨叫一声,身躯已经从绝壁间甩了开来,拖着长长的细绳,如流星般往下殒落。
俏立冰崖之上的白衣女子身形一晃,逐渐变淡,如烟如雾般正欲消失,忽然间她的身形又顿了下来,恢复了原状。
带着一阵欢呼,一道黑色的人影已经从天而降,黑色的披风,黑色的紧身劲装,唯有胸前那红色的标识极为醒目!正是超人!
超人在空中潇洒地一个盘旋,顺势接住了下落的身影,然后急剧升起,轻而易举地攀上冰崖,幸存在冰崖上的另一道人影便发出一声欢呼,下一刻,超人已经拉住了他的绳索,将他在片刻间拉扯了上去。
“嗨,祝你们好运。”
完成义举的超人向惊魂甫定的两人招招手,身形再次腾空而起,留下呆立雪地的两人,目不崇拜之色,仰望长空。
对面冰崖上,美丽雪衣女子的秀眉却是越发蹙紧。
“杰克!?是他?”
下一刻,雪衣女子的身形迅速变淡,然后一阵轻风拂过,原地已经失去了她的身影,仿佛,她从来不曾在这儿出现过。
正御风飞行的超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身形骤然在空中顿住,游目四顾却什么也不曾发现,但他分明感受到有别人的气息在靠近!
“什么人?”
一声幽幽的叹息自超人头顶传来,超人惊急抬头,一道美丽的雪衣俏影正女神般飘浮在他头顶的空中,如诗如画的娇靥仿佛一个最美最靓的梦,直欲令人沉醉不醒。
“杰克,是你么?你原来没有死。”
超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眸子里微露冷色,凛然道:“你认错人了,小姐,我不是杰克,我是超人。”
雪衣女子凄清一笑,柔柔地望着超人,幽声道:“杰克,你骗不了我的,你就是杰克。”
“我不是杰克!我不是。”超人矢口否认,身形迅速远遁,似欲摆脱雪衣女子的追逐。
雪衣女子如影随形,飘飘欲仙般紧缀在超人身后,幽幽的娇音不断地传入超人耳际:“杰克,别骗自己了,你是怎么成为超人的呢?知道你还活着,我真的很高兴。”
超人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摆脱雪衣女子,但始终未能如愿,只得在一幽暗的山谷中停下身形,回头深深地望着雪衣女子,叹息一声道:“香香,既然已经分开,为何还要让我们遇上?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想见不如不见。”
雪衣女子凄然一笑,说道:“杰克,你终于承认自己是杰克了,不过现在我不再是水暗香了,我的名字叫做水清湘,至于以前的水暗香,已经不再存在了。”
“为什么?”超人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愕然之色,“水暗香这名字不好听么?”
轻轻地摇了摇头,雪衣女子水清湘脸上绽开一朵凄美的笑花:“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知道你无恙,我真的好高兴,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水清湘的眸子里霎时流露出浓浓的怅然神色来,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一丝矛盾的痛苦之色忽然浮现在超人的脸上,超人望着水清湘谦然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叫你香香,香香,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死!自从夏威夷认识你,到后来我命殆雪山,其中的一切,都不过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这场戏的目的,唯一的目的便是为了接近你——”
“是吗?”水清湘神色如常,并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卑鄙,以超人的天赋却设计去骗一个可爱的女孩好感!是的,我曾经对你那么着迷,我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忘掉一切得到你,我也真的这样做了,我甚至差一点就得到了你,可是——我肩负在我的现任,我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没有普通人的权力!其中也包括没有恋爱的权力。”
一丝令人心悸的神色自水清湘的美目里掠过,杰克轻轻的一句没有恋爱的权力深深地刺中了她的芳心!她也何尝不是如此?芳心里明明有至爱之人,可造化弄人,纵然相爱却无法厮守,人世间痛苦之事莫过于此。
沮丧的神色浮现在超人的脸上,他几乎是竭斯底里地吼道:“在世人眼里,我无所不能,我风光无限!我是无数人崇拜的英雄,我活在赞誉和鲜花之中,灾难中我大显身手,再可怕的祸患对于我来说都微不足道,可是又有谁知道?身为超人,所肩负的现任是多么重大?捍卫整个世界的和平,多么沉重的负担呀,为了这个负担,我必须牺牲很多很多——”
转眼深深地望着水清湘,超人叹息一声道:“包括我最心爱的女人!因为我不可能有时间陪伴她,我不可能给予她正常人的一切,我不能——”
浓浓的怜色自水清湘的眸子里浮起,水清湘幽幽地叹息一声,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吟道:“同是天崖沦落人——”
“对了。”超人的脸上浮起一丝迷惑的神色,“香香你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你怎么能够?”
明白了超人的言下之意,水清湘稍稍收起自悲自怜之色,轻声道:“在你们西方,有蜘蛛侠和超人,在我们东方,自然也有修真者!以前,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可是现在,我却是某个修真门派的入门弟子,我——也不再是普通人了。”
“真的吗?”一抹惊喜的神色自超人的眸子里顷刻间浮起,几乎是情难自禁地欢呼了一声,“这真是太好了。”
一缕浅浅的笑意在水清湘的美目里浮起,她轻柔地望着超人轻声道:“真是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而且,再见面时居然会是现在这般情景,超化之弄人一至如斯!就像一场梦,一场不真实的梦——”
“是呀。”超人亦感慨道,“真像一场梦呀,从儿时接受命运的抉择时候起,我便一直在做着一个无奈而又沉重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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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恶魔计划

绝情剑眼花缭乱地望着眼前看到的一切,心里对云想裳的“王国”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这是超出现有世界科技水准的梦幻一般的国度,以是间概念来衡量,云想裳的“王国”至少比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还要先进一百年!一百年,这可真是巨大的差距,而体现在巨体方面的差距无异是相当可怕的。
比如,云想裳的潜艇在四大洋畅游却没有任何国家的反潜装备能够发现!
再比如,当今世界各国打破脑袋也还不能将人类送上月球,而云想裳王国生产的太空利剑却已经可以畅游外太空,而且无须火箭发射升空,成本要低廉得多。
还有这王国的建筑风格,在当今人类的建筑技术,是绝对无法企及的,光是中间那一道横亘的巨梁,如此庞大的整钢,绝没有机器能够轧制得出来。
云依却是什么也不想,对于她来说,整个世界都比不上绝情剑的怀抱更吸引她,更让她感到舒服温馨,再没有什么能够比绝情剑的拥抱更具有吸引力!只要能够呆在绝情剑的身边,她什么也想关心,什么也都不重要——
云想裳忽然回头望着绝情剑道:“情剑,我来给你介绍几位重要人物。”
绝情剑赫然一震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三人身边已经出现了另外五位人,五人长相神情各异,却无一例外以鹰隼一般的目光打量着他,有一个人似乎显得极不友好。
云想裳首先将绝情剑介绍给五人,她亲热地挽住绝情剑的胳膊,似乎一点也不想避讳她跟绝情剑的亲密关系,这令不知两人关系的云依都忍不住芳心大吃其醋,暗忖姑姑怎能这样跟自己的夫君亲热?
云想裳笑靥如花,显出她跟绝情剑无比的亲昵:“各位,这是绝情剑绝先生,武学造诣惊人,是东方最神秘宗流密宗欢喜禅宗的唯一继承人。”
五人反应各不相同。
云想裳首先将一名相貌堂堂的西方大汉介绍给绝情剑道:“情剑,这是亚历大德罗,在尘世他是著名的珠宝大王,拥的资产将近千亿美元!亚历是名虔诚的圣徒,王国几乎所有的资金都来自他的资助。”
绝情剑伸出他的右手,礼貌地想跟亚历山德罗握手。
亚历山德罗有着西欧男子共有的体掀,肩宽腰窄显得精神奕奕,深陷的双目露出深沉的目光紧紧地打量着绝情剑,看见绝情剑伸出右手,便灿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极友好地跟绝情剑握了握手,显示出他极好的人际关系处理能力。
“你好,绝先生,很荣幸将来能和你一起在女王麾下共事。”
云想裳又将绝情剑带到另一名稍显瘦削的高大男子跟前,那男子面容深沉,体形高大强壮浑身有如一块上紧了的钢条,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尤其是他刀削斧凿般的脸部轮廓,将他强悍刚毅的性格显示得淋漓尽致。
不等云想裳开口,高大男子已经率先伸出右手,显示出他豪爽的性格。
“蓝波,陆战队员。”
激赏铁神色自绝情剑的眸子里一闪即逝,虽然只是刚照面,但绝情剑本能地觉得这陆战队员蓝波是条豪爽可交的汉子!神色间便再没服方才的冷意,以双手握紧蓝波的右手道:“很荣幸能够遇见你。”
蓝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深沉的神色,深深地瞥了绝情剑一眼退了开去。
然后是一名肥胖如猪的男子,长相委实难堪至极,偏还身上穿着大红大绿极鲜艳的服装,模样看起来十分滑稽。
云想裳一肃手向绝情剑道:“这是卡斯特罗,王国的情报分析专家,再疑难的情报只要到了他手里,就一定能够清理出头绪来,而且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卡斯特罗哼了一声,突然出声不悦地纠正云想裳:“是百分之九十八点五,女王阁下。”
绝情剑的目光凝了一下,看来这卡斯特罗是个极较真的人,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一丝不苛地完成,做属下是再理想不过,不过做朋友嘛,就显得缺乏情趣了。
然后是大名鼎鼎的盗贼之王卡修斯。
这厮的大名绝情剑在尘世间已经如雷贯耳,他生平做下最轰动的一案就是在互联网上发表声明,然后在戒备森严的白宫将美国前总统布什的女儿偷了出来,又在偷走了总统女儿的芳心之后,抛弃佳人而去,一时间在美国传为佳话,成为无数年青男子仿效的对象。
“久仰大名。”绝情剑忍不住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卡修斯耸了耸肩,以与他瘦弱的身材极不相称的洪亮声道:“看来我不用自我介绍了。”
云想裳最后停在一英俊男子身前,绝情剑的眸子缩了一下,方才极不友好的目光便是来自这英俊男子,似乎他对绝情剑的到来怀有很大的敌意,尤其是刚才云想裳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时,这英俊男子的眸子里曾暴起火花般的异彩。
云想裳似乎也极器重这英俊男子,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转身绝情剑道:“这是我们的大科学家克拉瑞,所有王国的重要发明都来自他的聪明大脑!”
绝情剑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你好,很荣幸遇见你。”
克拉瑞的眸子里忽然暴起闪电般的异彩,灼灼地盯着绝情剑怀里的云依,热烈地道:“你好,美丽的小姐,很荣幸遇见你,克拉瑞原为你效劳。”
全身心荡漾在爱人怀里的云依闻言抬起头来,看到一英俊男子正向自己伸出手来,便下意识地伸出小手,和声道:“你好。”
克拉瑞顺势执住云依的小手,一个半跪下去吻了吻云依的小手。
绝情剑的眸子轻轻一缩,心里已经对克拉瑞有了大概的了解,这家伙定是那种既有能力又极嚣张的角色,一边的云想裳向他投来无奈的眼神,又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生气,更弥定了绝情剑的判断。
“各位,现在请坐。”
云想裳似乎不想令绝情剑过于难堪,忽然出声打断了克拉瑞的献殷勤。
众人身处的环境忽然间起了一阵变化,空荡荡的空间骤然间隐去,四面墙壁已经从四处冒了起来,顷刻间竟然便自动组合成一间极其现代化的会议室,会议桌和椅子一应俱全,正面墙上还有巨大的投影屏幕,四周也布满了许许多多绝情剑从未曾见过的设备。
云想裳的声音再次柔柔地响起。
“各位,恶魔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们是否能够阻止蜘蛛盗和超人的阴谋,阻止恶魔重生涂炭生灵,关键就看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了!各位可有什么好的补充建议?”
克拉瑞用力地敲击着金属的桌面,发出清危的声响,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然后才自信地傲然道:“只要我的最新式武器负离子斩研制成功,便纵然是大恶魔得生,亦无所惧!我照样能够将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分解为无数的负离子。”
云想裳嫣然一笑道:“克拉瑞兄弟的新式武器,其威力大家自然是深信不疑,但负离子斩从研制到投入生产,毕竟还需要一段时日,大恶魔的重生却是近在眼前,我们还是需做好万全准备。”
克拉瑞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显示了他对大恶魔的无惧以及他所研制武器的巨大威力,适机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将难题留给其余人。
卡斯特罗努力地喘息了一口气,让人十分同情他吸引的辛苦。
“综合各种情报,蜘蛛盗已经收集了十二对恶魔羽翼中的十一对,虽然密藏在剑桥大学图书馆的第十二对已经被女王阁下及时掉包,但拥有了十一对翅膀的恶魔其破坏力仍然十分惊人,所以目前最要紧的是先超人一步,寻找到恶魔之眼!没有恶魔之眼,蜘蛛盗纵然找齐了十二对羽翼,也不能召唤出大恶魔的魔魂,得活之事也就无从谈起。”
“你这根本就是废话!”陆战队员蓝波显示出火暴的急性子,“现在问题是,我们该上哪去寻找恶魔之眼?只有找到了恶魔之眼,才可以阻止大恶魔的重生。”
卡斯特罗慢条斯理地吸了口气,多肉的喉结一阵颤动,这才接着说道:“恶魔之眼有个显著的特征,由于受到了大恶魔魔气的影印,其周围便会出现绝对违背自然现象的特征!比如,寸草不生的万米冰原上,突然长出茂盛的丛林!或者大洋深处突然出现巨大的空洞,里面的生态环境宛如陆地等等。”
蓝波便虎地站了起来,向云想裳一抱拳道:“女王阁下,既然如此请火速下令,我恳请率领所有陆战队员四出寻找这样的所在,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恶魔之眼,阻止敌人的阴谋,拯救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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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玉女攻略

“很好。”云想裳美目淡淡地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肃声道,“蓝波率领陆战队员分为十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搜索指定的区域!对了,蓝波你可以将卡西欧带上,此人对危险天生拥有敏锐的感知力,或许能够帮上忙!散会。”
会议室的布置迅速瓦解消散,并且最终隐入地下消失不见。
四周的景物再次恢复刚才的模样,临走之前,蓝波特意大步走到绝情剑跟前,灿然一笑道:“没能跟绝先生一起行动,真是遗憾!”
绝情剑报以微微一笑,心里对蓝波的好感大增。
云想裳芳心里涌起一股甜意,表面上却不得不假装冷脸解释道:“蓝波,绝先生负有特别使命,必须和我一起行动。”
蓝波回头向云想裳眨了眨眼,打趣道:“女王阁下,你好像从来不向我们解释你的命令的?”
抛下这句话,蓝波哈哈大笑着离去,高大瘦削的身影显得魅力无穷。
云想裳仿佛心事被人窥破般,粉脸忍不住微微一红,芳心里亦泛起一股奇妙的感受,这种感觉?仿佛少女偷情被人抓住一般,似乎已经离她而去很久很久了——
克拉瑞向蓝波的背影投以狠狠的一瞥,似是恨极了这厮轻轻一句话便将绝情剑与云想裳的关系说得极其暧昧!便挑衅似地走到绝情剑身边,向云依眨了眨蓝眸,谦恭地说道:“美丽的小姐,如果有兴趣我愿意引领你参观我们的天使帝国,这里的美景定能令你流恋忘返。”
“啊,谢谢。”云依礼貌地拒绝了克拉瑞的邀请。开玩笑,她现在只想乖乖地呆在绝情剑的身边,哪也不想去。
似乎从未遭受过如此无情拒绝的克拉瑞一时间脸面上有些挂不住,显得颇有些尴尬,默然半晌才自嘲地笑笑,再度极不友好地打量了绝情剑一眼后转身而去。
顷刻间,便只剩下了云家姑侄女绝情剑三人。
云想裳摊了摊手,柔声道:“克拉瑞就是这脾气,有些心高气傲,你莫要介意。”
绝情剑耸肩不语,倒是云依莞尔一笑道:“姑姑,我看那克拉瑞对你颇有好感,他是误会了情剑才如此的呢,你应该向他解释才是。”
怪异的神色自云想裳的娇靥上浮起,想起自己已经和绝情剑了有了最亲密的身体接触,而自己的好侄女却还被蒙在鼓里,这又从何解释起?
便是一边的绝情剑,脸上亦浮起不自然之色,干咳一声打破了场面的沉寂。
云依我是狗熊神情怪异的姑姑,再我是狗熊绝情剑,美目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曾发觉,忽然提议道:“姑姑,我有些饿了,可以开饭了吗?”
“依依。”云想裳忽然轻轻地拉住云依的小手,然后向绝情剑使了个眼色,“情剑,你能去前面的树下等我们片刻吗?我有些话想跟依依说呢。”
绝情剑耸了耸肩,剑眉已经蹙紧,他自然知道云想裳是想跟云依摊牌了!
本待阻止云想裳,但他已与云想裳有了肉体关系却是不争的事实,此事无论如何也得让云依知晓的,与其晚了断反倒不如早了断!只是云依会做何反应,他却也委实不敢预想!尤其是他刚刚和云依重逢,便要将如此残酷的事实告之于她,委实于心不忍。
云想裳似乎猜中了绝情剑心中的犹豫,在美目里不停地向绝情剑使着眼色。
绝情剑终于轻轻地叹息一声,搂过云依深深一吻,柔声道:“依依,那我在前面等你。”
云依被两人怪异的举动搞得一愣一愣,待绝情剑走远了,才疑惑地望着云想裳问道:“姑姑,你们两个搞什么?神神鬼鬼的。”
云想裳便叹息一声,不答反问道:“依依,你入玉女门下也已经有半年之久了,玉女心经也修习了不短的一段时日了,尤其是玉女心经小有成就,当知玉女心经,若要修习成功,其要诀何在?”
云依俏目一转,忽然间粉脸一红,细声道:“依依明白。”
云想裳点点头道:“玉女心经,修习已属不易,若要修习之第七重无上境界,自然更是千难万难。”
云依俏脸越发嫣红如火,羞声道:“非得九转玄阳体质方能大成。”
云想裳叹息一声道:“此番我极力促成你欧洲之行,便是希望你能够结交一些欧美男子,于修习玉女心经也是大有补益——”
云依越发害羞,声音细如蚊鸣:“但现在了有了剑,我不再需要别的男人了。”
云想裳点点头,粉脸上再度浮起怪异的神色,忽然凝视着云依很认真地说道:“依依,如果姑姑告诉你,情剑他便是九转玄阳体质,你相信么?”
“什么?情剑便是九转玄阳体质?”云依愕然地张大红唇,难以置信道,“这——可能么?”
云想裳默默地点了点头。
云依愕然片刻,忽然回过味来,伸出玉手指了指远处的绝情剑,又指指云想裳,吃声道:“你——你们?”
一丝谦疚的神色自云想裳的粉脸上浮起,云想裳叹息道:“我遇见情剑时,他正被人谋害抛尸大海,其时情形危机我若不及时施救,他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依依,你也知道,那时候,情剑正处于昏迷之中,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可能知道我是谁,所以——”
“所以你便用玉女心红救了他?”云依忽然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云想裳,似怨似怒,凝声道,“然后你便发现了他是九转玄阳体质!是这样么?”
云想裳轻轻地点了点头,忽然说道:“依依,大凡九转玄阳体质,其性欲必然远胜常人,你虽然修习了玉女心经,怕也经受不起他的旦旦而伐——”
一抹嫣红的笑靥忽然自云依的娇靥上展现,云依望着云想裳莫名地笑了笑,说道:“所以,我需要别的女人来帮助我,对么?而修习了第七重玉女心经的姑姑你,自然是最佳之人选,可是这样?”
云想裳老脸一红,纵然再豁达不拘世俗礼仪,也不禁被云依说得呛住,再说不出话来。
“好啊。”出乎云想裳的意料,云依居然很爽快地便答应了云想裳的要求,笑意盈盈地说道,“那不如从今晚起,让我们姑侄女一起侍寝情剑如何?三人大被同眠倒也热闹香艳呢。”
云想裳的美目里泛起一丝令人迷醉的美色,深深地望着云依道:“依依,你真的这样想么?你真的不怪姑姑分享了你的男人?”
“怪!当然怪!”云依幽怨地望着云想裳,扁了扁小嘴道,“可是怪你有用么?你不照样已经和情剑好过了?我说不让你跟情剑欢好,你便真的会听我的,不会私下里偷偷与他幽会么?姑姑,我知道九转玄阳体质对修习玉女心经的女人意味着什么!唉,也只能如此了——”
云想裳情动地拉着云依的小手,芳心里情潮涌动:“依依,谢谢你。”
云依撇了撇小嘴,无奈地说道:“先别谢我,真说起来,情剑的第一个女人那还不是我呢,而是另一个叫水暗香的女生,人家长得那才叫美如天仙、我见犹怜!而且,我还知道情剑爱她爱到骨子里,若是她不与我们共同分享同一个男人,那就麻烦大了。”
云想裳嫣然一笑,说道:“情剑这花心鬼,喜新不厌旧,有许多女人喜欢他那也在情理之中!最要命的还是,大凡跟他有了肉体关系的女人,从此便会一颗芳心系在他身上,休说是与别的女人共享男人了,便是让她们做女奴,怕也会心甘情愿呢。”
云依听了云想裳这番话,忽然发起呆来。
细细思量一番,事情果真如此。如果此时情剑说要她当他的女奴,她怕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在她来说,只要能够呆在绝情剑的身边,感受他的呵护爱怜便好,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这样一想,芳心里的妒意顿时便减弱不少。
“好了。”云想裳轻轻地搂住云依的柳腰,两具美妙绝伦的娇躯紧紧地靠在一起,互相争奇斗妍,令远处的绝情剑看得心锆猿意马,只是想起可能到来的尴尬,便有些头皮发麻!这样的荒唐事,究竟该如何收场呢?
但云依和云想裳居然是有说有笑地拥着来到了绝情剑面前,然后两人分开,亲昵之极地一左一右将绝情剑夹在中间,两具惹火丰满的娇躯已经紧紧地靠了上来,绝情剑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两个温暖的怀抱所包围,柔软丰盈的触感从胳膊上清晰地传来,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四团软肉的销魂。
绝情剑几乎怀疑自己的双眼出了问题!
这是真的么?这可能是真的吗?云想裳和云依居然如此和谐?云想裳真的将她与自己的事告诉了依依了么?
绝情剑张口从喉咙里呃了一声,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因为云依火热的热吻已经封住了他的双唇,同一时间,他也感到另一双玉臂已经紧紧地搂住了他的熊腰,原来一切都是真实的,这真是一场梦,美妙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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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遭袭

绝情剑直起身来,感觉到一丝荒唐,但更多的却是刺激!云想裳和云依这双姑侄,正无所不至地缠绵在他的身边,向他款款求欢——
云想裳仅着一件小衣,饱满的乳峰直让人担心随时会撑破紧身小衣而出!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然后是急速放大的臀部,蜂腰肥臀,其诱人其美妙直令人穷言语亦无法描述,错非身临其境,委实无法感受其视觉上的美妙享受。
两截修长丰满的玉腿正微微启开,小衣的末端微微翘起,黑色的丛林若隐若现,诱人无限遐思!
最令绝情剑血液沸腾的却是云想裳正背对着他,摆出了极其淫荡的姿势,玉手抚着两瓣丰硕的肥臀,用力往两边搬开,随着那急促的音乐,缓缓地有节奏地摇动着,灯光将云想裳的身影投射在粉色的墙上,人影交错,互为辉映,极具挑逗之诱惑。
云依亦不肯稍有落后,其身材虽然稍逊云想裳一筹,但青春少女的活力亦是云想裳所不具备,可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绝情剑摇了摇头,呻吟一声抽紧了腹肌。
云想裳缓缓地俯下身去,丰满的玉腿再度往两边挪开,将打开的角度增大,更多的胯部美景逐渐在男人面前展现出来,绝情剑忍不住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眸子里逐渐流露出狂乱的色彩来。
云依呻吟一声,半跪下来,将完美无暇的娇靥贴近云想裳丰美的肥臀,向绝情剑抛了个媚眼,鲜红的舌头已经轻轻地探了出来,缓缓地舐上云想裳莹白如玉的美臀,仿佛不堪如此刺激,云想裳的玉臀轻轻地摇了摇,绝情剑的耳际霎时传来两女亢奋的呻吟声。
深深地吸了口气,绝情剑猛地踏前一步,已经进到了云依探手可及的近处。
云依媚媚地瞥了绝情剑一眼,将注意力从云想裳的玉臀上移开,转向绝情剑的胯下,伸手拉住男人短裤的边缘,缓缓地扯了下来,直到,短裤被某样硬物所生生阻住,绝情剑嘶嘶地吸了口冷气,大手已经攀上了云想裳丰美的玉臀,用力地揉搓起来。
——
绝情剑急促地喘息着,在云依的引导下,深深地进入云想裳的体内,云想裳猛地向后仰起头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而短暂的低嘶,仿佛断气的母兽,娇躯一阵急促的痉挛,急剧的收缩又带给男人异常的享受,绝情剑屏住呼吸,急促而迅猛地动作起来——
“轰!”
正是快美关头,一阵世响突然毫无征兆地在三人耳侧响起,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摇晃,绝情剑顺着摇晃之势重重地往前一刺,云想裳霎时惨叫一声张大了小嘴,美目忍不住一阵发白。
云依亦惊叫一声,用力搂紧了绝情剑的大腿,惊恐地张望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摇晃越来越剧烈,还伴随着越来越响的轰鸣声,似乎有无数重物正在猛烈地撞击着三人乘坐的飞船!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的变故令绝情剑稍有失措,但很快便冷静下来,急忙从云想裳的身体抽离,将云想裳扶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云想裳软软地靠在绝情剑的怀里,浑身似乎再没有一丝力气。
昏暗的四周空间忽然间亮了起来,粉红色的颜色迅即淡去,化为一片亮银色,最后又幻化为透明的无色,终于看清了飞船外的情景!
三人霎时睁大了双眼,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众多的黑色飞行物正在四处活跃,无数银白色的光束从黑色飞行物的前端喷出来,重重地射中了三人乘坐的飞船,然后便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摇晃,伴随着巨大的声响。
“我们正在遭受不明飞行物的袭击!”云想裳的神色霎时凝重下来,就这样赤裸着娇躯坐了下来,不知何时,在云想裳肥美的玉臀下已经升起了一把椅子,正好将她肥美的玉臀罩在其中!同一时间,一面操纵界面亦在云想裳面前浮了起来,只见云想裳急速地按动其中的某些按钮,绝情剑和云依便感到脚下我是猪的摇晃便渐渐地弱了下来,声响也渐渐不可闻。
而在透明的屏幕上,两人清晰地看到通红的光束不断地从屏幕下方冒起,每一次冒起必然会有一架黑色的不明飞行物,带着一串黑烟化为灰烬,显然,云想裳正驾驶着飞船进行反击。
帮不上忙的云依和绝情剑只能在一边给云想裳加油。云想裳每击落一架黑色不明飞行物,两人便会击掌相庆。
但是这良好的局面很快便丧失殆尽。
伴随着一阵无比剧烈的震动,云想裳的脸色已经变得凝重无比:“动力系统已经在刚才的突袭中遭受重创,飞船将在五分钟后坠毁,我们需要马上弃船逃生。”
“啊?弃船逃生?”云依惊得脸无血色,“这里可是外太空,怎么办?”
云想裳的粉脸上浮起一丝羞红之色,叹息道:“若是方才我没有——哪怕稍有警觉,也不致让这些偷袭者偷袭成功!说也奇怪,这些怪物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拥有了攻击太空利箭的能力?”
绝情剑神色如山,凝声道:“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虽然在外太空,但想裳你是否有法子让飞船在坠毁之前尽量返回大气层?只要返回了大气层,纵然是万米高空,我们仍然还有幸存的希望。”
“这个应该办得到!”云想裳想了想答道,“飞船既使坠毁,最终也仍然会进入大气层,只是失去了动力系统的保护,飞船将无法抵御大气摩擦而产生的高温,将会在几分钟之内化为灰烬。”
“不过不要紧!我们可以进入逃生舱。”一丝坚定的神色自云想裳脸上浮起,向绝情剑凝重地点点头道,“我要启动自毁程序了,抓紧我!”
三人紧紧相拥,肢体纠葛再无任何间隙。
云想裳重重地按下某个按钮,飞船猛地一顿,然后在三人的身边突地浮起了一球形的保护罩,将三人牢牢地裹在其中,下一刻,飞船轰然一声解体,随着设定的自毁程序,逃生舱获得了足够的惯性,以超高速从飞船解体现场逃离,在黑色不明飞行物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进入了大气层。
在惯性和地心引力的双重作用下,逃生舱的速度越来越迅疾,直到进入大气层的那一刻,才轻轻一晃,速度开始稍有减缓。
——
“怎么办?减速伞失灵无法弹开!”云想裳花容失色,使劲地按着一个按钮,逃生舱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样的高速下坠,我们会粉身碎骨的!”
“不要急!”绝情剑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搂紧云想裳的柳腰,似欲以自己的拥抱给她以力量,云依也用力地挤入两人中间,忽然笑靥如花道,“如果我们能够死在一起,倒也是一件美事呢,情剑,姑姑,不如趁着临死前有限的时光,再疯狂一番罢?”
云想裳苦笑着掂了掂云依的额头,嗔声道:“亏你还有这心思!”
绝情剑却是心里忽然一动,霍然道:“或者还有办法!既然逃生舱已经失去了作用,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抛弃它!”
“不!如果我们离开了逃生舱,这样的高速,我们马上便会被烤成焦炭的!”云想裳凄然摇了摇头道,“或者依依说得对。”
一丝自信的微笑在脸上浮起,绝情剑欣然道:“我有办法在周围布下一层保护罩,可以有效地将我们与大气层隔绝开来!没有了大气,也就不会再有摩擦,也就不会有烤焦之虑了,对不对?”
惊喜的神色自云想裳的脸上浮起,女人有些不信地望着绝情剑:“天,保护罩!?你真的能够办到?那需要怎样的力量才能做到?”
绝情剑搂过云想裳深深一吻,大手肆意地在女人身上活动着,笑道:“说起来这还是你的功劳,自从与你好过后,非但你的修为大有长进,我的修为亦是长进不小呢,目前已经达到了欢喜禅宗记载的最高境界——上天入地境了!”
云依忽然撅着小嘴挤进两人中间,嗔声道:“就没有我的功劳么?”
绝情剑呵呵一笑,用力搂过云依的娇躯压在自己身上,向云想裳使了个眼色,云想裳会意,矮身伏下用力地瓣开了云依修长的玉腿,然后引导着绝情剑,绝情剑顺势重重一刺,深深地进入了云依体内。
“啊——”云依猛地呻吟一声,情动之极地圈紧了绝情剑的脖子。
下一刻,一层白茫茫的云雾在三人的身体周围浮现,逐渐将三人整个地包围其间,然后一阵强烈的罡风从白雾里袭了出来,一声巨响,密闭的光生舱轰然四分五裂,顷刻间化为大气里的烈火,燃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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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再相见已是陌路

淡淡星空,幽幽冷月。
水清湘孤立冰崖之巅,冷月的清辉将她朦胧成梦幻般的存在。
雪白的衣袂轻轻地飘荡着,仿佛流淌的生灵,诉说着不尽的孤寂和落寞,为何她的心情总是如此沉重?
相见不如不见。
恩师玉凝烟的冰冷声音再次在耳畔回荡,是啊,纵然再相见又能如何?徒惹人伤情罢了。
玉女门和欢喜禅宗相斗千年,从来都不曾和解,从那日自己答应投入玉女门下起,她便已经注定了要和绝情剑别离的命运,她现在唯一能祈求的就是,千万不要有一天她必须跟绝情剑生死相博。
一抹凄美的笑意浮起,水清湘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她是那样地爱着绝情剑,如果真的有一天要生死相博,她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死他生!对于女人来说,失去了爱情的支撑,活着就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再没有任何意义——
对着冷月轻轻地合扰玉掌,虔诚地合什向月女神祈祷。
美丽纯洁的月之女神呀,保佑我心爱的他永远平安幸福吧,只要知道他仍然平平安安地生活着,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一抹银芒忽然自天际浮现,并且迅速放大——
是流星吗?
水清湘美目忽闪,打量着那团旋转着迅速降落的银芒,那不如许一个愿罢!
但下一刻,银芒已经极速降落,带着刺耳的啸声重重地砸落在冰崖之下,发出轰然一声巨响,从冰崖下腾起了茫茫的雪雾,其声势竟然赛过炸弹的威力。
水清湘粉脸霍然一变,不好,看情形那似是几道人影自天上掉了下来?
隐隐的轰隆声已经从身后高耸的冰峰上传来,水清湘不用回头都知道,刚才的剧烈震动已经引起了雪崩!没有任何犹豫,水清湘的娇躯已经掠起一道白芒,流光浮影般掠下了绝崖,凭着良好的视力,她轻易地便来到了那团银芒砸落的地点,果然是三道人影,但看清三道人影的情形之后,却忍不住令她微微有些窘迫,因为那三道人影赫然是赤身露体的。
那似乎是情侣,又似乎是夫妻?
那强壮的男人脸朝下深深地埋在雪地里,另外两名身材婀娜的女体却是菟丝一般缠绕在他的身上,三人的身体紧紧地纠葛在一起,没有任何动静,似乎生命的气息已经远离了他们一般,唯有浮起的雪埃仍在缓缓飘落。
怎么办?
救还是不救?
水清湘芳心泛起微微的犹豫,她很清楚地感应到那三人并不曾死亡,生命的气息正在空气里四处流淌,她非常吃惊,居然有人能够从高空坠落而幸存,但这确实是事实!
犹豫片刻,水清湘用力跺了跺脚,上前轻轻地拉住男人的一只脚,将他拉了起来,便如拉蚱蜢一般将三人都拉了起来,听着轰隆声越迫越近,水清湘吸口气,身形如电掠而起,带着三人一串的身影迅速消失,她前脚跟刚走,滚滚的冰雪洪流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方才她立足之处深深地淹没——
这是一处幽静的冰窟。
光线自冰窟的顶部照了进来,让里面有如神话般世界,光怪陆离。
一声幽幽的轻叹自冰窟里清晰地传来,然后是一道美丽的俏影失神般呆立冰窟中央,望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三道人影出神——
水清湘轻轻地将救起的三人放落地上,试图将三人的身影分开不过最终却失败了,三人是搂得如此之紧,错非瓣断她们的手臂,不然绝无法将她们从他身上移开!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么?
水清湘微微有些出神,芳心里更有着淡淡的失落。
但当她将男人的身影翻过来面朝上时,她却再无法保持芳心的平静!
竟然是他!
竟然是绝情剑,一别经年的爱人!
用力掩住自己的小嘴,水清湘极力不让自己哭泣出声,但两行清泪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芳心里更是打翻了五味瓶,连她自己亦不知晓究竟是啥滋味?
泪眼迷离地望着那方熟悉不过的俊脸,他曾经带给自己那样的快乐,那样的充实!可也带给自己莫大的痛苦,还有无穷无尽的思念,在可见的岁月里,这种无穷无尽的思念似乎还会继续下去,似乎绝无完结的一天——
“啊——”
轻轻的一声呻吟自绝情剑的嘴里泛起,旋即默然再无声息。
但水清湘却发现自己的芳心猛地揪了一下,有一种钻心的剧痛,霎时令她屏住了呼吸。
他受伤了?天呀,他从那么高的天上摔下来,不摔成重伤才怪!无要救他,一定要救活他!
一抹幸福的微笑难以置信地在水清湘粉脸上浮起,是呀,只要他活得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就好,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她感到满足呢?
幽幽地叹息一声,水清湘缓缓地闭上美目,双掌合什轻轻地贴上了绝情剑胸膛,茫茫的白雾逐渐从她的娇躯上冒了起来,将她和绝情剑的身躯缓缓包围!然后,水清湘所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刚刚闭上美目行动的片刻,原本紧闭昏迷着的其中一名女人,却赫然睁开了她的美目,静静地打量着水清湘,打量着她出手相救绝情剑。
似乎过了很久,似乎才刚过一柱香的时间。
当时间成为不再重要的概念之后,人们总会忽略,时间究竟已经过去了多久?
时间终究会过去,人的一生终究会有完结的一天,重要的是我们在有限的时间里都做了些什么?重要的是我们在做这些事情时,心情是否快乐?
“湘儿——”
一声接着一声幽幽的呼唤清越地从远处传来,如银针般自冰窟外流了进来。
包裹着身影的茫茫白雾忽然起了一阵波动,激荡起来,然后迅速淡去,最终消失不见,迷雾消散处,现出三道人影来。
水清湘幽幽叹息一声,站起身来粉脸上已经有了焦虑之色,匆忙失措之际她甚至没有发觉,原本紧紧地纠缠着绝情剑的两个女人,已经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一个——
“湘儿,是你在里面吗?”
清冷的声音传来,水清湘如遭雷击,剧然一震呆在原地。
一抹清风拂过,玉凝烟的身影已经俏生生地出现在水清湘面前,娇靥冷艳生辉。
“师傅。”水清湘叹息一声,缓缓拜倒在地,她身后绝情剑与另外一名女人紧紧纠缠的身影便出现在玉凝烟面前,玉凝烟神色霎时一冷,冷哼一声忽然冷冷地盯着水清湘:“湘儿,这是怎么回事?”
“师傅。”水清湘轻轻地唤了一声,事已至此,她却反而镇定了下来,轻声道,“徒儿昨日正在冰崖上练功,忽然有三道人影纠缠着从高空摔落,徒儿感受到生命的气息便动手救下了这三人——”
“胡说!”玉凝烟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这里分明是两人,何来三人?”
“不是的,师傅,是三个人!”水清湘回头,然后惊愕一声,半晌说不出话来。
玉凝烟森然盯着水清湘,幽声道:“这么说,并非你难耐相思之苦,来此偷会这小子?”
水清湘娇靥一冷,清声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岂敢造次。”
说罢,脸上浮起一丝黯然之色,叹息道:“况且,弟子与他已然势如水火,如何还能存有儿女私情之想?”
玉凝烟的神色稍稍缓和,但悠忽之间越发清厉,凝声道:“湘儿,与我动手杀了那小子!”
水清湘娇躯突然一颤,幕然抬头望着玉凝烟,眸子里尽是吃惊之色。
“师傅,你答应过弟子,但要弟子加入玉女门下,便绝不再伤害情剑的。”
玉凝烟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为师是答应过不伤害他,但这不等于你不能杀他!你今天不趁机杀了他,来日他定会杀了你!”
水清湘微闭美目,幽声道:“弟子宁愿死在他手下,也不愿去伤害他。”
“你!”玉凝烟气极无语。
冰窟里顿时陷入一阵长久的寂静。
良久,一声幽幽的呻吟声若有若无地传来:“香——香,是——是你——么?”
水清湘娇躯微微一颤,紧闭的美目里,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起来,但终是忍住没有回头,只是两行清泪已经再次夺眶而出。
“香香!真的是你!”绝情剑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语气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喜悦,“我终于见到你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绝情剑吃力地坐了起来,伸出手想抚住那熟悉背影的香肩,但浑身像散了架般痛疼不堪,根本就难以挪动半分——
一声幽幽的清音自冰窟里响起。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香香,我叫水清湘。”
那一刻,水清湘缓缓地睁开美目,但里面已经失掉了所有的色彩,空洞落寞。
玉凝烟神色一缓,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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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恶魔重生

劳拉的身形轻轻一晃,便越过了高高的围墙,窜进了院子里。院子里静悄悄的,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下伸手不见五指。凭着感觉,劳拉来到地道的出口,伸手轻轻一拉,便掀开了地道入口翻盖,娇躯如狸猎般缩了下去,顷刻间消失不见。
地下,竟然是灯火辉煌。
“首领,好久不见!”劳拉走进灯光下,亲昵地畏进了身穿黑色披风的男人怀里,那男人赫然便是超人,只见超人亲热地搂着劳拉的纤腰,大手开始在女人柔软的肉体上肆虐,嘴里嘿嘿淫笑有声。
“劳拉,数月未见,你的身材越发惹火动人了呢。”
“还都不是首领的功劳?”劳拉妩媚地瞟了超人一眼,昵声道,“若不是首领辛勤耕耘,怎么会有劳拉现在这般风韵呢?”
超人淫笑着捏了捏劳拉挺翘的香臀,嘶嘶地倒吸着冷气道:“你这小淫妇,越来越会勾引人了呢?好吧,待会办完了正事瞧本首领怎么收拾你?五号回来了没有?”
超人回头冷哼一声。
暗影里顷刻浮起了一道淡淡的身影,逐渐化为实形,赫然便是蜘蛛群盗中其中一个。
“首领,蜘蛛五号前来报到!”
“很好。”超人冷冽地点点头,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首领,属下已经奉命率领黑虫队向天使帝国女王的飞船发起攻击,并在外太空将之击落,如果不出意外,相信此时此刻,妖女云想裳已然毙命!”
“别做梦。”超人冷冷地摇了摇头道,“如果凭区区黑虫队就可以解决掉云想裳,又岂会让她活到今日?哼,不过本首领的目的也并非要取她性命,不过是为了吸引开她的注意力而已,这个蠢女人,当真以为我们必须找到恶魔之眼才能复活伟大的恶魔吗?不,她上当了,哈哈哈,明天的此时此刻,满月之夜,我们伟大的暗黑大恶魔就将正式复活,那时候,整个世界将是我们魔王的天下——”
“魔王!魔王!”
一个接着一个蜘蛛盗从暗处浮现出来,热血沸腾地举起双手欢呼。
“走!”超人大手一挥,朗声道,“让我们完成魔王复生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一处巨大的空间里,诡异地飘浮着一颗纯黑色的圆球,圆球直径足有数十米之巨,让人难以想象是靠什么力量才能让它飘浮在空中而不下坠!魔异的黑芒有如燃烧的黑焰,在圆球的表面吞吐闪烁不定,没有灼人的热浪,有的只是碜人的寒冷!
在超人的率领下,蜘蛛群盗神色虔诚地在圆球上跪了下来,双手高举过顶,头朝下,仿佛在举行某种神秘的仪式,邪异的空气在巨大的空间里流淌——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惊急的娇喝忽然自角落里发出,顺着声音,超人抬起头目光倏然前越,然后看到了一名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赤裸少女!少女丰满修长的玉腿被用力地分开,露出了鲜红的耻部,整个人成大字形,姿势娇异无比,一缕黑焰如闪电般从黑球上婉蜒而下,直直地伸入少女的下体,自少女的玉门吞吐不定。
“放了我女儿,求求你们。”
另一把娇媚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从另一处角落传来,超人嘿嘿冷笑着回头,看到一名成熟的艳妇亦是赤身猪头被缚在平台上,玉腿亦是被人用力瓣开,观其容貌,果然与绑在十字架上的少女十分相似。
“嘿嘿。”超人淫笑一声道,“好一对母女花,可惜二十四小时之后,便将成为我们伟大魔王的灵体,真是可惜呀——”
说罢,超人兀自意犹未尽地舐了舐嘴唇,显得遗憾之极。
“首领。”劳拉妩媚地靠上超人的身边,昵声道,“我们只找齐了十一对翅膀,最后一对翅膀已经被天使帝国的人掉了包,会不会影响到伟大魔王的法力?”
一丝得意的微笑在脸上浮起,超人笑道:“嘿嘿,天使帝国那些蠢货,当真以为要复活伟大的魔王,必须找齐了十二对恶魔羽翼,然后再找到恶魔之眼方能复活魔王,熟不知,这只是我放出的风声,哈哈,只是用来蒙骗他们罢了,哈哈哈——”
劳拉的脸色微微一变,迅即恢复如初,媚笑道:“首领真是神机妙算,劳拉佩服之极。”
超人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焰,嘿嘿一笑,凝声道:“仪式开始!”
下一刻,超人伸手“脱”掉了自己的头颅,里面赫然是狰狞可怖的丑陋臭虫头颅,令人恶心的粘液正从头颅的巨大黑洞里缓缓滴下,状如眼眶的两个窟窿里忽然燃起了两团黑焰,细细的两束,迅即刺入了上空飘浮的巨大黑球,汇入了虽然仅仅是小小的两束黑焰,黑球表面吞吐不定的黑焰顿时大涨,射向十字架少女玉门的黑芒亦粗壮了不少。
少女低低地呻吟一声,玉面潮红,娇躯已经开始轻微地扭曲起来,却不知是激动还是痛苦?
“魔王魔王!”
虔诚地跪伏四周的蜘蛛盗亦有样学样,伸手“脱”下了自己的头颅,其头颅的形象居然与超人一般无二,亦从流着粘液的窟窿里射出两道黑焰,汇入了越燃越旺的黑球——
劳拉悄悄地蹩至角落,美目里掠过一丝焦虑之色,婀娜的娇躯迅速没入黑暗之中。
正自虔诚地举行复活仪式的超人幕然回头,望着劳拉消失的方向,空洞的眼眶里似乎燃过两道冷焰。
冰窟里。
玉凝烟冷冷地盯着水清湘。
“湘儿,杀了他,你的玉女心经便可大成,那时候玉女门千百年来未曾出现的奇迹将由你一手完成!”
“不!”水清湘毫不犹豫地予以拒绝,“我宁可学不成玉女心经,亦不愿伤害他!”
玉凝烟脸色一变,忽然神色转为黯然,叹息道:“那你忍心为师的一腔心血付诸东流吗?为了你的玉女心经能够大成,为师甚至甘愿将自己的功力转嫁于你,你怎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水清湘的娇躯轻轻一颤,娇靥上的神情亦黯然欲死,叹息道:“师傅,你若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如先杀了徒儿罢?”
“暗香!”绝情剑吃力地挣扎起来,痴痴地望着水暗香的背影,眸子里掠过令人心悸的痛楚,涩声道,“你怎么不理我?你怎么不理我?”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水暗香,我的名字叫水清湘。”水清湘仍然没有回头,只是香肩已经开始微微耸动,声音平静依旧,但正看的玉凝烟看得正切,知道水清湘的情绪已经起了波动,如果再让情势失控演变下去,她的一番苦心就付诸东流——
一抹冷焰自玉凝烟的眸子里掠过,她已经动了杀机。
绝情剑一日不死,水清湘就一日不能斩断心里的情丝,而不斩断情丝,玉女心经就永远无法大成!回想起当初不杀绝情剑而留了他一命,为的不就是今天,能够让水清湘亲眼目睹初恋情人的丧命吗?
“你这是何苦?”绝情剑苦笑着摇头。
“玉凝烟!”绝情剑忽然将目光移向玉凝烟,眸子里腾起森然的杀意,厉声道,“你究竟怎样暗香了?你若做了什么与她不利之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玉凝烟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便做了什么事,与你何干?”
“我会杀了你。”绝情剑深深地望着玉凝烟,语气平静已极绝无半丝波动,那深沉的冷色令玉凝烟亦忍不住一紧,心下的杀意却是犹甚了三分!是你逼我动手,别怪我辣手无情!
冷冽的杀意突兀地在冰窟里冒起,玉凝烟向着绝情剑踏前一步,她身前的淡淡冰层便陡然加厚了一分,便是空气里的水汽亦受不住她的冷冽而结为实质的冰层!
正在危急关头,一阵妩媚的娇笑突然自四处飘荡而起。
“格格格——师姐久违了。”
玉凝烟脸色霍然一变,勃然道:“云想裳!是你!?”
“难得师姐还记得小妹,真是小妹在此。”娇笑声自四处游荡逐渐沉定下来,然后云想裳赤裸的娇躯便从冰窟的顶部缓缓地降了下来,这一刻她妖娆的娇躯居然散发出一层圣洁的光芒,令人不敢正视。
玉凝烟的脸色顿时剧变,有如见了厉鬼般尖叫起来:“啊!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吃惊吗?”云想裳嫣然一笑,“没想到被逐渐出师门的弃徒反而首先修成了玉女心经的第七层,这结果真让你难以接受,是吗?”
“这不可能!”玉凝烟的神情逐渐镇定下来,凝声道,“纵你智计面出亦休想蒙骗于我!”
“是么?”云想裳淡淡一笑,玉指轻拈若兰花状,一阵晶莹的光芒闪烁处,一枚清盈的冰晶已经在她的指尖凝结,“师姐请看,这是什么?”
玉凝烟如遭重击,霎时脸色灰败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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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奈何桥上等三年

“师姐,今天小妹心情好,不想与你大动干戈。”云想裳笑意盈盈地望着玉凝烟,“不过错开今日,小妹就不会再客气了。”
玉凝烟脸色一变再变,忽然向水清湘了个眼色道:“湘儿,我们走!”
水清湘神色一变,忽然变得犹豫起来。
“且慢!”云想裳忽然轻飘飘地飘落在水清湘身前,隔开了她和玉凝烟,微笑道,“这小姑娘么,小妹就先留下了,毕竟小妹我也是玉女门下,教导门下后进弟子,小妹也是责无旁贷不是?嘻嘻——”
“你!”玉凝烟神色一厉,美目里冷电生辉,但终是没有发作,厉哼一声,身形一晃已经失去了她的踪影。
玉凝烟前脚跟刚走,云想裳便呃了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一缕殷红的污血已经顺着她的嘴角溢流下来,玉面红颜,交相辉映,显出几分凄凉。
“姑姑!”绝情剑神色一急,奋力向上前扶住云想裳软倒的娇躯,但终是未能如愿,痛哼一声率先瘫倒在地,只能张着双手,“姑姑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云想裳情意绵绵地看了绝情剑一眼,自嘲地笑笑,说道:“我没事的,情剑,只是受了些小伤罢了。”
“为了惊走师傅,她强行逆提真气,已经伤了五筋六脉,如果不趁早医治只怕活不过今日了。”水清湘冷漠的娇音忽然响起。
云想裳脸色霍然一变,凝声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小姑娘!连你师傅都不曾怀疑。”
水清湘淡然一笑道:“方才师傅在时,师叔你勉力支撑,自然毫无破绽,但眼下师傅即走,你已原形毕露,如何还看不出来?唉,不过弟子功力微薄,纵然有心相救,也有力有不逮。”
“不!”绝情剑嘶吼一声,愤然道,“暗香,你一定要救救姑姑,无论花什么代价也要救活她。”
幽幽地叹息一声,水清湘凄然道:“要我说多少次呢?我不是水暗香,我现在是水清湘。”
绝情剑神色一惨,眸子里浮起浓浓的凄色,黯然道:“说得也是,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不原谅我那也在情理之中,罢了,姑姑,你看这冰天雪地,用来做我们的墓地,倒也山清水秀,造化不浅呢。”
云想裳幽幽一笑,深情地凝睇着绝情剑,柔声道:“情剑,能和你死在一块,姑姑已经心满意足了,想起死后,我和依依仍能常伴君之左右,也算上天待我不薄。”
“姑姑。”绝情剑深情地呼唤一声,努力地向云想裳移动了数分,极力前伸的手终于跟云想裳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一块,心满意足的微笑浮现在两人的脸上,然后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人的头一垂,软软地瘫下——
水清湘的娇躯起了一阵轻轻的颤抖,芳心正在遭受剧烈的冲击。
眼睁睁地看着倾心相爱的爱人死在自己面前,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痛苦的呢?她感到自己的芳心正在裂成一片片的碎片,那揪心的疼痛,令她再难以呼吸。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强烈的不甘和失落终于令水清湘痛泣出声,翻身扑在绝情剑的身上,哀哀欲绝。
终于又触碰爱人强壮的躯体,只是,他的身躯已经再没有生气,她再难以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再也体会不到他温暧的怀抱了,巨大的失落如洪流般将水清湘淹没,心绪失控之下,她奋力抬起头来,仰天长啸:不要——
“杰杰杰——”
刺耳的怪笑声忽然自爱丽丝的小嘴里发出,原本无力地缚在十字架上的娇躯骤然间轻轻地挣脱了束缚,淡淡的黑气笼罩着她赤裸的娇躯,原本美丽的眸子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隐隐透出邪异的红芒。
“爱丽丝!”安琪儿娇靥煞白,无比惊恐地瞪着神色诡秘的“爱丽丝”,心里冒起阵阵寒意,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又来寻找这些蜘蛛盗?结果非但没有救回意斯特恩,反而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了魔鬼的手里,上帝啊,我都做了些什么呀!
“杰杰杰——三千年了,我终于又出来了!真我爱你闷呀。”爱丽丝以与她娇躯绝不相称的强壮姿势,举起手来,五指大张间,悬在空中的巨大黑球顷刻间萎缩,化作两团黑气,霎时被她吸入小嘴里消失不见。
“魔王陛下,忠实的奴仆恭候你多时了。”在超人的率领下,一大群蜘蛛盗拜伏在爱丽丝的脚下,在他们的脸上浮着无比虔诚的表情。
“嗯,你们辛苦了。”爱丽丝满意地点了点头,倏然玉臂一挥,尖声道,“现在让我们去征服整个世界,让所有的人都拜伏在我的脚下称臣!征服——”
“魔王至尊无上!魔王至尊无上!”超人率领蜘蛛盗奋力呐喊起来,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流淌。
“劳拉,你说什么?”蓝波冷静地瞪着劳拉,“我们都被骗了?魔王即将复活!?”
“没错!”劳拉肯定地点点头,娇靥上泛起一抹凄惨的笑意,谦然道,“我一直以为,已经取得了超人的信任,没想到这阴谋家一直都在欺骗我、利用我!他能过我也骗得了天使帝国的信任,假意说出恶魔羽翼和恶魔之眼,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偷偷在地下空间复活大恶魔,如果我们不能在天亮前赶到并破坏他们的仪式,大恶魔就要正式复活了。”
“可是!”蓝波眸子里掠过一丝冷芒,“我们并没有接到女王的命令,不能擅自取消搜寻恶魔之眼的任务呀!”
“那就干紧与女王取得联系呀。”劳拉急道。
蓝波叹息一声道:“可问题是,我们跟女王已经失去了联系整整二十四小时了!”
“那怎么办?”劳拉几乎急得哭出声来,“大恶魔就要复活了!”
“不好,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邪恶气息!”卡西欧忽然缩紧了眸子,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起来,冷声道,“冷意,我感觉到无比的冷意,从正北方而来,正以惊人的速度袭卷大地!太可怕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邪气——”
“啊!”劳拉霎时掩紧自己的小嘴,吃声道,“难道,魔王提前复活成功了?天哪,这可怎么办呀!”
“别急!”蓝波的眸子倏然越过虚空,投往正北方,镇定如山,“好吧,搜寻恶魔之眼的任务取消,全体出发取道正北方,出发!”
“等等!”卡西欧的脸上掠过一丝骇然之色,凝声道,“我可不想陪着你们去送死!你们这些人,还不够那邪恶的魔鬼热身的!除非女王亲临,我才肯随同前往。”
蓝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厉色,突然上前勒住卡西欧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冷声道:“胆小鬼!滚吧你。”
然后重重地将卡西欧扔在地下,率领他的队员扬长而去。
卡西欧半晌才从地上爬起身来,冲着蓝波的背影比了比中指,愤然道:“你这毫无头脑的猪!去了只能送死,真是没有一点智慧!真是羞与于你这样的家伙为伍。哼,我们只管去送死,我还是先找到女王才是最要紧之事。”
“情剑。”水清湘凄凄绝绝地抱着已经冰凉的绝情剑,幽声道,“你在奈何桥上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就会前来与你相会!在黄泉路上,我将再不和你分开,我要永远和你厮守在一起,地老天荒,好吗?”
两滴清泪如珍珠般滑落,带着晶莹的光芒,滴入了绝情剑已经冰冷的嘴唇,溅湿了一小片。
“香香,你终于肯认我了么?”幽幽的虚空里,忽然传来熟悉而又温和的声音。
水清湘神情恍惚,芳心疼如刀割,用力地点了点头道:“情剑,待我完成了玉女门徒的使命,便会前来与你相会,你等我好么?”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又何须等到三年之后,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可以在一起。”
“不,不行的。”水清湘轻轻地摇了摇头,忽然间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幕然低头,原本生机沓然的绝情剑正睁大明亮的黑眸,定定地望着她,眸子里的深情令她从芳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你——没死?”水清湘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绝情剑伸出双臂,用力拥住水清湘柔软的娇躯,深情地道:“如果不装死,又岂能骗得你承认自己是香香?香香,我想你想得好苦,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吗?从现在起,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好么?”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绝情剑霸道地封住水清湘的小嘴,眸子里掠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谁也不能将我与你分开,上帝不行,玉凝烟那老巫婆更不行!不行!”
水清湘娇躯一颤,美目迷离地望着绝情剑,不禁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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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花好月圆

“师姐,我就知道你会去而复返。”云想裳微笑地望着玉凝烟,娇躯上仍然未着寸缕,玲珑浮凸的曲线一览无遗,好在这里只有绝情剑一个男人,倒也不虑春光外泄。
玉凝烟玉颜失色,心里泛起处处受制于人的无奈感觉,这个师妹,从小便处处胜她一筹!与她争,她几乎就从来没有赢过。
“你怎知我定会去而复返?”玉凝烟嘴上却仍然不肯服输。
云想裳嫣然一笑道:“因为你越想越觉蹊跷,玉女心经自从记载以来,便不曾有弟子练至第七层大成之境界,此番小妹虽然向你亮出了第七层心法的记载象征——一玉洁冰清!但你心里仍然疑虑重重,所以小妹料定你必然会返回探个究竟。”
玉凝烟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问道:“这么说,你也没有练成第七层心法!”
“不!”云想裳微笑如花,“小妹真的已经练成了,只是这练成之方法,怕是为你所不耻!喏,你看见他了吗?你千方百计想要害死他,以便让香儿万念俱灰,进入心如死槁的境界,以期达到心法之大成,熟不知,师姐你这般想真是大错特错!人若是连心都死了,又怎么还可能练习心法?”
“你胡说!”玉凝烟厉声道,“心法记载,破而后立!若要心法大成,必然要经过心如死槁这个关口!”
“那都是祖师误人!”云想裳含笑摇头道,“这十数年来,我一直思考这个问题,究竟怎样才能够让玉女心法大成?终于在三年前,让我悟出了诀窃!师姐,你还记得玉女心经记载吗?祖师垂训,玉女门下,但凡遇见九转玄阳之男子,必须格杀不论!”
“当然记得!”玉凝烟冷哼一声道,“此格之男子,必然性情淫乱,每以糟蹋女人为乐趣,我辈中人,自然诛之而后快!而这,也是我定要置这小子于死地的原因,想必你也发现了,他就是九转玄阳格。”
“正是!”云想裳笑道,“不过我却不想他死!我非但不想他死,我还想他生,还想他快乐,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可以制造许多乐趣的,不是吗?”
玉凝烟冷冷地瞥了云想裳一眼,冷声道:“无耻!你自甘堕落,难怪当年师傅要将你逐出门墙!”
云想裳柔柔地叹息一声,有些怜惜地望着玉凝烟,说道:“师姐,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当年师傅的苦心呀,师傅她老人家待我如亲生女一般,若无因缘岂会逐我出门墙?”
玉凝烟闻言一怔,略一思量果然如此。
不待玉凝烟发问,云想裳已经接着说道:“二十年前,师傅她老人家便算出三千年一出的妖魔即将出世,在人间掀起滔天祸害,她老人家悲天悯人,才破顶传功将毕身功力传授与我,然后临死前又将我逐出门墙,唯一的目的便是令我放手去做,再不受玉女门规所限制!恩师临行前,殷切叮嘱我,行事莫要顾及门规,但要救得世人,必肯舍得皮囊。”
玉凝烟脸色微微一变,凝声道:“妖魔已然出世,现在再想阻制怕也来不及了!”
云想裳微微一笑道:“不然,此时妖魔好比刚降生之婴儿,其魔力处在一个缓慢的恢复期,难以掀起多大的风浪!那些恶魔余孽以为骗过了我,成功地让恶魔得以重生,熟不知,这却是我的将计就计之计,其目的就是为了引出魔力未复的恶魔,一举将之消灭,务要令它形神俱灭,从此再无复生之可能。”
玉凝烟脸色微微一变,凝声道:“好一个将计就计!那你还跑到这里来打挠我师徒做什么?”
云想裳微笑道:“师姐如此说,就未免太自私了,小妹此番前来,就是想借香儿一用,还有这玄冰洞窟,也是练功的绝佳所在!如果有玄阴体质的女人辅以玄冰洞窟的锤炼,九转玄阳体质的情剑就能够将他的欢喜禅心法突破最后一重障碍,进入全新的境界,唯其如此,才堪与新生的恶魔匹敌!唯其如此,我们才有胜算!”
绝情剑忍不住插口道:“姑姑,这么说来,我们在太空遇袭到现在的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你竟然连我也欺骗?”
云想裳忍不住凑上香唇在绝情剑脸上吻了吻,喜道:“姑姑向你赔不是便是了,等消灭了魔神,你想怎样处置都成,好么?”
水清湘粉脸一红,别开了美目,再不敢看两人的香艳场景,只是芳心里禁不住泛起酸溜溜的醋味。
玉凝烟亦是俏脸一红,闷哼一声道:“这么说来,我似乎再没有阻拦你的理由了!师妹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转脸向水清湘,眼神忽转柔和,柔声道:“香儿,为师错了,从今天起,你恢复水暗香的名字吧,好好珍惜你与绝情剑的缘分,记得有空常来雪山走走,啊?”
一抹晶莹的泪花自玉凝烟的眼角浮现,泪眼迷离中,水暗香发觉她师父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而去。
云想裳娇喝一声,打断水暗香的思路。
“香儿,现在开始运功!依儿,你去玄冰洞窟外护法,莫要让人入内打扰我们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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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突破了禅功九重障碍的绝情剑,获得了神一样的力量,成功地击败了重生的大恶魔,令之形神俱灭!并且顺利地救出了肉体曾被占用的爱丽丝与安琪儿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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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终)
~结束语:~
剑客几乎是在痛苦中选择完成这部〈校园艳事〉的,我再也不想让这痛苦继续下去了,所以只能选择这个合适的时候结束!凭良心说,这部书让剑客感到莫大的痛苦,大家肯定已经发觉,这书前文不对后题,明显地跑题了,我既想写成凄美的美文,又想写成轻松的YY文,结果就成了现在的两不像,既玷污了读者的心情,也作贱了剑客的心血,实属遗憾至极。
我不奢求读者的原谅,因为我确实做出了不负责任的决定。
我没有让本书善始善终,在这里向大家郑重道谦。
好在,这是用痛苦换来的教训,我以后一定会谨记,在做出决定时一定要慎定!那些决定永不再看剑客文字的,我理解你们的心情!那些一如既往支持剑客的读者,剑客真诚的感激,写作是剑客的爱好,剑客一定会继续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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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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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都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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